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禍降夢碎
第14章 禍降夢碎
話說郭麗亞坐火車離開上海,一路「咣咣當」到了鄭州,然後,又換車回到家後,自也不說休息,隨著便找安海平去。
那安海平正在家中胡思亂想著,猛然見之,自不遲緩,立刻行動,將早已看好的,仿製鐵路服所用的藍灰色純滌綸布採購,買回家後,隨著便設計仿製鐵路服去。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而郭麗亞由於不懂,且也不會縫製,自也插不上手,為了不影響安海平設計仿製,自也不在天天往安海平家踅轉,隨著便忙自己的事去。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眨眼間,大雪過去,便已是冬至節氣了。
天時人事日相催,冬至陽生春又來。
天,隨著冬至節氣的到來,陽曆年不僅馬上就要過去,而且陰曆新年也已不遠了。
話說對於郭亞軍要在大年三十,也就是八九年最後一天舉行婚禮這事,郭麗亞自早已知曉,當見年老的父親隨著已進入臘月,便開始為亞軍婚事而操勞時,已經懂事的他,自也不在往外踅轉跑著玩,幫忙將家中餵養了大半年的六頭肉豬,留了一頭作為婚宴辦事所用,其他悉數全部買掉後,隨著便籌置備辦婚宴所用的各種東西去。
臘八,祭灶,年來到。時光荏苒,稍縱即逝,眨眼間,便已是臘月二十四了。
話說早已計劃好要在臘月二十四殺豬的郭貴山,看天將亮,翻身從床上起來,洗了臉後,隨著拿了兩盒香菸,出門便往村東口的殺豬鍋那裡走去。
殺豬鍋,乃過年時,屠夫郭建林為了方便各家殺豬,而特意建造燒開水的地方。
卻說麥貴三步並著兩步,到了殺豬鍋那裡,當看到方面大耳,眉清目秀,身長腿短,膀大腰圓,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虎氣的屠夫郭建林正要點火燒水時,隨著便問詢了過去,「早啊,建林哥,」
「是啊,唉,你起這麼早,幹什麼,是不是想要殺豬呀?」
「是啊,前兩天不說過,二十六要送禮了,我想提前把豬給殺了。」
「行啊,水燒熱,就可以殺的,等會把豬趕來,就行了。」
「好啦,那我抱柴火去,」麥貴說著順手丟給郭建林一盒香菸,隨著轉身回家,拿出一個不長不短的繩子,綁了一捆柴火,便送了過去。
而後,回到家吃罷早飯,叫喊了亞民,亞軍,麗亞,世民四人,隨著獨自進到豬圈,拿繩子拴著留下的那頭豬的兩條後腿,採用踢打方法,將它轟出豬圈後,隨即拿起棍子,便大聲驅趕著往村口走去。
亞民,亞軍,麗亞,世民等眼見殺豬,自不遲緩,隨著便轟豬,端著盆子,提著桶,拿著筐子,跟隨便往村口走去。
話說屠夫郭建林也已經吃罷早飯,正和看熱鬧的說著話,當抬眼看到麥貴拿著木棍子驅趕豬走來時,自也不在閒聊,隨著抓起那把最長的殺豬放血刀,迎走了過去,伸手抓住了豬的耳朵,便往殺豬案子上面拽去。
麥貴見之,自然明白怎麼回事,急忙便招呼麗亞,亞民,亞軍三人幫忙去。
亞民等又不是第一殺豬,自然明白怎麼回事,立刻放下手中東西,伸手抓住前後豬腿,自也不管它如何大聲叫喚,一齊用力,便將那頭豬給抬到了殺豬的案子上面去。
卻說郭建林抓住兩個耳朵,自也不管它叫聲如何悽慘,隨著揮刀,便猛然從頸部下面,往胸腔內的心臟捅去。
站在旁邊的郭世民見之,自不等屠夫郭建林把刀子拔出來,隨著便把早已準備好接血盆子,給送了過去。
且說郭建林把半尺多長刀子全部捅到裡面後,隨著把刀子翻轉了兩下,確定已經刺破心臟後,立刻便把刀子從裡面拔了出來,且隨著那豬的掙扎彈騰,鮮紅的血,立刻便如噴泉似的,從刀口處射出,流到盆子裡去。
亞民、麗亞等面對著掙扎,不敢有絲毫大意,死死按壓著,自不讓它掙脫也。
那豬一陣嚎叫,隨著體內鮮血流盡,垂死掙扎騰彈了兩下,不僅不在嚎叫,而且躺在案子上面,也不在動了。
麗亞等見之,提著心瞬時便放了下去,隨著便鬆開了按著的雙手。
世民當見豬血流盡,自不等吩咐,隨著上前端起盛滿鮮血,還冒熱氣的盆子,立刻便送回家去了。
屠夫郭建林自不多說什麼,立刻上前把死豬從案子掀到地上後,為了將死豬放進熱水鍋後,褪毛時省時省力,隨著拿起刀子在一條後腿上,劃開了一道口子,拿起一條鐵棒,從割開的那道口子處插入進去後,隨著便在豬的皮與肉之間,來來回回,前前後後,亂捅亂插去。且等插遍全身並將鐵條拔出,放到一邊後,抓起豬腿,隨著便用嘴對著那口子,往豬身上「噗,噗,噗地」吹起氣來。
那死豬的身體,隨著空氣的進入,不大一會兒,便由瘦,由小,一點點膨脹著,慢慢地變胖,變大起來。
話說面紅耳赤,氣喘吁吁的建林為了氣體很快到達每一個地方,讓豬鼓起來,隨著一邊吹,一邊用木棍敲打豬的身體,當看到豬的四腿直直伸開,耳朵、尾巴也皆挺起後,轉身用繩子把吹氣的口子紮緊,防止氣體跑出後,起身當看到鍋中之水已經燒開時,隨著招呼麥貴褪毛去。「來來來,麥貴,咱們把它抬到鍋里去。」
麥貴聞聲,深知死豬不怕開水燙,招呼著亞民,亞軍,麗亞等,七手八腳便將死豬到鍋台那裡,放進了冒著熱氣的開水鍋里去。
