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披星戴月


  第27章 披星戴月

  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小滿節氣過去,便已是五月底,又是一年麥收季節了。

  說起從前收麥,那可是一言難盡,說來話長,不說收麥前準備工作,光說收麥過程,為了趕在好天氣里打下糧食,割,拉,攤,碾,翻,起,揚,起早貪黑,幹完這干那,自是辛苦勞累,令人死去活來,脫層皮也。

  而現收麥有了跨區作業的大型自走式聯合收割機,不僅勞動強度減輕許多,而且勞動時間也大大縮短,原來用半個多月,現三、五天便可結束了,自不那麼擔心害怕了。

  話說郭麗亞家總共兩塊地,一塊在南窪總共有五畝來地,而另一塊就是東寨門外,場面的五六分地,雖然已到了收麥季節,針對村里一時之間,還沒有來那麼多的收割機,且在漯河造紙廠上班的弟弟新穎也不放假,但不操心農事的郭麗亞自仍如平常一樣,宛如無事人也。

  六月五日芒種這天早晨,正為村中收割機來的少,而有所擔心的郭麗亞,當起床上街,看到一夜之間,那許多來自河北各地的大型自走式收割機收完新蔡、平玉,汝南,駐馬店等地麥子,又連夜地趕到這樣掙錢,而暫時停歇在街道兩邊,正在添水,加油,清理收拾車上的垃圾及油污,做著下地前的準備工作時,心頭頓有種說不出的驚喜,吃了早飯後,為了驗證地里的麥子是否可收,騎上車子便往到地踅轉去。

  且說郭麗亞騎著車子到了地里、踅轉了一圈後,眼見麥子潮濕,還不易收割時,十點收割機才能下地收割,提著心隨著便放了下去,轉身回到家後,自也不說看電視,來回踅轉一會兒,感覺還有些沒有睡夠,覺得沒有什麼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便倒頭睡覺去了。

  天,隨著太陽的越升越高,不僅越來越亮,而且也越來越熱了。

  且說那些停歇在街邊的收割機,吃過早飯後,經過一陣子緊張的忙碌,將收割機油水添足加滿,收拾整理妥當後,眼見天氣越來越熱,已經可以下地收麥時,為了開張大吉,一順百順,從而為明日下坡,鋪好路。隨著便在八、九點的時候,陸陸續續地發動車子,在領車人的指領下,分別向村子周圍的地里開去。

  面對著領車人要去地方,相應地塊的人,自不遲緩,隨著紛紛開上自家四輪車帶著拖斗便也跟著下地,等著接裝糧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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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緊挨村子的周圍道路地頭那裡,便到處都是等著收麥子的人了。

  卻說郭麗亞正在床上睡著覺,當猛然聽到來自窗外母親的叫喊聲後,立刻翻身便從床上坐了起來,隨著便走出了房門去。

  「、、、、、、今年車不多、、、、、、十二隊二民領的車,已經下地了,他南窪有地,你看一下,是不是在哪裡收,如果是的話,說一聲,把咱的收了、、、、、、。」

  「、、、、、、放心,媽,有的是車、、、、、、」

  「、、、、、、我知道有的是車,可那些收割機又不是你領的、、、、、、今天是第一次,他們收割機都在村子周圍、、、、、、錯過的話,就咱的那一塊地,誰還過去給你收、、、、、、你現在到地里看一下、、、、、只要有車,不管誰領的車,把咱的麥子收了,也就沒什麼事了、、、、、、再說,天氣預報預報的這兩天還有雨吶,萬一麻煩就大了、、、、、、。」

  「行、行、行,少說兩句吧,我這就去,真是、、、、、、」郭麗亞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推出自行車,隨著翻身上車,便往南窪地里查看地里是否有收割機之情況去。

  卻說郭麗亞騎車出了村東口,老遠看到有台收割機正在南窪地里來來回回收割麥子時,自是高興,隨著快馬加鞭,便直接騎奔了過去。

  一望無垠的麥田裡,壓彎腰的麥穗,沉甸甸,金黃金黃的,在微風的吹拂下,麥浪翻滾,沙沙作響,自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田間地頭,農戶們揮舞著手中的鐮刀,正緊張而忙碌地,收拾理料著那些、大型收割機不易收割到的犄角旮旯,自一片繁忙之景向。

  卻說郭麗亞騎車快步如飛,三步並著兩步,很快到南窪地塊後,當看到收割機正在收著征民的地,而那些地在自己家北面的人家,也等著收割之人自生怕收不自己的,正生拉硬拽著收割機車主搶先丈量自家土地。深知前面的幾家收不完,是輪不自己的,自也不往前爭,轉身便向領車的二民問詢了過去,「二民哥,收割機你領的,收一畝多少錢啊?」

  「一畝二十塊錢,」

  「那收完這裡,準備往那裡收啊?」

  「能往那裡收啊,這個一個個都等著的嘛,收不完這裡,會叫走嘛。」

  「這個也是,如此,那我回家拿東西去了。」郭麗亞自也不在往下多問,甩手打了個響指,翻身騎上車子,隨著便回家拿取收麥子、所用的物件去。

  那收割機由北往南收割著,且跟隨著的各家不等收割機收完自家地塊,有了可以卸糧的地方後,隨著便做起接受糧食的準備工作來。且那收割機隨著收完,立刻將糧食卸載到農戶準備好的四輪車斗內,或者鋪在地上魚皮單子上後,自也不管那些卸在地上的,如何弄回家,隨著便收割下一家的地塊去。

  而那些田塊多的農戶急急忙忙將麥子拉回家,隨機卸載到涼曬地方,自也不說休息,胡亂吃了點乾糧,喝了幾口涼開水,填充了一下肚子後,自也不怕天氣炎熱,驕陽如火,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便往下塊有車的地里等著收割去。

  在說郭麗亞飛速回到家,向母親言明地里的情況後,隨著便如同打仗一樣,拿上母親早已準備好的蛇皮單子及袋子,到了東寨門那裡,將蛇皮單子及袋子進車廂後,隨著打開車門,將電瓶從駕駛室拿出,安裝到位聯接好後,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發動機器,開動汽車,便往南窪自家地里、接收麥子去。

