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李蕾懷孕了。
1個月了, 在某次宴會上她喝醉了酒,跟張明揚滾了床單。
「你打算怎麼辦?」
好一會兒唐未才開口問, 李蕾環住手臂, 她快要煩死了:「不知道啊,我心裡亂死了。」
唐未真的不知道怎麼勸她,她講:「蕾蕾, 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想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蕾怔了怔,她喝了半杯西瓜汁, 心裡煩亂, 也沒呆多一會兒就走了。
晚上, 李蕾在書房裡寫起訴書, 敲了一半她停了手, 她趴在桌子上煩的抓頭髮, 她很想吼。
張明揚敲開門進屋來,把一碗燕窩粥放在她手邊,他臉色挺溫和的:「喝點東西, 別熬太久。」
「不想喝。」
李蕾看都不看, 看到他就他媽的煩!
「喝了吧, 一會兒讓阿姨給你送點水果上來。」
張明揚講, 然後敲了下桌子, 讓她別熬了,轉身出了門, 李蕾端起粥碗就想砸, 舉起來又無力地放下, 她盯著看,又發了狠, 一口氣喝的乾乾淨淨!
張明揚回到房中,李蕾的包就在床上,他一貫是不動她的東西,今天莫名的就動了點心思,他拉開了她的包。
他從包里翻出了一張化驗單子,看了一遍闔起來。
真懷孕了,他推測的果然沒錯。
張明揚笑了一下,把單子放回去,搖搖頭,又要添新成員了。
9.21號。
晚上7點。
張明揚今天回來的早,開門進屋,他看到李蕾的黑色平底鞋擺在玄關,他有點驚訝,她回來了。
保姆過來接他的包,他問:「蕾蕾回來了?」
保姆點點頭和他說:「下午就回來了,好像很累,在房裡休息。」
張蘇跑過來,小裙子飛揚,張明揚一把抱起她,張蘇勾著他的脖子撒嬌:「爸爸你可回來了,媽媽不舒服,在房裡睡覺。」
張明揚點點頭,摸了下女兒的小鼻子,笑著講:「我去看看,你自己玩。」
放下女兒,張明揚上樓去,房間的門沒有鎖,李蕾躺在床上,睡著了。
張明揚走過去,他不放心,輕輕推醒李蕾,他問:「不舒服?」
李蕾臉色很疲憊,她哦了一聲,推掉他的手翻過身講:「我困死了,你別吵。」
張明揚頓了一下問:「是孩子檢查出來不好?」
李蕾慢慢睜開眼睛,她坐了起來,張明揚有些焦心,她不開口,他等不及了問:「到底怎麼了?」
「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平靜地說,張明揚嗯了一眼,眼神慢慢地變冷,他盯著李蕾看,坐直了:「你說什麼?」
「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又說了一遍,字字清楚明白。
張明揚手按著大腿,一會兒他站起來,聲音咬著怒氣:「你再說一遍!」
李蕾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怕,只覺著可笑,他這是幹什麼?
上演情深呢?
不是笑話她是個生育工具嗎?
「我說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大聲叫,張明揚氣得抖了一下,鐵色發青:「你瘋了吧你?」
李蕾又坐了回去,身下有點疼,錐心一樣,好像心上劃了一道口子,她冷笑:「是你有病,我好不容易才站起來難道還要再跪回去?
我告訴你!以後懷一個打一個!一輩子不生了!」
「你放心,你以後也懷不上了。」
張明揚青著臉甩出一句話,李蕾斜眼瞧他,心情不爽,超他媽不想忍他:「跟你是懷不上了,跟別人機會大把的!」
「李蕾!」
張明揚發怒喝了一聲,吼你媽!李蕾昂著頭一腳踢在他膝蓋上,囂張的像只豹子:「怎麼,生氣了?
是不是覺著你欣賞我了我就該感恩戴德?
放你媽的屁!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整天出軌的渣男!說我不好!說我沒思想!有思想的女孩你配嗎?」
張明揚被氣得臉色鐵青,眼神像要吃人,李蕾冷眼瞧著他,豁出去了!媽的今天做流產,她把自己的孩子都打了,忍他媽了個逼!
「知道你為什麼會娶我嗎?
因為你也就只配娶我這樣的!知道你為什麼娶不了有思想的女孩嗎?
因為人家看不上你!唐未那種的會看上你這種垃圾?
出軌包二奶養小三你高傲個屁你!」
李蕾扶著床站起來,罵的真爽,活的有底氣真好!
她沖張明揚冷笑:「是不是在想要跟我離?
