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外憂
秦國,咸陽城,秦王宮,結束了早朝,嬴政並未急於去處理政務,而是去了芷蘭宮,找到了趙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母后萬福,政兒來給母后請安了,政兒有一事相求。」嬴政對著紅色紗布後的趙姬行禮一語道明了來意。
已經二十歲的嬴政早已沒了以往的稚嫩,一身黑衣,帝王之氣側漏,也就面對熟悉之人才會露出相對溫和的一面。
「說吧。」
帘布後的趙姬聲音平靜,心情似乎並不很好,聲音很平靜,要是以前嬴政退朝就來看她,自然是欣喜萬分,但今天卻很反常。
「我想去一趟韓國,見一個人。」嬴政說道。
見一個……
趙姬聽了這句話有些失神,她派玄翦去過韓國,但可惜還是沒能把那人帶回來,只傳回一封信,讓她等等……
「先生,妾身已經等你幾年了。」
趙姬心中嘆息,她也想去找安陽,但她是一國太后,出宮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也沒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所以一忍再忍。
「你去見何人?」趙姬沉聲問道,她從來沒向外人透露過安陽的位置,哪怕是嬴政。
嬴政雖然掌權了,但也只是呂不韋手中一部分政治權力,兵權也只有一小部分,想要查到一個人下落還是要經過趙姬之手。
而安陽被趙姬藏的很深,哪怕是呂不韋也查不到對方的下落,何況嬴政。
「韓國九公子,韓非。」嬴政回答道,正如趙姬所想,他還不知道安陽也在韓國。
「就是寫《五蠹》那個?一國公子你去找他幹嘛?」
趙姬對韓非有印象,前些時間算得上名揚七國了,荀子學生,寫出法家的書,回國後還解決了鬼兵劫響這種鬼神的案子。
得到的關注度很高,但趙姬想不通一國君王去秘密會見一國公子幹嘛?邀請對方入秦為官嗎?
「政兒……」
嬴政也猶豫了,他去見韓非只是覺得對方和自己有些相同的地方:「韓非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邀他入秦,助我秦國。」
趙姬聽後笑了笑,雖然她的政治不行,甚至可以算的上差了,但還不會白日做夢,韓非入秦為官,除非韓王安答應,或者韓非賣國,否則絕不可能。
「我知道母后對此並不相信,但我想試試,韓非的才華堪比商君。」(兩個都是法家代表人物。)
嬴政語氣堅決,他也知道,想要韓非入秦無異於想讓信陵君叛變一樣幾乎不可能。
但他想試試,就算不行,也就當散散心了。
韓國七國中最弱小的一個國家卻出現了一個法家思想之集大成者,這種天才怎能不令人嚮往。
「你對他的評價竟如此之高。」趙姬雖然讚嘆,但聲音依然慵懶,管你天不天才,心中只有安陽一人。
「你去吧。」趙姬答應了下來,順便可以讓嬴政去見見安陽。
「多謝母后。」
「但你一人前去本宮不放心。」趙姬話鋒一轉,輕聲道:「驚鯢。」
隱藏在暗處的驚鯢瞬間來到趙姬身旁,臉上帶著冰冷的鐵面具,手中拿著她那邊驚鯢劍,向著趙姬微微行禮道:
「太后。」
「你保護政兒去一趟韓國,順便帶我去見一個人。」
……
自胡美人見了胡夫人後已經是第五天了,天澤已經穩穩的給安陽當上了背鍋俠。
當然這一切天澤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知道也不會說出口,韓國人越恐懼他,他就越開心。
而白亦非在去過雪衣堡,並未找到雪衣侯和兩把劍時也尋找起來了雪衣侯的蹤跡。
本來這種事可以去找明珠夫人的,但自己現在是偷跑回來了,要是找明珠夫人被發現那就說不清了。
但令白亦非不解的是,他幾乎找遍了整個新鄭城,但都沒有找到雪衣侯,她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難道母親不想見我?」白亦非回到了雪衣堡靜下心來想到。
似乎也只有這個答案了,但白亦非搞不懂,為什麼,但很顯然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白亦非緩緩起身,今日便是他回都述職的日子,潛伏在新鄭城外的白甲軍也要回來了。
「今日秦國使臣就要來了,呵,看來計劃也該開始了。」
白亦非決定將雪衣侯的事情放了放,畢竟他對雪衣侯極為信任,韓國境內誰能讓母親受傷?
