33.匆匆


  等燕秦兩國人走後,安陽騎著小黑來到李牧身旁,看著那團紅色的虛影,問道:「師父,這是何物?」

  李牧微微一笑,甩了甩手,玄鳥化作一團煙霧消失不見了,「這是玄鳥的殘魂。」

  安陽騎著馬跟在李牧身後,向著陰山走去,「師父抓這個幹嘛?」

  「對你有用,說不定可以住你突破境界。」

  安陽一挑眉,他也不傻,想起李牧之前說的話,明白了過來,問道:「難不成師父想要讓我煉化它?」

  李牧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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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可以算是煉化吧,煉化它後,你會有東胡的氣運,還會提升境界,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師父不自己煉化嗎?」安陽問道。

  他已經到了一流境,距離下一個境界也只是時間問題,這不會「揠苗助長」的幫助?

  倒是李牧在超一流境已經多年,境界也就夯實,若是煉化了玄鳥,說不定還能突破境界。

  達到那極少數的宗師境。

  但李牧搖搖頭說道:

  「這東西對為師不有太大用,兵家宗師可不是那麼容易進入的,讓為師慢慢找自己的道。」

  頓了頓看向安陽,也看出了他的顧慮,一笑:「陽兒不必擔心,煉化玄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必擔心境界虛浮。」

  安陽點頭,既然李牧這樣說了,他也不會擔心什麼了,李牧是不可能害他的。

  「那徒兒就多謝師父。」

  「師徒之間何來謝字。」

  。。。。。。。。

  帳篷中,安陽與李牧相對打坐著,李牧手中拿著赤紅色的玄鳥,玄鳥已經被李牧弄成了球形。

  玄鳥自知在劫難逃,但依然放著狠話:「李牧,就算我身死道消,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我等著。」這威脅李牧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一笑了之,看向安陽說道:「陽兒入定吧。」

  安陽點點頭,閉眼入定。

  李牧手上微微用力,一股內力包裹住玄鳥,球形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小,似乎在消融。

  玄鳥發出一聲悲鳴,大聲怒吼:「不!!!」

  待圓形只有拇指大小後,李牧手一揮玄鳥被送入安陽體內,隨後就重重的咳嗽兩聲,面色變得蒼白,他沒有休息,起身來到安陽身後。

  丹田外圍,空間突然一亮,安陽內視著被送進體內的玄鳥,皺了皺眉。

  身體似乎熱了很多,這東西死了還這麼強,還能發出這麼強的熱量?

  「不虧是玄鳥,不知道你能否讓我增強境界,我很期待。」安陽感嘆了一句,隨後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一定要成功啊。

  安陽釋放出一道白色的光柱牽引這玄鳥來到丹田內,煉化也正式開始了。

  但進行的似乎不是那麼順利,玄鳥在丹田中突然睜開眼睛,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玄鳥一邊反抗著,一邊怪叫道:

  「李牧我說了,就算死也會拉著你一起,就拿你這寶貝徒弟開刀了。」

  安陽內力瘋狂湧入丹田,想要鎮壓住作怪的玄鳥,但效果並不顯著,後者依然叫囂著。

  這樣僵持了半個多時辰,安陽有些堅持不住了,額頭滲出一層汗水,身體也慢慢的顫抖起來。

  玄鳥似乎也有些力竭了,雖然不停,但很明顯行動慢了下來,但還是依然不忘口嗨:

  「就這?李牧你這弟子也不行啊,眼光越來越差了,連我的殘魂都對付不了。」

  安陽有些不滿,說什麼都行唯獨這個不行,他手訣一變,想要將剛恢復一點的內力全部釋放,直接煉化玄鳥。

  但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搭在安陽肩頭,緊接著李牧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接下來交給我吧。」

  安陽略微鬆了口氣,身體放鬆,讓李牧的內力進入內里,心中有些感慨,

  有師父在真好。

  李牧出手沒用一刻鐘就拿下了玄鳥,一股熱流從丹田流出,李牧也是趕緊說道:「陽兒,抓緊吸收吧。」

  安陽連忙回過神來,開始吸收。

  實力也在慢慢上升著,一流前期……中期……後期……

  但有些遺憾的是,並沒有越過那層障礙,在超一流境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安陽緩緩睜開眼睛,伸出手空握了握後,又搖了搖頭,「還是沒有達到嗎?」

  自從那幾場大戰後,安陽嚴重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也發現了超一流境的強大,和一流境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本以為能憑藉著玄鳥一步登天,看來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李牧在其身後緩緩起身,來到桌前跪坐下,面色蒼白的看著安陽,沉聲道:

