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蘇陌和鄒星辰一起清理好牆上的油漆,蘇陌拎起天拿水的瓶子,晃了晃說道：「還有點，下回還能用。」
鄒星辰將蘇陌手上的瓶子拿過來，連同兩人手上的抹布,一同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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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探著頭往垃圾桶里看了看：「以後還能用呢,怎麼就扔了,敗家玩意。」
鄒星辰轉身往別墅大門走去：「以後再也用不到了。」
蘇陌跟上去：「什麼意思？」
兩人回到屋裡,鄒星辰說道：「謝謝你送的生日禮物，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蘇陌抬頭：「你看了？」
鄒星辰點了下頭：「明天我出趟門，你自己在家。」
蘇陌笑了一下：「那你想好怎麼謝我了嗎？」
鄒星辰往二樓走去：「你想怎麼樣？」
蘇陌跟上去，在房間門口抱住鄒星辰的腰，將臉貼在他後背上：「你原諒我吧，我再也不利用你的感情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鄒星辰轉過身來：「頂多願意讓你追我，至於原不原諒,和不和好,看你表現吧。」
蘇陌往前，抱著鄒星辰的脖子，仰頭想要吻他的唇,他偏了下臉，她親了個空。
「你不是說看我的表現嗎,怎麼還躲？」
鄒星辰把蘇陌的手從自己脖頸上拿下來,悶聲：「誰說是這種表現了。」
說完打開臥室門進去,轉身準備把門關上的時候,蘇陌已經從他胳膊底下溜進去了。
她爬上鄒星辰的床，把腳上的拖鞋踢掉在地板上，轉身看著他：「我這種表現也不錯的。」
鄒星辰走過去，勾起唇：「想一步到位，門都沒有。」
「你得耐心追我，盡你所能地表達出自己的愛意來。」
蘇陌拉開裙子後背的拉鏈：「正在表達。」
鄒星辰偏過臉去，聲音帶著點沙啞：「不是這種表達。」
蘇陌跪坐在床上，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那是哪種表達。」
鄒星辰看了她一眼，用盡耐心：「自己上網查去，如何追男人。」
蘇陌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我手機在樓下沙發上，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查。」說完跑出了臥室。
鄒星辰關上門，反鎖上了。
過了一會，蘇陌過來敲門。
鄒星辰在門裡喊道：「別敲了，睡了。」
蘇陌站在門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鄒星辰：「明天再說。」
蘇陌：「這個問題很重要。」
鄒星辰打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什麼問題？」
蘇陌猶豫了一下：「你，你跟鄭京京，你們睡了嗎？」
鄒星辰靠在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覺得呢，睡了又怎麼樣，沒睡又怎麼樣？」
蘇陌抬頭：「我覺得你們沒睡。」
鄒星辰：「那你還問。」說完關上了門。
蘇陌回到自己房間，這與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她以為他看到視頻之後會衝出來緊緊抱住她，然後深情：「茉莉，你是我的救贖！」
蘇陌洗好澡躺在床上，他肯鬆口同意她追求他，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得到了他的同意，起碼可以說明，他不討厭她，這樣她就可以大幹一場，不用縮手縮腳的了。
第二天，蘇陌起床的時候，鄒星辰已經出門了。
此時才七點半。
他經常熬夜，周末的時候不睡到十點鐘是不會起來的。
鄒星辰在別墅書門口的花店買了束花，打車去了墓園。
他將一束百合花放在周沁雅的墓碑前。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兩個小時之後，鄒星辰出現在西瓊市一家私立醫院。周沁雅的外公，也就是李書晴的父親李建業在這裡住院。
周沁雅去世之前，這位外公來周家的時候，喜歡跟鄒星辰一起下棋。
再後來，鄒星辰就再也沒見過這位老人了。
這個地址還是鄒星辰問周樹彬要的。
鄒星辰敲了下門進來。
李建業看見鄒星辰，怔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誰，也只是淡淡道：「你來了。」
鄒星辰走到病床前：「早該來看看您的。」
李建業是個明事理的老頭，當年他也怨恨過鄒星辰，若不是因為他的拒絕，他那唯一的外孫女就不會自殺。後來慢慢想通了，著根本算不得鄒星辰的錯。
但始終，周沁雅都是因為鄒星辰才死的。
李書晴因此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精神狀態也出了問題。
李建業多次要帶李書晴離開西瓊市這個傷心之地，李書晴不肯，非得去攪弄鄒星辰的生活。
鄒星辰將蘇陌無意間拍到的視頻播放給李建業看。
老人似乎是貪戀外孫女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擦了擦眼淚。
其實當時他們都知道，以周沁雅的性格，不像是感情受了點挫折就尋死覓活的人。
