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見人
大將軍府,夜幕三位巨頭都齊聚於此,但除了白亦非,其他兩人都沒有了往日威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姬無夜面色陰沉,目光落在依然淡定處於優雅風的白亦非身上,對這個裝逼崽很不滿。
就在剛才他又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王齮屯兵二十萬於武遂, 目的很明顯要是韓國給不出一個能說服秦國的理由,你韓國就等著挨打吧。
翡翠虎也是如此,他面色慘白,韓國總兵力能集結二十萬都不一定,何況面對可是秦國的虎狼之師?
領頭的還是王齮,這貨曾經可是跟隨殺神白起參加過長平之戰的老將軍, 嬴政繼位那年還攻克了上黨, 可謂是給足了壓力。
「侯爺這次你可害慘了我們!這次夜幕損失慘重!」姬無夜礙於白亦非的實力和地位也不敢將對方怎麼樣,只能怒聲質問兩句。
「區區二十萬鐵騎罷了, 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籌碼,秦國敢動兵嗎?」白亦非依然淡定,語氣中將二十萬秦國士兵視若無物。
姬無夜聽了白亦非的話先是震怒,你說的倒輕巧,二十萬秦國鐵騎一個韓國怎麼抵擋?就靠我手裡的三瓜兩棗?
雖然戰國七雄沒有一家的兵是廢物,但面對秦國鐵騎,除了魏武卒其他幾國足以稱得上眾生平等了。
不過沒有吳起的魏武卒又是一落千丈,秦國鐵騎在現在已是當世無敵的存在。
當然能排進七雄的韓國也不差,他也有韓擊剎(勁弩兵),但和秦國鐵騎相比……天上地下。
但白亦非後面的話又讓他疑惑起來,強忍好奇,隨口問道:「哦?侯爺有辦法阻擋?」
「蓑衣客傳回的消息,一個大人物要來韓國,只要抓了他韓國定然無憂。」
白蟻飛輕聲說道,隨後手一揮,冰冷的內力拖著一封信件飛到姬無夜面前。
姬無夜伸手抓住, 眼中疑惑不解,一個大人物?一個人就韓國?你以為你是信陵君?
雖然不屑, 但姬無夜還是將信件視若珍寶,緩緩打開,看了一會後目光猛然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此事有確切消息?」看完信件後姬無夜連忙問道。
「嗯,消息很準確,本侯也驚訝,這個時間段他居然敢出宮。」
白亦非點點頭,沉聲回答,驚訝是必然的,一個沒有派兵保護的君王居然敢出來去他國浪?
要是被抓住那就好玩了,殺是不敢殺的,但你過來留學幾年不好嗎?來體驗一下我韓國的風土人情。
「的確,我也驚訝,還以為這次秦國又遇到了一個強君,沒想到居然是個愣頭青,哈哈哈,天也佑我姬無夜!」
姬無夜放蕩不羈的大笑幾聲。
此時的心情早已沒了之前的恐慌,充滿的斗欲。
秦國的君王居然私自跑了出來?嬴政你不怕死嗎?
看來這嬴政也是一個愚昧不堪的廢物!
