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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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康死了。
唐占殺了人, 他敲碎了四個酒瓶子把劉康的頭打了個稀巴爛。
他被抓了。
唐均買了很大的一束百合花,他去墓地看唐心和楊蘭茵。
他蹲在墓碑前, 默默地流淚。
天陰沉沉的, 好像要下雨了。
唐心死的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唐均望著碑上的照片,楊蘭茵笑著, 眉眼有淡淡的哀苦。
他摸過照片, 輕聲講:「媽媽,我報仇了。」
說完他閉上眼睛, 淚流滿面。
回家的路上, 他接到了唐未的電話。
「唐均, 你整理下東西, 這幾天就搬來我這吧。」
唐未講, 唐均嗯了一聲, 眼眶發熱,他笑起來。
放下手機,唐均落下車窗, 陽光折進他眼眸里, 他笑著眯起眼睛。
天又晴了呢。
唐占被抓了。
消息滿天飛, 版本一傳一個樣。
晚上, 衛陽坐在床上哄女兒, 操著他那把播音嗓子給衛糖糖講童話故事,衛糖糖握著小拳頭, 很不給面子地連翻白眼。
「唐占這事嚴重了, 他連打了劉康四下, 這是故意殺人。」
唐未走過來講,抬手勾了下頭髮要抱衛糖糖, 衛陽不高興了,豎著眉毛瞪她:「別在糖糖面前講這些黑暗料理。」
唐未急忙捂住嘴,轍了點手講:「我錯了。」
衛陽斜著眼睛瞅她:「這就完了,來點幸福美滿洗白一下,來親一個。」
唐未嘴角抽抽,不理他,溫靜華敲門進來,她拍拍手笑:「來,我來接我們的小公主了,今晚跟奶奶睡,哎喲喂寶貝,走啦。」
「我送下樓吧。」
衛陽過去接過糖糖,送她下樓。
把女兒放到小嬰兒床上,衛糖糖握著小拳頭吐泡泡,衛陽彎下腰沖她做了個鬼臉,她嘻地笑了一聲,把衛陽給樂的。
在樓下呆了一會兒衛陽才上樓,唐未坐在床上看案例選,她放下書跟他提剛才的話題。
「唐占殺了劉康,10年沒跑了,哎,傳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唐未還挺好奇的,衛陽躺在她身邊,理了一下被子,他嘆氣:「真的吧。」
唐未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搖搖頭有點感慨:「想不到啊,唐占竟然也會賣自己,他真的走投無路了?」
衛陽點點頭,不知怎麼的,心情也有些壓抑:「唐占的公司早就有問題了,要不那麼急著捧米妙,明容寬給他畫了餅,唐占也是孤注一擲,他沒想到明容寬會花那麼大代價寧願虧本也要弄垮他。」
唐未不以為然地笑:「明容寬可不虧,他貼給唐占的錢都從李競澤那賺回來了。」
衛陽不高興了:「你又跟李競澤私聊了,我還沒死呢。」
唐未瞅著他:「我長得美我有什麼辦法?」
衛陽嘴角抽抽,臉色發黑,他掐著唐未的脖子把她壓在身下,陰側側地笑:「正好,我有一雙專門發現美的眼睛。」
衛陽鬧了唐未一氣,當然也沒真鬧,唐未才生產2個月,他不敢,翻身躺著,他把唐未摟在懷裡,抬頭看著天花板,上面好像面畫滿了星星,他心情寧靜。
唐未挨著他:「唐占委託律師,想讓唐均照顧他媽。」
衛陽笑了一聲,唐均會嗎,唐未歪頭看他一眼,也跟著笑:「唐均當然拒絕了,他說了,以後跟唐家沒有任何關係,唐占坐牢了,這孩子也算解釋了。」
衛陽提起唐均,有一點堵心,他問:「劉康那伙人真不是唐均安排的?」
「他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他想的報仇就是讓唐占破產,和劉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是唐占自己作的,和唐均沒關係。」
仰了仰頭,唐未困了,懶洋洋的:「唐占的事算了了,讓唐均趕緊搬過來吧。」
都17號了。
又一周過去了,唐未這周難得清閒,她和衛陽去洪琳琳那裡接唐均過去住。
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洪琳琳是特別的不情願,紅著眼眶也不講話,明容寬倒是很樂意,一直笑呵呵的讓保鏢幫搬東西。
東西挺多的,已經搬了幾趟了,這是最後一趟了。
唐均拎著一個箱子跟在唐未身後出門,在家門口,洪琳琳叫了他一聲,她覺著自己孤零零的。
唐均忍不住上前抱了她一下,洪琳琳雖然捨不得,更不想他有事,明容寬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在那要聽話。」
以前都是唐均照顧她,唐均一走她瞬間就變成了大人,有說不完的不放心。
坐上車,衛陽開車離開,洪琳琳還在衝著車子招手。
唐均本來是開心的,現在又有點難過了,他不喜歡離別,唐未摸他的頭髮,笑著安慰他:「又不是見不著面了,別難過了。」
回到家,衛簡衛寧跑過來搶著幫唐均搬東西,兩個小的特別高興,衛寧拖著箱子笑哈哈:「我們變成弟弟了,終於有人疼我們啦!」
唐均的房間是早就收拾出來的,家裡的房間空的很多,唐未把大的客房改給他用了,帶獨立書房的。
「差不多了啊,差什麼你跟我說。」
唐未鋪平被子,累出了汗,唐均嗯了一聲,站在床的另一邊鋪平,他笑:「我知道啦。」
唐未甩了下手臂,打量周圍,看還差了什麼,嘴裡講:「明天家教要來了,別整天呆著不動,晚上跟你衛叔叔去打籃球,一會兒下去吃飯啊。」
衛寧拿著唐未的手機跑進屋來,跟她喊:「媽媽,你來電話來了。」
是王瑩打來的,唐未急忙接起。
「未未。」
王瑩的嗓音有點啞,唐未嚇了一跳,王瑩可從來不會這樣!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怎麼了?」
「見面聊吧。」
和王瑩約在星點咖啡廳,唐未把李蕾也喊上了。
李蕾挎著小包,踩著3寸的高跟鞋,走路生風,她最近氣場全開,工作如魚得水。
「頭髮剪了。」
唐未和王瑩瑩就比她早到了10分鐘,唐未看到李蕾的短髮,還挺精神的。
李蕾嗯了一聲,放下包坐下來,她笑著講:「剪了利落,天天梳還要保養。」
她問王瑩,拍了下桌子:「怎麼回事?」
王瑩的臉色不好看,但也沒有眼紅掉眼淚,人還是挺冷靜的,她呡了口咖啡,冷著臉講:「還是趙靜,吳爭爸爸病了,病了半個月了都不告訴我!是趙靜在醫院照顧的。」
當律師要有個好形象,李蕾最近約束了下自己的素質,不罵髒話了,她惱怒:「是個能人啊,段位這麼高!」
王瑩是看趙靜在朋友圈發的照片才知道的,當時她氣得腦子裡一片空白,站在馬路邊上硬生生的憋著淚,這是拿她當外人!她這麼多年哪裡虧過他們家!