屠夫郭建林隨著拿起水瓢,一邊舀著開水往豬頭澆,一邊不時噌刮豬毛,當他接二連三噌刮著看到下面的豬毛經過浸泡,到了火候,已經可以輕鬆褪掉豬毛後,隨著招呼著麥貴等,便將豬在鍋里翻了個,將另一面浸泡了鍋底,以待浸泡好後再行褪毛。
亞民、麗亞等自是明白怎麼做,針對情況,自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自也不管開水燙手,抓起褪毛的刮刀,立刻便飛快颳起浸泡好的這一面來。且不大一會兒,那白白的豬皮,便顯露了出來。
郭建林等一陣子忙活,將翻上來的這一面的刮淨後,稍等片刻,當見下面浸泡的那一面,也可以褪毛後,招呼著眾人「來來來,把它翻過來,」隨著一齊下手,便將豬由鍋里拉拽上來,將沒有褪毛的那一面翻到了上面來。
亞民、麗亞等,自不用吩咐,抓起刮刀便飛快地刮褪起豬毛去。
話話郭建林等一陣忙活,將左右兩面的豬毛全部刮淨後,自會讓豬在開水裡泡著,招呼著眾人,隨著便將褪掉毛的死豬由開水鍋里抬出,頭朝下掛到了不遠處的架子上面去了。
郭建林面對著白白胖胖的死豬,拿著刀子,前前後後、左左右右認認真真地颳了一遍,將沒有刮淨的豬毛清理乾淨,用涼水沖洗了兩三遍後,隨著便開膛破肚去。
亞民、麗亞等見之,自不遲緩,隨著便早已準備好的盆子、筐,送了過去。
話說郭建林揮刀割破肚子,三下五去二,將腸子肝肺等由肚子裡拿出,放到盆子,跟隨著割下腦袋後,隨即將手中所用之刀換成了砍刀後,揮刀便劈砍脊柱去。
卻說郭建林揮刀從屁股那裡往下,剛砍了兩三刀,當猛然發現豬是米糝肉時,自禁不住吃了一驚,立刻停手後,隨著轉身便告訴麥貴去,「麥貴,不好,這是個米糝豬。」
話說麥貴面對著白白胖胖的大肥豬,正在高興著,猛然聽聞,自禁不住吃了一驚,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著便追問了過去,「你說什麼,建林哥,是個米糝豬?」
「是啊,米糝豬,不信你看。」郭建林說著,揮刀便「噼噼啪啪」往下砍了去。
麥貴走上前確認一點不錯後,雖然知道米糝豬肉,是可以採用過油煮燉的方法,將豬肉裡面的囊蟲殺死,而不影響食用的,但心裡仍如同塞了一塊大石頭似的,讓他咽下去,一想到賣給別人家的那五頭豬都不是,而單單所留的是個米糝豬,心中之怨氣不由頓生,剎時,腦袋一蒙,兩腿一軟,「撲通一聲」,便跌坐在了地上。
卻說郭麗亞就站在不遠處,對於米糝豬這事,不僅早已聽說,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明白怎麼回事的,當猛然看到父親摔倒時,自還當路滑,不注意才摔倒吶,急忙快步便走了過去,「伯,你小心的,這裡很滑的。」
心神恍惚的郭貴山有些暈頭轉向,在郭麗亞強有力的攙扶下,很快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沒事,把肉放車子,拉回家吧。」
「行行行,伯,你不用管了,我們知道怎麼做的。」
「好好好,那你做去吧。」
「行,你小心點,我過去了。」郭麗亞說著,回身搭手和亞民把砍成兩扇的豬肉抬放到車上,又將裝著豬內臟的盆子也抬放到車上後,招呼著扶車的亞軍,駕轅便回家去。
垂頭的麥貴雖然很是喪氣,但自無可奈何,跟隨著便回家走去。
卻說楊榮花在家洗刷了碗筷,剛把懷孕的母豬餵了,當看到麗亞他們回來,並猛然聞知後,自也禁不住吃了一驚,隨著當看到面色蒼白的麥貴失魂落魄回來時,深知麥貴是個小心眼,生怕他想不開,安排好亞民、亞軍他們翻洗腸子後,隨著便勸說了過去。
「我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用不著為這事發愁、、、、、、不就是個米糝豬嘛,又不是很嚴重,大不了全部過油煮燉一遍,不就費工花錢,這又什麼好擔心、、、、、、對於送禮之事,有什麼可擔心,大不了花錢再買一扇,咱們好錢花了那麼多,還在乎這一點嘛、、、、、、在說,眼下重要是為亞軍辦婚事,不能有過多想法的、、、、、、」
「行行行,聽你的,」麥貴深知為亞軍舉辦婚禮是大事,自也不敢多說什麼,立刻振作精神,前往殺豬鍋那裡,看到別家殺豬時,隨著商量花錢買了半扇豬後,在臘月二十六這天,派人開四輪車便把它送到了郾城縣空冢郭鄉王官村,亞軍的岳父岳母家去。
婚禮如期按時在一九八九年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年三十這一天,在北院舉行了。
婚宴上,由於豬肉全部過油煮燉,自也沒有引起什麼事。
麥貴將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送走後,提著的心隨著便放了下去。
一九九零年的農曆新年,隨著半夜零點鐘聲的敲響,如期按時到來了,隨著「噼里啪啦」炮聲,便此起彼伏、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