秦王偷跑至韓國這對姬無夜是個好消息,不,應該說對韓國乃至其他五國都是好消息。
「侯爺,此事蓑衣客是從哪得知的。」
姬無夜心情好了許多也不著急去抓天澤了,反而起了好奇心,按理來說秦國這種強到無邊的大國應該是鐵板一塊啊。
但為什麼一國君王的行蹤會被泄露?除非只有一種可能。
「秦國羅網。」
白亦非淡淡的回答,這並非蓑衣客告訴他的,而是他自己猜的,也只有羅網可能會出賣,其他的他想不到。
「看來這秦國也給自己找了麻煩。」
姬無夜微微一笑,羅網本是令六國恐懼的殺手組織,只為秦國效力,看來這羅網內部還有自己的心思。
「這都不重要,羅網來人之前得先拖住秦國,天澤必須死。」
白亦非也沒在此事糾結,他對天澤的仇恨已經拉滿了,一想到天澤殺了雪衣侯,白亦非體內內力也控制不住往出外溢。
「好,本將軍這就派人去圍剿天澤,到時候侯爺可不要吝嗇,多多出手。」
「這是自然。」
……
秦國說是六世餘烈,但實際上六個君主也就三個干實事的,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昭襄王。
秦孝公不用說,支持商鞅變法,要是多活幾年那秦國真是強的沒邊。
秦惠文王也是一大明君,堅持變法不動搖,南收巴蜀,西固西戎,東鎮強魏,最後殺了讓秦國崛起的恩人商鞅。
秦昭襄王……強的一批,打殘六國,要不是後期腦子有問題,滅兩三個國也不是問題。
而其他三個在位加一起都沒十年,秦孝文完全是湊數的,在位三天,也幸好也沒做什麼錯事,大赦天下,勉強落了個仁君的名號。
秦莊襄王滅東周,用反間計處理信陵君,這些都是正常操作,不是傻子都會這麼做,他最大的功勞就是重用呂不韋。
剩下一個秦武王,他有抱負也有建樹,明明可以更好的去發展秦國,可惜做人太狂妄,偏偏得去裝逼舉鼎,給自己砸死了。
雖然秦國先後歷經孝文、莊襄兩任短命的國君,昔日秦昭襄王晚年還因為種種失了智的行徑狠狠的消耗了一番秦國的國力。
但是現在的秦國依然是霸主,只有楚國能與強秦正面對抗,現在的韓國給他八個膽子也不敢招惹秦國。
秦國的強大韓王安是心知肚明的,哪怕經歷過了五國合縱,又損失了十幾萬的兵力,但秦國依然強大。
韓國雖然從未主動招惹秦國,但對方一不高興就出兵欺負一下弱小的韓國,更多的還是扮演著一個弱者的角色,仰秦國鼻息而活。
就像二十一世紀有個超級強國說的話一樣,落後不一定挨打那是因為我不想打你。
韓國一直苟延殘喘著,平常避秦國都來不及,但現在秦國使臣居然死在了新鄭城外?
不管殺使臣的是誰,但他死在了韓國,毋庸置疑,這口鍋需要韓國來背。
韓王安目光呆滯的坐在床邊,面色如死灰,接連的打擊讓他已經喘不過氣來了,沒有重傷暈倒已是不易。
胡美人端著一碗湯緩步走了過去坐下,看著憂心忡忡的韓王安柔聲問道:
「大王面色如此難看莫不是厭煩了臣妾。」
「怎麼會呢,只不過秦國使臣死在了韓國,寡人正想如何給秦國一個交代。」
韓王安沉聲說道,原本想發怒,但看見胡美人那柔弱的表情,又不忍心罵下去,只好搖了搖頭。
「又是那天澤所為?」胡美人眉頭微皺問道。
「是,寡人倒是忘了你姐姐還在天澤手裡,愛妾放心,寡人定將他繩之以法。」
韓王安大手一揮,在自己愛妃面前放下了豪言壯語。
胡美人想起了之前安陽給她說的話,眼眸一動,將小碗遞給韓王安的同時說道:
「臣妾已經了解過了,天澤實力非凡,想要抓住他恐怕有些困難。」
聽了這話韓王安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事實。
「臣妾倒是有一個好的建議。」胡美人見韓王安沒動怒繼續說道。
「說說看。」
韓王安喝起了胡美人熬的羹湯,女人的建議一般他是不會聽取的,哪怕是自己的愛妃,但胡美人不同。
胡美人的姐姐被天澤抓走,她心急如焚說不定還真有什麼好辦法。
「大王可以讓天澤交出一人,答應他不會對他動手,先拖延住秦國。」胡美人將安陽吩咐的全盤托出,絲毫沒有保留。
「那天澤呢?寡人答應要是答應他不對他動手他日後作亂該如何?」
韓王安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天澤怎麼辦?君王一諾,重達千金,說到便要做到。
「大王不要忘了,天澤背後也不是沒有勢力。」
胡美人柔聲提醒,她也好奇為何安陽讓她這麼說,但為了姐姐能在對方那過的如意,她也只能照辦。
「你的意思是百越?」
韓王安眉頭一挑,百越十年前挨過韓楚聯軍的毒打,現在實力還未恢復,若是拿這個威脅說不定還有用。
「大王正是,天澤是百越廢太子,心中一直想歸國,若是威脅他,定能消除隱患。」胡美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雖然胡美人不懂,但她自己都覺得此事可行,楚國和百越本就交惡,韓國再次聯合楚國打上去不僅可以燒殺搶掠恢復國庫。
又可以牽制天澤,讓天澤有所顧忌,楚國沒了百越牽制,以後打秦又可以多出一份力,簡直是一舉三得!
