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使臣
劉意府邸,燒焦的院子並沒有打掃,或者說這玩意根本打掃不了,府內的東西韓非也下達了命令,誰也不許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門外有士兵把守,韓宇也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一架馬車從遠處駛來,穩穩的停在韓宇面前。
車簾掀開,胡美人的身影露了出來,韓宇連忙上前幾步扶著胡美人下了台階。
「見過胡美人。」韓宇笑著行禮,他對有價值的人都是如此,顯然胡美人也在這其中。
「四公子, 還要麻煩你了。」胡美人輕聲說道, 看著面前被燒成黑色的府邸,眼中已經微微濕潤了。
這種狀態姐姐怎麼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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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人嘆了口氣,她和胡夫人在火雨公被滅門後相依為命,唯一的親人關係自然很好,現在卻出了這種變故。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饒不了你。」胡美人心中惡狠狠的想著。
「不麻煩,父王讓我來保護胡美人這自然是我的本分。」韓宇微笑道。
這種陪游活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也是韓宇為數不多能在韓王安面前表現的機會,所以韓宇自然極為珍惜。
胡美人沒再說話,徑直走向府邸內,韓宇也快步跟了上去,為胡美人領路。
來胡夫人房間胡美人駐足了一會,這裡火勢似乎並不大,屋內的大部分都沒被燒到,胡美人心中又升起了一些希望。
「沒找到姐姐屍體說不定還有機會。」胡美人心中給自己找了個慰籍的藉口。
「四公子,這裡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不麻煩公子了。」胡美人對韓宇說道。
胡美人能在後宮之中爭奪一席地位,能和明珠夫人爭寵自然不傻,如果胡夫人還活著是不可能不去找她的。
也就是說胡夫人可能有什麼秘密, 不能讓他人得知。
「明白。」韓宇點點頭, 和個乖寶寶一樣,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在胡美人面前表現表現。
胡美人走進屋內,四處尋找了一下,但很快胡美人的心便沉了下去。
衣服,首飾,胭脂都在,難道……
就在胡美人亂想之際,一道嫵媚帶有魅惑之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位便是胡美人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對方語氣中充滿了肯定,還沒等胡美人反應過來,她胳膊處感受到了觸摸感。
胡美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個長相足以禍國殃民的女子,久居高位的她並未慌張,沉聲問道:
「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我家主人說了,你是韓王安那個廢物的夫人。」焰靈姬收回修長的手,高傲的說道。
同時她還打量起胡美人,和胡夫人長的有點像,但氣質卻不同,一個嫵媚動人,另一個柔弱妹子,楚楚可憐。
把她們二人放一起恐怕沒幾個人能認得出來她們居然是姐妹。
「你家主人?」
胡美人心中一驚,驚的不是焰靈姬名花有主,而是對方的後面那句,「韓王安那個廢物?」
韓國地界上誰敢這麼說韓王?姬無夜也不敢吧?此人究竟是誰,居然如此大膽。
「對啊,我家主人,他叫安陽,很帥的,你知不知道。」
焰靈姬提到安陽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忘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安陽?」胡美人皺眉,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韓國有一個叫安陽的名人。
「哦對了,他還是韓國的客卿,是儒家的人~」焰靈姬見胡美人想不出,來提醒了一句。
客卿?儒家?難道是白玉?
胡美人心中很快鎖定了一個人,韓國客卿有很多,但儒家卻很少,她也只記住了一個,昨日見的那個人!
「白玉?」
胡美人嘴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她不知道區區一個客卿為何敢如此說話,以為自己得到了韓王安的賞識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找本宮何事?」
「差不多吧,主人說過他也叫白玉。」焰靈姬點點頭,胡美人提醒這才讓她想起進去是來幹什麼的。
「我家主人找你,和胡夫人有關。」
「姐姐?」胡美人驚呼出聲。
「胡美人發生了何事?」聲音傳到了在外守候的韓宇耳朵,說話間他緩步走了進來。
「你是何人?你可知道這位是誰?」韓宇看了看焰靈姬,又看了看胡美人,沉聲說道。
韓宇並沒有叫來士兵,先顯然是想一個人解決對方,在胡美人面前贏得一些好感度。
韓宇絲毫不怕自己玩砸了,一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女人還打不過了?
「你是焰靈姬?天澤的手下?」
韓宇看著焰靈姬眼熟,但始終想不起對方是誰,終於在焰靈姬手指中生出一絲火苗想了起來,話也脫口而出。
「看來左司馬劉意真是天澤所殺,倒是給我清除了一個障礙。」
韓宇心中暗道,但現在又一個問題出現在了眼前,焰靈明顯會火焰,而且實力也不會弱,現在怎麼才能從對方手中救回胡美人才是關鍵。
思考一會後,韓宇還是為了保險起見準備叫人來支援,但還未開口焰靈姬的話卻先打斷了他:
「我的主人現在只有一個,他叫安陽,或許你也可以叫他白玉。」
「?」
韓宇看了看焰靈姬,話到嘴邊收了回去,白玉的真名叫安陽,就是那個讓我手足相殘的,給我除去一大障礙的安陽?
