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赤霄劍割裂空氣,凜冽的劍鋒破空而來,掃斷了靈隱鬢角的一縷碎發。

  他雙目空茫,沒有躲避亦沒有掙扎,任那劍尖直直的抵在他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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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淵在最後關頭堪堪停了下來,他眯起雙眼,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你不是靈隱。」

  「阿淵……你先住手。」折卿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粗氣。

  這時靈隱緩慢的開口,他的眼神沒有焦距,直直的看向前方:「你是魔尊……」

  他頓了頓:「我是靈隱,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家弟。」

  聞淵餘光瞥了折卿一眼,手中的劍還是沒有放鬆,過了很久,赤霄劍才從靈隱的脖子上一寸一寸移了下去。

  聞淵發覺了面前的人和以前見到的靈隱身上截然不同之處時,他當即明白了幾分,心下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聞淵收了劍,示意左使道:「先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折卿看著身邊的魔族得令,然後把靈隱從地上粗魯的拽起來五花大綁,推著他就走了,從始至終靈隱一句話也沒有說更沒有反抗。

  聞淵收了劍,繼續吩咐話,聲音通過識海傳遍每一個角落:「你們先回魘域去,本座還在人間有要事要辦。」

  「遵命!」

  折卿看著剛才還黑壓壓的一大群人頃刻間便散了個乾淨,他看了眼身邊的聞淵,發現他還是臭著一張臉。

  折卿在心裡微微嘆氣,他想了想,輕輕拽了下著聞淵黑色的衣擺:「……阿淵?」

  聞淵扭過頭不看他。

  折卿踮起腳來摸摸他的臉,說到:「怎麼還吃醋呢?」

  掌下的臉很是英俊,是他朝思暮想的,卻在聽到他說的話後明顯的一僵,硬生生道:「沒有。」

  「都讓你親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聞淵忽然有點出不出來的窩火,就算知道那個人不是之前的靈隱,就算看出來折卿現在是試圖在安撫他,他還是覺得窩火,心裡就是憋著一口氣出不去,就是很難受。

  他擔心了這麼久,茶飯不思坐立難安,最後卻看到他喜歡的人和別人牽著手,還滿目春色,這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儘管那人是個瞎子。

  「阿淵……唔……你怎麼又……」

  聞淵越想越來氣,最後一把抓過折卿又親上他的唇,他的吻帶著怒氣,輾轉啃噬,用力的吸吮撕咬,折卿都懷疑他要把他吃了。

  最後放開他時,折卿的嘴唇已經覆上一層淋漓的水光,被他親吻的紅腫非常。

  與之而來的,是折卿體內被這個吻帶起的洶湧的情.潮。

  他雙目有些迷離,身體裡好不容易壓制住的邪火又竄上來,燒的他唇焦口燥,此時看著聞淵的嘴唇,那裡冰涼柔軟異常舒服,他嘴裡的味道也很讓人沉醉,折卿忽然又想衝動的親回去。

  於是,鬼使神差的,折卿便也這麼做了,意亂情迷中他一把拉下聞淵的脖子,將自己送了上去。

  聞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時他更驚愕於折卿的主動,這麼多年,他的師尊居然……第一次回應他了。

  他眼中暗潮洶湧心下欣喜異常,最後用手抵住他的後腦,用力的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在月色下接吻,夜空有一輪明月,地上是一對璧人。

  折卿暈暈乎乎的被聞淵抱在懷裡,身體裡的魔血對聞淵自然親近,越靠近他,折卿越是無法抗拒本能的渴求。

  聞淵抱著他在天空中御劍,火紅的劍光從墨藍色的夜空中閃過,像一道流星划過人間。

  「阿淵,我們要去哪?」

  聞淵控制著劍的平衡:「我說了算。」

  「好……」今晚大崽崽生氣了,要順毛摩挲。

  折卿將頭埋在他肩頭,夜風習習,不過有聞淵在,他一點也不覺得冷。

  折卿完全沒有想到聞淵會帶他來這種地方。

  離的老遠就看見一個精緻的小樓矗立在街邊,小樓上張燈結彩,二樓搭了台子,上面一個身子曼妙的姑娘正在跳舞。

  仔細一看就能看見那樓里很多姑娘三兩站在窗邊嬉笑。

  聞淵抱著折卿進去了,一進門,那老鴇立馬迎上來,身邊跟著好幾個姑娘,細著嗓子:「這位爺今天想點咱們攬月樓哪位姑娘……呃。」

  然後他就看見了聞淵懷裡的折卿。

  老鴇說著說著忽然頓住,她這拉皮條的生意幹了一輩子,心眼多著呢,他偷偷打量著聞淵懷裡那人,只見他整張臉都埋在人家懷裡,只露了滿頭墨發,垂下的手比他們樓里最美的姑娘精心養護的還要好看,雖然沒看到臉,但是看著樣子也是個美人。