安陽府邸,清晨正準備去上早朝的安陽被黑寡婦帶回來的人驚住了:
「你怎麼把屍體也搶回來了!這屍體還這麼奇特?」
雪衣侯死了,依然是年輕時的模樣,但奇怪的是,她被一層厚厚的冰包裹著,透過冰面可以看見裡面有一個安詳入睡的身體。
「他們太弱了,沒人攔住我,所以將屍體也帶了回來,玄翦大人讓我來交給先生。」
黑寡婦面色如常的回答,心中其實是有點小興奮的,畢竟這位雪衣侯生前可是一位超一流後期的高手,就這麼被自己殺了。
換誰誰不激動?
「行吧,這人沒被天澤怎麼樣吧?」安陽點了點頭,帶著疑惑問道。
黑寡婦猶豫了一會才點了點頭,說道:
「遭了些罪,被餵了些毒和蠱蟲,天澤還動用了刑罰,他們準備砍去這女人雙手雙腿時我才找到了機會出了手。」
「嘖還挺狠。」
安陽雖然在感嘆,但要是直接遇到這事要比天澤還要狠,哪怕是被關一天也是如此。
「先生這個女人怎麼處理。」黑寡婦倒沒想這些,誰敢對羅網的人下手?就算真下手了,自殺不就行了。
「你送去韓王宮吧,屍體讓我替我們處理。」安陽揮了揮手,一國侯爺的葬禮可是很隆重的,順便還可以嚇唬一下朝堂上那些官員。
年過百歲的女侯爺居然還保持容顏不老!?現在還被人殺害放入了韓王宮中!?
「明白先生。」
……
不出意外,當眾人看見大殿內多了一個冰棺時都震驚了,白亦非先預感到了不妙,連忙上前幾步,來到屍體旁邊,瞬間怒目圓睜。
「母親!」
白亦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寒冷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幸好一旁的姬無夜連忙出聲提醒:「侯爺冷靜點!」
白亦非深吸一口氣,身體被氣到發抖,雖然對雪衣侯畏懼,但他心中很敬佩自己的母親,沒想到現在就這麼死了?
還將屍體放在了韓王宮中,用意何在!赤裸裸的羞辱!
「血衣侯這是何物?」韓王安坐在王位上,俯視著雪衣侯的屍體,覺得有些眼熟,心中頓感不妙。
白亦非收起了氣憤,向著韓王安微微拱手,平靜的說道:「這位是臣的母親,上一代雪衣侯。」
眾人一聽,除了安陽外,包括姬無夜,韓王安,韓非等人都是一驚,雪衣侯?百年前的人物現在出現在了這?
韓王安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微變,搖了搖頭:「雪衣侯這是死了?」
他是韓王,自然知道雪衣堡的功法,只要吸血就能保持長生不老,這種東西歷代韓王都很羨慕,但卻沒有一個敢去嘗試。
畢竟當王的人首要目標就是開枝散葉,而雪衣堡的功法要求必須是乾淨的身體,所以為了權利沒有君王選擇修煉這種邪術。
這可能便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吧……
「對,她曾追殺天澤,但不知為何被對方殺掉了,天澤的實力臣是知道的,絕不可能是他殺了母親。」
白亦非已經冷靜了下來,就天澤那種廢物連他都打不過,何談雪衣侯?
文臣武將見韓王安也沒多問,自己壓下了心中的好奇與恐懼,逐漸接受雪衣侯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但雪衣侯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她可是憑藉著一己之力被封為侯爺,現在就被天澤「殺」了?
