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蘇陌晚飯都忘了吃,不時站在窗邊往外面的路上看，始終不見那抹紅色的法拉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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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九點鐘。
蘇陌從冰箱裡拿出來三罐啤酒，當成晚飯喝掉了。
覺得不夠，又從酒櫃裡拿出來一瓶紅酒,喝掉了小半瓶。
終於成功地把自己喝暈乎了。
暈歸暈，頭腦還是清醒的，處於淺醉狀態。
她洗完澡，穿上睡衣,走進鄒星辰房間，在他床上躺著休息了一會。
十點鐘，蘇陌從床上起來，站在窗邊,打了個電話給鄒星辰。
鄒星辰和鄭京京從音樂會現場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蘇陌打來的電話，他沒接。
鄭京京問道：「怎麼不接。」
鄒星辰把手機放兜里：「不想接。」
鄭京京：「音樂會好聽嗎？」
鄒星辰點頭：「不錯。」
鄭京京笑了一下：「我看你的心根本不在音樂會上,你走神了。」
鄒星辰：「不好意思,糟蹋了一場優美的演出。」
回去的路上,鄭京京從置物盒裡拿出來一個精緻的盒子：「祝你生日快樂。」
「我明天出差，提前慶祝了。」
鄒星辰打開,是一條藍色的領帶：「謝謝，但我不能收。」
「你知道,我不會喜歡你的。」他看著車窗外,「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我這樣的人不適合你。」
「今天跟你出來，就是要跟你說清楚的，不要再在我身上耗費精力了。」
鄭京京笑了笑：「所以，我是被發好人卡了嗎。」
「不管怎麼樣，領帶你一定要收下，我按著你的氣質挑的，你戴著肯定好看。」
鄒星辰：「那改天請你吃飯吧。」
鄭京京：「好啊，我可是很能吃的，能吃到你破產。」
車子往回家的路上開。
蘇陌把手機扔床上，看見床頭柜上的煙盒子，從裡面拿出來一根。
她不知道鄒星辰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只知道一支煙抽了一半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鄒星辰把西裝外套和領帶盒子扔在椅子上，抬眸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衣，手上塗了紅色指甲油，唇邊含著半支煙站在一片煙霧後面，身後是安靜的夜色。
蘇陌看見鄒星辰，怔了一下，把菸頭從嘴邊拿下來，想要摁滅。
他往前，將菸灰缸拿過去，扔在一邊桌上，臉色極為難看：「你繼續。」
她靠在窗邊，眼神被剛才的紅酒熏出了醉意：「音樂會好聽嗎？」
他沒回答她，垂眼看著她把菸頭往嘴裡遞。
蘇陌轉頭，看見對面鄭京京家的燈亮了起來。
鄭京京站在他們對面的那扇窗前，顯然看到了這邊的情景。
蘇陌借著酒勁，走上前，抬手勾住鄒星辰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又微微張開自己的唇，把那口煙霧往他嘴裡送。
但他似乎沒反應，冷冷看著她發瘋。
煙霧在兩張唇中間飄散開來。
他始終抿著唇，他再清楚不過，她是因為誰學會的抽菸。
他從未把顧北圖放在眼裡過，但在這一點上，他嫉妒他。
鄒星辰抬手把窗簾拉上。奪過蘇陌手上的煙，摁滅在菸灰缸里。
「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
蘇陌答道：「高三吧。」
鄒星辰問道：「為什麼？」
蘇陌：「那段時間心情不好，壓力大。又馬上高考了。」
鄒星辰冷笑了一下說道：「不是因為顧北圖嗎。」
「不是。」蘇陌抬頭，看著鄒星辰的眼睛，「我喜歡的人，是你。」
鄒星辰往前，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望著他：「你他媽要再敢玩老子……」
後面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完，因為她哭了。
她的眼淚很快流到他手指上，帶著溫熱。
他像是被她的眼淚燙了一下，他鬆了手，她下巴留下兩道紅痕，他捏著她的時候，是用了狠力氣的。