唐未倒是想的仔細,她問:「吳爭知道嗎?
我覺著吳爭不會做這種事,感覺沒有必要啊。」
王瑩手摸著額頭,她心裡真的沒有底,她爸當年就是出軌,她真的沒辦法毫無保留的信任吳爭。
「瑩瑩,還是要問清楚。」
「他最近晚上老是出去,問就說去公園裡散步了。」
王瑩自己又忙,真沒有時間去跟蹤她。
定了定心,王瑩打消了找趙靜質問的念頭,她還是先去看看吳爭爸爸。
吳爭的爸爸已經出院了。
晚上,王瑩拎了2袋水果去吳爭家裡。
王瑩有鑰匙,她手上拎著水果,於是按門鈴。
門開了,趙靜看到她愣了一下,笑的有點不入眼:「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了,王瑩笑了一下,她講:「我來看爸。」
拎著水果進門,吳中明看到她又驚又喜,他腿摔了,扶著桌子挪了一步:「瑩瑩你來了,怎麼不打個電話?」
王瑩急忙上前扶他,看他傷成這樣,她心疼的眼睛都紅了:「您傷了腿,怎麼不跟我們說啊?」
吳中明笑一笑:「沒事,就是磕到了。」
吳中明對趙靜講:「瑩瑩來了,你回去吧。」
趙靜站著沒有動,吳中明皺了下眉毛,臉色不好看了,趙靜於是轉身走了。
王瑩去洗水果,順便檢查了廚房,櫥櫃裡都是空的,灶台上擺著幾個空碗,不知道幾天沒刷了,垃圾桶里都是外賣盒子。
王瑩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這是怎麼了?
吳中明以前特別仔細的一個人。
洗了水果端出去,王瑩去倒茶,水瓶里也是空的,她有點生氣,趙靜發著朋友圈!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王瑩拿著熱水壺接了水插了電燒上,完了她搬了張椅子坐在桌邊給吳中明剝桔子,她忍不住責備:「爸,您摔傷了怎麼都不打個電話給我們?」
吳中明笑一笑,眼底深處透出點年邁的落寂,他溫和地說:「不想耽誤你們,也沒多大點事。」
王瑩賺的錢多但是也辛苦,整天在外面跑,林芬要照顧兩個孩子,吳中明不想給她們添累贅,老了,怕被人嫌棄。
王瑩吃了一瓣桔子,甜的,她把剩下的給吳中明,她看一眼四周,冷冷清清的,吳中明都六十多了。
王瑩心裡發酸,跟他講:「我本來也在想我們換大點的房子,一定要把您接過去一塊住,一家人在一起。」
吳中明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不是很好,他一個人王瑩是不放心的,她早就在計劃了,原本想晚2年的,現在看來得貸款了。
吳中明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行。」
王瑩都沒提趙靜的事,她直接就決定了,給吳中明收拾東西,她接吳中明回家去。
吳中明一直攔著,王瑩的性子是說一不二,根本攔不住,瞧著她收拾,吳中明眼眶又紅了,心裡卻是欣慰的。
收拾完東西,王瑩扶著吳中明出門,趙靜家就在對面,她家門沒有關,聽到動靜立刻出來了。
「吳叔,你要走啊?」
「嗯,我接爸回去住。」
王瑩替吳中明答,吳中明精神煥發,笑得特別開心:「正好我也想思思念念了,就回去住幾天。」
趙靜咬著嘴唇,王瑩看都懶得看她。
晚上,王瑩洗了澡出來,吳爭半躺在床上,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在走神。
王瑩坐下來,往眼角拍晚霜,她喊吳爭:「我打算我們換個房,把爸接來一起住,他年紀大了,再一個人不方便了。」
吳爭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溫柔,他掀開被子挪過去:「換多大的,錢不夠啊,你不要開律所嗎?」
「律所得開,房子也買,緊巴一點沒事,貸款唄。」
吳爭心裡很愧疚,摟住她的腰:「吃的消嗎?」
他一個公職工資就那麼點,家裡能住的這麼好全指的她,他有時候覺著自己挺沒用的。
王瑩兩根手指頭戳眼角拍臉,她完全不當一回事,笑著講:「多大點事,這個賣了換新的沒多少負擔,必須得換,我今天去爸那裡看的眼淚都要掉下來,講實話吳爭。」
王瑩放下手,心裡頭不好過:「我們挺不孝的,養我們那麼大到他們晚年就得讓他們享受,我們年輕,苦點不是事。」
吳爭從後面抱住她,心都軟了:「老婆,謝謝你。」
王瑩拍他的手,用了力,有點疼,她質問:「這半個月都是趙靜照顧爸的,你怎麼當人家兒子的?」
吳爭摟緊她撒嬌:「老婆我知道錯了。」
「你這場官司贏的太漂亮了。」
王瑩的辦公室里,李蕾沖她豎拇大拇指,王瑩笑一笑,也是鬆了口氣,這是一場離婚官司,離婚的是知名的明星,她極力爭取到,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場官司已經上了新聞,為她打開了知名度。
不說了,李蕾拍桌子,興沖沖地問王瑩:「什麼時候請客?」
「今晚不行,後天吧,請大家到小香居吃海鮮。」
唐未和李蕾相視一笑,都懂了,王瑩這是今晚要跟老公一起祝賀。
晚上。
王瑩特意買了蛋糕回家,吳思吳念跑過來,王瑩笑著抱她們一下,她講:「媽媽今天又贏了一場官司。」
吳思眼睛亮了,仰著頭驕傲地講:「我就知道我媽媽最厲害!」
林芬走過來,王瑩上前抱了她一眼,心裡頭有些發酸,她輕聲講:「媽,我成功了。」