  楊榮花聞之,將家裡收拾了一下,隨著便也下地去。

  且說郭麗亞開著汽車一路避讓著那些往家拉糧食的四輪車,很快到了自家地塊的東頭後,當見自家地塊的兩邊,鄰居都已經踩好地邊,又見那收割機由北往南,一家挨著一家,在有兩三家就可收割到自家地塊時,隨著轉身便找尋正在量地的收割機車主去。

  「老闆,給我的地塊也量一下吧?」

  「行啊,你的地塊在哪裡呀?」

  「那不,南面停汽車的地方,就是我的。」

  「行啊,沒問題,等我把他們這兩家的量完,就量你的。」

  「行啊,沒問題,你先量他們的吧,我等著你。」郭麗亞眼見車主已經答應下來,自也不在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家地頭,便站在樹蔭下、耐心等待去。

  那收割機車主隨著便丈量起下一家去。

  且說郭麗亞一直注意著車主的動向,當看到他將北面的兩家全部量完,輪到自己地塊時,隨著抬步便迎了過去,「老闆,量我的吧。」

  「行啊,地邊在那裡呀?」

  「在這裡,跟我來吧,」郭麗亞說著,沿著地邊便由東往西,頭前帶領向裡面走去。

  南窪地塊從東到西,寬有二十九米多,長有三百多米,分屬於五家,當時分地時,為了方便各家管理,從一百七十米處,隔斷而分,從而形成東頭兩家,西頭三家之勢。

  且說麗亞一路往西,到了打斷處,找出灰橛,隨著便給出了終止點的位置來。

  那車主一路丈量,到了終止點後,根據丈量出的米數,不久便計算出了畝數來,「兄弟,寬十八米半,長是一百六十三米,總共四畝六分,你看對不對?」

  「不錯,總共多少錢?」

  「一畝地二十元,總共九十二塊錢,給九十塊錢。」

  「好的,」郭麗亞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人民幣,從裡面數出九十元後,隨著便一分不少地交到了車主手裡去。

  那收割車主接錢在手,眼見一分不少,自不說啥,隨著便在西頭三家的追求下,又給他們一戶一戶丈量土地去。

  且說郭麗亞轉身回到了東頭,當看到別家地頭那些不易收割的麥子,都已用鐮刀收割並拋撒到裡面時,立刻便想起自家地頭還沒有收割之事來,但由於來時匆匆忙忙,除了單子袋子外,自也沒有帶其物件,心中雖然著急,但也無法,正當他準備借用別人家的鐮刀割收地頭時,當抬頭猛然看到母親楊榮花已由家裡急匆匆來到地頭,而且手裡還拿著割麥所用的鐮刀時,自是高興,立刻大聲叫喊著便走了過去。「媽,把你手中的鐮刀給我,」

  「要鐮刀做啥?」

  「我把這地頭割一下,」郭麗亞說著抬步便迎走了過去,接過鐮刀,轉身下地,一邊揮刀三下五去二地收割地頭麥子,一邊揮手便將割下的麥子,往西給拋撒到地裡面去。

  天,隨著午時的臨近,那太陽像一個沸騰的大火球,不僅光線灼人、亮得讓人不敢直視,而且也熱得讓人喘不過來氣,汗流如注。

  那大型自走式收割機在司機的駕駛下,收收卸卸,有條不紊,一家挨著一家由北往南收割著,隨著一家家如同接力賽一般,接連不斷地收接拉走。不久,很快將北面的地塊收割完畢後,隨著便進入到麗亞家的地塊,收割來。

  卻說麗亞已將地頭不易收割到的麥子割完,正在和母親楊榮花說著地塊兩邊的情況,當看到收割機進入到自家地塊收割時,自是高興,立刻迎了上去,先頭前領著收割機指出地邊後,隨著便由收割機自行收割去。

  且等收割機在自家地里來來回回收割了三四趟,地里有了可以停車的空地後,隨著便學著那些四輪車的樣子,立刻發動車子,隨著打轉方向便將車子開進了自家地里,熄火下車後,當看到母親跟隨過來想要上車幫忙時,隨著便阻止了過去,「媽,你不用上車了,我一個人就行的,」而後,飛快地上了車廂,利落地鋪好了蛇皮單子後,隨著便立靠在駕駛那裡內,等待收割機,卸載糧食來。

  那收割機在駕駛員的駕駛下,進得地塊、由東到西、來來回迴繞了幾個大圈,糧倉貯滿後,隨著便將收割機停靠到汽車旁邊,伸出卸糧器,開動機器便卸載糧食來。

  面對著從卸糧器里那滾滾流出的,乾淨而又滿飽的麥子,郭麗亞自也不怕麥芒等弄到衣服上針扎難受,拿起廢舊的化肥袋子,便往裡面接灌麥子來,並隨著轉身便將接滿小麥的袋子,一袋挨著一袋,堆放到靠近駕駛那裡去,自不管那些沒有接裝在袋子裡的麥子。

  那收割機司機為了讓麗亞多接幾袋,一陣子不急不慢地卸載,將倉內麥子卸完後,隨著便離開汽車,飛快地收割那些還沒有收完的麥子去。

  且說郭麗亞一陣舍急慌忙的接灌,看收割機離開後,雖然口乾舌燥,遍體生津,汗流浹背,渾身上下如針扎一般不舒服,但為了下一次的接灌方便、從容,自也顧不得喝水、處理身上的汗水,隨著便又馬不停蹄、快馬加鞭地為裝滿糧食的袋子,扎口子去。

  那收割機在駕駛員的掌控下,來來回回跑了五、六趟,很快便將剩下的麥子收割完畢後,隨著便不慌不忙地停靠到汽車旁邊卸糧來。

  郭麗亞見之,自也不在扎袋子,立刻放下手中繩子,彎腰綽起袋子,隨著卸糧器的放下,糧食的流出,立刻便如同第一次一樣,飛快地接灌起來。

  那駕駛員加油一陣飛速的卸載,很快卸完糧倉,隨著便往別家地塊、收割麥子去了。

  卻說郭麗亞因為就這一塊土地,收完就算麥罷了,面對著收割機的離開,緊張的心情隨著便放了下去,而後,長長出了一口氣,隨著便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地扎袋子去。

