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晚上吃好自助餐去KTV唱歌。趙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塊蛋糕放桌上,插上蠟燭點燃。
周北一通嘲笑：「你看你娘的，還弄這些。」
趙殊：「您不娘，您那小裙子一套套的，就您不娘。」
蘇陌走過來,數了一下，二十九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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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星辰吹滅：「好了，切吧。」
這就完了。
也太隨意了點。
蘇陌問道：「鄒總，您不發表一下二十九歲感言嗎,您就不許個願嗎？」
鄒星辰躺在沙發上：「不用。願望不是靠許出來的，是需要靠奮鬥和爭取的。」
趙殊蹲在蛋糕前：「那我來說吧，希望《縹緲之路》順順噹噹，希望星辰科技越來越好。」
「還有就是,希望老闆能儘快給我們找個老闆娘。」
眾人開始起鬨。
蘇陌：「你要是嫌找老闆娘麻煩,不然就在公司里挑一個吧,隨便挑。」
公司里就她一個女的。
趙殊悄悄給蘇陌豎了個大拇指，為她的機智點讚。
鄒星辰挑了下眉：「公司里的人隨便挑？」
蘇陌：「對,隨便挑。」
鄒星辰往整個包間裡掃了一遍：「我挑我自己。」
蘇陌：「.…..」那您自己跟自己過一輩子去吧。
切了蛋糕,大家隨便吃了幾口,就又開始拿著話筒亂嚎一通。
蘇陌坐在鄒星辰身側，看趙殊他們瞎鬧。
鄒星辰轉頭看了她一眼：「不唱一個？」
蘇陌搖了下頭：「我五音不全,別把人嚇著了。」
「你呢？」
鄒星辰：「不想唱。」
蘇陌：「過生日還不開心？」
鄒星辰：「一件生日禮物都沒收到，有什麼好開心的。」
蘇陌酸拉吧唧地說道：「京京不是送了你領帶,挺襯你的,她眼光真不錯。」
鄒星辰淡淡嗯了聲,沒再接這個話題。
他看起來是真不太開心。
蘇陌站起來，看著他說道：「出去走走？」
兩人到KTV樓下，蘇陌說道：「附近有個公園，去那散散步吧。」
鄒星辰沒有異議，興致缺缺地往公園的方向走去。
晚上九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街上行人不少，路邊各種大排檔燒烤攤，人聲鼎沸。
走過一個人氣最旺的鋪子的時候，那桌子都擺到路上去了。
一年上菜的夥計端著滿滿一托盤的燒烤迎面過來，蘇陌差點躲閃不及。眼看著就要撞上了，鄒星辰攬著她的腰，把她往旁邊帶了帶。
「笨。」
他的聲音很低，卻不見平時的不耐煩。
蘇陌道謝：「謝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小公園。
西瓊市到處種滿了瓊花，這裡當然也不例外，只是花期過了，只留下一樹鬱鬱蔥蔥的葉子。
蘇陌抬頭看了看，跳起來摘了一片葉子。
「你不喜歡瓊花對吧，遇到你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鄒星辰低低嗯了聲：「不喜歡。」
「怎麼說起這個來了。」
很顯然，他不光不喜歡，連談都不想談。
蘇陌昨天和付雨安聊了很久，知道鄒星辰是在周沁雅死後才開始厭惡起瓊花來。
周沁雅溺水的時候，正是瓊花盛開的時節。
打撈隊的人將她的屍體撈出來放在岸邊的時候，剛好吹過去一陣風，雪白的瓊花花瓣從樹上飄落到那女孩的黑色運動鞋上。
一黑一白，像一個強烈痛苦的信號，刻在了少年鄒星辰的心裡，時刻提醒著他，是因為他的拒絕，她才自殺的。是因為他，她才死的。
他再也擺脫不了了。
蘇陌坐在路邊長椅上，從包里拿出來那隻U盤：「生日快樂，希望你喜歡。」
鄒星辰接過來看了一眼：「這不周北的嗎。」
蘇陌：「我從他那多花了五十塊錢買回來的。」
鄒星辰把U盤遞給蘇陌：「我不要。」
沒見過送人生日禮物送得這麼隨意的，他說道：「你都還不如不送。」
蘇陌抓起鄒星辰的手，把U盤放進他手心裡：「裡面有一小段視頻，你一定要看。」
「什麼視頻，不可描述？」鄒星辰繼續說道，「我自己有，不勞您費心了。」
蘇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您，您悠著點。」
鄒星辰把U盤放進自己口袋裡，沒再說什麼，看得出來，他對這個U盤和U盤裡的不可描述小視頻很不滿意。
「哎，」他用胳膊碰了下她，「聽說，你以前用攢了很久的錢給別人買禮物。」
蘇陌：「什麼？」
鄒星辰靠在椅背上：「顧北圖。」
蘇陌這才想起來：「你說的沒錯。」
鄒星辰輕嗤一聲，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怎麼對我就這麼敷衍，送個二手U盤就交差了。」
好歹也是第一次一起過生日，怎麼能這麼隨便。
蘇陌：「不是二手的，周北都沒拆封過。」
她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她靠在椅背上，側過臉去看著身側的男人，他微微擰著眉，一臉不爽，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在生悶氣似的。
「那個時候吧，確實喜歡過他。現在想想，其實喜歡的不是他，而是當時卑微的自己對於閃閃發光的人的一種崇拜的心情。」
鄒星辰：「那種人也能叫閃閃發光，你什麼眼神。」
蘇陌輕輕把頭靠在鄒星辰肩膀上：「我眼瞎。」
她頓了一下：「不過現在好了。」
鄒星辰：「你什麼意思？」
蘇陌：「我在表白。」
鄒星辰：「太敷衍了，我不接受。」
蘇陌身體坐正，面朝走行程，腰背挺直，看起來很是莊重：「那我追你吧，讓我追你吧。」