面對著這舉國歡騰的時刻,在別人家看罷春節聯歡晚會,回家和衣躺在床上的郭麗亞,聽著漸漸小下來的炮聲,胡思亂想著自久久難以入睡,就在他隨著黎明的到來將要睡著時,屋外那「噼噼啪啪」再次響起的炮聲,使他頓時便又從朦朧中醒了過來,他翻身從床上站起,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當見天色已經微亮,隨著穿衣下床,拉開東屋門便向外面走去。
天,還沒有亮,「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地由周圍傳來。
郭麗亞開門到了外面,當一眼看到母親楊蓉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正由伙房往堂屋送時,自是詫異不解,隨著便問了過去。「媽,大清早的,你燒薑湯幹什麼呀?」
「你伯他,昨晚感冒了,現難受得很,我給他燒了碗薑湯,讓他發發汗,伙房裡正燒著水,你招呼著看一下火,水開了叫我。」
「好的,」郭麗亞聞聲,自也不在多問,走進伙房,拿瓢在鍋里舀了碗熱水,倒進臉盆,洗了臉後,隨著蹲坐在鍋台前面,便加柴大火燒起鍋去。
開水不響,響水不開,雖然是俗語,但事實也就是這樣。
卻說郭麗亞聽著鍋里的水不響後,隨著便叫喊母親去。「媽,水開了。」
「好啦,知道了,」隨著應答,楊榮花端著一鍋排包好的餃子,便到了伙房,掀開鍋蓋,舀了一瓢開水放到一邊後,隨著便把餃子下到了鍋里去,而後,拿起勺子推了一下落在鍋底的餃子,蓋上鍋蓋後,隨著便吩咐大火燒去。
世民,書燕,新穎三人從床上起來後,隨著將母親所舀開水倒進臉盆,便洗臉去。
卻說郭麗亞加柴一陣大燒,將餃子煮熟後,自也不說吃飯,隨著走出伙房,便放炮去。
天,是個陰天,雖然太陽沒有出來,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大亮了起來。
卻說郭麗亞胡亂吃了早飯後,自也不管世民,書燕他們幹什麼,隨著便如同往年一樣,走出家門,往本門別家問好拜年後,隨即便遊逛,亂轉著喝酒、玩鬧去。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轉眼間,五六天便過去了。
話說初八這天八、九點鐘時,天天晝睡夜出的郭麗亞還在東屋床上蒙頭呼呼睡著覺,猛然聽到母親楊榮花叫喊後,翻身懶洋洋從床上站了起來,揉了揉發困的眼睛,隨著便問詢了過去。「媽,叫我什麼事啊?」
「你伯大年初一不是感冒了嘛,當時我在咱們村衛生所給他抓了三、四天的藥,現吃完了也不見好轉,今天你拉車帶他到郭店溫喜春那裡給他看看去,快起來吧。」
郭麗亞聞言,自也不在多問多說什麼,隨著穿衣下床,洗臉吃飯,扶父親坐上架子車後,拉著車子,順著漯西公路,便往北向郭店村走去。
溫喜春的診所,就在郭店村子的中間東頭的外面,公路的西面不遠處。
郭麗亞拉著架子車,三步並著兩步,很快便到了郭店村,溫喜春的診所了。
溫喜春三十多歲,身高一米七零,鵝蛋臉,自然眉,瑞鳳眼,蒜頭鼻,仰月嘴,隨著初五的過去,已經坐診,病人自是不多,看到麗亞他們走進診所,自不遲緩,隨著拿起聽診器,便一邊問詢一邊診斷去。
麥貴面對問詢,自不隱瞞,隨著便把自己的大年初一晚上感冒,以及吃藥後,病情不見好轉等情況,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溫喜春經過測血壓,量溫度,望聞問切,一番診斷,眼見沒有什麼大病,皆因為感冒沒有好透時,隨著便一連開了三個療程的藥,來治療感冒去。
麥貴當聞知還是因為感冒沒有好透後,提著心隨著便放了下去,隨後拿上溫喜春開出的感冒藥,便回家慢慢治療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萬木生芽是今日。遠天歸雁拂雲飛,近水游魚迸冰出。
天,隨著立春節氣的過去,氣溫的回升,一天比天暖和了。
話說麥貴拿藥回到家後,深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經過八九天,一連把三個療程的藥吃完後,身體好轉了過來。
全家人見之,自是高興。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剛剛好了有五六天,便冷冷熱熱,熱熱冷冷,又復發了。
楊榮花面對著這種好了又犯之情況,自不敢大意,隨著便讓麗亞拉著往郭店醫治去。
溫喜春針對病好又犯之情況,通過望聞問切,量溫度,測血壓,一番診斷後,眼見乃是感冒引起時,隨著便又開了三個療程的藥,令其服用去。
麥貴聞言,拿藥隨著便遵守醫囑,回家服藥去。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服完藥後,好了剛有三四天,便冷冷熱熱,熱熱冷冷,又復發了。
針對情況,麗亞隨著聽從母命,拉著便往郭店就醫去。
溫喜春針對情況,自也是詫異,但經過望聞問切,量溫度,測血壓,一番診斷,當見仍舊是感冒時,隨著便又開出了三個療程的藥去。
卻說麥貴經過八九天,將藥服後,感冒隨著便好轉了。
然而,情況仍如前兩次一樣,剛好了有兩三天,便冷冷熱熱,熱熱冷冷又復發了。
楊榮花自是詫異,隨著吩咐麗亞,便又拉到郭店衛生所,醫治去。