林芬笑得很祥和,她這麼多年一個人帶大王瑩,從來寵辱不驚,王瑩抬眼看到窗明几淨,寬闊的家,想到了早前和林芬擠在地下室里的悽慘,鼻子發酸。
李蕾說難熬,王瑩比她更清楚那種滋味,每一天都在掙扎煎熬,那時候她甚至沒敢想今天的成功。
「我回來了。」
吳爭推門起來,他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顆,臉色帶著疲憊。
王瑩太高興了,盯著他眼睛發亮,她講:「老公,蘇華離婚的案子我贏了!」
讓出軌的男方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吳爭笑了一下,點了下頭:「是嘛,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真棒。」
他的恭喜像在敷衍,王瑩像被澆了一點冷水,她上前挽著他的手臂:「我們出去吃飯吧,我在小香居訂了晚餐,我們趕緊過去吧。」
「瑩瑩。」
吳爭猶豫了下,輕聲講:「在家吃吧,我去買菜。」
「我都訂好了。」
「在家吃吧。」
吳爭笑一笑,好脾氣,但是很堅持。
林芬攔住王瑩的話,她溫和地講:「聽吳爭的在家吃吧,吳爭你去買菜,看著買就行,家裡菜也不缺。」
吳爭點點頭,他拿了錢包就走了。
王瑩心裡頭有一點意難平,林芬喊她到廚房說話,林芬一面洗菜一面責備她:「吳爭心情不好你沒發現嗎?
今天不慶賀了,你成功了媽為你高興,以後再慶祝,回頭問問吳爭什麼事。」
吳爭的脾氣特別的好,一般的事他不會掃王瑩的興。
吳爭抱著一束玫瑰花往小區里走。
風有點大,他的走很慢,越走越慢,終於走不動了,他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落寂地發著呆。
趙靜從後面拍他的肩膀,吳爭嚇了一跳,皺著眉毛問:「你怎麼來了,嚇我一跳。」
「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趙靜坐下來問,抬手勾了下頭髮。
「沒事,心裡煩。」
吳爭合著雙手低聲說,趙靜拍他的手臂,問他:「你沒和王瑩說你的事啊?」
升職的名額下來了,吳爭真的沒升上去,他都34了,他本來自信滿滿的。
吳爭握著雙手,心裡頭矛盾失意,低聲講:「沒講,她今天贏了官司,她成功了,她很高興,我買了花。」
「她看不出來你難受嗎?」
趙靜生起氣來,王瑩就是這樣,只顧著自己,吳爭多緊張這次的升職,王瑩怕都忘記他的事了吧!
「……沒事,是我自己不好。」
吳爭埋下頭吐氣,他真的覺著自己不好,他應該替王瑩高興的,他竟然高興不起來,連陪她吃飯慶祝都做不到,
原來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趙靜挽著吳爭的手,她心疼他,他以前明明是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男人。
趙靜忍不住頭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聲講:「吳爭,你過的太累了。」
王瑩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趙靜趴在吳爭的手臂上,風有一點大,吹亂了王瑩的頭髮,她討厭這種狼狽的感覺,她抬手一勾,扭頭不緊不慢地離開。
「王瑩太不體貼你了。」
過一會兒,趙靜嘆氣,開口責備:「她心裡就只有工作,她一點都不體貼你。」
「你根本不了解她,不要亂說!」
吳爭轉過頭,看到她貼著立刻推開了她,心裡很不悅。
趙靜咬著嘴唇,突然間忍不下去了,盯著他:「我比她體貼你,我會顧家。」
吳爭突然間懂了她的意思,他臉色兒都變了,王瑩氣的竟然是真的,趙靜竟然真對他有那個意思!
一個離異有孩子的女人,瘋了吧她!吳爭一瞬間很惱怒,他聲音冷了:「她不顧家?
在你眼裡顧家就是在家當保姆?
你也太貶低女性了,瑩瑩拼命工作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別用你的狹隘思維在這裡批判我老婆!你沒那個資格!」
吳爭連臉色都冷了,她照顧他爸他原本還有點感激她,原來是居心不良!他嫌惡:「你也太侮辱我了,我沒興趣也不會出軌,你找錯對象了。」
趙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搶白的很窘迫。
吳爭不肯和她多呆,現在才知道避諱她,他起身就走了,頭都不回。
趙靜坐在原地跺了一下腳,她站起來轉身,王瑩就站在椅子後面,她聽到吳爭的話了,趙靜賭了口氣。
「你都聽到了,吳爭升職沒升上去,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你是一點都不關心他,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工作。」
趙靜嘲諷王瑩,她真不懂吳爭愛王瑩什麼,一個鄉巴佬,她冷著眼:「我心疼吳爭,王瑩,男人最好面子,沒人哪個男人能忍的了老婆比自己強,你就不能成全他一下嗎?」
王瑩臉色淡淡的:「怎麼成全?
