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第二百七十二章
「怎麼死的?」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中毒,夜來香。」陸觀予已經去看過了:「但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別說他們不知道,就是李青陽翻了監控記錄之後,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
這種毒,無色無味,還有時差,實在是神出鬼沒。不管是誰,只要惜命,對這種存在,都無法不重視。
本來只以為是一個普通的連環殺人案,雖然這背後的故事有些讓人唏噓,但從根本上,李青陽對這件事並沒有太重視。監控器放出去,這裡的一切,對他便是了如指掌,一切盡在掌握中。
但現在,這兩條人命,成了意外。
而很快,第二件意外也來了。
「主子,目標沒抓到。」那個跟秀才娘子私會的男人,跑了。去抓人的,是顧景的手下。三個人,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失敗。他找出監控那人的影響,結果,跟丟了。
那人進了山,鑽進了一個洞裡。那人在進去的一瞬間,將洞口堵了。
就這麼一瞬間,飛得較高的監控器沒跟上。而跟著的人進了洞之後,沒找到人。
這人的逃脫看似巧合,但細想又有著其必然。對方得到消息的時機,對危機的敏感,後續事件的處理,以及退路……無一不表明,心思之細密,勢力之強。
很多人都知道,有大人物來到了南開城。但是,除了這個逃走的人,其他人全都還在觀望中。
只有這個人,當機立斷,直接殺了,很可能是唯一知道情況的情人,更是片刻不曾耽誤的逃跑。
「抓人吧。」李青陽揉了揉眉心。那人既然連情人都殺了,身後肯定不會再留下什麼線索。可這麼一來,這件本來就只是簡單的復仇殺人案,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一個十幾年前就布局的謀財圈套,一個被害得家破人亡,最後被困的制香師。十幾年後,突然出來的復仇者。
目的呢?
李青陽手輕摸著杯洞,兀自的推算許久,才道:「盯著徐西達的人,尤其是那些錢財。一旦有大筆的錢財轉移,就盯住。再查一查徐西達過去得的那些錢財,都流到了哪裡。」
徐西達就是那個商人,南開城的地下老大,也是隱藏著的豪富。
之前他覺得這人夠低調聰明,斂了那麼多的財富,居然願意安守在南開城。不管是娶媳,還是嫁女,花費都只算普通的富貴,絕不至於引起不該有的嫉妒。
如今想來,便是疑點重重。
也許他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的財富,就像十幾年前的香神廟,也不是憑他當時之力,能徹底做成的。
思路一旦打開,很多東西就一點點的浮了上來。
一個運氣很好的人,撿了上一個制香大師的手札,成了新的制香大師。
新的制香大師遇上一個聰明的商人,兩人合作賺錢。
然後過了許多年,大師娶妻,合作面臨崩盤。商人耍手段,大師家破人亡,不得不依附於那個大師。並且,利用神鬼之說,將這城裡所有有制香天賦的人,全都攏在手裡。哦,還有一個家裡有制香手藝的人,將家裡祖傳的一些制香方子,都獻給鬼神了。
十幾年後,突然有人連殺了好幾個人。動靜大的讓他這個世子,不得不過來查看。且一過來,還沒開始對案情時行調查,就先聽到香神廟的事情。而同時過來的,還有沈策這個青狼軍團的人。
很多事情,以前聯繫不起來。可如果將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聯繫到一起,就能看出些東西。
得到大師手札的這人姓白,而巧的是,那位被山賊害死的大師的妻子,也姓白。
之前他只當這一切都是巧合,但此時他卻在想,如果這不是巧合,兩人確實有關係呢?且那手札都到了山賊手裡,好好的又是怎麼落到姓白的手裡?還這麼巧,他就是個能自學成才的制香大師?