你去法院起訴吧,我們打官司,耗唄!」
張明揚深呼吸,他站在原地一個字講不出來,表情跟千變萬化說不出來的複雜,李蕾懶得理他,她真不舒服,眼神一蔑直著身板走了。
去了衛生間,李蕾換了個衛生巾墊著,出來了眼裡完全無視張明揚,她躺到床上倒頭就睡。
張明揚走了,門甩的有點大聲。
李蕾摸著肚子,又流了淚,然後又笑。
解脫了。
「你夠——」
公園裡,唐未不知道怎麼形容李蕾,她有想李蕾會打掉孩子,但沒想到她動作會這麼快,前天檢查出來,昨天就去做了手術。
李蕾撥了下頭髮,心裡頭免不了苦澀:「夠狠是吧?
我想的很清楚了。」
李蕾往後倚到椅背上,喝了口熱燙的奶茶:「第一吧,張明揚確實沒有那麼重男輕女,不然也不會就張楠一個兒子,包了一堆也沒有私生子,第二,他年紀不小了,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張楠都20了,我就算生了兒子也當不了家,作用不大,第三,我不想生了,我有女兒生了她們就得好好教養,我也是女孩,也不差啊。」
李蕾說完笑一下,有風吹過來,很涼爽,她心裡頭輕鬆了些,有時候人難就難在決心,她講:「靠別人活的沒尊嚴沒底氣,還是要靠自己,其實我知道張明揚不重男輕女,我為什麼還要生兒子,還不是沒能力不自信嗎?
所以說自己強才是底氣。」
唐未也跟著笑了,李蕾能想通她真心替她高興。
李蕾用力拍了下巴掌,眼裡自信滿滿:「其實我也不一定非要爭撫養權,我在想和張明揚共同撫養,他疼蘇蘇,該撈還是得撈,其實張明揚還是個人了,沒別人那麼喪心病狂,我得趁著這點好運往死了拼!」
和李蕾在公園裡逛了一會兒,去吃了頓飯,唐未去洪琳琳那裡,她擔心唐均。
洪琳琳在家,明容寬也在,正在陪孩子,明容寬對唐未一直很客氣,很熱情地招呼她。
唐未對這個人始終沒有好印象,客客氣氣的應著,洪澤也在,洪二胖砸錢砸了個名額把她送進了一中和唐均一個班,最近家教在給她補課。
唐未和唐均上樓去說話。
進了屋,唐均急忙拉唐未坐下,瞅著唐未傻呵呵地笑,他在唐未面前始終毫無防備的帶著少年的純粹。
「你腳怎麼了?」
唐未突然問,唐均抓了下腳趾,他穿的是涼拖,大腳趾的指甲蓋有淤血,鞋子不合腳,磨的。
「鞋子小了是嗎?」
唐未皺眉頭,小孩兒個頭竄的太快了,她立刻講:「走,我們去商場給你買幾雙鞋。」
唐均是不跟唐未客套的,兩個人一起出的門。
中央商場。
還是那家鞋店。
唐未給唐均挑了二雙運動鞋,唐均穿上以後來回走著試合不合腳。
「合適的。」
唐均講,唐未讓他多走幾步,確定合腳了才買。
買完鞋子,唐未帶唐均去樓上吃餃子,叫的是薺菜的餃子,唐均問:「糖糖又胖了吧?」
唐未笑著點點頭,都成小胖墩了,全家寵著,反正不用她操心了,半夜全是衛陽去哄的,他累也甘願。
「你有空就回去玩,唐占的事你知道吧?
是不是你跟明容寬有什麼協議之類的?」
唐未直白地問,唐均點點頭,拿紙巾擦了下嘴角,跟她講:「明爺爺答應替我報仇。」
唐未放下了筷子,唐均看到她臉色不對勁有些不安,他問:「阿姨怎麼了?」
「我擔心你。」
餃子不太好吃,唐未沒有胃口,抽了張紙巾和他說:「唐均,明容寬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幫你報仇嗎?」
唐均凝神認真地答:「唐占一直纏著我,他是想通過我巴結上明家,他不是好人,明爺爺怕他心不正野心太大貪明家的錢。」
小孩兒確實聰明,唐未點點頭,凝視著他:「以我對明容寬的了解,你才是他最防備的人。」
唐均不講話了,他斂著眼睛:「怕我搶洪歡洪樂的財產嗎?
