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顧攸寧尋仇


  第80章 顧攸寧尋仇

  馬車一路到烏衣巷的顧家才停下,顧攸寧甚至不等馬車停穩就直接跳下了馬車。

  「姑娘!」

  半夏還在車板上,一手握著一卷車簾,一手懸在半空,保持著要扶人的姿勢,哪想到顧攸寧就這樣跳了下去,嚇了她一大跳,她也不敢耽擱,忙跟著下了馬車,要追過去。

  臨來又停下腳步和身後的車夫說了一聲,「你先回九里巷和扶風說一聲,就說姑娘回顧家了。」

  她總覺得姑娘不大對勁。

  剛才在馬車裡,她也問了,只是姑娘一句話都沒說。

  到底陶姨娘和姑娘說了什麼才會讓她變成這樣?

  半夏猜不透,這會也顧不上去猜,追著人過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顧家的主子都已經離開了,留下的奴僕雜役不免有些慌張,好在那位秦管家是個有本事的,在府里也有些年頭了,倒還算鎮得住,這會門前的兩個小廝看到顧攸寧沉著一張臉過來也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位二小姐這般神色是來同他們清算舊帳還是別的,但如今她是這座宅子的主人,他們自然不敢耽擱,一人去給秦管家傳話道是「二小姐回來了」,一人上前給顧攸寧請安,「二小姐。」

  顧攸寧沒理會他,仍沉著一張臉往裡頭走。

  秦束得了小廝的話已經迎過來了,半路瞧見顧攸寧這副模樣也有些緊張,說到底他是徐氏一手提拔上來的,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更何況這位二小姐從前在家裡過得不痛快,他雖然從來不曾對人做過什麼,但對許多事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裡緊張著,面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仍揚著一張笑臉朝人迎去。

  「二小姐。」

  語氣頗為恭敬,禮數也十分周全。

  顧攸寧看到他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姣美的臉上還是一絲表情都沒有,但先前縈繞在身上的緊迫卻已消失不見,「秦管家。」

  她喊人。

  秦束忙應了一聲,心卻跳得更加快了。

  顧攸寧問他,「廚房的馬管事還在嗎?」

  「馬管事?」

  秦束一愣,忍不住抬頭看一眼顧攸寧,看到那淡漠的小臉忙又垂下,恭聲答道:「還在,她是大夫人的陪嫁,大夫人走後便一直留在府中。」

  「您這會要見她嗎?」

  「嗯。」

  「那小的這就讓人去喊她過來。」

  說完不曾聽人再說旁的,秦束也不敢再多言,提著滿心的疑惑去喊人。

  「姑娘。」

  氣喘吁吁地半夏也終於到了。

  大冷天,她卻跑出了一頭汗,這會一面叉著腰,不住勻著呼吸,一面去看顧攸寧,見她表情淡淡的看著秦束離開的方向,想到她先前的吩咐,奇怪道:「您這麼急過來就是來找馬管事?」

  顧攸寧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收回視線,啞聲道:「走吧。」

  ……

  一刻鐘後。

  馬管事就被人帶了過來。

  四十歲的婦人,穿著半舊不新的一件短襖,走進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看起來很不起眼。

  「二小姐,人帶來了。」

  秦束和人說完後就退到了一邊。

  馬管事也忙給顧攸寧行禮。

  也不知是天生膽小怯懦,還是心裡藏了太多的虧心事,戰戰兢兢的,好似隨時都會軟了膝蓋跪在地上。

  顧攸寧坐在主位上,洋紅色帶流蘇的靠墊一路從椅背延伸到椅子腿,襯得她身上的那抹白越發素淨起來,看著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婦人,她並未叫起,只是問她,「我記得你是我母親的陪嫁。」

  「……是,老奴是跟著夫人嫁到顧家的,夫人走後,老奴就一直留在顧家。」

  「你怕我?」

  「啊?」

  馬管事一驚,忙道:「沒,沒有。」

  顧攸寧語氣淡淡:「那你抬頭看著我。」

  婦人似乎在掙扎,但最終還是咬牙抬起頭,可甫一看到那張臉,似乎想起記憶里的舊主,她的臉色霎時就變了,別說看顧攸寧了,竟是埋得比先前還要低,雙手撐在地上,整個人躬著身子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如篩糠。

  「老奴,老奴不敢。」

  「你是不敢。」

  顧攸寧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臉色也陰沉地像是能滴出墨水,「我母親一向對你們善待有加,你為什麼要害她!」

  這話一出,馬管事顫抖的身形一頓,緊跟著卻顫得更加厲害了,而半夏和秦束卻顯然一副愣住了的模樣,兩人呆怔的目光落在顧攸寧的身上。

  「姑娘……」

  半夏的聲音有些輕,似是沒反應過來,又或是不敢置信,「您在說什麼?」

  秦束雖然沒說話,但眼中也布滿著驚楞,他原本以為二小姐把人喊過來是有什麼話要問,亦或是想一個個發作,可如今看來……這竟是跟故去大夫人的死有關?