辭職在家?
家要怎麼養?
孩子不吃飯了?
家裡老人不準備備用金了?」
趙靜哼了一聲,心裡不以為然:「你自己貪心,就算住別墅你也會覺著不夠。」
王瑩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所以我能自己買房買車,你卻只能住在你爸媽家裡啃老。」
趙靜臉色一下白了,她被刺痛了心,一下子惱羞成怒:「你有什麼了不起?」
王瑩眼神冷淡:「我有家要養,我不是為吳爭一個人活,將來我還會住別墅,我的孩子也會,了不了的起不需要你的評判,趙靜,吳爭還是我老公,你不是我的髮小我和你沒有情感,再纏著吳爭我會舉報到你單位。」
回到家,吳中明坐在客廳,看到王瑩急忙起身,欲言又止,吳爭沒有升職,老爺子心裡頭也不好過。
王瑩懂了他的眼神,她上前握住吳中明的手,拉他坐下,她輕聲講:「爸,我都知道了,我不好,我都不知道吳爭升職的事。」
吳中明苦笑,哪會怪啊,都是吳爭自己的事,他講:「跟你沒關係,任職是今天才下的,那個位子早就調人來了,吳爭一直不死心還在等調令,結果今天下來了,他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唉,不知道怎麼回事。」
吳爭工作一直很出色,都以為他會升,吳爭自己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王瑩安慰吳中明:「爸,您別擔心,人哪有一帆風順的,像我們做律師的官司輸贏都是有的,我去安慰他。」
王瑩開門進屋。
吳爭原本坐在床上發呆,看到她他立刻捧起玫瑰花,笑眯了眼睛:「老婆,恭喜你。」
王瑩瞧出他眼裡的疲憊,她心裡發酸,她接過花放下握住吳爭的手,輕聲說:「升職的事我知道了。」
吳爭一瞬間很狼狽,他勉強想要維持笑容,終究還是笑不下去了,他低下頭:「我沒升上去,我一直以為我一定能升上去的。」
他的工作能力一直都是頂出色的,他自己也自信,上任的那個人並不是靠背景,他很失落,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
「老公。」
王瑩叫他,緊了緊他的手,溫柔地說:「人生不就這樣嗎?
哪有一帆風順的,努力了就結束了,不要糾結結果,沒什麼好懊悔的。」
吳爭抬不起頭來,嗓音啞了:「我讓你失望了,我還想做不下去就換工作吧,猶豫了好多天,沒勇氣。」
吳爭說完苦笑,他都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也會窩囊慫成這樣,他不敢看王瑩的眼睛:「我報了規劃課,晚上上課,我去聽了幾堂課,想學學以後怎麼轉行適合。」
王瑩聽得心都疼了,比她沒熬出頭的時候還心酸,她吐了口氣,認真地說:「吳爭,人因為有了幸福才害怕失去,我從前為什麼敢那麼拼?
因為我一無所有我不怕失敗,現在你顧忌,我也顧忌,因為我們有家了。」
停下來,她握住吳爭的手,眼底有濃烈的情深:「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從來都是最好的,上學的時候我自卑不敢戀愛,你等著我,畢業了我沒底氣不敢結婚,你等著我,結婚了我撲在工作上,你體貼我,生了孩子1個月我去上班,你連我也照顧了。」
王瑩哭了,她抬手摸吳爭的臉:「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功不是工作,是遇到你。」
吳爭抽了聲泣,上前抱住她。
王瑩抱緊他,哽咽了:「老公,我們是一家人,有瓜一起吃,有雨一起淋,在我心裡你多好啊,沒有人比的上,寵我一輩子吧?
我們不分開,嗯?」
吳爭緊了緊手,抱緊了她,又笑,用力點頭。
吳爭去洗澡了。
王瑩去書房裡,她要處理工作,她打電話給唐未。
唐未一家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吃西瓜,她拿了手機到門口接電話。
「客暫時不請了。」
王瑩講,她剛才細想了一遍,調整了一下生活行程,唐未嗯?
了一聲,問了原因,她點頭,也是贊同的:「確實應該照顧下吳爭的情緒。」
王瑩點點頭:「我打算空個時間,全家一起出國玩一趟,散散心。」
她還要換房,又要開律所,經濟壓力太大了,唐未跟她講:「律所還按計劃開嗎?」
王瑩嗯了一聲,頭點的很乾脆,她笑:「我都30多耽誤不起,沒事,以前一無所有都熬過來了,何況現在有房有車事業有成。」
唐未也笑了:「需要就說一聲,朋友不就是用來互相幫忙的,別的沒有,錢一大把的。」
王瑩笑出聲來,心裡暖暖的:「好~我儘量緊著自己,實在不行再向你張口,先謝了啊。」
回房去,王瑩聽到吳爭在打電話,沉著臉發脾氣。
趙靜打電話來跟吳爭表白,吳爭氣懵了快,神經病吧,他煩了:「你有時間多關心關心你兒子行嗎?
我壓根不喜歡你,我不用你喜歡,我要我老婆喜歡我就行了,你煩不煩吶?
你以後不要打電話來了。」
吳爭掛了電話,回頭看到王瑩撓了下眼角,他苦笑:「老婆,我錯了,你是對的,她真的對我別有用心。」
王瑩吊著眼睛瞧他:「那怎麼處理?」
吳爭點開手機,利落地點點點:「拉黑了,電話微信全拉黑。」
真不知道怎麼想的,他事業雖然有點不順,但家庭美滿,一大家沒有一點不好,他吃飽了撐的才跟她去出軌?
11月了。
14號了已經,天灰撲撲的,好像要下雪了。
中午,唐未和李蕾去喊王瑩吃飯,王瑩手上握著手機,臉色有點白,很難看。
「怎麼了?」
唐未急忙問,王瑩搖搖頭,抬手抹了把臉,心裡忐忑,剛才吳爭打電話來說自己出事了,他聲音都哽咽了,不肯在電話里講事,說要來找她。
能出什麼事?