「原來是安陽先生的手下,在下韓宇剛才多有冒犯請姑娘見諒。」
「但這位乃是我父王的王妃,不知姑娘可否將她交給我,免得起了不必要的誤會。」
安陽的實力上次已經震懾住了韓宇,更何況對方似乎還背靠羅網,韓宇自然不敢招惹,只能好聲好氣的提出一些要求。
「主人找這位美人有事。」
焰靈姬寒聲說著。
雖然她現在已經和天澤沒什麼關係了,但終究還是百越子民,這些人曾經踐踏過百越之地,也沒必要給好臉色。
「姑娘,雖然我敬佩安陽先生,但這也不是你能綁架一國君王夫人的條件。」韓宇也皺起了眉頭。
「四公子不必多說了,我和她走。」胡美人站了出來說道。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會去看看,剛才猶豫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害怕羊入虎口而無人知,那就不麻煩了。
但現在既然韓宇認識對方,她也沒什麼顧忌的了。
「胡美人這是何意?安陽雖然實力強大但也不是我韓國的對手。」韓宇上前一步沉聲說道。
「四公子不必多言,我要去見姐姐,此事還望公子保密,我自會在王上面前給四公子讚揚一二。」
胡美人給出了自己的條件,這話通俗一點來說便是吹耳邊風,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這……」韓宇見目的達成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再阻攔,讓他一條路,說道:「那胡美人一切小心。」
……
弄玉天賦不算特別好,但也不差,主要心性好,什麼都願意學,不管多累都能堅持下來,心思細膩,大部分招式一看便會。
胡美人看著院中練劍的兩人,面帶笑容,這樣似乎也不錯,若是弄玉和安陽……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胡夫人否定了:「想什麼呢我,他可是有夫人的。」
「但弄玉也不能一輩子待在青樓啊,那裡……」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胡夫人心裡知道,青樓那種地方沒幾個女人會幹淨的走出來,哪怕是只賣藝不賣身的也有很多掉入深淵。
「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紫女如何,養了弄玉這麼多年哪怕不是親生也會有些感情吧?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孩子,能不能體驗到孩子丟失的痛苦。」
胡夫人心中嘆息,要是老闆娘好還行,但要是惡毒一點,讓弄玉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務,到時候弄玉恐怕難逃一劫。
「到時候求求安陽先生吧,不求弄玉日後大富大貴,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胡夫人心中已經確定了下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弄玉也不能出事,這也是她為數不多能為自己女兒做的事情。
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胡夫人繼續看兩人練劍,俊男靚女,兩人在陽光下翩翩起舞,仿佛是金童玉女一般。
安陽忽然停了下來,看向大門處,似乎心靈感應門很快被推開了,焰靈姬帶領著胡美人走了進來。
「嫂嫂,來人了。」安陽扭頭輕聲說道。
胡夫人緩緩起身,與剛剛走進來的胡美人對視,前者微微一笑,後者眼眶瞬間發紅。
「姐姐。」顧不上什麼形象,胡美人快步來到胡夫人面前抱住了對方,抽泣了起來。
「妹妹這是怎麼了。」
胡夫人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就是有段時間沒見面嗎?至於如此?
她輕輕拍著胡美人的肩膀安慰道:「不急,和姐姐說說。」
胡美人搖了搖頭,既然姐姐還活著自然不用說那些煞風景的話,她很快恢復正常,輕輕擦拭了自己的眼淚,笑道: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也想你。」
胡夫人輕輕摸著胡美人的臉,而一向對女人強勢的胡美人卻如同一個乖寶寶一樣感受著胡夫人的輕撫。
「姐姐你為什麼和安陽呆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他有可能是殺害左司馬的真兇嗎?」
胡美人想起了劉意的死亡似乎和安陽有很大關係,連忙低聲說道。
「妹妹……」
胡夫人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將劉意的事情說了出來:「你也有知情權,其實劉意才是殺害我們一家人的真兇……」
「這怎麼可能?」
胡夫人自然不會相信,她現在懷疑這安陽究竟給她姐姐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懷疑起自己的丈夫來。
胡夫人嘆了口氣,她已經從家門被丈夫所滅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隨後她緩緩將事情的緣由道了出來。
胡美人聽著胡夫人的話起初是不相信的,但許多細節都很清楚,還有胡夫人肯定的語氣讓她不得不相信對方。
「姐姐你說的可是真的?」胡美人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顫抖,但好在經歷過大風大浪,還算鎮定。
「自然是真的,若不是安陽先生,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一輩子被劉意的花言巧語所騙。」