  「那就要問問我們的馬管事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麼。」

  顧攸寧的神色很平靜,可這樣的平靜卻更像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安靜,她看著幾乎已經算是癱軟到地上的婦人,聲音好似都淬了冬日的寒冰,「你還不說嗎?」

  「還是要我去京兆府喊人,等你受了酷刑再說?」

  怯懦的婦人滿臉驚懼:「我,我說!」

  她吞咽了下口水,顫抖著聲音說道:「夫人她,她的確不是自縊身亡,而是被二夫人灌了毒藥……」

  顧攸寧來的這一路就已經猜到了,只是真的從她口中聽到這番話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若不是手還死死壓在桌子上,只怕這會端坐的身形早就垮了。

  「還有呢?」

  「什,什麼?」

  「小滿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看到婦人陡然睜大的眼睛,還有臉上的那抹驚慌失措,顧攸寧便知道自己沒猜錯,看來小滿的身體根本不是先天不足!

  「說!」

  她紅著眼咬著牙,恍若地獄歸來的修羅。

  知道這事瞞不住了,馬管事也不敢再隱瞞,「四,四少爺的確不是先天之症,而是二夫人在大夫人有孕之際便讓老奴在那安胎藥里下了一味藥。」

  「不可能!」

  卻是半夏的聲音,「大夫人一向小心,又有李嬤嬤她們細心照料,每日別說吃食,便是香料衣裳也都會細細檢查,怎麼可能會讓大夫人喝下不對的安胎藥?」

  「那藥單吃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只是夫人孕中喜歡賞花。」

  花?

  顧攸寧一怔,似乎看到了好些年前,母親還懷著小滿的時候,那會母親頗喜歡一種叫做玲瓏花的花,那玲瓏花生得小巧精緻,顏色也十分好看,還有一股異香。

  「那玲瓏花和藥分開使用和觀賞都不會出事,可若是有孕的人吃了那個藥再每日睡在放滿玲瓏花的屋子,就,就會……」

  婦人未再說下去,她的額頭抵在鋪滿毛氈的地上,整個人呈五體投地的姿勢,一下一下磕著頭,「二小姐,老奴知錯了,老奴當初也是被二夫人抓到了把柄,這,這才不得已,不得已為之啊!」

  屋子裡靜悄悄的,很久才傳來少女的聲音,「什麼把柄?」

  「啊?」

  「什麼把柄。」

  顧攸寧點漆的雙目落在婦人的身上,又重新問了一遍。

  「老奴當初偷賣了一些廚房的東西,被二夫人知道……」看著少女的目光,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重新埋下臉給人磕頭,這回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

  在那一聲又一聲的磕頭聲中,顧攸寧突然很輕的笑出聲。

  「哈……」

  秦束和半夏都嚇了一跳,張口想安慰人,卻見到少女眼角流下一滴淚,不等他們出聲,她便已經拿手覆在自己臉上,只有笑聲從喉中宣洩出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婦人的磕頭聲和少女的笑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攸寧才開口,「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你就害了我的母親和弟弟?」

  「老奴……」

  婦人想說話,可顧攸寧卻已經不想再聽了,她仍拿手覆在自己眼皮上,啞了嗓子和秦束髮話,「秦管家,把人送到京兆府。」

  「是!」

  等秦束喊人帶走馬管事,半夏目光擔憂地看著顧攸寧,輕聲喊她,「姑娘……」

  顧攸寧睜開眼,她收起自己的手,哭過後的眼睛紅紅的,可那裡頭卻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讓人覺得壓抑極了,「徐氏他們搬到了哪裡?」

  半夏一怔,回過神忙答了。

  剛剛報完就見少女突然站起來,往外走,半夏心下一驚忙跟過去,「姑娘,您要去做什麼?」

  顧攸寧卻沒回答她的話,她起初還在走,後來卻是小跑起來,到門房的時候也不顧旁人朝她行禮問安,直接要過一匹馬就翻身上去,而後馬蹄揚起,不等半夏追上,她就已經消失在顧家。