  且說郭麗亞頂著炎炎烈陽,揮汗如雨地在車廂內、一陣子無聲的忙活,將袋子逐個扎完後,抬頭當看到母親楊榮花仍舊手拿著化肥袋子,不顧天氣炎熱、暑氣熏蒸,而在地里撿拾拋撒的麥穗時,隨著叫喊上母親,開上汽車,便回家卸糧去。

  火辣辣的太陽,如同一個大火球似的,把大地烤得火辣辣發燙,雖然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但地里收麥子的人卻更多了。

  早已累壞的郭麗亞不慌不忙將車開到自家門口後,因為已經沒有土地可收,不急著用車,自也就不在急著卸車,先到壓水井那裡洗了臉,喝了幾口剛壓出的生水後,自不幫助母親做午飯,回到自己屋內,躺在床上,便靜等母親一人做午飯去。

  楊榮花下得汽車,在壓水井那裡洗了臉手,喘了口氣後,雖然也很累,但為了做好下一步,自也不怕天氣炎熱,隨著走進伙房,便動手和面,準備做撈麵條去。

  且說楊榮花下得伙房,一陣忙活,擀好了麵條後,隨著一邊宰菜,一邊便點火燒起水來,而隨著生水的燒開,立刻將擀好的麵條下進鍋里後,隨著便將洗淨的玉米菜丟進了鍋里去。不大功夫,看菜面經過幾回翻滾熟透後,隨著拿起笊籬便將面菜一起撈起了早已準備好的涼水盆里去,而後,一邊叫喊著麗亞吃飯,一邊拿出蒜錘便搗臼起蒜汁來。

  郭麗亞躺臥在床上,正迷迷糊糊想要睡著,猛然聽到母親的叫喊後,立刻應聲回應後,隨著又磨嘰了好長一陣子,才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不慌不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出門先往壓水井那裡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後,隨著便走進伙房拿碗吃飯去。

  且他到了伙房門口,當看到母親手拿著蒜錘已將大蒜在蒜臼里搗碎,正要起身拿碗盛水時,立刻說了聲「媽,我來盛水,」隨著快步進得伙房從柜子那裡拿起一隻大白碗,轉身回到壓水井那裡,接了小半碗涼水,回身便小心翼翼地倒進了蒜臼里去。

  楊榮花起身從伙房的柜子下面,取出半瓶香油,開口往蒜臼里倒了些進去,隨著又用調羹勺子拌攪一番後,轉身便將半瓶香油放回原處去。

  郭麗亞見之,隨著抓起笊籬碗裡撈了麵條後,彎腰拿起調羹勺子盛了些蒜汁倒進碗後,抓起一雙筷子一番攪拌,品嘗感覺合適可口後,端碗拿筷,便回自己房裡吃飯去。

  卻說麗亞吃了午飯,又休息了一會兒,看天已過午多時,感覺不是那麼炎熱難耐後,隨著便不急不慢地做起卸車前的準備工作來。

  且說郭麗亞將裝糧的簸箕、傻子等物件,拿到車廂後,看母親已在堂屋西面收拾好存放糧食的地方後,隨著拿上梯子協助母親上車廂,並安排她撐袋子後,隨著拿著傻子,便一傻子接著一傻子,往袋子裡灌裝起,那些沒有接裝到袋子裡,而堆臥在車廂內麥子去。

  郭麗亞一陣子忙碌,將大部分麥子,用傻子裝進袋子後,汗流浹背、大汗淋漓的他,跳下車去前往壓水井那裡用涼水洗了臉、喝了幾口從壓提出來的生水,稍事休息後,隨著上車,將袋子逐個紮緊,而後,翻身下車子,打開車廂邊門,便在其母楊榮花抽扶下,一袋子挨著一袋子地肩扛背馱著,往堂屋內卸起糧食來。

  郭麗亞在其母楊榮花的協助扶抽下,一開始肩扛背馱那成袋的糧食時,自是輕鬆自如,步履穩定,行走如飛,但隨著次數增多,時間加長,再加上天氣的炎熱,不久不僅汗流浹背、大汗淋漓,累得氣喘吁吁,而且行走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楊榮花眼見袋子已卸有三分之二多了,眼見麗亞揮汗如雨,生怕累著,隨著便關心地勸說了過去,「麗亞,要不休息會兒,喝點水,在扛吧。」

  「不用,媽,我喝口水,洗把臉就行的,我不是太累,主要是太熱了。」郭麗亞雖然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很清楚只要一泄氣,自己就有可能完不成任務,說話間,前往壓水井那裡胡亂洗了把臉,喝了幾口生水後,隨著咬牙便繼續扛馱著,往屋內卸糧食去。

  書寫簡略,話不重複。郭麗亞背扛中喝喝洗洗,一口氣將四十多袋,三千七、八百斤糧食全部卸完後,熱得自是出不過來氣,為了讓熱量儘快從身體中散發出去,隨著便如同往年一樣,翻身便躺倒在,前面房子遮擋著,一直沒有曬住過、緊挨著牆根下、那陰涼而又潮濕土地上,讓冰涼潮氣和肌膚直接接觸去。

  且說楊榮花將所有袋子全部抽扶完後,雖然也很累、很熱,但面對著還沒有做完之活,自不說休息,隨著將單子上的麥子收拾到一堆,用傻子、簸箕,將麥子裝進袋子,緊接又摺疊好了單子,轉身看了一眼麗亞,問詢沒什麼事後,隨著收了傻子,簸箕,梯子等物件放回院內,便忙其他的事去。

  卻說麗亞躺臥在牆根下那陰涼而又潮濕土地上,那一陣陣涼氣侵入肌膚,自讓他舒暢極了,一陣子來回翻滾,借著那冰涼潮氣、很快恢復了體能後,隨著便從地上爬了起來,回到家中用涼水擦洗了一番,動問了母親沒什麼事後,隨著將車廂門合上,發動車子,便將汽車倒出巷子,開回到東寨門外面的路邊停放去。

