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善人欺


  第15章 人善人欺

  一九九一年的農曆新年,隨著「轟轟隆隆的」炮聲,如期按時到來了。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穿新衣,戴新帽的人們,開門放炮、吃了早飯後,隨著便眉開眼笑,歡天喜地地走出了家門,東奔西跑著見人便問好拜年去。

  卻說郭麗亞昨晚熬夜,雖然在別人家看了大半夜電視,但面對著這舉國歡騰之時刻,自不會錯過,早早開門放炮、吃了早飯後,隨著便出門四處轉悠去。

  天,已經大亮,太陽雖然還沒有升起來,但從東面透析出的那片紅光,自已告訴人們是個熱火朝天的大晴天也。大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喜笑顏開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自是歡天喜地,喜氣洋洋,一派熱鬧。

  郭麗亞穿大街走小巷,給本門各家長輩們拜年問好後,隨便如往年一樣,獨自一人在大街上晃悠閒逛去,當他走到村委大隊部北頭,看到個頭與自己差不多一樣高,但身體卻很瘦的曹知會帶著一臉的睡容,正從自家門前的巷子裡出來時,隨著便問好祝賀了過去。

  曹知會,瓜子臉,一字眉,細長眼,朝天鼻,仰月口,一米六七的個頭,身材很是瘦削,猛然聽到問話,隨著便回應了過去,「新年好,新年好,你也過得好吧。」

  「好、好、好,怎麼,你剛起來呀?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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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昨晚看了中央春節聯歡晚會後,小國利找到我,非讓和他一起,到郭店找愛麗、曉麗她們不可。」

  「怎麼,昨晚你們又去郭店找愛麗她們玩啦?」

  「是啊,沒辦法,直鬧到黎明才回來。」

  「那你們見到愛麗,春鳳,明美,正梅,麗貞,曉麗,小景她們,並約好啦嘛?」

  「沒有,她們都睡了,一個人都沒有出來。」

  「即然她們都因時間太晚,而不出來,那你們怎麼會到黎明才回家吶?」

  「國利不死心,這個家喊了,喊那家,最後,我們又到王孟寺跑了一趟,這才回的家。」

  「原來如此,唉,知會,你現去哪裡玩啊?」

  「我沒地方去,你準備到那裡去呀?」

  「我也沒地方玩,拜罷年,在街上瞎轉的。」

  「唉,麗亞,咱們現到郭店找愛麗她們,你看如何?」想著約會談情說愛的曹知會,隨著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來。

  郭麗亞猛聞,自不由得吃了一驚,隨著詫異道:「怎麼,在這個時候啊。」

  「是啊,怎麼啦,」曹知會轉瞬間從麗亞猶豫不決的神情中,看出擔心後,隨著便勸說了過去,「放心,麗亞,越是大年歇越不會有事的,你不想想,在這舉國歡騰之時刻,沒人自找沒趣的,在說,就憑你前兩年在學校主辦演唱會的名氣,愛麗,麗貞她們現皆以認識你為榮,又有誰會自找難看吶,走吧,沒啥好擔心的。」

  卻說已經二十四歲的郭麗亞針對同齡人皆已結婚,而自己還單身,也沒有人說媒之情況,自也很想找到自己的另一伴,面對著曹知會的提意,自沒有任何異議,針對曹知會已經前行之情況,自也不在猶豫,隨著快步追趕上去,結伴往北,便一起向村外走去。

  太陽已經從東面升到了頭頂上面,照得人們自是熱乎乎、暖洋洋也。

  美麗的春天,不僅是個春暖花開,萬紫千紅的季節,而且也是個多情浪漫的戀愛季節,田野里,河堤邊,村外的大路小路上,到處踅轉著東西兩村即沒有工作,也不出外打工,穿得花枝招展,奼紫嫣紅,而打情罵俏、談情說愛的少男少女們。

  話說郭麗亞、曹知會兩人拐彎抹角出村後,當看到弟弟世民,與小敏,華平,衛中,衛平等與本村幾個姑娘也在北頭學校西面談笑踅轉時,自也不說什麼,言談著這個人與那個人的相好之事,隨著便往郭店村走去。

  郭店之所以叫郭店,說來它本是個古代官道旁的一個驛站。(驛站就是古代供傳遞文書,以及來往官員途中食宿、補給、換馬的場所。)而由於逃難人員在官道兩邊安營紮寨,且管理驛站之人姓郭,於是便叫為了郭店。村子南北很長,有二里多路,各家各戶皆在村中街道的東西兩邊居住。雖然是大年初一,但因為年輕人皆已找地方喝酒,打牌,遊戲玩耍去了,除了一些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以及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婆在說話閒聊,七、八、十來歲小孩子在玩耍外,滿大街自是看不到一個年青男女了。