胡夫人搖了搖頭很是自責。
「都過去了,姐姐別怕以後妹妹保護你。」
胡美人握著胡夫人的手安慰道,她的性格本就比較強勢,劉意已死,現在得知自己的父親是被劉意所殺她也沒太大的反應。
照顧好眼前人才是現在該做的。
「這位便是安陽先生吧?我們在王宮中見過的。」胡美人扭頭看著安陽,將胡夫人護在身後。
「胡美人有些話還是藏在肚子裡比較好,你說是吧?」安陽並未理會胡美人,自顧自的說道。
雖然並不怕暴露身份,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減少一些比較好,至於為什麼把胡美人叫過來,自然不是為了給這兩姐妹見一面的。
「這是自然,但先生我姐姐的事是怎麼回事。」胡美人沉聲問道。
「你姐姐現在對外是被天澤抓走了,自然不能現身。」安陽解釋道。
他也不知道韓國那邊怎麼就把殺害劉意的案子安在天澤頭上了,但也沒去揭穿,天澤默默的當了一次背鍋俠。
胡美人點了點頭,這個理由還有點可信度,她繼續問道:「所以你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有件事想請美人幫忙。」
安陽笑了笑,但並未說明,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弄玉說道:「或許以後你會多一個親人。」
胡美人看向弄玉,長的和胡夫人有幾分相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心中莫名想要親近對方的感覺。
胡夫人也揮了揮手說道:「弄玉快過來,這是胡美人,也就是你的姨母。」
……
大將軍府,姬無夜與翡翠虎又開始密謀讓韓非下台的細節,也就在這時,一陣寒風猛然吹開了禁閉的大門,一股血腥味也傳了進來。
翡翠虎咽了咽口水,他不是習武之人,平時也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種場面,身體不自覺的往姬無夜方向靠了靠。
姬無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冷笑一聲,站起身的同時提起了立在一旁的巨齒,面對強大的寒意絲毫不懼,沉聲問道:
「侯爺,提前回來也就算了,還如此大張旗鼓,真不怕被發現嗎!?」
「天澤是被誰放出來的。」
一道身影緩緩從門外從來進來,寒冷的聲音似乎帶著無盡的殺意,充滿了寬大的殿堂。
從他腳下也滲出了絲絲寒冰之氣,蔓延到姬無夜腳下。
你特麼來問老子?
姬無夜瞬間大怒,當初他本想殺了天澤以絕後患,是白亦非自大將天澤留了下來,現在對方跑了你居然來興師問罪?
「本將軍還想問問你,連一個廢物都關不住,居然讓他逃了出來,你知道給本將軍帶來多大的困擾嗎?」
姬無夜將八尺狠狠的砸在地上,周圍寒冰應聲碎裂。
「你確定不知道?」
白亦非微微蹙眉,他以為是姬無夜發現了自己的計劃,這才將放了出來天澤放了出來以示警告。
但從對方的回答來看,姬無夜也不知道什麼,白亦非巧妙的將「你確定不是你放的。」改成了:「你確定不知道?」
姬無夜冷哼一聲,重新坐下拍了拍肩膀處的碎屑,說道:
「侯爺,我知道雪衣堡被毀你很傷心,但本將軍又豈會好受?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團結。」
「這倒是本侯的錯,本侯過於著急了。」白亦非收回了內力,寒冰與殺氣也隨之消失,做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本來雪衣堡被毀白亦非也不會如此生氣,一個堡壘罷了,說是韓國的象徵之一,但卻沒什麼實際意義,毀了又如何?
白亦非害怕的是堡內的那個女人,每次想到被對方支配的那段時間白亦非心中就生出一陣恐懼。
「本將軍也能理解。」
姬無夜倒是沒多想,要是自己老窩被破壞他可比白亦非急,但理解歸理解,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但天澤是怎麼回事?侯爺,你抓的人自己沒看住總得給個說法吧?」
「這是自然。」白亦非應了下來,就算姬無夜不說他也會去解決這件事。
「那本將軍靜等侯爺的好消息了。」姬無夜冷笑著說道,白亦非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對方出手天澤只能等死。
「本侯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白亦非說道。
但姬無夜似乎想到了些什麼,提醒道:「最近新鄭城多了些被吸乾血的男人,侯爺,這種手段和你差不多啊。」
白亦非身體一震,還是醒來了嗎?他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又要死不少人了。
「本侯知道了。」
白亦非走後,翡翠虎才緩緩坐了起來,方才兩人的對決可屬實把他嚇壞了,就像有兩座大山一般,壓的翡翠虎喘不過氣來。
「將軍,侯爺他能行嗎?」翡翠虎起身便笑著問道。
白亦非出手要是直接殺了還好,要是被天澤跑掉,轉手再和韓非合作,那就又回到了昨天談論的那個話題了。
「他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將計就計了。」姬無夜倒是微微一笑,腦子他不並缺,只是不願意動腦罷了。
「將軍高明,這種事情我是想不出來了。」
翡翠虎也明白了姬無夜所想,屁顛屁顛的恭維道。
「知道就好,白亦非遲早被自己的自大玩死。」
與此同時,秦國派出了一名使臣出使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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