王瑩想不出來,要是爸媽出事他肯定就直接講了,肯定是他自己出了問題,難道是生病了?
王瑩心臟抽了起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勉強笑:「你們去吃飯吧,我等會兒再吃。」
唐未讓她等著,她去食堂幫她打飯回來。
律所食堂的飯挺不錯的,唐未和李蕾找了個角落坐下,她替王瑩擔憂,一面喝湯一面講:「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李蕾搖搖頭,她還真猜不出來,唐未吁了口氣,又笑:「沒事,只要人沒事什麼事都不是事。」
李蕾點點頭,她勾了下頭髮,她還是短髮,她揚著眉毛講:「張明揚那渣男最近特別大方,姐們也有錢了,能幫趁著,回頭跟瑩瑩講,什麼事都別愁。」
「張明揚最近收心了,你怎麼想的?」
李蕾笑,挺不屑的,不以為然地講:「他收心是因為姐姐我有魅力了,不是他想改邪歸正,我又不是垃圾桶,不回收垃圾,吃他的用他的花他的最後再甩他的。」
李蕾說完自個兒樂笑了,唐未也跟著笑,沖她豎拇指。
唐未放下勺子接電話,是唐均打來的,她嗯了一聲講:「那你放學先回家,我晚上下班了帶你一起過去。」
李蕾問怎麼了,唐未放下手機講:「琳琳兒子病了,耳朵發炎,沒什麼大事,唐均擔心要去醫院看看,晚上我帶他去。」
吃了飯,唐未和李蕾回去。
王瑩還在看案例,她已經冷靜了,工作完全不受影響。
唐未把飯給她,陪她聊了幾句,回辦公室工作。
下午1點,王瑩擺開飯菜,有紅燒排骨,還有蘑菇湯,聞著挺香她,她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抬腕看手錶,吳爭該來了,正要打電話去問問,吳爭打電話來了,他已經到她律所樓下了。
王瑩心一下子沉的快要透不過氣來,她連做了三個深呼吸。
吳爭推開門進屋,他關上門盯著她看,表情透著絕望,眼眶微微泛著紅意。
「老婆。」
吳爭走過來,王瑩嗯了一聲抬頭看他,她猜到了,他一定是得病了,是癌症嗎?
「啊——」
吳爭突然把她抱起來轉圈圈,哈哈大笑,歡喜的像個瘋子:「我升了升了!我升職了!連升三級!」
「啊——」
這回叫的是王瑩。
夫妻兩個抱在一塊兒叫,吳爭都哽咽了:「調令下來了已經,越級晉升,老婆……」
王瑩先哭了,緊緊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我以為你得癌症了,你嚇死我了!」
說完王瑩捶他,然後又抱緊他。
一會兒王瑩突然推開吳爭,她摸吳爭的額頭,皺著眉問:「你沒瘋吧?」
吳爭撲哧笑:「我真快樂瘋了。」
王瑩又抱他,歡喜的要死了,比她贏了官司還要開心!
吳爭還沒告訴他爸和林芬,他先跑來跟王瑩報喜,放開王瑩他打電話回家報喜,王瑩也忙著打電話給唐未李蕾報喜。
洪琳琳的兒子洪歡住院了。
明容寬有錢,洪歡去的是私立醫院,住的是豪華貴賓房。
明容寬在病房裡守著,他臉色很不好,年紀大了,他身體大不如從前了,腰都挺不直了,不時的咳嗽。
一個年輕男醫生正給洪歡檢查耳朵,洪歡不停的在哭。
這哭聲讓明容寬揪心,他有點來火了,上前講:「孩子一直哭,你們能不能治好了?」
醫生笑一笑,讓明容寬安心,明容寬緊著眉毛,耳毛長到抻出來,跟著呼吸抖動。
醫生一面檢查一面逗洪歡:「小寶寶,你外公生氣了。」
明容寬火了:「什麼外公,我是他爺爺!」
醫生一下子回過頭,他盯著明容寬的耳朵看,然後笑了一下。
給洪歡做了檢查,只是有些炎症,沒事,醫生開了藥,護士給洪歡上了藥,醫生便走了。
半夜。
洪歡睡了,洪琳琳一直在守著,明容寬睡不著,他嗓子有點發炎,一直想咳嗽,他怕吵著哄歡,一個人出門去。
晚上住院部這邊很安靜,走廊的燈關了一小半,護士坐在值班台頭埋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手機。
管理真是疏鬆!
明容寬很不悅,收這麼昂貴的費用就這種服務!?
按下電梯,身後斜對面的門半掩著,那是護士休息室,有護士在講話——
「你說什麼?」
「今天黃醫生說那個明先生的孫子可能不是他親生的。」
「什麼啊?
不會吧!」
「黃醫生也是推測,那個明先生外耳道有毛,小男孩沒有,不過他講孩子那么小,可能長大了就有。」
電梯來了。
明容寬皺緊眉毛,這幫人盡胡扯!
走出醫院大樓,明容寬停下了腳步,他抿緊嘴唇,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秘書:「幫我找個醫生,我有事要問,就現在。」
風呼呼的。
明容寬站在醫院門口,臉色發白,手心全是汗。
外耳道多毛症,隨著Y染色體遺傳,傳男不傳女。
明容寬手扶著牆,全身發軟。
父傳子,子傳孫,可是明楚!
明容寬呼哧呼哧的喘氣,咽口水。
明楚沒有這毛病,他記得清清楚楚!
衛華!
不會的,不會的!
明容寬急忙搖頭,衛華不可能的,衛華那麼有品德的人,不可能那麼對他的!