溫喜春針對治治犯犯,犯犯治治,反覆復發之情況,自也覺得詫異,經過望聞問切,測血壓,量體溫,檢查得知仍然是因為感冒引起後,為了徹底解決問題,自也不在開藥,隨著便開出天天輸液打點滴來治療。
郭麗亞自不說什麼,隨著便天天拉著父親前來輸液。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轉眼間,便已是春光明媚的揚春三月了。
面對著春暖花開,陽光明媚之大好時光,心中想著開辦服裝廠的郭麗亞自不會白白錯過,讓妹妹書燕拉著父親天天往郭店輸液後,隨著便找海平商量研究開辦服裝廠之事去。
卻說安海平經過幾個月不懈努力,已經仿製出了四十多件鐵路服,面對著郭麗亞的多次來回,隨著便商議研究起銷售之事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卻說麥貴在輸液治療過程中,剛輸了有五六天水,情況不見好轉不說,且萬萬沒有想到,這天辰時時分,輸著輸,人竟然昏迷了起來。
郭書燕自是大驚失色,急忙飛步回家告知了母親後,隨著便又通知了郭麗亞。
郭麗亞正準備前往西平聯繫代銷之事,猛然聞知,自是大驚,自也不在想著前往西平賣衣服,快步如飛趕到郭店衛生所後,立刻聽從母親楊蓉花的吩咐,隨著和弟弟世民拉著架子車,便快馬加鞭,馬步如飛地,往ZH市內的大醫院送去。
然而,屋漏偏逢連陰雨,船破又遇頂頭風,自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們一口氣到了漯河中醫院時,竟然遭遇停電這事,針對這種情況,為了儘快醫治父親,郭麗亞自不停留,隨著便往北向第二人民醫院走去。
然而,萬萬沒有料到,當他們沿著交通路到達了第二人民醫院時,醫院仍然是停電之情況時,自讓郭麗亞很是氣惱,但他並自不灰心泄氣,自也不說吃午飯,隨著拉著父親,便又快步如飛地,往沙河沿邊的,漯河第一人民醫院走去。
然而,更糟糕的是,郭麗亞他們當到了那裡,得知第一人民醫院已經搬遷到鐵路東時,自讓他很是失望,針對父親已經水多面少,只剩下了一口氣之情況,自也不敢拉著父親在四處亂跑,隨著便在第一人民醫院留下的門診里看起病來。
然而,門診醫生經過望聞問切,測血壓,量體溫,等一番診斷,眼見病入膏肓,已經到了無法醫治的地布,隨著實話實說去。
郭麗亞聞言,雖感詫異,但自不認可,隨著借用門診部的座機,便向漯河第一人民醫院要救護車去。
漯河第一人民醫院接到急救電話後,自二話沒說,救護車鳴著笛,隨著便開了過來。
郭麗亞看到鳴笛的救護車到來,交待世民拉車回家後,隨著和他母親楊蓉花坐上救護車,便往第一人民醫院而去。
不說世民拉車回家,但說麗亞到了鐵路東第一人民醫院,看醫生們為父親診斷,送到六層的病房輸上液後,自也不說吃飯的事,從母親手中接過錢,隨著便樓上樓下,東奔西跑著辦起住院手續來。
話說郭麗亞經過一番東奔西走,交錢辦好了住院手續,安排母親吃了飯後,眼見天色已暗,為了告知家人父親的病情,留下母親楊蓉花住守病房看護後,隨著便步行回家去。
楊榮花吃罷晚飯,看麗亞回家後,在沒有床的情況下,隨著便將被子鋪在麥貴病床前面的過道上,躺下休息去。
世上自是好人多。卻說同病房的一個也在看護自己老伴,家住漯河牛行街,姓馬的老大娘看到楊蓉花躺在過道休息時,自認不可,上前一番勸說,隨後不僅從家裡拿來了一張摺疊床給楊榮花用,而且每次送飯時,都要多帶也。
楊榮花自是感謝,隨著便白天收,晚上用起摺疊床來。
話說郭麗亞回到家,亞民等知曉後,懸著心隨著便放了下去。
卻說照顧著家一切的書燕自生怕母親在醫院吃不好,連夜和面,隨著便點火炕起饃來。
次日,天一亮,郭麗亞帶著妹妹書燕連夜炕好的饃,騎著自行車便回到了漯河,將車子鎖上放好後,隨著在街上買了一碗胡辣湯,進入到醫院,便送給了母親過去。
話說郭麗亞隨著醫院開放探視後,與亞民、亞軍等進入到病房,看到父親已經輸上水,雖然仍處在昏迷中,但臉上已比昨天好了一些時,提著心頓時便放了下去。隨著便在病房與母親輪流看護起來,直到傍晚,太陽落山,上街為母親買了晚飯後,才騎車抄小路,走捷徑回家去。
次日,郭麗亞仍舊如第一天一樣,前往漯河醫院看護,如此而已,周而復始,往復循環,眨眼間,五六天便過去了。
卻說這天上午,郭麗亞當聞知住院費已經不夠,需要交付時,自二話不說,從母親手中接過錢,隨著便到醫院收費處把錢交了過去,並自此醫院裡只要說交錢,自不遲緩也。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眨眼間,二十多天、一個來月便過去了。
麥貴隨著天天的輸液,自慢慢好了起來。
卻說楊榮花針對麥貴一天比一天好,自是喜在眉頭,但算計又該交住費的她,針對手中錢財已經所剩無幾的情況,又讓她愁上心頭也。深知住院費如果不及時交上的話,醫院就會停藥的,針對家中已無長物之情況,決定回家借錢,然後,等看好病再行歸還後,隨著吩咐麗亞留下看護麥貴,趁著黃昏,回家便開口向親朋好友借錢去。
其老契大個子武臣聞知後,自禁不住吃了一驚,深知看病這事,那是個無底洞,需要很多錢的,連夜隨著把相好那一幫子弟兄招集到一齊,把借錢之事說了出去。