  天,隨著夕陽西下,雖漸漸暗了下來,但仍然熱得使人喘不過來氣,田地里,轟鳴作響的馬達聲,道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仍舊是一片繁忙之景向。

  郭麗亞將車停靠到東寨門外面的路邊,鎖上車門,前後查看了一番,眼見沒有什麼問題後,隨著便安心地回家休息去。

  次日,郭麗亞在母親楊榮花連番叫喊下,起床吃了早飯後,為了在麥子收完後,以便好用弟弟世民的四輪車播種南窪的玉米,聽從母親楊蓉花的勸說,戴上草帽,騎上車子,便往寨門外,協助弟弟世民家收割麥子去。

  天,還是個晴天,隨著太陽的一步步升高,不僅越來越敞堂,而且還炎熱了起來。

  那漯西公路兩邊停歇的收割機,雖然一台台還在添油加水,檢查收拾,但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人們,卻早已按耐不住,紛紛根據自己打聽到情況,熱火朝天地開著四輪車前往收割機要去的地塊,等待收割去。

  郭麗亞三步並著兩步,到了世民那裡,當發現全家已全部下地時,自也不在那裡過多停留,跟隨那一輛輛收割機下坡的腳步,便往東往大塊地而去。

  那金黃的麥田,一望無際,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很是喜人。

  道路之上,行人絡繹不絕,來往不斷,自一片繁忙之景象。

  郭麗亞騎車越過了京廣鐵路,很快到了大塊地後,眼見那裡僅有一台收割機在收割,而且等待的人很多,而世民開著他去年春上剛買的四輪車,就在他地頭那裡等著收割時,根據他的地塊據中偏東之情況,算起來起碼接近中午時分才能收得到時,自不願站在毒熱的太陽下、來等待,自不管別人如何躲避太陽的直射,向世民交待了一聲後,轉身騎車往東,便往大塊地東頭的河堤那裡,尋找躲避陽光的地方去。

  話說麗亞到了河堤那裡,找了個大一點的樹蔭後,自也不怕地上熱氣蒸人,躺倒在地,拿取草帽蓋在臉上,隨著便小憩等待去。

  天,隨著太陽的越升越高,日光不僅越來越亮,越來越毒,而且也越來越熱了。

  「麗亞,醒、醒,醒、醒。」

  卻說麗亞躺臥在樹蔭下,本想小憩一會兒,萬沒想到迷迷糊糊竟然睡著了,當猛然聽到世民的叫喊聲後,不由吃了一驚,自還當已經開始收吶,立刻翻身便從地上坐了起來,隨著便問了過去,「怎麼,開始收啦?」

  「那裡,還沒收吶,但也快了,現水地有車了,我到那裡收去,這裡你招看一下。」

  「行,我知道的。」

  「那你把這裡收完,糧食送回家後,可記得到水地接我。」

  「行行行,我知道的。」

  「那我過去啦。」世民說著拿起準備的單子及袋子,便蹚水過河往東向水地走去。

  針對弟弟世民前往水地等待收割之情況,郭麗亞自也無心在睡,隨著起身便前往西頭地里,查看收割機的收割到了哪裡去。

  那收割機正大步流星,風馳電掣地由西往東,挾帶滾滾揚塵一戶挨著一戶收割著,還有五六家就到弟弟世民家的地塊了。

  郭麗亞眼見地塊已經丈量完畢,還得一陣子才能收住,自不著急,隨著將手中的車子停放到收割完的地里後,轉身躲到車斗下面,便耐心等待去。

  天,驕陽如火,炎熱難耐,那地里的麥子仿佛曬乾了似的,不僅無精打彩,垂頭喪氣,而且已無任何反抗之力,自是一碰便斷,極易收割也。

  那收割機在駕駛員的駕控下,收收卸卸,卸卸收收,很快便收割到世民家的地塊了。

  郭麗亞見之,自是高興,看著那收割機在弟媳的帶領下開始收割麥子後,轉身回到世民家的四輪車旁,拿出搖把,起動機器,駕駛著四輪車,便將車子開到世民的地里,尋了個地方熄火停下後,隨著便往車斗里舖設單子去。

  那收割機的駕駛員駕駛著車輛,繞著大圈子,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幾番收割,看糧倉儲滿後,隨著便將收割機開到四輪車旁卸糧來。

  早已做好準備一切的郭麗亞自是高興,立刻拿起袋子,便和弟媳一起互相配合著,接灌起糧食來。

  那收割機一陣飛快卸載,將糧倉卸空後,收了卸糧器,隨著便收割餘下的麥子去。

  面對著收割機的離開,郭麗亞不由得長長出了口氣,揮手將額頭的汗珠擦去後,隨著回身便不慌不忙地收拾車斗上面的局面去。

  話說那收割機回到地里,見到麥子後,自如同風捲殘雲似的,不大功夫,便將剩下的麥子一掃而光了,而後,隨著便又將車子開到四輪車旁邊,放出卸糧器,往車斗內卸載糧食來。

  郭麗亞見之,自不遲緩,立刻拿起袋子,便和弟媳一起接灌了起來。

  那收割機一陣卸載,將糧倉卸空後,自不停歇,隨著便收割下一家去了。

  面對著收割機的卸完,郭麗亞懸著的心隨著便放了下去,揮手將額頭汗水擦去,甩手將手中的空袋子丟倒一邊後,轉身將那些接滿糧食,亂七八糟堆放的袋子從新整理收拾了一下,感覺走在路上不會有事後,跳下車斗,發動車子,開車走到自己自行車的停放地,下車抬手將自行車扔到車斗上面後,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坐回座子,開動車子便回家卸糧去。