  就是這身形……是個明晃晃的男人。

  聞淵被鋪面而來的脂粉味嗆了一下,皺起眉頭,然後聽到他懷裡的折卿偷偷的笑了兩聲。

  聞淵生氣的把人往上顛了一顛,還敢笑話他了。

  然後他的視線對上那老鴇,這些煙花之地的凡人哪見過魔尊,他的眼神自帶一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威嚴,一時把老鴇嚇了一跳,以為是什麼皇親國戚突然造訪,身邊的姑娘們剛才還躍躍欲試,但是被聞淵一個眼神就嚇的不敢動了。

  「啊這……這位爺……」

  聞淵道:「給我準備一個房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說著,他從身上隨手拽下來一塊玉佩扔給老鴇,「夠不夠?」

  「夠、夠夠。」

  老鴇的眼睛這輩子可是見過不少金銀珠寶,識貨的很,一眼就瞧出來這玉佩不是凡品,估計都能買下來半個樓了。

  聞淵被引著,前簇後擁的上了二樓的雅間,進門前,老鴇神神秘秘的湊過去小聲說:「這位爺,這可是咱們攬月樓最好的房間,裡面什麼都有,一會兒想要麼麼您儘管吩咐,包您玩的盡興。」

  老鴇看著身邊的姑娘們,想著還是儘量推銷一下,於是試探的說到:「您真的不安排人伺候了?端茶倒水也行,或者……」老鴇眼珠轉了轉,「咱們攬月樓也有公子。」

  聞淵道:「不必。」

  進了屋,門外的喧囂終於被隔絕到了門外,聞淵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他快步走近床榻,將折卿扔了上去。

  真的是扔的,不過聞淵也留了些力氣,不至於把人真摔疼。

  冷不丁被人一扔,折卿陷在滿床被褥里,肩膀被挫了一下,他輕輕皺了皺眉頭,悶悶的哼了聲。

  聞淵覆上來,一條腿跪在床榻上,他握住折卿的兩隻手臂反手在身後一擰,把他整個人牢牢的按在榻上。

  折卿有點懵:「做麼麼……」

  這完全被人壓制住的姿勢令他一瞬間有點不習慣,他試著掙動身子,卻被更用力的壓住。

  折卿側過頭,側臉挨著床榻,這個視角正好對著他的胯.下。

  他聽聞淵道:「折卿,你知道你哪錯了嗎?」

  他現在連師尊都不叫了是不是,折卿在心裡想。然後他又想,這混蛋又是怎麼了?

  聞淵用一隻手握緊他兩隻手腕,空出來一隻手抬手就朝他的屁股打了一把掌,力道不輕不重。

  折卿這回真的懵了。

  直到皮膚傳來火辣辣的感覺他才反應過來,他活了這麼多年居然頭一次被人打了屁股!

  那種用來懲罰小孩子不乖時用的方法,聞淵他怎麼能……怎麼能!

  折卿又羞又惱,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偏他身子還被人制住,他這回拼命掙扎了起來:「聞淵,你放開我!」

  「啪!」

  又是一巴掌。

  這回更重,他疼的「啊」了一聲。

  折卿委屈了,他怎麼了要被這樣對待,被扔上榻還不夠,還要被年紀比他小的徒弟打屁股,他哪裡做錯了。

  於是他把臉埋在床褥間,也不掙扎了,自暴自棄的不動了。

  「折卿……師尊?」

  聞淵放開他,把他身子翻過來,就看見他緊緊咬著嘴唇,眼尾一點薄紅。

  被欺負了。

  「別咬了,嘴都要給咬壞了。」聞淵伸出手,卻被折卿一下子拍掉。

  來脾氣了。

  聞淵看著他那模樣也捨不得再打他了,他手摸到他身後扯著他衣袍。

  折卿忙按住他的手:「你又要做麼麼?!」

  他拗不過聞淵,褲子被扒掉了,被打的地方突然接觸了微涼的空氣,更疼了。

  折卿力氣沒有聞淵大,只能眼睜睜的看他抽回手,然後放到他眼前,問:「這是什麼?」

  那指尖沾了可疑的液體,折卿羞的不想看,被聞淵捏住下巴強迫著對視:「自己的東西有麼麼可害羞的。」

  「你……」

  聞淵放開他,一字一句道:「沒想到師尊居然這麼欲、求、不、滿。」

  「剛才我就發現了,你從結界裡剛出來的時候,現在,說說,你做了麼麼?」

  話題都到了這份上,折卿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他索性坦白了,只是經過了剛才,他聲音悶悶的,聽著不大開心:「我身體裡,有你的血。」

  「月圓之夜正是發作的時候,魔血和我的仙體排斥,發作時就會變成這樣。」

  聞淵雙目一眯:「麼麼意思,你身體裡怎麼有我的血?」

  折卿道:「你當初在靈隱的幻境不是看到了,就三百年前我刺你的那一劍,」折卿抿了抿唇:「就是那個時候。」

  聞淵不笨,其實之前他就有隱隱猜到,比如說幻境裡他最後忽然冥冥中感知到了折卿的位置,再比如之前,折卿的氣息一直對他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然後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既然你身體裡有我的血,那我身體裡也應該有你的血才對。」

  畢竟這種做法是相互的。

  折卿輕聲道:「有,不過……早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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