  卻說郭麗亞與曹知會兩人不大功夫,進了郭店村,順著南北大街,由村南走到村北,當沒有見到愛麗,小景,麗貞他們後,兩人自也不在郭店村踅轉,隨著轉身往西,經郭店村西的大橋,翻過唐江河,沿著田間小路,便向南往於劉莊村找去年冬天踅轉時,剛認識的劉二偉,翟軍偉,劉紅等人玩耍去。

  於劉村就在郭店村的東南方,兩村相距有二里多路,翻過唐江河,然後,在往西南方不遠就是,兩人在陽光的照耀,春風吹拂下,腳踢踩著小路上野草,一路說笑著,很快便走進了於劉村去。

  於劉村的南北大街上,也如郭店村一樣,雖然正值大年初一,但由於年輕人東奔西走拜年後,皆已打牌,喝酒去。街道上,自也是偃旗息鼓,冷冷清清,不僅沒有一個年青人不說,而且由於已經臨近中午,就連老人小孩,也已不多了。

  話說郭麗亞兩人說笑著進得於劉村,由北往南,到了往東通往汾陽寨的那條東西大道後,面對著出外遊逛的人們,皆紛紛回家吃午飯之情況,兩人雖然沒有看到二偉等人,自也不在踅轉,隨著調頭往東,便回家吃午飯去。

  卻說郭麗亞回到家後,當見母親已經做好午飯,很是高興,自也不過問在家父親,弟弟新穎,妹妹書燕,以及出外踅轉遊玩的世民他們吃沒吃,洗手後隨著進得伙房,找了碗筷,拿勺子盛了一大碗菜,端到自己所住的兩間大東屋裡,將碗放到窗戶前面長桌上面後,回身又到堂屋拿了個饅頭以及母親為了慶祝新年,而特意油炸的一些麻片後,回到東屋,坐到長桌前面椅子上,便津津有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話說郭麗亞風吹殘雲般,三下五去二吃了午飯後,自也不管他人吃沒吃了,更不說刷鍋餵豬之事,隨著把飯碗丟進伙房,抬腿出了家門,便往東向當街十字街口走去。

  汾陽寨當街與漯西公路相交的十字街口,當他與吃罷午飯、早已站在十字街口玩耍閒聊,比自己小兩,三歲,本隊、五隊的衛中、小敏,華平,會平相見後,眼見他們猶豫著為沒有地方可玩而苦惱時,立刻便提意往南轉著玩去,無所事事的小敏等聞聲後,四、五個一陣嘀咕,自認為站在這裡也是無事,還不如走走轉轉吶,隨著移步便往南,向相距有五里多地的武崗村踅轉遊玩去。

  對於武崗村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莊子,說來你也許並不知道的,但如果說起武崗村南的九孔橋,淤泥河,以及隋唐英雄銀槍白馬小將,羅成馬踏淤泥河,被亂箭射死這回事時,我想你一定會知曉的。

  也許你會奇怪,在這裡怎麼會扯到隋唐英雄這回事吶,對於這個問題,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在《隋唐演義》和《說唐》中,不是說羅成帶領唐軍征討劉黑闥時,被詭計多端的劉黑闥,蘇定方設計引入淤泥河,然後亂箭射死了嘛,其故事就發生在這裡,而其死後也就被葬在這裡了,如若不然,就不會現有羅成墳這一說了。

  天,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綠油油的麥苗,已隨著積雪的化淨,春天的來到,茁壯生長,自一派春意盎然,生機勃勃。

  話說郭麗亞四、五個互相開著玩笑,說笑打鬧著,沿著漯西公路,經過土壤幾乎已經挖盡,但因為過年已經停產的本村磚廠,進到了武崗村後,眼見街道上雖有很多人,但除了老頭老婆外,自還是老頭老婆,根本沒有年青人時,自認為沒啥看頭,隨即穿村往南,便向淤泥河,羅成墳走去。

  淤泥河,本有二、三里寬,但由於經過治理整修,現靠北只有百八十米寬可流水,雖然其他皆已成土地,種成莊稼了,但原堤壩自還在。而羅成墳就在京廣鐵路九孔橋的西面,漯西公路橋的東面,現淤泥河的南面,有三米多高,在原河床的中間,自是格外顯眼。