干起,要信等眾人聞言,二話不說,隨著便他三十,我五十,拿錢交到武臣手裡去。
大個子武臣一一落筆做了登記後,隨著便連同錢和記錄一齊交給了楊蓉花去。
楊榮花自是感謝,隨著回到醫院,便繼續照顧麥貴去。
話說麥貴經過一個多月的連續輸液治療,慢慢從昏迷中甦醒過來,腦子完全清醒後,面對著自己在ZH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治療之情況,對於家中什麼情況非常清楚的他,深知家裡並不寬裕,自是不願意家裡借錢為自己看病,立刻便吵鬧著,自是非要回家也。
楊榮花針對麥貴病情剛剛好轉,還沒有完全好透之情況,自不想立刻出院,隨著便苦口婆心勸說了過去。「、、、、、、錢當然很重要,這誰都知道的,咱們每個人,那一個不是每天在為錢而東跑西顛,累死累活,堅強拼搏呀,但是你也要清楚,錢乃身外之物,手裡沒有了錢,可以再掙的,但身體垮了,外面就是有堆積如山的錢,那也是無法撿拾的,不要把錢看得太重要,錢不是萬能的、、、、、、在說,你身體還不能自理,回去後怎麼照顧你、、、、、、你就安心養病吧,花再多的錢,不用操心的。」
麥貴面對著勸說,雖然很想反駁,但由於身體還不能自理,也無法抗爭,隨著便聽從勸說靜心治療去。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轉眼間,便已是夜鶯啼綠柳,皓月醒長空,最愛壟頭麥,迎風笑落紅的季節了。
卻說下床已可以自理的麥貴,面對著地里麥子馬上就是收割之情況,自在也住不下去,隨著便說出回家的話來。
楊榮花針對麥貴的病情,本想住下去,在繼續治療一陣子,但一想到手中錢財已經不多,如果繼續住下去,就還得回家借錢,面對著馬上就要收麥之情況,隨著便向醫生詢問麥貴的病情,從今往後,只要不讓他感冒,就已沒有事後,隨著便讓郭麗亞辦出院手續去。
郭麗亞聞言,自不遲緩,隨著前往交費處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用架子車載著父親,便走出醫院回家去了。
卻說楊榮花回到家後,在無什麼依靠的情況下,為了早日把借別人的錢還上,隨著帶領著家人,便家裡地里,風裡雨里,水裡火里,起早貪黑地拼命幹了起來。
話說郭麗亞拉著父親回到家後,針對父親雖然可以下床,但還不能下地幹活之情況,立刻聽從母親的吩咐,與弟弟世民等前往場裡,揮鐮割了大麥,開車耙地,將場面的麥茬清理出去後,隨著灑水造場,打收了大麥,然後,在母親往鍘刀中間放草的情況下,鍘草為騾子備齊了飼料後,緊跟著便整理架子車,為收割小麥做起準備去。
麥收九成熟,不收十成落。卻說楊蓉花當看別人陸陸續續下地割麥時,自二話不說,隨即領著麗亞他們,拉上架子車,便也下地割麥去。
小麥深如人,澶漫不見地。一苞十餘莖,一莖五六穗。
實粒大且堅,較歲增三倍。芟獲載滿車,累累、、、、、、。
話說楊榮花一馬當先到了地頭,找到的自家地邊後,揮動鐮刀,彎腰把割了兩三耬那麼寬後,隨著便快速地向前割去。
卻說郭麗亞跟隨著母親到地頭,揮動鐮刀彎腰割了一陣子,回身當見所割合起來已經夠車時,揮手擦了一下臉的汗水,轉身言告了母親裝車後,順手放下鐮刀,起身到了地頭將車子拉到中間後,隨著拿起叉子,端挑起麥朴子,便裝起車來。
世民見之,二話不說,隨著放下鐮刀,便扶車子來。
話說郭麗亞一陣子忙活,車子裝夠,繩子殺好後,隨著拉起車子,便往場裡送去。
烈日炎炎,驕陽似火,天空中沒有一絲風,金光閃閃的大地,活像一個大蒸籠,自是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卻說郭麗亞駕轅將麥車子拉到場裡,看好地方,解開繩子,拿叉推卸車上的麥子後,自不停留,隨著拉起空車子,便又往地里裝車拉麥子去。
楊榮花自也不管麗亞如何裝卸,領著書燕,亞軍,自是割完了這塊,割那塊也。
話說郭麗亞拉完一塊,拿耙子摟淨了掉在地里的麥子後,隨著便拉另外一塊去,經過裝裝拉拉,推推卸卸,晚上則挑挑垛垛,周而復始,往復循環,十多天沒明沒夜的勞作,將地里的麥子全部收割拉回到場裡,垛成垛後,自不說休息,隨即趁著天氣晴朗,開動手扶三輪,便扒扒攤攤,碾碾翻翻,起起垛垛,揚揚掠掠,連明帶夜地搶打搶收起來。
書說簡略,話不絮叨。卻說對於揚場、打略子等各項農活早已幹過多次的郭麗亞,在母親楊榮花帶領下,趁著天氣晴朗,扒扒攤攤,碾碾翻翻,起起垛垛,晚上則揚揚掠掠,經過十多日,連明帶夜的忙碌,將麥子碾打完畢,拉回家收藏後,隨著和大哥亞民驅趕著牲口,便馬不停蹄地搖耬將芝麻,大豆耩到地里去了。
緊跟著拉車將公糧上交到人和糧所後,隨著一場陡雨的突然降下,看莊稼苗一天一個樣,連同雜草一起從地里長出時,為了使莊稼苗快速生長,並獲取更加的水分和營養,當見母親不顧天氣炎熱,扛著鋤頭下地時,自不遲疑,隨即戴上一頂草帽,跟隨著母親便也下地除草、間苗,進行田間管理去。
天地一大窯,陽炭烹六月。萬物此陶熔,人何怨炎熱。君看百穀秋,
亦是暑中結。田水沸如湯,背汗濕如潑。農夫方夏耘,安坐吾敢食?