  天,已是正午時分,驕陽似火,暑氣逼人的太陽,如同噴火似的,直射著大地,自是鬧得路斷人稀,鳥獸絕跡也。

  卻說郭麗亞駕駛著四輪車,沿著人影少之又少的道路,很快到家後,看母親楊榮花也在世民家院門那裡等待時,停車進院先行喝水洗臉後,隨著便在母親及弟媳的抽扶協助下,往世民院內背扛起糧食來。且隨著將車上的糧食卸完後,為了接應水地等待的世民回家,自也顧不上吃午飯,轉身又一通喝水洗臉後,帶上一壺涼水,頂著烈日,冒著酷暑,駕駛著四輪車,便獨自前往水地接應弟弟世民,拉運水地的糧食去了。

  大地仿佛燒焦了似的,到處發著光、冒著火,除了那一輛輛收割機還在地里來回活動外,偌大個老王坡里,幾乎已看不到人的影子了。

  卻說麗亞頂著烈日,駕駛著車輛,沿著紅旗大壩,一路往東飛奔到馬台南後,拐彎往南下了紅旗大壩,沿著往南之河堤,一陣急走,很快便到了水地。

  世民已將水地的麥子收割完畢,正有氣無力,精疲力竭地灌裝那些沒有接進袋子的麥子,當看到麗亞開車到來後,自是高興,站起身來,一邊問詢大塊地的情況,一邊接過水壺,先往肚裡猛灌了一通涼水後,隨著打開車門,便和麗亞往車斗上面抬扔起糧食去。

  且說麗亞和世民兩人頂著如火的烈日,一通忙活,很快將水地的麥子,全部裝上車斗後,面對著驕陽似火的陽光,自也不過多停留,隨著便由世民駕車往家走去了。

  話說世民將車開到家後,由於下午炸彈坑那裡沒有收割機,不急著用四輪車接拉糧食,決定等天氣涼快下來,再行卸車後,隨著吃了午飯,便休息去。

  次日,郭麗亞協助世民將炸彈坑的麥子收了後,跟隨著下午,又將場面的那五六分麥子收了拉回家,麥收工作隨著便宣告結束了。

  話說經過三、四天辛苦的勞作,將汾陽寨東坡、西坡,兩個方向的麥子全部收完結束後,人們隨著便謀划起播種之事來。面對著地里那三十多公分高的麥茬子及成行的麥秸,為了播種以及將來管理之方便,那些圖省事、走捷徑的人們,自也不管天乾物燥,極易失火等情況,隨著便如同去年一樣,借著眾人皆沉浸在端午節中,趁著月黑風高之夜,便神不知、鬼不覺,偷偷摸摸,點燒起自家地里的那些麥茬以及成行的秸稈去。

  然而,火這個東西,雖然給人帶來了無限的好處,但也是絕情無義,災害無窮的,所到之處不僅鐵面無私,毫不留情,而且是見佛燒佛,遇仙燒仙,在風力的助推下,不久,那零星之火,便不受控制地亂燃亂燒起來,並漸漸地由小變大,而燃紅了大地。

  一夜間,東坡、西坡,兩個方向收割完的全部地塊,除了個別地塊,還在零零星星冒著煙、著著火外,其他的已全燒得一片漆黑了。

  話說郭麗亞早上醒來,騎車到了地里,當看到自家地塊,雖然自己沒有點燒,但也已在昨夜的大火中著火燒過時,心中自是高興,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便回家,向母親報告去了。

  且說楊榮花當聞知南窪之地東西兩頭皆已全部燒淨後,自是高興,隨著便就南窪之地如何播種之事交待安排去。

  話說麗亞雖不知九六年,母親楊榮花是如何種的莊稼,但從現在交待的言語來看,她一定是作了不少的難,面對著老四世民連句三哥都不叫之情況,心中雖然極不情願為世民幹活,但為了用他的車耩地,隨著還是聽從母親的勸說,吃了早飯後,便馬不停蹄,快馬加鞭,前往弟弟世民家中,問詢播種之事去。

  搶收搶種的人們為早一點將地耩上,自不用人催促,吃了早飯,自也不管太陽還沒有從東面露出,開上收拾妥當的四輪車,便接二連三地從東寨門那裡「突突地」下坡了。

  且說郭麗亞走出家門,三步並著兩步出了東寨門,很快到了世民的家中,當一眼看到早就吃了早飯的世民正在清理放在堂屋走廊西角的播種機上面的東西時,自立刻便明白什麼意思了,隨著世民將播種機上面的那些破衣破鞋等雜物清理拾到乾淨後,隨著上前伸手,便和世民一起將播種機從走廊西角那裡,給抬到了大門外面去。

  話說郭麗亞與弟弟世民將播種機抬到外面,安裝到四輪車後面的升降懸掛上面後,眼見油壓升降等一切正常,又根據播種機上刻定的數字,經過一番調試,將自己要耩的播種量確定下來後,隨著將早就準備好的玉米種子抬放到播種機的上面,穩穩放妥後,麗亞轉身坐到車後輪的保護罩上面,世民隨著掛擋踩油門,駕駛著四輪車,便快速地前往大塊地播種去了。

  東方的太陽,雖然還沒有從地平線里露出頭,但地里早已有人在播種了。

  話說世民駕駛著四輪車很快到了大塊地後,郭麗亞從後輪保護罩上面飛身下到地上,轉身將種子從播種機上面給卸了下去,隨著便指揮世民開車調試播種機的深淺去。

  且說世民深知玉米的根部較為粗壯,為了利於玉米的生長,種植時深度必須控制在三厘米到五厘米之間,為了查看播種機播種的深淺,看麗亞發出開車要求後,隨著便開動機器,便試播起播種機的深淺來。

  郭麗亞跟隨在後面,扒開播種機劃開的溝槽,伸出手指測量一下深淺,當見深度不夠時,立刻叫停車子,隨著追趕上去,伸手便調控起四輪車後面的升降羅杆去。

  話不重複,書寫簡略,且說兩人走走停停,調調試試,經過一陣子調控升降羅杆,將播種的深淺確定下來後,又檢查了一下播種量,隨著往播種機裡面倒上玉米種子,便按照間距,寬行易於玉米光照通風,窄趟利於施肥澆灌之要求,正式播種了起來。