阿姨,我不想管,我就想報仇。」
機會就在眼前了,他迫不及待的要抓住。
唐未不反對他報仇,和他講:「我的意思是等唐占的事了了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別住在琳琳那裡了。」
遠離明容寬才安全,唐均知道她在保護自己,小孩兒被觸動了,眼睛就紅了,輕輕地點了下頭。
下午離開洪琳琳家,明容寬親自送唐未出門。
在門口的樹下,明容寬慈愛地笑著講:「未未,有空多來走走,明楚一定想孩子跟你親。」
明容寬說這話不是巴結,不是因為唐未是唐年的女兒,是因為唐未的人品,他年紀大了,希望洪琳琳能交唐未這樣的朋友,危難時能幫上忙,對孩子也是一種保障。
「明伯伯。」
話提起來不合適,唐未卻顧不上了,她隱晦地講:「過段時間我就接唐均到我那裡住,他住琳琳那裡也不方便。」
明容寬從唐未的眼眸里讀懂了內容,他笑一下,點頭答允。
唐未走了。
唐均上樓去,書房的門沒有關嚴,洪澤在裡面寫作業。
洪澤一手合上書本,她接的是家裡保姆的電話,她笑一笑,有點天真的樣子,她講:「她是洪孟的媽媽,她要進門你就讓她進,不告訴爸爸就行了。」
洪澤拎著包正好出門,和唐均打了個照面,唐均看她一眼沒理她,轉身進屋了。
洪澤抿了下嘴唇,盯著他的房門看了片刻,扭頭下樓去了。
洪家的司機已經在外面等,洪澤出了大門看到洪琳琳從外面回來,她笑著上前抱了洪琳琳一下。
「姑姑你回來了。」
「你什麼情況,聽說你最近跟萬瑩雲又親了?」
洪琳琳板著臉問,洪澤笑一笑不講話,洪琳琳服了她了,出了那麼大的事還不長記性嗎?
洪澤挽著洪琳琳撒嬌:「姑姑,又不是媽媽害的我,其實她人很好的。」
洪琳琳臉色發青,真想打她,洪澤頭搭在她肩膀上笑:「姑姑,媽媽一直想看看洪歡洪樂,你別不理她了。」
洪琳琳眯起眼睛,發了脾氣:「回你家去吧!」
洪澤嘴一撇,上了車走了。
氣死了,洪琳琳拉著臉進了家門,保姆過來接她的包,她是『母憑子貴』,明容寬對她特別的客氣。
「怎麼了?
誰給你氣受了?」
明容寬立刻問,洪琳琳藏不住話,坐下來吐槽:「是萬瑩雲,又把澤澤給哄好了,她想來看洪歡洪樂,還慫恿澤澤來跟我說情,什麼玩意!」
明容寬臉色變了變,他合起手上的厚相冊,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寒,他講:「萬家就跟當初的米家,一家子貪心,一群吸血蟲,可惜沒有一個米笙那樣的資本,琳琳,你少跟她們往來。」
洪琳琳點頭,還是擔心洪澤,她看到明容寬手上的相冊,分心問:「你在看什麼?」
明容寬笑一下,把相冊給她,感慨:「明楚以前的照片。」
洪琳琳打開來,厚厚的一本,都是明楚和他媽衛華,從小到大都有,他們母子兩個眼裡像有太陽,笑得特別燦爛。
洪琳琳不知道什麼,有一點心酸,明楚雖然是單親,但當年很幸福吧。
洪琳琳一頁一頁的往後翻,她嘖了一聲,笑著講:「明楚長得一點都不像你。」
明容寬嗯了一下,挪過來一點,他講:「他像衛華。」
好像也不怎麼像,洪琳琳嘖了一句,往後面翻,她咦了一聲,後面有好幾張都是被撕掉一半的照片,照片上面只有衛華,很年輕,20出頭的樣子,洪琳琳指著問:「怎麼被撕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衛華的哥哥吧,明楚舅舅,是個警察,20多歲就死了,我都沒見過他。」
明容寬轉口講:「琳琳,你最近準備一下還是跟著我學一學打理下公司吧。」
洪琳琳點點頭,洪歡洪樂太小,明容寬年紀大了,她確實該學著管理一下,為孩子將來打算。
夕陽西下。
餘輝脈脈。
洪澤隨著洪二胖從公司離開,她穿著休閒裝,剪了短髮,很利落。
司機把車已經開到門口了,洪二胖講:「今天還行吧?