還有更巧的一件事,那老鴇曾經就是被山賊擄上過山。後來山賊窩被搗毀時才獲救,在山上的一切無可查,她回到南開城,無力維生就進了青樓。熬了幾十年,才成為老鴇。
當然,巧的不只是這一點。事實上,死的那幾個,或多或少都跟山賊有關。不是他們自己,就是他們老子,兄長之類的是山賊。而無一例外的,他們的那些長輩或是兄長,全都已經死了。
李青陽眼一跳,將之前查的那些資料又翻找出來。
很快找到他要的資料,他的猜測也得到了確認。
所謂的報復,並不是今年才開始的,而是一直都在進行。在過去的幾十里,這幾個人的家人,全都死了,而且他們死的時候,都算不上年老。而且,每一個都死的非常慘烈。
就像獵人的父親,乃是進山打獵,被老虎生生啃去半個身子。偏這樣,還被人救了回來,用藥吊著性命。熬了半年,才死掉。不但他自己痛不欲生,還生生本來還算富裕的家庭,弄得家徒四壁,欠債無數。
既然這人之前能耐得住性子,折磨這些人,為什麼現在突然就急切了起來?是什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今年過完年開始的,那麼就該是去年發生的某些事情,讓他改變主意。這可能是那人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可能是大環境的原因。這個就實在不好推算了。
「找到了。」歡喜手裡玩著一朵玫瑰花。事實上,那是可以操控所有監控器的儀器。它最大的功能,就是在這種沒有信號的地方,可以充當信號發射台,使得監控可以遠程工作。
那人不知道逃到哪裡,要找到他,只在南開城肯定找不到。
「在哪?」
「山里,看起來,似乎是準備躲一段時間!」歡喜看著影像里的人,從一個山洞出來,飛快的鑽進另一座山上。山腰有一個山洞,進去之後又好久沒出來。她還以為那人又從別的出口跑了,讓監控器進去一看,才發現裡面只是一個很淺的山洞。只是這山洞裡,床桌鍋櫃米糧柴油,萬事俱全。
顯然,這人為了這一天,沒少準備。
不過,這些人再怎麼算計,只怕也想不到,在天上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他。
歡喜鬆了口氣,轉頭看李青陽,眉一挑:「還沒想明白?」
李青陽乾脆湊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摟到懷裡。「總覺得不對。」
「還有哪不對?」
李青陽將自己想到的那些逐一說了出來:「……但是,如果這人真跟當初的那個制香大師有關,又怎會放過姓白的跟徐西達。」
「你不是猜,姓白的跟制香大師有關麼?也許,他們也是一夥的。」
李青陽搖頭:「如果他們是一夥的,斷不可能讓姓白的被徐西達算計到如此地步。」
歡喜手托著腮,「如果真是那個制香師的親人,要為他報仇。那麼,山賊肯定不能放過。所以,先找人絞了山賊窩。然後又氫漏網之魚一個個找出來滅了。而姓白的是親人,只要這件事裡沒他什麼事,那僅剩的兩個親人,怎麼也是要好好相處,相互扶持的。」
「但顯然,這個人並沒有對姓白的伸出援手。任他被人算計,過著囚徒一般的日子。但凡稍微正常的人,都會覺得這樣的日子是生不如死。可見,他對姓白有恨。而看他報復的手段,顯然是一個睚眥必報之輩,而且是禍連全家的狠人。」
「徐西達會不會是他的人?」
「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就算長得不顯老,最多三十。」李青陽搖頭:「之前那制香大師死的時候,他出沒出生還不一定。」
「他有長輩跟那個制香師有關,他繼承了這份報仇的使命。」歡喜立刻就給他找了個理由。
理由嗎,想找總是有的。只不過,他這個人更務實些,什麼都要看證據。就算是推理,哪怕他確定□□是真的,也總要看證據的。
不過,兩人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就又人人來報:「徐西達死了,白制香師瘋了。」
歡喜看向李青陽。好吧,現在說得通了。
李青陽卻還是搖頭,「還是不對。」
「還有哪不對?」
「還有沈策來的時間,我們來的時機,以及那個幾乎主動給我們提供線索,將一切都引到香神廟的人。」一點點的報出來,而他也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如果我不是有監控器,而沈策也沒有被我抓起來。在發生這一切之後,我們會如何想?」
那樣的話,還是復仇。只不過,他們不會發現這裡面還有一個人。制香是白制香師,斂財是徐西達,死的人是因為跟山賊有關。而沈策剛好過來,也許還會通過香神廟跟徐西達搭上。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也必然會懷疑到他。
「所有的一切,都跟沈策,確切的說,是跟漢王有關。我們的注意力,就會轉到漢王那裡去。而放過真正的兇手……」
李青陽點頭。如果他們沒有監控器,那麼他們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挖這些消息,然後一點點的找到,自以為的真相。當他們將這一切都聯繫起來之後,必然是會鬆一口氣。而完全不會去懷疑,這可能只是別人想給他們看的「事實」。
而他知道這「事實」之後,會怎麼做?
正常的人會:防備漢王,或是將漢王的狼子野心適當的透露給當今。或者,借這個把柄,從漢王那裡謀些利益。不管他選擇哪一種,都必要跟漢王起衝突。
他會失去一個鄰邦盟友。而暗中的人,會想辦法放大這個矛盾,挑拔兩邊的關係。最後,也許就不是衝突二字能描術的,而是不死不休。
到時,自有人在中間漁翁得利。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