有寒風割過來,一片雪花飄在明容寬臉頰上。
下雪了。
15號,大雪。
雪半夜就開始下,下了一天還沒停,地上厚厚的一層白。
明容寬沒去醫院,他在家裡,他一直坐在客廳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瞧。
他在等,等審判,等結果。
好冷,門明明是關著的,怎麼會這麼冷?
明容寬牙齒打戰。
牆上的秒針一圈一圈地走過。
突然間手機響了——
明容寬一哆嗦,他突然間不想抻手了,死死地盯著手機。
電話停了,又響了,他深呼吸,拿了起來——
「明總,結果出來了……」
秘書很小心地講:「兩家結果是一樣的,您和明楚,非父子關係。」
明容寬仰起頭,手機摔在了腳邊,他張大嘴,突然間哈哈大笑——
「衛華!」
「衛華——」
明容寬眼睛血紅,又哭又笑的像個瘋子!
突然間他瞪直了眼睛,眼球鼓的像要飛出去,然後他一頭栽在了地上!
「中風了?」
衛陽鬆開領帶,卷了放到桌子上。
唐未嗯了一聲,她對明容寬始終是厭惡的,隨口說:「挺嚴重的,癱瘓了,大小便都在床上,一張嘴就流口水,話都不能講。」
「這下熱鬧了,他這一倒,那麼大的公司不得翻天。」
衛陽搖搖頭換下襯衫,套了件T恤,唐未看過去,瞄了他二三眼:「打籃球果然有健身效果。」
衛陽用眼神電她,自以為很勾人其實很智障,直接把唐未勾倒胃了,他坐過來:「這不是為了你未來的幸福在積極做準備嗎。」
她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唐未合上書,又愁了別的事:「明容寬早立了遺囑,所有財產全留給洪歡洪樂,琳琳代他接管公司,琳琳管不來打電話讓唐均搬回去,讓唐均給她幫忙。」
「倒是可以去幫,對唐均來講也是一種資源積累。」
衛陽倒不是不反對,多少人做夢都想要這種資源。
唐未順了下頭髮,她是不懂生意,她是怕唐均涉的深,大概是看著這孩子一步一步走過來,太不容易,她對唐均有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感。
衛陽見不得她發愁,他戳她的臉頰勸她:「讓唐均自己選吧,這孩子懂事了,其實我覺著是好事,他總要長大的,長大了就要打拼,機會不會每天在那等他。」
18號。
天陰沉沉,雪還沒有化淨。
唐年今天難得清閒,下了班就去了唐未那裡,進了家門就要進廚房去做飯,被唐未硬是給推出去了。
衛簡衛寧在寫作業,唐年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進了廚房跟唐未講話,唐未擰開水籠頭洗菜。
「爸,怎麼了?」
「你曲叔病了。」
唐未吃了一驚,急忙關上籠頭:「怎麼樣了?
嚴不嚴重?
曲何沒跟我說。」
唐年搖搖頭,嘆氣:「老曲的一位戰友犧牲了,很了不起的一個人,當年我還跟那個人搭過班,跟他搶過女朋友。」
唐未來了興趣,急忙擦淨手:「爸,您當然還搶過別人女朋友啊?
誰啊?
長什麼樣?
一定很漂亮。」
唐年笑一下,有許多的感傷,他講:「從老曲那要了相冊,一會兒給你看,當然漂亮,當初是警花,好多人追,是個了不起的女孩,緝毒警,犧牲的時候才26歲。」
做飯不著急,唐未催促唐年要看機冊,唐年拗不過她,隨她去了客廳,從包里翻出來相冊。
好多那個女孩的照片,確實很美,清淡如菊,氣質非常清貴,莫名的熟悉,唐未一張一張的翻看……
「她好像,明楚啊。」
唐未突然講,唐年愣了一下,明楚?
那個有心臟病的孩子,唐未鎖緊眉毛,她看到有好幾張撕了一半的照片。
「怎麼就一半啊?」
唐年嗯了一聲講:「是沈雪甜的男朋友,也是警察,很早就調到邊境了,他工作特殊不能留照片,好多年前回來過一次執行任務,後來又消失了,前不久傳來消息說犧牲了,那是個了不起的人,你曲叔都哭死了。」
「叫什麼名字?」
唐未突然問,唐年看她一眼,笑著搖頭,沒有講,唐未了解,她不再問了,唐年突然講:「你有明楚的照片嗎?」
有的,洪琳琳那裡有明楚的相冊,唐未沖洗了一套,她上樓拿下來給唐年看,唐年一張一張的翻著,一直也沒有講話。
翻到明楚媽媽的單人照,他停下來,他問:「明楚的媽媽,姓衛吧?」
唐未點點頭,唐年不再講話了。
正說著話,衛陽進屋來了,手上拿了一封郵件,他給唐年:「爸,您的快件,送到這邊來了。」
唐年撕開來,從裡面倒出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背影照。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穿著襯衫短褲涼拖,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小的孩子,迎著太陽,背對著,一齊比著『OK"的手勢。
陽光沐在他們身上。
溫暖,聖潔。
照片背後有一行字。
感謝你曾經給予我陽光。
願我的幸福伴你安康。
再沒有多餘的話,唐未看過來,她好奇地問:「誰啊?」
看背影,像是一個帥哥。
唐年笑一笑,搖搖頭,對她講:「不記得了。」
大概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當年滿身傷痕,他不忍,一幫老朋友當時想要替那個孩子改名換姓,讓他換個環境重新生活。
然而那個孩子,大概選了一條最苦的路。
終歸,善有善報。
過完年了。
城市依舊忙忙碌碌。
李蕾開著車去小學接張蘇,張蘇穿著羽絨服像顆球一樣從校園裡跑出來,扎著可愛的丸子頭。
李蕾一把抱住她,忍不住親她一下:「寶貝,恭喜媽媽,媽媽今天拿到執業證了,給你看看。」
李蕾從包里拿出律師執業證,今天當去拿的。
張蘇哇地張大嘴,又驚又喜,急忙接過打開來,上面有李蕾的名字,她興奮地問:「媽媽,你是律師了嗎?」
「是的呀。」
李蕾嗲著嗓子回答。
張蘇開心死了,大聲說:「媽媽你真厲害。」
旁邊一群小朋友走過來,是張蘇的同學,她們和張蘇打招呼,一個圓臉的小女孩問:「蘇蘇,這是你媽媽啊?」
張蘇急忙點開,驕傲地講:「我媽媽是律師!」
李蕾一瞬間酸了眼眶,終於,能讓她女兒驕傲地介紹她了!