  而麗亞則隨即坐在車後輪的保護罩上,來回照看起播種機的下種及深淺情況去。

  話說世民駕駛著四輪車,先耩兩邊,後耩中間,繞著圈子,經過一個多小時的來回播種,將大塊地播種完畢後,隨即跳下車去,便查看播種機內的剩餘種子,以及有沒有種子露在土壤外面的情況去。

  且說世民下車查看了播種機內所剩無幾的種子,衡量了斤稱,眼見符合自己的設定要求後,回頭眼光所看之處也並沒有發現種子露在土壤外面時,提著心隨著便放下去,轉頭看到麗亞已將水地及炸彈坑的種子,拿放到播種機上面時,自也不在四處查看,轉身坐回駕駛座,開動車子,便往水地播種去了。

  天,隨著太陽的從地平線那裡一點點冒出,而越來越亮了。

  話說世民開車到了水地後,由於播種機的播種量及播種深淺程度,在大塊地那裡已經調試妥當,自不需要在行調試,進入地塊,找到地邊,麗亞翻身下車,將種子倒入播種機後,世民隨著開動機器便先耩兩邊,後耩中間,繞著圈子,來來回回地播種了起來。

  由於水地畝數沒有大塊地多,自很快便耩完了水地,世民下車尋看了一番,當見沒有種子露在土壤外面後,隨著便滿意地,往炸彈坑那裡播種去了。

  太陽,雖然已經升起老高了,但不知為什麼,自沒有昨天那麼熱。

  話說世民開車很快到了炸彈坑那裡後,當見左右兩邊的人家皆已播種完畢時,不放心地下車查看了一下兩邊地邊,眼見兩邊人家皆按規矩而來,不多拿多占時,隨著便放心地按照兩邊所耩之邊,來來回回,一耬挨著一耬地播種了起來。

  且說世民開車還如先前一樣,很快將炸彈坑之地耩完後,下車一番查看,眼見各方面都達到滿意後,隨著便開車往家走去。

  話說麗亞坐車回到家後,眼見離吃午飯還得一段時間,且又看到別人還在往地里播種時,也決定耩完南窪之地在行吃飯後,趁著世民為機器添油加水,收拾整理之時,轉身急忙回家拿取了母親早已準備好玉米種子後,隨著坐上車子,便往南窪耩地去了。

  話說麗亞坐車到了南窪地里後,當見南北地塊都已耩完時,不拘小節的郭麗亞自也不查看兩邊地邊,而是抬眼巡看了一下播種機,當見各個地方皆沒有鬆動之跡象後,隨著提起袋子,便將種子倒進了播種機里去。

  話說世民當見麗亞將種子全部倒進播種機後,隨著開動車子,便還如先前一樣,先耩兩邊,後耩中間,繞著圈子,播種起南窪之地來。

  而麗亞則還如先前一樣,坐在車後輪的保護罩上,一邊照看著播種機的下種情況,一邊注意著播種機播種的深淺程度。

  卻說世民駕駛著車子,轉著圈子,來來回回,順順利利,很快將南窪之地播種完畢後,兩人下車一番查看,當見沒有種子露在土壤外面後,隨著便開車回走去了。且行進到場面那裡時,又順勢將場面耩了後,心中高興的郭麗亞,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便回家去了。

  麗亞想到前幾年由人工拉耬耩地時,最少也得五、六天,而現在只需一天便可完成,心中自不由不感慨萬千也。

  且說吃苦耐勞的楊榮花當得知南窪及場面全部耩完後,提著的心頓時便放了下去,隨著便招呼麗亞吃午飯去。

  不日,一場大雨不期而遇地、突然降臨了下來,而隨著雨水的降下,不久,那漆黑的土地上,便綠油油、密密麻麻、齊刷刷地,玉米苗和青草一起露頭爭相全部鑽了出來。

  面對著玉米苗與青草你爭我奪、爭相生長之勢,為了不讓生命力頑強的青草仗著人多勢眾,把勢單的玉米苗擠壓掉。不關心農事的郭麗亞,在母親楊榮花的招呼下,避開中午那火熱的毒日頭,隨著扛起鋤頭,便和母親一起下地除草間苗去。

  卻說不懂農事的麗亞跟隨著母親,起早趁晚,經過七、八天,不辭辛苦的勞作,將南窪之地及場面整理了一遍後,面對著夏至節氣的降臨,天氣的越來越熱,無所事事的郭麗亞隨著便不在下地,而四處踅轉著,泅水遊玩去。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不覺間,一個多月便過去,而隨著多次雨水的落下,那茁壯成長的玉米苗經過管理,已長有一米五、六,一人多高了。

  面對著長勢喜人的玉米苗,為了令其結出最大的玉米棒子,種了大半輩的楊蓉花決定趁著玉米抽穗期施肥後,隨著將碳酸氫銨買回後,立刻便著手施肥之事來。

  話說做吃了午飯的楊蓉花,正緊鑼密鼓準備下午叫喊上麗亞,一個人在前面用鋤頭掘坑,一個人端著化肥,兩個人配合著給玉米施肥時,當突然聽到「劈哩叭啦」院內臉盆亂響時,自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隨即起身便從屋內走出了房門,當發現剛才還好好的晴天,現突然颳起了陰風,攪得沙石亂飛、天地一片迷茫不說,而且瞬間天空中烏雲亂飛,陰雲密布,並隨著便暗了下去,緊跟著又看到西南角方向,閃著光打著雷的激烈放電現象,「轟隆隆」由遠及近,快速地傳了過來,立刻便明白怎麼回事,不用講後跟著的一定是場大雨,為了在雨前將化肥撒到地時,隨著便大聲叫喊麗亞去。

  「麗亞,起來,不要睡了,要下雨啦。」

  話說吃了午飯的郭麗亞,躺倒在床,正準備小憩一會兒,等天氣涼快下來,在行下地施肥時,當猛然聽到母親的叫喊後,自還當發生什麼大事吶,翻身下床,應聲問詢著「媽,什麼事啊?」隨著抬步便走出東屋去。