  「陽兒,你太大意了,若非為師在你身邊,早讓玄鳥那廝鑽了空子!」

  安陽起身,回想著自己煉化的過程,似乎沒做錯什麼吧?除了被玄鳥激怒,有些激動……

  等等,內力……若是內力沒了恐怕我就是待宰的羔羊了,中計了還不自知,真是廢物。

  安陽暗罵一聲後連忙對著李牧作揖道:「抱歉師父,是我大意了。」

  「你還知道你大意了,若是讓那玄鳥……」李牧也是毫不猶豫的教育起安陽,但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卡殼了。

  安陽弱弱的開口提醒:「奪舍。」

  奪舍這詞還不錯……

  李牧掃了一眼安陽,繼續說道:「若是讓那玄鳥奪舍,你可知後果是什麼?」

  「知道。」

  安陽弱弱的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被奪舍的後果,比如某三,奪了前主的身體,連前主他爹唐昊都沒發現端倪,某三也在某大陸混的風生水起。

  李牧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那你還胡鬧!」

  「下次不敢了,不,沒有下次!」安陽身體縮了縮,出聲保證道。

  李牧看著安陽,突然嘆了口氣,說道:

  「陽兒,你要記住,你是老夫的徒弟,不管你是什麼樣,你都是,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安陽沉默不語,這東西能改變嗎?對別人來說或許比較簡單,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兒子都沒當好……那是不可原諒的。

  李牧見安陽不說話,繼續勸導道:

  「就算你是個廢物,你也是我徒弟,你要記住,若是我出什麼事,要先保護好自己,為師還不需要你給我出頭,莫要著急將自己置於險地。

  為師現在可比你強太多了。」

  安陽微微點頭,只有變強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著急暴躁是沒有用的,他抬頭看向李牧,開口道:

  「師父,哪有人說自己徒弟是廢物的?」

  「咳咳,打個比方嘛,打個比方。」李牧咳嗽幾聲,見安陽恢復往日的頑皮,揮了揮手,「你看看自己丹田吧。」

  聞言,安陽內視丹田,這才發現丹田處多了些東西,似乎是顆粒,裡面充滿了狂暴的能量。

  他睜開眼睛,發出疑問:「這?」

  李牧解釋道:

  「這是玄鳥的內力,你一次性吸收不了,我便將它凝聚成了顆粒,每天煉化一點吧。

  只不過效果要比之前小很多,只有之前的三成左右,但想來助你達到超一流境應該不難。」

  安陽深吸一口氣,看著李牧,深深的作揖道:「多謝師父,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去吧,去吧,鞏固一下境界吧,免得太過於虛浮。」

  。。。。。。。。。

  大抵是安陽最近有些忙了吧,之前山上為數不多的樹還是白色的,如今卻已經變得深黃色的了。

  「時間過真快啊,來到這個世界三年了,我也算有些作為了。」

  安陽懷中抱著一些竹簡走在去往李牧營帳的路上,途中,停在一處空地看著遠處的小山,不經感嘆道。

  想起這大半年來的作為,安陽會心一笑,竹簡往上提了提,哼著小曲歡快的走著。

  「哐當。」

  安陽將竹簡一股腦的放下,十幾個竹簡堆滿了李牧的小矮桌,後者有些驚訝看著安陽。

  這大清晨的幹嘛這是?不知道我很忙嗎?

  「搞什麼玩意,今天煉化了沒?練劍了沒,扎馬步沒,讀書了沒?要不要為師考驗考驗你?」

  李牧一口氣問出一堆問題。

  安陽撓撓頭,完蛋,李牧是個自律的人……忘了這茬了,但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咳咳,師父,你先看看,我收集了些東西,想要貢獻於世。」

  李牧不屑的撇撇嘴,說道:

  「就你?儒,法兩家典學都沒學完,還出書?真以為自己是中原五白?」

  話雖這樣說著,但李牧還是隨便拿起一個竹簡打開,漂亮的字體映入眼帘,他輕聲念道:

  「《橫渠語錄》,作者:張載

  言有教,動有法,晝有為,宵有得,息有養,瞬有存。

  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學,學則須疑。

  於無疑處有疑,方是進矣。

  天資美不足為功,惟矯惡為善。

  ……

  為天地立心,為萬民立言,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

  此天地之仁也。仁人則須索做,始則須勉勉,終則復自然。」

  念完後,李牧艱難的合上竹簡,看向安陽,沉聲問道:

  「這張載是何人?」

  沒等安陽回答,李牧擺擺手,說道:

  「罷了,不管是誰,離他遠點,口氣如此之大,所承受因果太大,你著不住。」

  「咳咳……」

  安陽尷尬的咳嗽兩聲,為數不多記得前世的一些東西,準備拿橫渠四句在李牧面前裝裝逼,居然是這效果?

  因果太大?張載也是躺著也中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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