  ……

  此時的慶坊巷,徐氏等人還在收拾。

  顧修文還未散值回來,只有翠荷和徐氏母女,還有幾個丫鬟雜役在搬著東西,看著徐氏蒼白的臉,顧昭走過去,扶著人的胳膊,勸道:「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母親進去先歇息會吧,等哥哥來了,我們再一起吃飯。」

  「嗯。」

  徐氏點點頭,看起來興致不大的樣子,想起一事才又問道:「你哥哥什麼時候走?」

  顧昭扶著人進去,邊走邊說,「任職書寫得是下月上任,不過這裡離山東還是有一段距離,估計沒幾日哥哥就要走了。」

  若是從前,徐氏自然不肯讓他離開,放著京中的大好前程不要,跑到那麼一個地方,還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再回來,可如今到了這一步,她卻好似比從前想開了許多,如今聽到這番話也只是點點頭,說道:「走了也好,留在這也沒什麼好的。」

  「等過些日子,你大姐回來,我們也回江蘇吧。」

  雖說徐家在江蘇已不似從前那般有名望,但到底根基還在,她帶著兩個女兒回去,怎麼說也能替她們謀個好姻緣。

  顧昭倒是無可無不可,剛要點頭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鬧,隱隱還聽到有人說道:「二小姐?」

  也有驚慌失措的聲音,「二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

  停下腳步,顧昭聽到顧攸寧的聲音已越來越近,「徐氏在哪?」

  顧昭回頭看徐氏。

  徐氏也擰著眉,剛要發話讓翠荷去看看怎麼回事,顧攸寧就已經出現在了她們面前,她一身素白的衣裳,手裡握著一條長鞭,本就沉著的臉待看到徐氏的時候更是陰冷無比。

  看著一步步朝她們走來的少女,似乎能從她的身上察覺到嗜殺的氣息,只當她是因為大伯和大哥的事來的,顧昭攔在徐氏面前和人說道:「顧攸寧,大伯和大哥的事,我很抱歉,可母親真的不知道。」

  「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攸寧推開了。

  「四小姐!」

  翠荷看到摔倒在地上的顧昭,驚呼一聲忙跑去扶人。

  徐氏也擰了眉,看了眼顧昭見她沒事,又去看顧攸寧,見她面色不善,眼睛還很紅,不由擰眉,「你要做什麼?

  陛下都已經寬恕我們,難不成你還想違抗聖意不成?」

  「徐氏,你這些年午夜夢回就沒做過一回噩夢嗎?」

  「什麼?」

  徐氏一愣。

  顧攸寧卻沒再說話,她已經走到徐氏的面前,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細長的五指已經緊緊掐住徐氏纖細的脖子,看著她因為窒息而變得通紅的臉,她卻還是那副陰沉的模樣。

  「母親!」

  「夫人!」

  顧昭和翠荷哪裡想到顧攸寧竟然還會動手,忙要來阻止,可不等她們靠近就被顧攸寧手中的鞭子揮退了,顧攸寧就這樣掐著徐氏的脖子,五指因為太過用力,骨節都凸起了。

  「這麼多年,你真是扮得一副好模樣。」

  「你買通母親身邊人給她下藥,又特地給母親送來名花,害得小滿一出生就體弱多病。」

  「虧母親一直把你當做好姐妹,處處信任你,依賴你……徐氏!」

  看著她驚愕的目光,顧攸寧的眼睛通紅,「你明知道母親什麼都沒做,明知道顧廷撫是個瘋子,明知道這一切都和母親沒有關係,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對她!」

  「你在說什麼……」

  顧昭本來還想過來阻攔,聽到這番話卻愣住了,她的手懸在半空,神色訥訥地看著她們,「顧攸寧,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明白?

  你不是為了父親的事來的嗎?」

  為什麼還提到了大伯母和小滿?

  餘光看到身邊的翠荷,發現她臉色蒼白,神情也頗為慌張,她心下一沉,不由抓住她的胳膊,逼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四小姐……」翠荷臉色難看,又見徐氏都在翻眼皮,忙又撲上去,跪在顧攸寧的身邊求饒,「二小姐,您放過夫人吧,夫人,夫人她已經後悔了。」

  「所以呢?」

  顧攸寧並未鬆開手上的力道,只是低眉看了一眼伏跪在地上的翠荷,無情無緒地仿佛在看螻蟻一般,「她後悔了,所以我就該寬恕她的過錯,就該原諒她,就該讓她問心無愧地活在這個世上?」