有些話，說的人說說或許就算了，但聽的人容易當真。
鄒星辰低聲：「沒想弄疼你。」
蘇陌把眼淚擦掉：「那你給我吹吹。」
她說完抬了抬下巴，上面的紅痕其實已經慢慢消失了。
他抬眼看了看，目光落在她小巧飽滿的唇上，往下黑色吊帶睡衣包裹著的性感的身體。他悶聲道：「挺晚了，去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蘇陌擰了下眉，聲音低柔到令人無法拒絕：「我疼，你弄的。」
鄒星辰彎下腰來，有點不耐煩地吹了一下，那口氣息掠過她的唇，帶著溫熱。
蘇陌抿了下唇，像捉住了他的吻。
她終於笑了。
她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下來，轉身說道：「你不喜歡我抽菸是嗎，其實我也不喜歡。」
「我可以戒菸，為你也為了我自己。」
她說完，走出去，關上了門。
鄒星辰洗好澡躺在床上，往被子裡一鑽。
他突然鑽出來，穿著拖鞋走到蘇陌房間門口，敲了敲：「你特麼對我的床做什麼。」
滿床的茉莉香，夾雜著女人微微的體香。
蘇陌打開門：「沒幹什麼，就在上面滾了滾，睡了會。」
鄒星辰：「去給我換個新被套去，還有床單，都換了。」
「算了。」
他又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抱著一床的茉莉香，睡下了。
第二天，蘇陌特地換了條新裙子，之前買的挺貴的一條，一直沒穿過。
她敲了敲鄒星辰房間的門：「少爺，起床了。」
裡面沒人應。
她又敲了敲，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鄒星辰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得跟個雞窩似的：「幹嘛？」
蘇陌：「已經十點了。」
鄒星辰：「哦，有事嗎？」
蘇陌：「沒事，就問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鄒星辰：「沒安排。」
蘇陌：「我中午吃麵條，你要嗎？」
鄒星辰：「給我加個蛋。」說完又倒被子裡睡去了。
等鄒星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蘇陌已經在廚房洗菜了。
看時間，這頓面該算午餐了。
鄒星辰躺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沖廚房裡喊了聲：「給我倒杯水。」
蘇陌正在洗菜，沒空搭理他：「自己不會倒嗎，我是你保姆嗎。」
鄒星辰：「你不是嗎。」
蘇陌：「我那是只負責你房間的衛生，不負責端茶倒水。」
鄒星辰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几上，起身晃進廚房，倒完水靠在門邊一邊喝一邊說道：「你這青菜在哪買的，頸大葉小。」
蘇陌轉頭：「嫌棄就別吃。」
鄒星辰：「不想給我吃就直接說。」
蘇陌：「那你別吃了。」
鄒星辰：「有沒有良心了。」他今天可是壽星，壽星可以提任何合理和不合理的要求。全人類都得遷就壽星。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知道今天是他生日，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生日禮物就更別提了。
鄒星辰放下水杯，拿起鑰匙：「出趟門。」
蘇陌：「多久回來？」
鄒星辰：「你管得有點多。」
蘇陌：「我好知道什麼時候下面，下早了，面就糊成一團了。」
鄒星辰已經出去了。四十分鐘後回來，扔了個長方型的小盒子給蘇陌。
她接住：「你買手機幹什麼。」
「這是給我的？」
鄒星辰嗯了聲：「你現在用的手機太落後了，後期遊戲發布上架之後，有很多商業推廣需要談，還得領獎，你這破手機帶出去丟的是公司的臉。」
還得領獎，您真是自信。
蘇陌：「那謝謝了，手機錢就從我工資里扣吧。」
鄒星辰：「你那點工資，夠扣嗎。」
蘇陌：「要不然，你給我漲工資。」
鄒星辰：「少得寸進尺。」
他說完，上樓去了：「面好了叫好，要不軟不硬也不燙的，荷包蛋要油煎過的，焦的不吃，那味兒受不了。」
昨晚睡覺前，趙殊打來電話溝通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順便把前天李書晴過來騷擾，被蘇陌趕走，同時我方折損了一個手機的事說了。