「天澤實力居然如此強大,韓國危矣……」
「的確,雪衣侯的實力在七國中都能排得上名號,天澤此賊出現在我韓國地界實屬不幸。」
「我大韓還未一展雄風就要滅亡了嗎?」
不知何人起了頭,文臣武將也都開始激烈討論起來,嘴裡都說著什麼韓國要亡之類的話。
「這群人是敵國派來的暗子吧?」韓非不由得想到,但說這些話的只是存在了片刻便閉嘴了,韓非也沒抓到。
韓王安也回過神來,怒視著掃過下面一群人,眉頭微皺正要發話時姬無夜率先開口嘲諷道:
「閉嘴!區區一個天澤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廢物!」
韓王安瞥了姬無夜一眼,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姬無夜曾經秘密派人圍剿過天澤一伙人,但卻鎩羽而歸,現在怎麼有臉說別人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時候,要是讓他們知道姬無夜也拿天澤沒辦法,這無異於給自家人施加壓力,助天澤氣焰。
「姬無夜大將軍,捉拿天澤一事就給你了,七日內天澤必須死!」
「本將軍自會全力出手,只希望有些人不要狼狽為奸才是。」姬無夜餘光瞥了一眼韓非,意有所指的說道。
韓王安與韓非注意到了這一細節,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頭霧水,狼狽為奸你看我幹嘛?
「這是自然,若是有人幫助天澤,不管是誰,寡人定將嚴懲不貸!」雖然疑惑,但韓王安還是放下了狠話。
「本將軍定當將天澤捉拿歸案!」姬無夜嘴角勾起,有了韓王安的話現在韓非和韓宇還敢和天澤合作?
正當韓王安準備派人將雪衣侯安葬時,一個侍衛慌忙跑了進來,連禮都沒行就開口道:
「稟王上,秦國使臣在新鄭城外遇刺,先已身亡!」
「什麼!?」韓王安目光猛地收縮一下,瞬間站了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顫顫巍巍的問了一遍:「你再說一次!」
「秦國使臣在新鄭城外遇刺,行兇者為百越天澤一行人。」侍衛這才拱手說道。
「秦國使臣遇刺了……」韓王安癱倒在王位上,強秦的使臣死在自家地界這不就是給對面硬生生的給了個攻打自己的理由嗎?
「秦國使臣遇刺!?」
下面的文臣武將也炸開了鍋,姬無夜和白亦非也對視了一眼,他們萬萬沒想到天澤居然把目光放在了秦國使臣身上。
倒是韓非似乎並不意外,天澤想要毀滅韓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強國來攻打,讓韓國陷入內亂。
韓王安面如死灰,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國鐵騎踏破韓國的場景。
張開地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幾步說道:
「王上,現在必須抓住天澤團隊,給秦國方面一個交代,以求原諒。」
「對,對,對。」
韓王安強打起幾分精神坐了起來,看向姬無夜一咬牙,語氣中帶著些許懇求:
「姬大將軍天澤的事就靠你了,完成此事寡人……給你封侯爵!」
「末將定當萬死不辭!」
姬無夜一聽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他一生不就是為了這個爵位嗎?馬上就要實現豈能不高興?
當然哪怕韓王安不給這個承諾姬無夜也會全力出手,秦國使臣就表達秦國很有可能以此為藉口攻打韓國。
要是韓國沒了他怎麼辦?叛逃秦國?那時候能做什麼官?在韓國當個土霸主不好嗎?
封侯?
文臣武將聽了眼睛都閃過一抹熾熱,侯爵可是作為非宗室人員可封的最高爵位,那代表的可是權力和地位的象徵,誰不想要?