七月,炎炎似火的太陽,好像把一切都曬化了似的,不僅所有的植物懶洋洋,無精打采,而且湛藍的天空里,也無一縷風、一片雲。
卻說沒有任何想法的郭麗亞跟隨著母親楊榮花,起早貪黑,鋤了這塊,鋤那塊,經過十多天忙碌,將五大塊地,全部鋤完後,面對著暑氣熏蒸的天氣,熱得受不了的他,自也不在下地,隨著便下坑跳河戲水玩耍去。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隨著小暑大暑的過去,轉眼間,便已是立秋季節了,立了秋,把扇丟,話雖如此,但天氣自還是炎熱不減,而直到秋後那一伏的結束,跟隨著一場秋雨降下,炎熱難擋的天氣,才逐漸涼了下來。
話說郭麗亞當見天氣涼快了下來,眼見離收秋還得一陣子,隨著便往海平家走去。
卻說海平針對所進布匹,不僅已將它們做成了衣服,而且經過幾個月的奔走,也已賣出將近有三分之一,正坐在案前,面對著沒有用完的綠色彩條,以及沒有賣出的衣服,思考著如何繼續往前發展,猛然看到麗亞到來,隨著便問詢閒聊了過去。
「、、、、、、麗亞,你父親的病怎麼樣,已經好啦吧?」
「好是好啦,只是、、、、、、」
卻說兩人針對過往瑣事一陣閒暇,隨著便把話扯到了所做服裝上去了。
「、、、、、、海平,這幾個月也沒來,那服裝賣得怎麼樣,都賣完了嘛?」
「賣完?你說的輕鬆,麗亞,對於這個事,我正要找你說吶,現咱們所進布匹不是都已經做成了服裝了嘛,而做成的服裝,經過這幾個月的奔跑,也已賣出了有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我也找好了代銷的地方,過兩天就送過去,現我想擴大再生產,你看怎樣?」
「擴大再生產,」郭麗亞聞聲,自是高興,隨即便脫口贊成道:「這當然,行啊。」
「麗亞,即然你同意,那你看,這次咱們各出多少合適呀?」
郭麗亞一聽說要再出錢,對自己家中情況很熟悉的他,心中禁不住格登一下,頓讓他陷入沉思中去,隨著猶豫了片刻,反問道:「海平,那你看,咱們出多少合適吶?」
安海平不加思索,毫不猶豫地道:「你問我,那再各出三百塊最合適。」
「再出三百,怎麼需要這麼多錢啊?」
「麗亞,咱們各出三百這算多嘛,實話給你說、、、、、、」
「行啦,海平,你不用解釋了,說來三百塊錢也不算多的,只是你也知道,由於給我父親治病,我家中錢財不僅已經花光,而且還借了別人很多的,現一下子讓我再拿出三百塊錢的,恐怕我辦不到的」
「麗亞,對於你家的情況,我明白,別說你一下子拿不出三百了,就是一下子讓我拿不出三百塊的,我也拿不出,也得向別人借的,你要是顯出得多的話,咱們可以少兌點。」
「海平,問題不在兌多少,而是現在,我根據借找不到錢。」
「麗亞,我知你家裡沒錢,但是你可以向別人借,要知我的三百塊,也得向別人借的。」
郭麗亞針對實際情況,為難道:「海平,你是不知我家的情況,因為給我父親治病,我母親已經向親朋好友借了很多,都怕我們還不上,人人顯貧愛富,不僅無人肯再借錢給我們,而且還像防賊似的躲著我。」
「如此,麗亞,那你打算怎麼辦啊?」
「打算怎麼辦,我拿不出錢,只有不干,難道找不到錢,你說我怎麼辦?」
「那是,合夥的生意,如果你不出錢的話,那是無法繼續進行的。」
「即如此,那我只能選擇不幹了。」
「你真的不幹嘛?」
「海平,依我現在的情況,我別無選擇嘛。」
「如果你不乾的話,那我也不幹了。」
「別,生意也不是不行,我不干,你還可以繼續干呀。」
「咱們合夥的生意,你都不幹了,我還幹什麼、、、、、」
「海平,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吶、、、、、、你願干則干,不願干則不干,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辦。」郭麗亞當見他執意堅持,自也不僅不在多說,而且也不管他如何計算各種開銷,隨著便由他算帳去。
且說安海平經過一番合計,將帳算出後,隨著又將沒有賣出衣服,以及沒有用完的綠色彩條作價後,斤斤計較,不肯吃虧的他,隨著便分割了起來。因為麗亞沒有進行銷售,現錢不僅沒有分得一分,而且還把那些沒有用完的彩條,以及沒有賣出的衣服,全部作價給了郭麗亞去。
從不在乎的郭麗亞面對著他的分配處理,自不多說什麼,拿了東西回家後,找了個地方,點火把那些對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的綠色彩條,丟進火里燒掉後,隨後便把那些衣服,不要錢一件一件送給了外人去,並從此永不在提,辦服裝廠之事。
而隨著秋收季節到來,郭麗亞自也不在跑著玩,隨即聽從母親的吩咐,拉上車子,便下地殺芝麻,割豆子去。
割割拉拉,卸卸垛垛,一家人經過十多天,起早貪黑的忙活,隨著便將芝麻,豆子等莊稼,收割拉回到場裡去。
卻說郭麗亞在母親楊蓉花的帶領下,將秋作物全部收拉回場裡後,母親嫂嫂他們在場裡,慢慢曬打後,隨著開動三輪車,拉上化肥,便風風火火犁起地去。
耙耙撒撒,犁犁耙耙,郭麗亞與亞民輪換開著三輪車,起早貪黑,經過十多日的忙碌,將兩家所有地塊犁完耙好後,當猛然聽說亞軍的妻哥,泥瓦工王建成,找人管三頓飯,前往漯河二零四倉庫幹活時,自不等寒露節氣來到,隨即驅趕著牲口,便搖耬將小麥種子播種到地里去了。
隨後不久,九月九重陽節這天早上,在亞軍的招呼帶領下,麗亞,亞民,世民,以及本村的中華,衛國,華平,連民,建國,利民,騎車便前往漯河二零四倉庫幹活去。