回到家,張明揚在家,他最近實在是老實的過分,如果他能禿個頭,那基本和和尚沒兩樣了。
「拿到了?」
張明揚在客廳坐著,見她回來放下雜誌問。
李蕾點了下頭鬆開女兒的手,叮囑她去做作業,張明揚鬆了口氣,笑了起來:「恭喜你,晚上出去吃,慶祝一下。」
李蕾擺擺手,她沒時間,她現在可以獨立代理案子了,該準備接業務了,她還準備將來跟王瑩合夥呢。
「對了,我現在已經是律師了,你要不要給我投資一下?」
李蕾大方地問,眼神很直白,投吧投吧,她絕對是潛力股。
張明揚笑起來,點了下頭坐下:「你說。」
李蕾直勾勾地望著他:「我想跟瑩瑩合夥開律所,還缺點資金,還缺點有名氣的律師掛名。」
張明揚瞭然了:「就是光有理想,什麼都缺是吧?」
李蕾清了下嗓子,好吧,確實是的,她揚了下眉毛:「你是我老公,我事業有成你也有面兒,投資我的風險我就不一一列舉了,我主要來跟你講講你投資我的好處。」
李蕾侃侃而談,她本來就口才好,能說會道,張明揚一直聽著,聽了10分鐘後他抬手攔著她——
「好了,我投了,別講了。」
李蕾滿意地點頭,起身準備去洗澡,張明揚喊住她,他認真地說:「我只有一個條件,3年內我們不談離婚。」
李蕾利落地豎起2根手指頭:「太長了,2年,記著啊,投資我。」
宋陸自殺了。
唐未從宋蜜那裡得來的消息。
宋蜜身體不適,提前援藏回來了,下了機場就給唐未打了電話。
宋陸在國外,長期受到校園凌霸,自殺過3次,都被搶救回來了。
貝華病的很重,宋陸是個善良的孩子,貝華害怕自己病床前沒有人,不許他回來,他就真的沒有回來。
唐未和宋蜜一起去的A國看宋陸。
宋陸長高了,還是那麼瘦,臉蒼白的,連眼眸都是淡色的,他是割碗,手上的新傷壓著舊傷。
「姐姐。」
躺在病床上,他看到宋蜜和唐未,叫了一聲,笑了一下,有一點委屈的,哭了。
宋蜜坐在病床前,遲疑著摸他的手,她講:「等你好一點,你跟我回國吧,正好我也一個人。」
宋陸嗯了一聲。
唐未和宋蜜去看貝華。
才1年,貝華老的不成樣子,頭髮白了一半,眼神都是渾濁的。
唐未看到她這個樣子,覺著噁心。
貝華看到她們,眼裡透出一點光,很開心,她急忙坐起來:「你們來看我了。」
宋蜜的表情也沒有什麼波瀾,她講:「我要帶宋陸回去,以後我照顧他,你放過他吧。」
貝華愣了,她哭了:「你們不管我了嗎?」
唐未笑了一聲,宋蜜淡淡地說:「不管,我只管宋陸,你有錢住這麼好的療養院,不需要我們管。」
貝華握著拳頭,看著她們,眼裡透著點恨意。
「真是我的好女兒!」
「謝謝你的不養之恩。」
唐未淡淡地笑著講,貝華鬆開了拳頭,一瞬間脫了力,唐未看她這個樣子,發自內心的厭惡。
貝華死了。
在宋陸回國的月底,病死在療養院裡,身邊只有護士。
6月,高考。
太陽火辣辣。
成群的高考生陸續的進考場。
唐未站在車子旁邊,一遍一遍地給唐均檢查東西,准考證,身份證,橡皮擦,嗯,一樣不缺。
把袋子給唐均,唐未叨叨的叮囑:「別緊張,照常發揮,東西一定別忘記了,好好拿著,千萬別緊張。」
唐均笑,他16歲,身高180,身材是少年的體型偏瘦,帥的人神共憤,他在唐未面前永遠像個小孩子,他抱了唐未一下:「我知道啦,您比我還緊張。」
「沒有沒有,我不緊張,真的,你千萬別緊張。」
唐未趕緊叮囑,衛糖糖按下車窗,她3歲了,白的像雪糰子,嘴唇又紅的像花瓣,扎著丸子頭,穿著牛仔背帶褲,可愛的一塌糊塗。
「哥哥~」
衛糖糖叫,唐均急忙過去,把她抱下車,衛糖糖摟著他的脖頸,帶著小奶音,認真地說:「你要加油哦~」
唐均笑,用力點頭:「哥哥一定加油,要聽媽媽的話,嗯?」
衛糖糖用力點頭,抻出小胖手抱他一下。
洪琳琳打電話來問情況,明容寬癱瘓,在醫院躺了3年,前天去世了,她在處理後事,來不了了。
旁邊洪二胖滿身大汗,他是胖的沒形了,拿著個小方帕子不停的擦汗,他來陪洪澤高考的。
「好好考,考不好沒事,爸有錢,送你出國留學。」
洪二胖講,祖成煩他,溫柔的對洪澤講:「照常考就行,千萬別緊張。」
洪澤點點頭,她18歲了,168的個頭,身材纖細高挑,扎著低馬尾,她雖然穿的運動服,也美的引人注目。
真熱啊,洪二胖又抹了把汗,再次替洪澤檢查東西,嗯,一樣不缺。
一輛車開過來停在路邊,洪白帶著萬丈光芒下了車,他已經是紅的發紫的頂流明星了,成了李競澤公司的王牌,洪白這3年賺的錢讓洪二胖都眼紅,可惜賺的沒他的份,全都進了他們祖孫三個的錢包。
「澤澤,給你。」
洪白快步走過來,把一個平安符戴在洪澤脖頸上,他講:「這是我去寺里求來的,給我好好考,給你哥長長臉。」
旁邊一個小女生驚喜地叫:「啊!你是祖白!白白!」