白亦非也是如此,他眼神微變,各方面和姬無夜相比,本就只有地位對對方高,要是此事過後恐怕這點優勢將不復存在。
「都……退下吧。」韓王安又癱倒在王位上,一手捂著心口,嘴裡喘著粗氣,面色難看。
韓非回來後可謂是壞事連連,先是鬼兵劫餉,天澤逃出,雪衣堡被毀,後是天子被殺,左司馬劉意慘死,到現在的秦國使臣被刺……
壞事一件接著一件來,韓王安已經疲倦了,他發現當君王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韓王安目光呆滯,這韓國也太難管理了!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定娶了明珠夫人和胡美人安安心心當個王爺。
……
百香殿,明珠夫人手中拿著一個石碗,磨著胭脂粉,身後忽然襲來一陣寒風。
「表哥,你來了?」
明珠夫人聲音和周圍氣溫一樣寒冷,當初便是白亦非將她送入宮中的,她自然對這位表哥沒什麼好感。
「母親死了。」白亦非站在明珠夫人後面,兩人相距數米,沉聲開口道。
聞言,明珠顯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嘴角勾起,反問道:「天澤殺的?」
「應該不是他。」
白亦非搖了搖頭,打死他他都不相信是天澤殺了雪衣侯,「蠱母還在你手上吧?」
「還在,你要嗎?」
明珠夫人緩緩起身,白花花的大長腿明晃晃的挪動了兩步,來到白亦非面前,冷笑著問道。
白亦非聞了聞明珠夫人身上的味道,臉色一變,看著明珠夫人嘆了口氣沒說什麼,搖了搖頭:
「你拿著吧,我要去將天澤抓回來。」
「你行嗎?」明珠夫人不屑的問道。
不行也得行。
白亦非心中暗道,他絕不可能讓姬無夜被封侯,所以天澤也只能由他來抓,但他沒有說出來,反而退後一步說道:
「味道有問題,你髒了。」
「這不是髒了,而是找到快樂了。」明珠夫人分寸把握的很好,沒有繼續挑釁白亦非,退了回去。
「玩可以,但別把自己玩進去了,把他殺了換個人。」
白亦非沉聲提醒,他對女子有一種特殊的感受,很敏感,聞一下便知道干不乾淨,有過幾個。
而明珠夫人身上的味道已經變了,雖然只有一人,但那人味道很濃郁,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了。
「殺了?憑什麼?他是我的人。」明珠夫人臉色陰沉,手掌一揮,幾根微不可查的銀針飛出。
但銀針卻在白亦非面前變成了幾個冰錐,落在地上,他面色不變,眉頭一挑:
「表妹雖然你實力變強了,但和表哥動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練幾年再說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明珠夫人見攻擊無用也不意外,坐下繼續弄她的胭脂粉,語氣冷漠無情。
「別忘記我的計劃繼續,要是出了差錯,表哥不建議替你殺了那個男人。」白亦非的聲音迴蕩在宮殿內,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躲在暗處看戲的安陽砸吧砸吧嘴,這白亦非有點太自信了,殺了我?你娘都被我殺了憑你能起什麼浪?
「使臣來了,看來嬴政也不遠了,不知道趙姬會派誰來抓我。」安陽心中嘀咕著,以他對趙姬的了解她肯定會派人來找他……
「趙高?羅網內也就這貨能抓我了。」
安陽想到了那個陰森的死太監,趙高的實力似乎比無名還要強一點,六劍奴也一直跟著他,要是趙高來,他只能束手就擒了。
當然就算趙高不來安陽也會跟著去秦國,韓國這邊已經沒什麼好玩的地方了,他有些想念驚鯢了。
「相隔數年,也不知道她的劍進步大不大。」
安陽輕聲自語,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身影一晃也來到了明珠夫人身後,一把摟著了那嫵媚的倩影。
「夫人,要不要殺了我換一個男人玩玩?」
「主人這是什麼話,奴家只愛主人一人,其他男人都是貪戀奴家的身體罷了,那些男人就該割了那贓物。」
「夫人還挺狠~嘖,手感還是這麼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