  卻說郭麗亞一馬當先,到了淤泥河大橋後,當看到自己初三同學武崗村的段志軒,張新啟,齊國飛,以及好幾個不認識的人,也在淤泥河那裡踅轉玩耍時,上前一陣問詢閒聊後,看小敏他們到來,告別了段志軒等人,隨著往南過了淤泥河大橋,調頭往東上了九孔橋後,幼年經常背著籃子,在京廣鐵路線上跑著撿煤塊,用來烤火燒鍋的他們,隨即沿著京廣鐵道線,便說笑打鬧著往北回走去。

  天,隨著太陽的西墜,不僅天色漸暗,而且涼氣也升了起來。

  郭麗亞、郭小敏四五個人沿著京廣鐵路線,一路說笑唱鬧著,不時走下鐵軌,躲避著南來北往的火車,沒用多長時間,到了斜馬路,那條通往磚廠的道路後,五個人隨著便走下了京廣鐵路線,而改道向西,走到因為剛過罷年,還沒有開始生產的磚廠大門口後,自也不在四處踅轉,隨著往北,便回村子去了。

  夕陽西下,倦鳥歸來,隨著一縷縷青煙從村子上空及周圍升起,汾陽寨在裊裊青煙的籠罩下,自美妙美倫,宛如世外桃園、仙境一般也。

  話說郭麗亞他們四、五個人,不慌不忙走到村子口後,自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玩下去,隨著一進入村子,便各自挑選最近路線,各回各家去。

  卻說郭麗亞回到家後,看到自己的母親已經點火做飯,並已經燒好湯,正準備炒菜時,自不遲緩,進得伙房,幫忙將滾燙的湯鍋端放到一邊,轉身又將刷淨的菜鍋放到還在著火的鍋台上面後,隨著便鍋台裡面添柴燒火去。

  楊榮花見之,自不說什麼,看鍋里已沒有水珠,抓起油瓶,到油入鍋,稍等片刻,看油發熱冒煙,隨著先把切好的干辣椒等倒進鍋里,用鍋鏟來回翻動了幾下,眼見炒熟,隨著便切好的白菜倒進鍋里,來回翻炒了起來。

  郭麗亞見之,自不用母親吩咐,隨著便添柴大火燒了起來。

  書不多寫,話不絮叨,卻說郭麗亞大火炒好了菜,看母親盛湯端菜拿饃給父親送過去後,隨著起身叫喊著「開飯了,開飯了,」出門到了壓井那裡,胡亂洗了一下臉手後,自也不管住在小東屋的世民,以及住在堂屋的書燕,新穎他們如何,回得伙房,拿碗拿筷盛了稀飯、菜,端回自己的房間,轉身回去又拿了三個大饅頭後,回到自己所住的大東屋,穩坐在高椅子,便狼吞虎咽吃了開來。

  話說郭麗亞三下五去二,將三個饅頭吃倒肚裡後,端起菜碗,連菜帶湯一起倒進稀飯碗後,端起稀飯碗,隨即攪動了一下,連扒帶撈一起喝了下後,將碗筷收拾到一起,送回伙房,自也不管父母親他們吃沒吃了,更不說幫助母親,刷鍋餵豬,看天色將黑,不等世民先行離開,隨著便如往常一樣,胡亂洗了一下臉,便出門往北玩耍去。

  卻說郭麗亞出了家門,順著巷子西面的南北大路,到了後老墳的東西大路後,當看到曹知會已經由家裡出來,並已經在十字街口時,自是高興,上前一番問詢,兩人隨著便如往常一樣,抬步向北便往村外走去。

  郭麗亞,曹知會兩人閒聊著過往,不慌不忙,到了村北頭國利家大門口,當聞知國利已經出去玩耍時,兩人自也不在猶豫,決定先到郭店,然後,再去於劉村後,隨即便快馬加鞭,馬步如飛地往郭店村走去。

  天,隨著夜幕的降臨,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除了村北頭往於劉村的那條東西路上,還奔竄著三五成群,三三兩兩,懷春的少男少女外,自已沒有老人和小孩了。

  話說郭麗亞,曹知會兩人快步到了郭店村口,面對著大街上已沒有人,且到處漆黑一片的情況,心中沒有目標的他們,為了找到合適的異性目標,從而達到求婚目的,自也不管對女孩子認不認識,隨著便根據年前打聽到的情況,往住有女孩子的小巷子裡,踅轉著找情竇初開的少女們,東拉西扯著見面攀親去。