洪白露出迷人的笑,趕忙給小女生簽了名,求人家:「我們家親戚高考,千萬別張揚。」
唐均跟洪澤一起進的考場。
走到門口,唐均淡淡地,眼神清透帶寒,他講:「你們洪家,最近有點囂張。」
洪澤嗯了一聲,洪琳琳接了明容寬的公司,她爸媽一直貪著明容寬的財產,畢竟是父母,洪琳琳很煩,全是唐均在處理,已經被打壓的快起不來了,對別人,唐均一直是狠的。
洪澤瞄他一眼,眼神也很冷:「那就直接動手吧,我無所謂,合開公司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給人打工不如給自己,正好我們現在有資源,我爸現在很大方,往後就不好說了,能掏一點是一點。」
唐均點點頭,眼神清淡:「我考慮好了,考完試我們細談。」
洪琳琳這3年也練出來了,勉強能獨立撐著公司,唐均也想,該為他自己打算了。
望著女兒進考場,洪二胖捏著小手帕,突然間鼻子發揮,媽的,閨女都18了,都成一枝花了,哎,他老了。
洪白對洪二胖沒好印象,整天泡女人,越長越像豬,送完洪澤他就要鑽進車裡,宋陸陪他一起來的,正在跟唐未講話。
宋陸是學音樂的,他在音樂方面有極高的天賦,是公認的天才,他已經給好幾部大製作配樂,並且拿了重量級的獎,在國際上都小有名氣。
「阿陸,走啦!」
洪白在車裡喊,宋陸抱抱衛糖,衛糖糖認真地講:「舅舅,你下回要帶荔枝哦,我想吃了。」
「好的,舅舅收到了,下回一定帶。」
宋陸還是很溫柔的一個人,只是不像從前那麼怯懦了。
和唐未打了招呼,宋陸和洪白走了,洪二胖在一旁生氣,這小子還不理他。
他2年前就跟萬瑩雲離了,萬瑩雲帶走洪孟不停的要脅他,結果自己吸毒發瘋跳樓了。
洪二胖從那以後也小心了,不管怎麼混,避孕一定要做好,省得洪白洪澤莫名的車禍,他一片赤誠苦心,結果洪白比洪澤還拗,3年了對他愛搭不理的。
7月。
天氣炎熱。
唐未和李蕾王瑩三個難得有時間,一起去美容院做美容。
做完美容,三個人到頂樓喝咖啡,唐未放下杯子,她難得的焦心:「A大的錄取通知書該到了吧,還不到。」
錄取結果已經出了,唐均和洪澤兩個人一起考上了A大,把洪二胖給美的,挨個打電話給朋友道喜,朋友圈裡曬成績。
老洪家幾代都是拿錢砸著上的,沒一個憑實力考的,洪二胖驕傲的快要飛起來了,逢人就是我是洪澤洪白他爸。
「結果已經出來了,通知書不急。」
李蕾笑著說,她還是短髮,比3年前更加利落,眼神也更加沉穩 ,掏出手機她接電話,嗯了一聲,平靜地講:「行,報吧。」
「張明揚要給蘇蘇報英語班。」
李蕾講,她還是離婚了,1年前離的,和張明揚協議離婚,張明揚極力挽留,李蕾還是離了,孩子兩個人共同撫養,財產上張明揚很公平,沒有虧待她。
唐未又接了電話,一下子笑起來,她講:「嗯,知道了,我早點回去啊。」
唐均的錄取通知書終於來了,她一顆心也安了,陽光明媚,生活真是美好。
李蕾敲桌子,嘖了一聲講:「明天我要開庭,跟我師父劉言對庭。」
說完李蕾笑,實習1年,拿證2年了,她已經如魚得水,打了不少漂亮的官司,她主要負責離婚官司,收入水漲船高。
至於唐未,更牛,唐未早前是檢察官,經驗豐富,1年前拿了證直接贏了3場有名的刑事訴訟案件,她現在主要接刑事案件,也小有名氣。
她們三個人現在是合伙人,律所已經漸漸的有名氣了,生意蒸蒸日上。
「哎,那個米可現在怎麼樣了?」
李蕾提起來問,好久沒這個人的消息了,好像消失了一樣,「那個宋晴,聽說嫁了個帥哥,現在日子過的還不錯。」
唐未嗯了一聲,李競澤給宋晴介紹了個帥哥,宋晴已經安安心心的生孩子過日子了,李競澤也相親結婚了,生了一對兒女,上個月剛離,孩子歸他了。
「米可,聽人說好像是臉被劃了,結婚了,現在普普通通的過日子,我沒細問。」
唐未還是聽洪琳琳說的,洪琳琳去派出所給洪歡洪樂改了姓,改成衛姓了,在街上無意間看到的。
米可嫁了一個挺普通的人,算家境不錯,也只是小康,家裡開了個小飯店,米可現在當了小老闆娘,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了。
李蕾呡了口咖啡,感慨:「都過的不錯啊。」
下午6點,陽光不那麼烈了,還是亮。
三個人結伴離開美容院,她們是直接從律所出來的,都是一身的女式的西裝,一面說笑一面步行。
陽光折在她們身上。
笑容流淌。
自信從容。
光華奪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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