寡人真是大氣運者!
韓王安心中盤算著,放下小碗,忽然大笑起來,此事定行!
「愛妃,你簡直是寡人的福星!」韓王安大笑著說道。
說著便想去摟住胡美人的腰肢,但手伸到一半卻突然落下,韓王安也倒在床上,不一會便發出了呼嚕聲。
胡美人眼神厭惡的看了一眼呼呼大睡韓王安,明珠夫人看不起韓王安她何嘗不是。
兩人都是貴族出身,明珠夫人有雪衣侯教導,胡美人出身百越之地,怎麼可能沒點手段。
「希望他會說到做到。」胡美人起身來到窗邊,低聲自語。
她和安陽達成了一個小協議,安陽照顧好胡夫人,胡美人只需要將今天這些話講給韓王安聽。
看似這只是一個交易,很簡單的交易,背後牽扯卻很大,嬴政一統後百越之地可留下了不少禍亂。
既然選擇了秦國那就好好干,免得到後面給自己找麻煩,要將麻煩扼殺於搖籃中。
……
臨近韓國邊關,雖然使臣不是在這死的,但韓非奉令來到了這,因為秦國的新使臣已經派出。
美其名曰:
「我秦國也知這並非韓國所為,所以特派使臣商量此次事件該做何為,為了以防萬一,二十萬大軍護我國使臣安全。」
已經是夜晚了,天公也不作美下去了小雨,馬車上,韓非與張良在棋盤之上對弈著。
「子房,看來老天爺不想讓我們出門啊~」韓非笑著打趣起對面的張良。
張良看著一臉笑意的韓非搖了搖頭,韓國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也有些鬱悶,他是笑不出來了。
就在走之前張開地還一臉憔悴的提醒張良,一定一定要讓韓非好好接待新的使臣。
「子房,無需如此,船到橋頭自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韓非微笑著說道,他是一個樂觀主義,秦國想要打韓國雖然簡單,但現在還是有所顧忌的,魏國可也是畏懼秦國。
要是韓國丟了下一個是誰?
「韓兄莫不是有什麼辦法?」張良抬眉問道。
韓非笑了笑,捏起一顆棋子,說道:「沒有。」
「……」
張良沉默了,韓非什麼都好,就是幹什麼事都太樂觀了,平時還好,但這種天大的事你還笑的出來,就令人很不適。
「生命短暫,猶若露珠消散,人們在奔波中探尋答案,運數仿佛滄海起伏不定。」
韓非落下一子,看向面色濃重的張良,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運數這東西很難揣摩,但有些事情哪怕知道是一步死棋,但我還是想去試試,保持好心態,若是化險為夷,前路定是一片光明。」
韓非的話充滿了魅力,語氣鏗鏘有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說服力和自信。
「九公子,良受教了。」張良思索一會認真的作揖,不過看了韓非的落子,張良不由得提醒道:
「不過九公子此子落下已經滿盤皆輸。」
「咳咳下棋本就是為了消遣時間。」韓非尷尬的咳嗽幾聲,說了這麼有逼格的話還準備好好裝一裝,瞬間破功。
韓非不動聲色的打亂了桌上的棋局。
「韓兄……」張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也太無賴了些吧?