  卻說郭麗亞,曹知會兩人在郭店村一陣踅轉,與遇到的懷春少女攀談後,意猶未盡的他們,離開郭店後,自也不管天已更深人靜,又馬不停蹄,快馬加鞭往於劉村踅轉了一圈後,隨著便回家睡覺去了。

  話說無事可做的郭麗亞跟隨曹知會開啟往郭店,於劉兩村找愛攀親行動後,為了行事方便,隨著便天天獨自一個人,晝伏夜出地,往於劉,郭店兩村踅轉著,找懷春的少女們見面攀親去。

  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一時間,只要到了晚上,不管是汾陽,郭店,還是於劉,武崗,村里村外到處都是多情的少年,懷春的少女在遊玩也。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春去夏來,眨眼間,便又到了『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相隨餉田去,丁壯在南岡。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的季節了。

  卻說郭麗亞經過幾個月的踅轉攀親,自不僅認識結交了很多比自己年齡小的女孩子,而且在踅轉攀談中自也向兩位美麗漂亮的女孩,當面發出了求愛信息,然而,自萬萬沒有想到不知什麼原因,兩人竟然即不同意,也不反對,模稜兩可,若即若離,自讓他很是詫異,但他並不氣餒,面對著各村已陸陸續續開始收麥之情況,自也不在晝伏夜出地踅轉遊玩,隨著便收割麥子去。

  對於各家收打麥子之情況,除了個別富裕的家庭,因為手裡有錢,買了個割麥機,(割麥機的功能,就是把十多行麥子一起割倒在地,)裝在了四輪車、三輪車前面用皮帶傳動,將手工割麥改為了機器割麥,並把從地里往場裡拉麥子的車子,由架子車改換成了四輪帶斗拉麥子外,至於裝裝卸卸,垛垛扒扒,攤攤碾碾,翻翻碾碾,起起揚揚,自與以前沒什麼不同,仍舊是一樣也。

  而郭麗亞由於家中正在緊張還看病之債,沒有多餘閒錢賣割麥機,自與往年沒有什麼不同,仍舊是人工割麥,架子拉麥,手扶三輪車碾場打麥也。

  話說郭麗亞在母親楊榮花說教下,經過十多日風裡雨里,起早貪黑,不分晝夜的忙碌,將麥子收打回家後,又趁著地里墒情好,隨著將芝麻,豆子播種到地里後,經過一番整理,看莊稼已經成行後,隨著二嫂生下一個女孩,協助母親,為亞軍他們辦了喜宴後,決定找份事做的他,隨著騎上自行車,便往漯河踅轉找工作去。

  夏天的太陽,自是像個大火爐,熱得讓人受不了。

  卻說郭麗亞自也不怕熱,騎車在漯河經過一通踅轉,雖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但卻發現了一個商機,那就是開辦一個,即可以生產農用薄膜,還可製作雨衣,台布,手提袋等東西的塑料廠。

  話說郭麗亞當發現開辦塑料廠,是一個發財致富的門路後,隨著便往經銷塑料製品的商店裡,打聽詢問塑料的情況去。

  且說郭麗亞經過一番東尋西問,知曉了農用塑料薄膜是由聚氯乙烯,添加增塑劑,穩定劑,等多種原料,然後,經過加熱吹膜製作而成後,隨著當又聞知武漢化工廠,就有原料,並有吹膜機時,自是高興,決定考察一下,再行決定後,隨著在人和車站賣票,坐了晚上的火車,便往武漢化工廠考察去。

  對於武漢這個九省通衢的城市,郭麗亞已經到過幾次,自不陌生。

  話說郭麗亞坐車經過大半夜折騰,到了武漢,在漢口車站下車出站,眼見還不到中午之時,自也不說吃飯之事,隨著按照來時已經打聽好的地址,坐上公交車,便心情激動的往化工廠的銷售處,問詢聚氯乙烯的情況去。

  卻說郭麗亞到了工廠,進到銷售處,經過一番問詢,知曉了聚氯乙烯,吹膜機,以及價格等一切情況後,針對情況,自是充滿信心,離開工廠,上街吃了午飯後,決定回家開辦一個塑料廠的他,自也不在武漢東遊西逛、遊山玩水,隨即坐上火車,便回家籌錢去。