明明今天是他生日，他還得送她東西。這都是些什麼事。
蘇陌面也顧不上煮了，趕緊換上了新手機。又馬上在淘寶下單了手機殼和鋼化貼膜。
她最後煮好面，盛在碗裡稍微晾了一下，沖樓上喊道：「面好了。」
鄒星辰下來，坐在餐桌邊。
面碗上面鋪著一層青菜，青菜上面是一根火腿腸兩個荷包蛋，排列成100的樣子。
蘇陌坐下來：「就是一百分的意思，挺適合你的。」
鄒星辰嗯了聲，看了一眼蘇陌碗裡：「怎麼沒給自己做荷包蛋？」
蘇陌：「焦了，裝保鮮袋裡系好扔了，省得焦味飄出來。」
鄒星辰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給蘇陌：「省得別人說我虐待你。」
蘇陌：「我不喜歡吃蛋黃。」
鄒星辰又把蛋夾回來，用筷子從中間挑開，兩顆蛋黃留下，兩個蛋白給蘇陌。
「怎麼這麼麻煩呢你。」
蘇陌笑了一下，低頭吃麵。
吃到一半的時候，蘇陌問道：「看你昨天帶回來一個小盒子裡，裡面是什麼啊？」
鄒星辰：「我說了，只有我女朋友和老婆能管我。」
蘇陌哦了一聲。
鄒星辰：「京京送的禮物。」
蘇陌抬頭：「京京？」這麼親密了嗎。
鄒星辰：「你的關注點難道不應該是她為什麼要送我禮物嗎。」
蘇陌：「你生日啊。」
鄒星辰：「您知道啊。」
蘇陌：「不然你以為你正在吃的是什麼。」
長壽麵啊老大！
鄒星辰把碗裡最後一點麵條吃完，站起來：「我來洗碗吧。」
蘇陌：「我沒聽錯吧，你不是最討厭洗碗嗎。」
鄒星辰：「不是有洗碗機嗎。」
蘇陌：「就兩個破碗，還用洗碗機洗，環保懂嗎，大少爺。」
鄒星辰：「你說誰的碗破呢。」
蘇陌：「您是壽星您老大，您家的碗是金碗銀碗，全世界最牛逼的碗。」
鄒星辰：「錯了，這兩隻是景德鎮的絕版，比金碗還貴。」
蘇陌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白瓷碗，掀開碗底看了看上面的印章，還真是。她頓時就不敢動了，這要是摔碎了，賣了她也賠不起。
鄒星辰拿著碗往洗碗機里塞。
蘇陌走過去：「這碗不能放在洗碗機里糟蹋，我給您手洗吧。」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洗碗，一邊轉頭說道：「之前周北和趙殊他們泡泡麵的時候，用的是不是也是這套碗？」
鄒星辰：「沒注意，八成是。」
蘇陌洗好碗，擦乾淨，放在洗碗機里消了下毒，又放在窗邊吹了吹，小心放在帶鎖的柜子里，落了鎖。
跟伺候親祖宗似的。
「這碗，還是等什麼時候家裡來貴客了再拿出來用吧。用來泡泡麵太糟蹋了。」
鄒星辰靠在廚房門邊，懶懶看著她：「今天的壽星是這兩隻破碗，還是我？」
蘇陌痛心疾首地糾正他：「這不是破碗！」
鄒星辰沒就這麼問題多說什麼。他轉身坐在餐桌邊：「所以我的生日禮物呢？」
蘇陌：「京京不是送過你了嗎。」
鄒星辰：「就知道你什麼都沒準備。」
當年顧北圖過生日的時候，她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送了他一雙鞋。這份心意，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鄒星辰起身，回二樓換了身衣服下來，在玄關換鞋。
蘇陌：「出門？」
鄒星辰沒說話，臭著一張臉。
蘇陌走過去：「什麼時候回來？」
鄒星辰換好鞋，打開門出去了。
他去奶奶家，付雨安和周樹彬也會出現，他去吃一下蛋糕，走個過場。晚上再趕回來跟趙殊他們吃自助餐。
蘇陌回到自己臥室，拿出從周北那高價買來的U盤，將那段視頻拷了進去。
這就是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超過世界上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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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火腿，一個蛋，一個蛋，排列起來是100分。
那要是打亂順序進行排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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