鄒星辰沒說什麼，從長椅上起來，轉身往公園大門口走去。
蘇陌追上去：「帥哥，給個話，讓不讓追。」
鄒星辰繼續往前走，走到一顆瓊樹下，轉身：「我考慮一下。」
蘇陌往前，抱著鄒星辰的胳膊：「明白，被追的人總是要端著點的。」
鄒星辰擰了下眉，蘇陌見好就收，把自己的手從鄒星辰胳膊上拿下來。
公園出來過兩條馬路就到了別墅區。
拐過別墅區外圍牆邊的時候，蘇陌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裡面爬了出來。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一個小桶。
別墅區安保做的好，不會隨便放人進去。這兩人避開監控盲點爬牆頭，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蘇陌：「我去叫保安。」
鄒星辰拉了下她：「不用了。」
蘇陌轉頭：「萬一那是小偷，偷了人家東西或者害了人怎麼辦？」
鄒星辰往那兩人逃跑的方向抬了下下巴：「他們手裡拎的是油漆桶，不過就是在牆上寫幾個字而已。」
蘇陌頓時明白了：「又是李書晴叫來的人。」
她氣道：「沒完沒了無法無天了。」
鄒星辰抬腿往別墅裡面走，他看起來疲憊極了，似乎沒有精力也沒有心力管這些破事。
蘇陌跟小區保安報備了一下，希望他們加強安保問題，多裝點監控，把所有的監控盲點都給堵上，看到可疑的尤其是拎著油漆桶的人就抓，抓到就送派出所去。
鄒星辰站在保安室門邊，看蘇陌咬牙切齒地跟保安交涉。不過就是被人在牆上寫幾個字，他都習慣成自然了，她卻像是要跟人拼命似的。
鄒星辰喊了她一聲：「蘇陌，走了。」
說完往家方向走去。
蘇陌跟上去：「放心吧，保安隊長答應我了，多加幾個監控，遇到可疑的翻牆頭的人就報警。」
鄒星辰抬手在蘇陌頭髮上揉了一下：「傻。」
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揉過她的頭髮了，她跟上他，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路燈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又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來。
到家門口的時候，蘇陌看清楚了牆上用紅色油漆寫的字。
蘇陌氣道：「每次都這樣，能不能有點新意，怎麼不吟首詩寫上面。」
趙殊他們還在KTV沒回來，鄒星辰打開門，走進去，像是沒看見牆上的一片狼藉。
蘇陌進去，把上次用剩的天拿水拖出來，又拿了兩條抹布，遞給鄒星辰一條。
他沒接。
蘇陌便自己去清理了。
鄒星辰站在窗邊，高牆擋住了，又是夜晚，他看不清楚她的動作，但她的影子投射到了路面上。
他看到那團影子，一會站起來，一會蹲下，雙手不停地在牆上擦拭著。
好一會了也不覺得手酸。
鄒星辰拎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從口袋裡把那隻二手U盤拿出來。
他坐在書桌前，把U盤插進USB插口，裡面只有一個不足10M的視頻。
蘇陌終於累了，坐在牆邊喘了口氣歇了歇。
她的新裙子沾了幾片未乾的油漆，這件新衣服八成是廢了。
她記得去年買的時候，打完折還要兩千多塊。
兩千多塊，比現在的她一個月的工資還貴，就這麼沒了。她也再沒有閒錢買新衣服了。蘇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油漆漬，想著有什麼辦法補救一下嗎。
她站起來，往二樓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裡面亮著燈，窗戶和窗簾也都開著，看不見他人。
蘇陌撿起地上的抹布，繼續擦拭牆上的字。
她擦了一會，動作漸漸慢了下去，手臂和手腕一陣酸疼。
還有一半才能擦完，她乾脆兩隻抹布一塊用，一手拿一個，累了就垂著胳膊歇幾秒鐘。
左手上的抹布被一隻大手拿走了。
鄒星辰站在蘇陌身側：「一塊。」
蘇陌轉頭，用胳膊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這兒太髒了，我都快擦好了，你讓開行嗎。」
鄒星辰將手上的抹布在天拿水裡浸了下，站在牆壁前，微微仰著頭：「不行啊，我得把不屬於我的罪名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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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星辰：大過年的，大家先別罵我了，攜我家茉莉祝大家新年快樂！
蘇陌：早生貴子！
鄒星辰：走。
蘇陌：幹什麼去？
鄒星辰：不是你說的，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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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寫這篇文寫得非常開心，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新的一年，會繼續努力，每晚七點，不見不散。
祝大家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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