  錢是硬頭茬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事事辦不成。一萬八千元,對於現代人說來,這並不算多。但對於一九九一年的郭麗亞來說,這已是天文數字了。

  旦說郭麗亞回到家後,經過一番東尋西找,因為眼光的問題,沒有一個人覺得可行,自也沒有籌到一分錢。雖然沒有一個人看好這一行,但他並不死心,決定找國家幫忙後,這天上午,從不抽菸的他,花錢賣了盒香菸,拆開口,裝進衣兜後,隨著一言不發獨自便往本村西南角三隊,人和農村信用社,銀行信貸員牛國喜家走去。

  小臉小口,細眉小眼,三十多歲,中等個頭的信貸員牛國喜正在自己家,三間大瓦房屋裡,蹲坐在低矮的方桌前,噴雲吐煙、手不釋捲地做著各項統計表。

  卻說郭麗亞三步兩步到了牛國喜家後,隨著一邊打招呼,一邊從衣兜掏出香菸,拿出一根便雙手遞了過去。「國喜哥,來,來,來,抽菸。」

  牛國喜聞聲抬頭,隨著便回應了過去,「有、有、有,吸著的,吸著的,你有事嘛?」

  郭麗亞將所遞的那根煙丟扔在牛國喜面前紙上後,隨著根據輩份便回答道:「國喜哥,是這樣,我吶,想開辦一個塑料廠,什麼都已經看好,但是手中錢不夠,來此想貸一些款,對於如何辦理貸款這事,我也不懂,你看都需要什麼手續啊?」

  「原來你想貸款啊,對於辦理貸款這事手續很多的,不象借錢那樣容易的。」

  「國喜哥,這個我明白,你儘管說都需要什麼吧,我會盡力辦到的。」

  「行行行,」牛國喜聞言,隨著便一一交待去。

  郭麗亞聽完後,隨著回家便準備各種手續去,然而,當他辦好了一切後,再到牛國喜那裡,但由於牛國喜對於開辦塑料廠這事,自不看好,自還是沒能貸出款。

  而郭麗亞自不死心,接二連三又往國喜家跑了七八趟後,眼見說死說活,說得天花亂墜就是不貸後,自也沒有辦法。在內無糧草,外無救兵的情況下,不肯罷休的他,思考再三,決定找尋鐵壯幫忙一下,貸出款後,趁著黎明,坐上火車便獨自前往鄭州尋助去。

  卻說郭益民聞聽,明白後,自不僅不肯幫忙不說,而且還勸其打消辦廠的念頭也。

  「、、、、、、」

  「大哥,你放心,對於這事我看得很準,保證很賺錢的、、、、、、」

  「兄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賺不到錢的話,你怎麼還帳?」

  「大哥,這事沒有那麼多萬一的,我保證一準成功的。」

  「你保證一準成功?要是一準成功的話,無利不早起,它銀行是做生意的,會不貸款嘛,你別信誓旦旦,信口開河了、、、、、、。」

  「、、、、、、大哥,你要知道,不是萬不得已的話,我是不會找你的,你開口幫一下忙吧。」

  「、、、、、、你要知道,找我開口幫忙的人,太多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這個忙我幫不了你的,要是非得辦廠的話,我看你還是自己想法去吧、、、、、、」

  郭麗亞堅信可以成功,自不肯罷休,面對著鐵壯不肯幫忙之情況,自也沒有任何辦法。沉思片刻,決定回家繼續往信貸員那裡尋求貸款後,自也不在多說什麼,隨著便往火車站買了車票,坐上火車,回家去了。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眨眼間,便又是個『白雁亂飛秋似雪,清露生涼夜。掃卻石邊雲,醉踏松根月。星斗滿天人睡也』的季節了。

  而隨著秋天的到來,各個生產隊根據上級文件,將土地重新劃分後,人們隨著便起早貪黑,風裡雨里忙碌著收起莊稼來。

  話說郭麗亞由鄭州坐火車回到家後,接二連三前往國喜家跑了三四趟,聽到活動研究的這個消息後,面對各家各戶抓鬮分了土地,已開始收秋之情況,自也不在隔三差五前往催問貸款之事,跟隨著母親,拉上架子車,便起早貪黑收割起自家的莊稼去。且隨著自家莊稼收完,看到所分地塊也已經收割乾淨,由母親和世民他們在場裡打收莊稼後,隨著叫喊上大哥亞民,開動著手扶三輪,便下地撒化肥,犁地去。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卻說郭麗亞與亞民兩人開動著手扶三輪,耙耙犁犁,犁犁耙耙,經過八九天起早貪黑的忙碌,將亞民,亞軍三家所分之地,全部犁完耙好後,針對那些家有四輪車的,已不在人工搖耬,而用四輪車後帶播種機耩麥的情況,為了不拉在別人後面,自不等寒露節氣的到來,驅趕著自家牲口,隨著搖耬便將小麥播種到地里去了。