  「憑什麼!」

  她像是終於忍不住爆發一般,厲聲嘶吼道:「我的阿娘沒了,憑什麼殺害她的人可以活在這個世上!」

  「你們一家子害了我父兄,害了我阿娘,還讓我的小滿從小變成這幅樣子。」

  「憑什麼你們可以好好活著!」

  翠荷還在拼命磕頭求饒,顧昭卻像是傻了,呆站在一旁不動,而徐氏……似是放棄了掙扎,可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阿娘!」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顧攸寧神情微動。

  徐氏也聽到了,她睜開眼,看到顧攸寧臉上的表情,又見她鬆開手,忙朝顧婉的方向喊道:「妙儀,你快跑!」

  可她的喉嚨早就啞了,自以為喊得響亮,其實只是發出了一些細碎的聲響,顧婉根本沒聽見,反而還朝她這邊跑來,看著顧攸寧厲聲道:「顧攸寧,你對我阿娘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顧攸寧看著她扯唇冷嗤,「你瞎嗎?

  沒眼睛嗎?

  不會自己看嗎?」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攸寧,顧婉皺了皺眉,又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手裡的鞭子在地上拖曳著,帶起不少塵埃,似是想到那日被人甩鞭子,怎麼躲都躲不掉的處境,她的步子不自覺往後倒退,紅唇微抿,聲音也含了一些顫音,「你又想做什麼?」

  「做什麼?」

  顧攸寧一步步朝人逼近,「我只是突然覺得比起讓徐氏死,你的死好像更有用。」

  顧婉被她的話嚇住了,又或是愣住了,竟忘記了後退,而此時不住咳嗽終於得以稍稍緩和的徐氏伏在地上,耗盡所有的力氣朝她喊道:「妙儀,你快跑!」

  看著母親臉上的表情,顧婉終於反應過來顧攸寧先前那番話並不是開玩笑的,她看著神色陰沉的顧攸寧,白了臉,她想跑,可顧攸寧怎麼會允許?

  不等人跑掉,她手裡的鞭子就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就是一條最為普通的馬鞭,粗糙無比,此時掛在顧婉的脖子上被顧攸寧用力拉著,很快纖細白嫩的脖子就被劃出了一條條血跡。

  顧婉整個人被帶得脖子後仰,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恐怖的窒息感,但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麼近。

  顧攸寧是真的對她動了殺意。

  她想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了。

  就在翠荷等人想來阻攔的時候,姬朝宗和半夏也出現在了門口,看到院子裡的這幅場景,姬朝宗的臉色也不禁變了下,又見那幾個奴僕正想去拖曳顧攸寧,他的臉色立時就沉了下去。

  「杜仲。」

  無需他說,杜仲便直接上前把那幾個奴僕給揮退了。

  「姑娘!」

  半夏紅著眼撲過去。

  可顧攸寧一絲反應都沒有,她好似已經感受不到旁人的存在了,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她……殺了這個女人,讓害死她母親的人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直到一隻手按在她的身上,耳邊也傳來熟悉的聲音,「善善乖,別怕,我來了。」

  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她回頭,看著身邊的俊美男人,霧氣讓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模糊,可她還是在那抹蒼白混沌中看到了他的存在。

  顧攸寧張口喊他,「姬朝宗。」

  「嗯。」

  姬朝宗的聲音溫和,似乎怕嚇到她,和她說話的音調壓得格外輕。

  顧攸寧問他,「你是來阻攔我的嗎?」

  已經從半夏口中知曉所有的事,姬朝宗搖搖頭,「不是,我是來幫你的……」他邊說邊抬手覆在她的胳膊上,完全沒有去理會幾乎快沒有多少氣的顧婉,柔聲道:「乖,鬆開,交給我,好不好?」

  「我會幫你的。」

  像是被人蠱惑一般,顧攸寧真的鬆開了一些力道,可也只是短暫地一瞬間,她又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力道。

  「不……」

  她紅著眼眶搖了搖頭,「我知道徐氏最疼她,我就是要她痛不欲生,我要她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主子……」

  杜仲看了一眼顧婉,覺得夫人再不鬆開,這人可能就真的沒了。

  姬朝宗也抿著唇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甚至已經在想要是真的把顧婉殺了,怎麼堵別人的口更好了……他終究是疼她的,縱使到這個時候,也還是想如她所願。

  只要她能開心。

  覆在她胳膊上的手突然就鬆開了,似是不願再阻止她。

  徐氏就在一旁被杜仲攔著不能靠近,看到姬朝宗的表情便知道他是放棄了,又見妙儀臉都呈灰白了,原本不住翻起的眼皮此時也有些耷拉了,她心下一緊,忙沖顧攸寧喊道:「顧攸寧,顧承瑞的身體還有救!」

  「放了妙儀,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