以後你沒事就跟著我來公司,學習什麼的將來不行送你出國留學。」
洪白沒野心也沒智商,洪二胖不抱希望了,讓他當明星躺著數錢就行,洪澤聰明,洪二胖無所謂兒子女兒,有能力就培養,而且洪澤將來能經營生意,也會對洪白好。
擠上了車,洪二胖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暗地裡瞧了洪澤一眼,掛斷了,一會兒又點開微信。
「澤澤,爸爸有飯局,先送你回去,晚上我可能回來的晚。」
洪二胖講,洪澤點點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洪二胖在外面又包養了一個年輕的女孩,洪澤一清二楚,那個女孩才18歲,很漂亮。
回到家,洪二胖進家門換了身衣服就走了。
洪澤收了書包讓司機開車,她要去洪琳琳那裡。
只有唐均在家,洪歡洪樂在睡覺,洪澤攤開課本做習題。
萬瑩雲拎了一盒燕鍋站在洪琳琳家門口,明容寬請的保鏢守著門不讓她進去,她打電話給洪澤。
洪澤去開門,保鏢依舊攔著把萬瑩雲擋在門外。
唐均下樓來拿芒果吃,一手還拿著書本,洪澤跑過來,咬了咬牙,捏著唐均的袖子。
「幫幫我。」
她輕聲說,唐均愣了一下,皺著眉頭不講話。
洪澤有點急了,眼睛有點紅:「幫幫我,求你了,讓萬瑩雲進來。」
「你要幹什麼?」
唐均沒有答應,洪澤心裡焦急,她怕萬瑩雲走了,她觀察了唐均幾眼,上前耳語:「我和你一樣就想早點報仇……」
唐均聽明白了,他皺著眉猶豫了有半分鐘,然後去開門讓保鏢放人進來。
唐均沒有理萬瑩雲,他去洪歡屋裡給洪琳琳打電話:「琳琳姐,你幫一個忙,幫洪澤一下。」
明容寬是晚上5點到家的,保鏢給他打了電話,他急匆的就回來了。
客廳里只有萬瑩雲一個人,萬瑩雲懷裡抱著洪歡,把洪歡逗的咯咯笑。
明容寬臉色極其的難看,往她面前走去,萬瑩雲急忙起身,堆著笑臉打招呼,明容寬沒有理她,上去接過洪歡。
萬瑩雲心裡頭不安,她自已坐了下來,明容寬歪著頭望著她,聲音很冷:「你怎麼會在這裡?」
唐均從餐廳出來,把水果放到桌上,他插話:「她來找琳琳姐的,是琳琳姐讓她進來的。」
萬瑩雲急忙點頭,不敢讓明容寬知道是她慫恿洪澤放她進來的,她心裡有點慌,不說明容寬今晚不回來嗎?
明容寬輕輕拍洪歡的背,冷冷地說:「不早了,你回吧。」
萬瑩雲陪了個笑臉,心裡頭很尷尬,她本意想和明容寬搭訕的,也知道不是時候,於是拎著包走了。
晚上,洪琳琳回家來,她今天開了一下午會,累死了快,一堆高管教她聽報告。
明容寬面對她臉色溫和了,他責備:「不是和你說了,不要讓萬瑩雲進家門嗎?」
洪琳琳坐下來,按著脖子扭頭,累啊,她笑著講:「她說給我送燕窩,她想看看洪歡洪樂,我拗不過他。」
明容寬不講話了,臉色很不好看。
洪琳琳上樓去洗澡,一進門看到洪澤坐在床上,嚇了她一跳,她板起了臉:「你個小丫頭心眼怎麼這麼多?」
洪澤眼圈發紅,她上前抱住洪琳琳,哽咽了:「姑姑你幫幫我。」
洪琳琳心又軟了,洪澤沒真心原諒萬瑩雲她挺高興的,她拉洪澤坐下來,抽了張紙巾給她。
「我爸又包養了一個人。」
洪澤抹了一把眼淚,她講:「有洪孟在,萬瑩雲不會死心的,我跟我哥沒有背景,只有外公。」
洪澤說完手指捏的死緊,她猛地吸了口氣,哭出了聲:「姑姑,我出事的那天我在派出所里我特別的冷,特別的害怕。」
洪澤用手背捂住嘴,哭了幾聲才能繼續講:「後來我爸來了,我以為他會去打那些壞人,我叫了他十幾年爸爸,他在派出所里罵我,回到家裡打我,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了,我跟我哥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
洪澤抹了一把眼淚,收了哭聲,她倔強地說:「姑姑,我求你,你幫幫我,萬瑩雲要是在我們家我跟哥哥不會好過的。」
洪琳琳握著洪澤的一隻手,女孩的手又細又軟,她心疼了,她問:「你要明容寬幫你報仇?」
洪琳琳點點頭,急忙講:「就像他對唐均爸爸一樣,姑姑。」