「這些年，書晴陷入喪女之痛，從來沒有走出來過。她變得越來越偏激了，再這樣下去，她會瘋的。」
「等我身體好些了，就帶她去美國介入心理治療。」
李建業最後也沒有對鄒星辰道歉，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鄒星辰再不用背負著這段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過去了。
鄒星辰從醫院出來，外面陽光耀眼，地上樹影斑駁，他像是回到了年少時光。
他早晨刷牙的時候一邊唱歌一邊照鏡子，他騎著自行車載他的妹妹去家附近的學校上學。
他抬頭，大片的陽光在他眼前鋪成一片白色。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喜歡穿白裙子的善良的女孩，她捧著一張不及格的試卷，低著頭聽周樹彬的教訓，偷偷偏頭看他的時候，又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來。
她圍在奶奶身邊，聲音很好聽：「奶奶，我哥哥沒有親奶奶，您要對他好點哦。」
他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一直都是。
鄒星辰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蘇陌正坐在沙發上畫圖，她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几上，手上抱著手繪板。
因為作為座椅的沙發和作為桌子的茶几差不多高，令她工作起來非常費勁。
鄒星辰走過來：「回頭讓人給你加套書桌椅。」
蘇陌抬頭：「你們資產階級小老闆什麼時候這麼有良心了。」
鄒星辰：「不想要算了。」
蘇陌放下手繪板站起來：「要要要，當然要。」
她放軟了聲調，含情脈脈地看著鄒星辰：「你今天一整天上哪去了，我想死你了。」
鄒星辰有點無語地看著她：「你這種追人的方式，追得有點做作，演技生硬浮誇。」
蘇陌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你想吃什麼？」
鄒星辰：「你除了泡麵、陽春麵、番茄雞蛋面，還會做什麼？」
「還是我來吧。」
蘇陌拭目以待，甚至連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都沒捨得吃點零食填填。
這天晚上他們吃的是小圓子。
茉莉味的小圓子。
超市都沒得賣的那種。
蘇陌坐在餐桌前，低頭聞了聞：「我想這一口，想很久了，本來還以為，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鄒星辰：「別賣慘，趕緊吃，一會就粘了。」
於是蘇陌愉快地吃好小圓子。
鄒星辰洗碗，沒用洗碗機，手洗的。
蘇陌站在鄒星辰身側：「怎麼想起主動承擔家務來了？」
鄒星辰抬頭看了一眼半黑的窗外：「這不叫做家務，這叫熱愛生活。」
水龍頭的水落在蘇陌新買的六塊錢一隻的白瓷碗上，衝散了碗底的一叢泡沫。那泡沫在燈光下透著淡淡五顏六色的反光，美麗極了。
蘇陌笑了笑：「您既然如此熱愛生活，那一會把自己的床單被套換了吧。」
鄒星辰：「我是個有保姆的人，請你時刻記住這一點。」
他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幫著蘇陌一起把床單換了。
蘇陌把換下來的床單扔進洗衣機里，上樓來說道：「我有個很環保很省錢的建議，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看啊，你的床單被套要換，我的也要換，這樣換來換去，洗來洗去，多浪費水資源啊，不如我們合用一套。」
鄒星辰抬眸：「怎麼合用？」
蘇陌坐在鄒星辰床邊，仰頭看著他：「兩人共享一張床。」
鄒星辰靠在書桌邊，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還是那句話：「你想得美。」
第N次被拒絕的蘇陌從床上下來，準備滾回自己房間睡覺去。
鄒星辰叫住她：「過來。」
蘇陌轉身，像是誓死捍衛著自己最後的最嚴似的：「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啊。」
他抬眸：「過不過來？」
蘇陌：「來，這就來。」
她走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揉進了懷裡。
她一動不敢動，生怕動了一下就會驚動他，他就不抱她了。
他很久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她，最後才說道：「謝謝你，茉莉。」
這也是這麼長久以來，他再次叫她這個名字。
蘇陌在鄒星辰懷裡拱了拱：「你要真想謝，就做我男朋友吧。」
鄒星辰鬆開蘇陌：「等你把煙戒了再說。」說完把她關在了門外。
蘇陌在外面撓了撓門：「行，被追的都是大爺。」
又放了狠話：「你特麼最好別落我手上，不然你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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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有點甜，大家覺得甜吧，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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