「好了子房收拾一下吧,我那師弟也快來了。」韓非揮了揮手吩咐道,他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任務在身。
與此同時就在秦國新的使臣經過長途跋涉來到韓國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隨著這名新使臣一道來到韓國的一輛馬車悄然脫離隊伍,向著新鄭城的方向而去。
樹林之中,一輛看上去很普通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其中,不急不緩的向著前方而去,但並未直接進城,而是緩緩停了下來。
駕車的是一名面癱俊少年,揮動手中的鞭子抽打著白馬,少年面容冷漠,氣質凜冽,整個人都猶如一柄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一身劍氣甚至比起衛莊還要凌厲幾分,遠遠看去就感覺有些刺眼,冷漠的目光仿佛沒有感情波瀾。
「蓋聶先生,到新鄭了嗎?」
蓋聶身後的馬車忽然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很平淡,沒有絲毫煙火氣,仿佛一個帝王,透露著貴高的氣息。
「稟王上,還未,在下還有件事要辦,王上恐怕要多等一段時間。」
蓋聶回頭拱手說道,這件事自然是去和衛莊打一架。
一來來到新鄭城必須先去會會自己的對手,二來,可以問問衛莊能不能引薦一下韓非,免得和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蓋先生去便是,我能保護好自己,對了,在外叫我尚公子即可。」
嬴政沉聲說道,至於人身安全,武功他可不差,先是和安陽學過內力,到後來和王宮大臣也學習過,蓋聶來了也教過他劍術。
雖不及蓋聶這種高手,但不出動幾十號人想傷他還是很困難的,何況這裡還不止他一人。
「明白尚先生。」
蓋聶恭敬的說道,正準備下馬離開,不遠處一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出現,站在月色之下,那泛著金屬色澤的長裙下,一對穿著漁網狀絲襪的大長腿若隱現。
手中拿著一柄劍,劍柄末端呈蓮花狀,很有特點的一柄劍,要是以前蓋聶看見這柄劍可能會向對方請教,但現在可不行。
「驚鯢先生。」
蓋聶微微行禮,儘管對方是女子,但對方實力強大,在他之上,足以配得上先生這一稱呼。
「你留在這,保護公子,我有令在身,需要去見一個人。」
驚鯢清冷的說道,字很少,對外人她很少說話,哪怕對方是天才,王上身邊的紅人。
蓋聶微微蹙眉,他雖是護衛但也可以自由活動,何況這是為了嬴政的安全著想,但驚鯢是一個刺客,殺手,目標應當以主子為主。
「驚鯢先生,在下也有要事在身。」
驚鯢不再說話,相比於保護嬴政她還是選擇去見太后要見的人。
「驚鯢先生,尚公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蓋聶繼續開口,語氣平緩,他不想行動還沒開始就鬧矛盾。
「這事不歸我管。」驚鯢緩緩開口。
「讓她去吧,這是母親的任務。」嬴政出言阻止了想要說話蓋聶,隨後繼續說道:
「驚鯢先生,一路辛苦了,快去快回,你是母親的貼身護衛不能出事。」
「明白。」驚鯢點了點頭,身影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尚公子,那我在這等她回來。」
驚鯢的離去,蓋聶並未怨言,而是提議道。
「不必,你也去吧,我能保護好自己,蓋先生不要忘了,本公子的實力也不弱,大哥教我的從來沒有忘。」
嬴政語氣中帶了點笑意,似乎想起了什麼值得回憶的事。
蓋聶眼神微變,又是這個大哥……
但他並未多問,和驚鯢一樣,消失在了樹林中,不過速度卻慢了不少,嬴政探出頭來遙望著蓋聶的背影。
「韓非,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嬴政心中暗道,招攬人才是每代秦王需要乾的,這也是秦國能強於其他幾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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