  話說郭麗亞將麥子種下後,無所事事下,隨著一邊隔三差五地催要貸款,一邊便又繼續晝伏夜出地往於劉,郭店等村踅轉玩耍,找人攀親去。

  風吹雲散,光陰似箭,眨眼間,小雪,大雪節氣過去,便又是一個北風徘徊,天氣肅清,繁霜霏霏。寒風凜冽,千里冰封的季節了。

  人善人欺,馬善人騎,自古而然。

  話說這一天傍晚,郭麗亞當猛然從自己的母親口中聞知,因為父親生病,而亞民善良軟弱,八隊的國強,以及亞民所打老契志奇兩人,竟然在半夜之時翻牆跳到亞民院中,敲門砸窗,騷擾欺負亞民她們休息,而且更由於亞民的膽小怕事,一直即不報警,也不吭聲,鬧騰一個來月,現已經發展到明目張胆,行所無忌時,一身正氣,天不怕,地不怕的郭麗亞,氣得自是怒不可遏,怒髮衝冠也。經過一番深思,決定採用守株待兔,懲治無法無天,死不要臉的國強,志奇兩人後。是夜,準備了一根三米多長,手腕粗細的木棍後,隨著躲閃到亞民家的靠東面院子大門後面,便靜候等待去。

  夜,因為天上沒有星星和月亮,自是漆黑一團,而村子裡的大街小巷內,隨著夜闌越來越深,也更加靜寂了。

  郭麗亞靠站在大門那裡耐心等待著,就在他思考著不知幾點時,「撲通」一聲響,一個石子從外面飛了進來,落到了院子中間,胡思亂想的他,自禁不住吃了一驚,不由自主便握緊了手中的棍子,隨後緊跟便密切注視西面牆頭動靜去。

  時間不是太長,一個黑影便由牆外爬到了牆頭上來,隨著那黑影在牆頭上面停留了片刻,轉身便從牆頭上面下到院子裡面,而後,抓了一個靠在牆邊的小木棍,便輕車熟路,肆無忌憚地叫喊著,往堂屋那裡敲門砸窗去。

  卻說靠站在大門後面的郭麗亞自是一眼不眨地注視著那人一切,當見那人翻牆進院,敲門砸窗後,自也不說什麼,悄悄走了過去,掄起手中木棍,便咬牙切齒,悄無聲息向那人頭頂狠狠打了下去。

  卻說翻牆進院之人,不是別人,乃國強,自是根本不防,更是不備,猛然遭到打擊,「媽呀,」一聲大叫,立時不由自主丟掉手中木棍,「嗖」一下,轉身便往後面逃去。

  郭麗亞自不會放他逃走,大叫一聲「那裡走,」飛步追趕上起,一棍將其放翻在地後,隨著一邊大罵,「你他娘的,什麼東西,半夜三更,竟然偷偷摸摸,進得我家,實在是非偷即搶,無法無天,今日如不讓你見識見識,你不是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的。」一邊揮動木棍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地亂打起來。

  那國強四、五十多歲,本是一個好色之徒,遭到痛打後,在忍受不了的情況,緊跟著雙膝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便殺豬似的,哭喊著連聲求饒了起來,「爺,我的爺,饒了我,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敢了。」

  「、、、、、、」

  話說左鄰右舍當猛然聞聲,立刻便紛紛從家裡出來,觀看怎麼回事來,當明白了前因後果後,雖然知道錯在國強,但深知殺人不過頭落地,怨家易解不易結,教訓他一番讓他知錯改過就可以了,隨著一邊派人通知國強家人,一邊便好言勸說了過去。

  卻說郭麗亞一陣暴打,發泄了心中的怒氣後,得到國強,以及其家人保證從今往後,決不會再來騷擾後,隨著看在眾人的面上,便饒恕,令他離開,回家去。

  隨後,郭麗亞又採用相同的辦法,也就是守株待兔,痛打懲治了志奇後,一傳十,十傳百,從此誰也不敢在到亞民家中,騷擾欺負大嫂她了。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轉瞬之間,舊的一年便又過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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