  「你快看,天陰了,而且馬上可能就要下雨了,咱們下地施肥吧。」

  且說郭麗亞出得房門,當看到天空中電閃雷鳴,黑雲壓頭之景象後,深知雲低要雨,雲高轉睛,自立刻便明白怎麼回事,面對著母親的吩咐,前幾年早就幹過多次,已習以為常的他,自也不作過多回答,隨即轉身回到自己的住房,從裡面搬出架子車輪胎,飛快套上架子車,裝上化肥,拉起架子車,出了院門,飛快出了門前,那五米來寬巷子後,沿著漯西公路,便快速地向南往南窪地里走去。

  往東、往南的路上,已有不少人拉著化肥也正在飛速地往地里走著。

  且說麗亞自無心關注別人如何,三步並著兩步很快到南窪地頭,拐彎下了漯西公路後,為了方便等會兒給地里施肥,自也不用人抽扶,隨著抓扛起一袋化肥,跨過南面相鄰緊挨之地,便將化肥放到自家地里,而後,回到路上拉車繼續往東,當走有一段距離後,抓扛起一袋化肥,跨過相鄰地塊,隨著便又放到自家地里去。

  且說麗亞邊走邊散,很快將化肥由西往東一袋一袋,按段分扛到自家地里後,看母親手持臉盆緊跟而來時,自也不管天空中那涼風已挾帶著雨點在飛,隨著便如往年一樣,解開袋子,將化肥倒進盆內,而後,端著盆子,便和母親一起,由東頭開始,按照寬行行走,窄行里撒化肥之要求,飛快地撒完一盆又一盆,一段又一段地往西,給玉米撒施起了化肥來。

  風,越吹越涼,而天,越刮越暗了。

  且說郭麗亞與楊榮花兩人在奔走施撒化肥的過程中,眼睛與臉頰雖時不時地遭受玉米葉子的拉刮與刺扎,但為了能早一點上完化肥,自也顧不得去管,仍舊飛快往前施撒著化肥,而就在他們快要撒到頭的時候,大雨如黃豆般「劈劈啪啪」滂沱而下,雖一時間,下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但兩人為了能將最後一點上完,自也顧不得避雨,仍舊按照先前計劃,一行行地,飛快地往前施撒著化肥。

  雨,劈劈啪啪,如同瓢潑似的,下得自是又急又密也。

  話說郭麗亞與母親楊榮花兩個人冒著雨,經過一陣子舍急慌忙的施撒,很快將所有的地塊全部撒完後,眼見化肥還餘下一點,又急忙倒出,飛快施撒到那些玉米苗有些發黃的地方後,隨著收拾起空袋子,便走出地塊去了。

  卻說郭麗亞與母親楊榮花兩個人,雖淋得如同落湯雞似的,渾身上下全濕透了,但終於將化肥撒到了地里,自還是非常高興的,甩手打了個響指,走出地後,隨著拉起架子車,自也不管雨水還在瘋狂地下著,抬步沿著原路便往家走去了。

  風一場,雨一場,不覺間,已是秋高氣爽、碩果纍纍的九月,便又是個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的,秋收季節了。

  而隨著九月的到來,當有人找上門要買汽車時,早就想把汽車賣掉的郭麗亞,自是高興,經過與來人一番商議後,隨著便把自己的汽車給賣了出去,一時間,在自己還沒有任何動作想法的情況下,隨著便將錢全部交到了母親手裡去。

  話說不懂行情的郭麗亞自也不管吃虧占便宜,將汽車賣掉後,自也不在天天關注東寨門那裡。面對著秋收季節的到來,家家戶戶都在忙著造場準備收穫莊稼之情況,隨著拿出家裡常用來刨砍高梁杆的黍黍鏟,前往場面將上面的所種的玉米砍倒,搬運到外面,利用世民家的四輪車,趟耙了三、四遍,掛上石磙,將場面碾平後,隨著灑上水,次日早晨,灑了麥糠,隨著便將場面造了也,而後,自也不管場面還沒有曬乾,隨著便下地,心無旁騖,一心一意地,掰扒玉米棒子,收穫南窪地時的莊稼去。

  話說郭麗亞與母親楊榮花兩個人下到地里,一人寬掰六行玉米,經過三,四日起早貪黑的辛苦勞作,將南窪地的玉米棒子,從玉米棵上帶著葉子,一個個掰扒下來,扔成堆,並全部掰完後,自不停歇,並隨著用架子車,便將玉米棒子一車一車拉回到場面去。

  隨著由母親楊榮花在場裡,對玉米棒子進行剝葉處理,並晾曬玉米去。

  而楊榮花很快將自家的苞米剝完後,隨著便幫助世民家剝玉米去。

  而郭麗亞為了晾曬玉米,清理土地兩不耽誤,隨著拿出家裡的黍黍鏟,便往地里刨砍玉米杆,清理土地去了。

  秋風習習,天高雲淡,枯黃的大地,一片衰敗之景象。

  話說郭麗亞騎車下到地里,當看到別人掰完苞米後,也正在刨砍苞米杆,而清理土地時,為了早一天將自家地里的苞米杆砍完,面對著地塊,先行計劃了一番,決定按行分段進行刨砍後,隨著一手揮舞著砍黍鏟,一手抓握著苞米杆,便由東頭開始,「劈哩啪啦」,如同年歇放鞭炮似的,飛快地刨砍起玉米杆去。

  且說麗亞深知就這點苞米杆,自己早砍完早利亮,指望在漯河造紙廠打工的弟弟新穎,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收麥都不放假,更別說這不緊張的收秋了,為了早一日砍完,一次過去把持六行,將砍倒的玉米杆順手放在身後,自不觀望停歇,抬步便繼續往前砍去。

  俗話說得好,動手成功,伸手落空。

  卻說麗亞動手開始後,砍砍放放,放放砍砍,自不停歇,很快便將先前定好的這一段全部砍完後,自是高興,為了將這一段的苞米杆全部砍倒,反身折回,隨著便又從頭開始、馬不停蹄地「劈哩啪啦」往前砍去。