二零四倉庫乃國家糧食儲備庫,就在鐵路東,解放路與人民路交叉口的東北角,大門朝西,有鐵軌與京廣鐵路相連,裡面共有五排庫房,一排房子大約有二、三百米長,皆為磚瓦,蘇式建築。所干之活,就是用千斤頂,頂住梁頭,將中間那一排房子的上棚頂升起來,然後,在原牆上面砌磚加高。
卻說郭麗亞他們騎車到了二零四倉庫後,眼見亞軍的妻哥王建成,以及其他人皆已先到時,立刻將所騎自行車存放到食堂前面後,隨著便排隊接受老闆的訓話去。
卻說承包者乃許昌人,姓王名富山,一米七的個頭,三、四十歲,方臉標準眉,瑞鳳眼,劍鋒鼻,菱角嘴,是個面帶微笑之人,看所來的三十來人排隊站好後,隨著上前一番訓示,告知了眾人一天干十個小時,早晚,以及中午上下班,開飯時間,又告誡幹活要時刻注意安全後,隨著便吩咐開工幹活去。
所有幹活之人聽到吩咐幹活後,自不遲緩,隨即便在工長王建成的招呼帶領下,進到庫房,五個人組成一隊,立刻搭建了移動的腳手架後,抬起碗口粗,有三、四米高,上下皆有翅膀的千斤頂,隨著便有西向東挨著挨,往各個梁頭下面頂立千斤頂去。
話說郭麗亞與本村的中華,衛國,以及認識熟悉的、王官村的王曉東,王傳勝兩人組成一隊後,立刻便學著他人之樣,搭建了個移動的腳手架,並將腳手架抬到梁頭下面後,隨著六人將碗口粗,三、四米高,大約有百八十斤重的千斤頂抬到梁頭下面後,年青膽大的衛國自不用招呼,飛快便爬上了腳手架去。
中華當見他在腳手架上站穩後,隨即招呼著曉東,傳勝,麗亞三人,喊著號子,便抬的抬,舉的舉,晃晃悠悠地往梁頭下面頂立千斤頂去。
衛國見之,隨即叫喊便伸手拉扶千斤頂去。
卻說中華四人在下面費了好大筋,將千斤頂舉起,並在梁頭下面放正後,那衛國自不遲緩,隨著拿起鋼棍,插進千斤頂頂端,立刻飛快旋轉著,便給千斤頂升高去。
話不多說,卻說衛國一陣忙活,旋轉給千斤頂升高頂緊了梁頭後,隨即從腳手架上下到地上後,自也不說休息一會兒再干,五人合力將腳手架抬到下一個梁頭下面後,隨著將千斤頂抬到腳手架跟前後,緊跟著爬上架子,便又往梁頭下面,給千斤頂升高去。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可當師傅。眾人隨著次數的增加,自不僅越來越知道怎麼做,而且還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穩當也。
中午時分,隨著工長王建成叫喊著吃飯,眾人隨著紛紛從腳手架下到地上,立刻叫喊「開飯了,開飯了,」便飛快地湧向大門南面倉庫的三間大瓦房,改做的伙房裡吃午飯去。
午飯乃撈麵條與饃頭,眾人從車子上各自拿了自己的碗筷,在水管下面胡亂沖洗了一下後,隨著便一窩瘋地圍到麵條盆子那裡,往碗裡撈了麵條後,立刻起身便往窗口排隊,到火夫那裡打菜去。
火夫姓黃,五十多歲,圓圓的臉,慈眉善目,手拿勺子,一人一勺,不偏不向,一個挨著一個,為排隊的眾人打著菜。
眾人挨著挨打了菜後,自也不遠走,隨即在食堂前面,各找了個地方,蹲到地上,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飯後,各自洗刷了自己的碗筷,各找地方放好後,隨著回到幹活的庫房裡面,圍坐下來,便說話憩息去。
光陰似箭,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便已到了上班時間,眾人隨著王建成的叫喊,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後,隨著便又抬抬立立,立立抬抬,頂立千斤頂去。
傍晚下班後,卻說不住漯河,而決定天天騎車來來回回,回回來來,周而復始,往復循環,跑著幹活的郭麗亞,到了食堂,洗臉拿碗吃了晚飯,隨著將碗筷存放到食堂裡面後,自深怕天黑看不清道路,自也不等本村中華他們還沒有吃了飯,隨著叫喊上已經吃了晚飯的世民,走出了二零四倉庫大門,騎上自行車,馱著世民,隨著穿大街走小巷,便飛快地回家去了。
次日天將亮之時,決定趕到工地吃早飯的郭麗亞,從床上起來,胡亂洗了臉後,騎車帶著世民,沿著漯西公路,便飛快地登著車子,往漯河而去。
天,隨著太陽衝破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阻礙,漸漸大亮了起來。
話說郭麗亞騎車帶著弟弟一路飛走,在天亮之時,便到了漯河二零四倉庫,眼見比別人先到一步時,自是高興,看早餐開飯,拿出自己的碗筷吃了早飯後,跟隨著眾人進到庫房裡面,隨著便和昨天一樣,繼續抬舉頂立千斤頂去。
卻說指揮幹活的工長王建成,當見梁頭下面有西往東已立有三分之一的千斤頂時,自不等人員將所有的全部立好,隨著讓麗亞那一隊,以及另外兩隊停止往梁頭頂立千斤頂後,隨著便指揮帶領著他們,扛鋼管,搬扣件,往立好千斤頂的下面,有西往東,搭建砌牆所用的,固定腳手架去。自不讓人有窩工機會也。
而實在的郭麗亞面對著分派,自不管幹什麼活,不僅不偷懶耍滑,投機取巧,而且還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如同干自家之活一樣也。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眨眼間,二十來天便過去了。
這天上午,負責裝磚,往庫房裡面運送的郭麗亞,正往架子車裝著磚頭,當忽然,一聲「郭麗亞,老闆叫你到食堂去一趟,」叫喊傳入的他耳中時,自還當別人開玩笑,根本不當回事,轉身當看到發話之人乃工長王建成時,自感詫異,隨著便問了過去,「王哥,老闆他,此時找我,什麼事啊?」