洪澤撒嬌,偎到洪琳琳懷裡:「幫幫我,求你了。」
洪琳琳嘆氣,她也煩:「我試試吧,其實萬瑩雲在洪家跟我沾著親戚我也麻煩。」
10.10號。
今天星期六。
市中心小香局的包間裡,一幫人正在喝酒。
唐占臉色通紅,旁邊一個大老闆劉康,個頭矮胖,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又給他倒了一杯高濃度的白酒。
「不能喝了。」
唐占推拒著說,他頭暈的不行。
劉康硬是塞到他手裡,在他手上又摸了一把,唐占求著他,需要他投資,他公司被明容寬坑的快撐不下去了。
唐占接過酒,硬是喝了,完了他嘔了一聲,扶著桌子笑:「不行了,我得去趟衛生間。」
劉康哈哈笑,捏了他一把:「去啥衛生間,在這吧,摸都摸過了,害啥臊。」
一屋子的劉康的朋友,都是有錢人,一齊轟笑。
唐占臉頰抖了抖,還是笑,推開劉康的手去衛生間。
唐占走後,旁邊一個人笑的委猥瑣,他問劉康:「哎,他上起來怎麼樣?」
劉康呷了口酒,故作神秘,然後豎起食指講:「兩個字,銷魂,別看他三十多歲,比女人有味多了。」
那人好奇了,唐占確實是長得好看,像電影明星,尤其是自己當老闆,身上有一股明星沒有的精英氣。
那人有些來勁,他拍劉康:「讓我也玩玩唄,舍不捨得老劉?」
劉康喝紅了臉,砸嘴:「那還能捨不得,隨便玩,他現在求著我投資他那破公司,明老頭牛逼把他吃的死死的,我們啊玩歸玩,隨便幫幫得了。」
衛生間裡,唐占快把胃吐出來了,他扒著洗手台緩了一會兒,抄起涼水洗臉,抬起頭他不動了。
鏡子裡的人臉色青白,瘦削又憔悴,他都快認不出來了。
這是他唐占嗎?
唐占閉上眼睛,哈哈笑了一聲,冷漠地起身抽了紙擦手,他又回到包間去。
正吃著飯,門突然又開了,進來兩個人。
「老趙你來了,哎喲。」
劉康急忙起身,哈哈堆著笑臉跟唐均打招呼:「小唐少爺,老趙把你給請來了,快點快點,快點的滾邊讓位。」
劉康立刻揮開唐占,唐占頭暈,被推了一把凳子一歪直接坐在地上了,他扶著椅子又爬了起來。
唐均坐下來,大家一個勁兒的巴結,現在全商圈的人都知道明容寬在培養唐均,不說將來做接班人,那也是明家的紅人。
唐均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進了明容寬的公司接觸了明容寬的圈子,趙江這些人他也是新認識的。
今天去公司實習,趙江拉著他要請他吃飯,說是唐占也在,唐均於是來了。
趙江給唐均倒酒,旁邊一人急忙攔著:「人還是孩子,得喝茶,酒得給大人喝,是吧?」
圈裡人都知道唐占父子的事,唐均恨唐占眾所周知,趙江哈哈笑,把酒轉給了唐占,唐占收了奉承的嘴臉,臉色有點肅。
劉康拍了下桌子,唐占看他一眼,接過杯子一口氣全喝了,完全了眼角發紅,一句話不講。
這夥人完全是為了給唐均『出氣』,一個勁兒的灌酒,最後是摟著唐占硬灌!漸漸的,都喝高了。
唐均慢悠悠的喝著茶,眼底帶著淡淡的厭惡,默默地觀看這些人的醜態。
劉康喝的臉紅脖子粗,摟著唐中手開始不規矩,唐占手胡亂揮倒了酒瓶子,他用力推劉康。
「裝什麼,又不是沒上過!」
劉康破口大罵,唐占從脖子到臉一下子血紅,他猛然間恢復了些理智,用力掙開他:「你胡說什麼?」
劉康火了,給臉不要臉,立什麼牌子,他呸了一聲罵:「媽逼裝什麼?
昨天晚上不是躺在床上讓我睡了?」
唐占緊緊閉著眼睛,一雙拳頭握的死緊,指甲好像挖進了肉里,他猛地抬起頭。
唐均盯著他,嘴唇握死緊,眼神難堪屈辱。
唐占一瞬間心臟那裡像有根錐子扎進去硬生生劃開了一道口子,疼的撕心裂肺!劉康扒了他的襯衫摸過來,他突然絕望地哭吼!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狠力砸在劉康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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