  話說麗亞每天按照所定計劃,不僅天天完成任務,而且為了早一天砍完苞米杆,在砍完所定任務後,眼見天色還不黑時,自也不急著回家,便繼續往前砍去。

  且說麗亞起早貪黑,經過六、七天的刨砍,很快將南窪的苞米杆全部砍倒後,自是高興,甩手打了個響指,隨著便回家幫忙翻曬玉米去。

  而母親楊榮花自不等玉米完全曬乾,拿起子先在玉米棒子上面衝出幾條縫後,隨著連明帶夜,一邊翻曬,一邊用手剝起玉米棒子去。

  而麗亞自也不管剝玉米棒子之事,當聽到富根找自己幫助時,朋友為上的他,自二話不說,隨著趁著黑夜便往郭店幫忙去了。

  郭麗亞前往郭店忙了兩三天,回到家後,針對躺倒在地,排列成行的苞米杆經過六、七天的晾曬,已經曬乾之情況,為了方便運輸,隨著下地,拿起那些有些皮軟,但還沒有完全曬乾的玉米杆,便一捆一捆的綁紮玉米杆去。

  話說麗亞經過一、二天不停歇的忙活,將所有的苞米杆全部綁紮成捆後,為了及時將土地清理出來,以便耙地,拉上架子車,便在母親楊榮花的協助下,從地里往家,拉起玉米杆,作為燒火做飯的柴火去。

  且說郭麗亞在母親楊榮花的協助下,將地里的玉米杆全部拉回家後,一時間,還不急著犁地,隨著便往場裡,翻曬玉米棒子去。

  而當隨著玉米棒子曬乾時,當看到那些種蘑菇人家,為了獲得別人家玉米蕊,紛紛開上自家四輪車,帶上自己新買的玉米脫粒機,為別人家打玉米,而不在用手剝玉米棒子時,自是高興,隨著便在母親楊榮花的協助下,將自家的玉米也給打了去。

  而後,又翻曬了兩、三天玉米子,當見玉米子已完全乾透後,隨著便拉回家,貯藏去了。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眨眼之間,便已是秋分節氣。

  話說郭麗亞當看到隨著秋分節氣的過去,人們紛紛下地犁地時,自不遲緩,隨著跟隨世同民,便也開起四輪車帶上耙,將所有地塊,先行趟耙一遍,讓地塊保墒後,隨著拉上化肥,便不慌不忙逐一挨個,一塊地一塊地、犁了起來。

  且說在麗亞撒化肥,世民開車犁地的情況下,經過五、六天的忙活,很快將兩家所有的地塊全部犁了又耙後,隨著便準備起耩地所有的種子,及整修調試耩地的播種機去。

  秋分早,霜降遲,寒露種麥正當時。在霜降節氣到來的當天,由世民開車,麗亞協助下,隨著便將小麥耩到了地里去。

  話說麗亞起早貪黑經過一陣子忙活,很快將小麥耩到地里後,自認為任務已經完成,心情頓然鬆懈了下來,休息了一陣子後,在一時間找不到工作,又無所事事的情況下,隨著便不由自主地,又往周圍附近的村子裡,四處踅轉著,找尋著一些看上去對自己有點好感的女孩子,談情說愛,聊談開天闢地的大事去了。

  話說一手托起整個家,有主見且有主意的楊榮花,針對三兒子郭麗亞三十多還沒有信下,小兒子郭新穎也已到了提親說媒之情況,表面上像無事人似的,無憂無慮,也不向任何人提起敘說,但心裡頭卻自是非常焦急,可也沒有辦法,深知提親說媒這事,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面對自家房屋破舊漏雨,而且也已不適應潮流之情況,深知修修補補已沒有什麼意義了,唯有下本錢、重新翻蓋成的平房,不僅拋磚引玉顯示了自家的軟實力,而且還能起到築巢引鳳之目的,隨著便就過了年將房子翻蓋成平房一事,和麗亞商量去。

  且說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郭麗亞對於家中之事,自不僅不關心,而且也不操心,當猛然聞知母親的想法後,沉思片刻,隨著便同意了母親的作法,當母親談到提前在西面角搭個簡易棚,他們暫住那裡,而自己將沒有地方可住時,沉思了片刻,隨著便提出自己的想法去。

  「媽,對於扒了房,我住那裡,這個事你不用發愁,現北院亞軍的三間瓦房,借住在那裡的十二隊二營他家、不是已經搬走,騰空了嘛,青青還小有你帶著的,不需要單獨前往去那裡住的,而亞軍我嫂子他們現在XJ,也不回來住,那三間瓦房空也是空著,我搬到那裡,只當給他看家,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而且也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說好話的,只要亞軍不回來,想住多長時間都可以的。」

  「這個也是,而且房子長期空著也不好的。」

  「媽,亞軍家的房門鑰匙吶?」

  「這個,二營他家還沒有給我吶。」

  「媽,這兩天你抓緊時間,把房門鑰匙要回來,到時我進去收拾、打掃一下,過了正月十五,我就搬過去,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行啊,明天我就把鑰匙要回來。」

  「、、、、、、」

  話說有主見的楊榮花徵得麗亞同意後,為避免過了年,沙灰等東西不好買,先往村北頭玉賓的預製廠里定製了樓板後,隨著便提前買起白灰,沙子,紅磚,水泥等建築材料去。

  而麗亞雖已知曉蓋房之事,但在沒有開始之前,自不操心,為了活出自己的精彩,仍舊如往常一樣,趁著年歇將要到來之機會,在宋莊、郭應等村,東奔西跑,四處溜達踅轉,找尋著那些平常見面看上去對自己有點好感之女孩子,挑逗撩撥,而談情說愛去。

  秋去冬來,時節如流,不覺間,便到了年底,又是一年到來了。

  昨夜斗回北,今朝歲起東。我年已強壯,無祿尚憂農。

  桑野就耕父,荷鋤隨牧童。田家占氣候,共說此年豐。

  郭麗亞自是希望新的一年裡,所有的一切都勝過舊的一年也。

  欲知麗亞九八年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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