「這個,不知曉,你到了食堂一問,不就知道了,快去吧。」
「那好吧,」郭麗亞自也不在多問,隨著轉身,三步並著兩步便往食堂走去。
食堂還是原來的,仍舊面南座北,孤零零的三間大瓦房也。
郭麗亞飛步到得食堂那裡,當看到老闆和火夫正面對面站在房子中間說著話,進得房門,隨著便問了過去,「王老闆,您找我什麼事啊?」
那王富山正和火夫說著話,猛然聞聲,隨著調頭便問了過去,「你過來啦,麗亞,我問你個事,你做過飯嘛?」
郭麗亞自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個問題,一時間,自不知如何回答好,沉思猶豫片刻道;「王老闆,對於這個問題,你讓我怎麼回答好吶,說沒做過飯吧,但在家對於炒菜,下麵條,也是做過好幾次的。」
「即然你在家做過,想必對做飯這事並不陌生。是這樣的,黃師傅他家有急事,現急需回家處理,郭麗亞,我知你是個光明正大,心懷坦蕩,實誠守信,不會偷懶耍滑,投機取巧之人,想讓你頂個急,做幾天飯,你看如何?」
「王老闆,你讓我頂急做飯這沒問題,只是我雖然在家下過麵條,炒過菜,但是從未像黃師傅這樣,給這麼多人做過飯,另外我也從未發過面,蒸過饅頭,現恐怕幹不了的。」郭麗亞左右為難道:
著急回家的火夫黃師傅聞言,自不等老闆發話,隨著便插話問詢了過去,「郭麗亞,即然你會炒菜,又會下麵條,那你就沒有看到過別人發麵、蒸饅頭嘛?」
「對於發麵蒸饅頭這事,黃師傅,看,誰沒看過,在家我經常看我母親發麵蒸饃的,只是我從未下手幹過,對於這麼多人,需要和多少面,蒸多少饅頭,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萬一弄砸了,就不好說了。」
「即然你見過,這就好辦,郭麗亞,對於如何發麵蒸饅頭,以及現發多少面夠吃這事,你不用發愁,在走之前,我自會告訴你用多少麵粉發麵,以及面開後,用多少食用鹼,小蘇打的,到時,保證你不會出錯的。」
「郭麗亞,黃師傅都這樣講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我相信你,你就放心大膽地干吧,即便萬一有事,我也不會怪罪你的。趁著馬上就要做午飯了,現你就不要在去裝磚了,跟著黃師傅學習,如何發麵,以及怎麼蒸饅頭吧,」
「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郭麗亞,順口答應後,看王老闆離開,隨著便一邊幫忙做午飯,一邊學習發麵,蒸饅頭之事來。
火夫黃廚師自不隱瞞,隨即便在擇菜做午飯之時,邊干邊傳授起發麵、蒸饅頭之技術來。而吃了午飯後,急著回家的他,自也不管麗亞學沒學會,掌沒掌握住蒸饅頭之技術,隨著收拾了行李,離開二零四倉庫,便回家去了。
卻說郭麗亞送走了火夫黃師傅後,深知做飯這活,早晚是不能回家的,趁著一時無事,隨著騎車回家,便把自己的被子帶了過來,在黃師傅所住床鋪上,鋪好安置妥當後,眼見天色已晚,隨著便擇菜,做起晚飯來。
黃昏時分,郭麗亞隨著眾人吃罷晚飯離開回家後,收拾所剩饅頭,當見已經不夠早上吃時,自不遲疑,隨著按照黃師傅走時所教的,便動手發麵去。
他先把面渣頭放到碗裡,用溫水泡開,然後,取適量麵粉倒進盆里,下手在中間扒出一個坑後,隨著把泡開的面渣頭全部倒進坑裡,又取溫水加入盆里後,隨著拿起筷子便不停地攪拌起麵粉來。
話說郭麗亞經過加水一陣攪拌,將麵粉攪成絮狀後,隨著下手把絮狀之面,反覆揉搓,揉成一個大麵團後,自也不在揉搓,生怕因外面溫度低,而面不開的他,隨著將鍋里添水,將盆子放進鍋里後,蓋上鍋蓋,便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早上,郭麗亞天不亮從床上起來,看所和之面已經大開,自是非常高興,隨著洗臉和面,便蒸起饅頭來。
幹活的眾人到來,眼見饃菜湯皆已做好,自是高興,隨著吃了早飯,便幹活去了。
王富山見之,自也很是高興,而後不久,隨著幹活人員的增多,讓王建成又找了個廚師,配合麗亞一起做飯去。
郭麗亞自是高興,隨著便連上街賣菜這事,也管了起來。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眨眼間,幾個月便過去了。
而二零四倉庫的頂升工程,也隨著日累月積,天天不停的工作,完工結束了。
卻說郭麗亞隨著工程的結束,領了自己工資,將行李帶回家後,先到漯河人民路三五一五軍工皮鞋廠,賣了一雙,當下最流行的大頭軍警靴,隨著又到西平服裝城裡賣了一件黑色短款毛呢大衣後,面對著臘月到來,無事可做的他,隨著便如往年一樣,四處踅轉著找同齡人玩耍去。
然而,自萬萬沒有想到竟有人因為自己家貧,不僅不在如往年那樣對待自己,而且還露出鄙視之色時,從不自卑的他,想著自己有錢時,花錢自從不吝嗇,現在竟然因為自己家中暫時的困難,而鄙視自己,自很是氣悶,面對著別人的鄙視,深知人敬有錢的,狗咬挎籃的,自己沒本事,就是花在多錢、花在多心思取悅、親附他們,也是沒用的,唯有提高自己,讓他們摸不清自己的底細,他們才不會胡說亂講的,才不會小看自己。隨著不僅不在找他們玩耍,而且自連他們結婚也不在前往。
而與比自己小七、八歲的曹智會,小國利等人,晝伏夜出地在武崗,宋莊,郭店等村踅逛玩耍去。
(本章完)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