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接親
當天晚上老余家四間大瓦房裡,賓客滿座,正是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在當地的風俗裡面叫做「呼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算是正式酒席裡面的第一頓,格外濃重,當晚徐北枳也成功的拿下煙火手的稱號。
把去年三十晚上不能盡興的事情,在老余婚禮給找補回來了,煙花放的那叫一個盡興。
這也讓本就愛酒的徐北枳在酒桌上, 又多喝了幾杯,酒後還沒有睡覺,反而和老余家的親朋好友打起了麻將。
這一打就是一個通宵,這讓昨天晚上掙了半天才掙頭車手的徐北枳,在第二天凌晨四點鐘的時候,滿眼通紅。
不是輸急眼了, 而是因為整夜沒睡的原因, 就這樣老余掙了半天,給出不少好煙才拿到手的頭車手的位置被剝奪了。
順理成章的落到了呂平安的頭上, 這貨掙扎無果之後,退而求次只能在伴郎團裡面謀求個一官半職。
四點半整,價格並沒有多豪華的車隊使出了村子,去相鄰數百公里的李雯雯家裡接親。
宋清瓷在醫院請三天的假期,用來參加老余和李雯雯的婚禮,但是當她準備出發的時候,又開始猶豫不決。
要是就這樣出現在老余家裡,也不是說不合適,但是多少有點變扭。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她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和呂平安這個榆木,外加徐北枳這個沙雕混一起多少有點
於是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那就是去給在醫院和她有數面之緣的李雯雯當伴娘。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在她的腦海中就揮之不去,她已經能腦補到,呂平安作為伴郎團中的一員,前來接親。
而她作為伴娘,打開房門, 呂平安看見她, 驚掉下巴的錯愕表情,想想就能讓她心情舒暢。
為此她也付出了行動,從老余哪裡要來了李雯雯的電話號,徵求了對方的意見,李雯雯欣然同意,似乎一點都不怕宋清瓷的美貌,搶了身為主要的她的那份風頭。
於是宋清瓷就開著他的白色奧迪小車提前一天到達李雯雯的家裡,很快的融入了李雯雯的伴娘團。
一切都在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但是很快第一個變數就出現了在當天晚上李家的飯局上。
李雯雯家裡的親朋好友也是如期而至,來道賀李雯雯的大婚之喜,其中李雯雯大姑家的兒子,在飯桌上看見宋清瓷後,驚為天人。
接下的事情就比較狗血了,李雯雯大姑家的兒子,總是有意無意的在宋清瓷面前,賣弄自己的學識,搖晃手中的寶馬車鑰匙,和周邊人炫耀自己的工作和薪水。
看上去一句話都沒和宋清瓷說,但說出來的所有話都是說給宋清瓷聽到。
這要是普通的拜金女,說不定早就倒在,這份吹噓和那搖晃的寶馬車鑰匙下了。
但是宋清瓷是普通姑娘麼?那是呂平安,徐北枳外加老餘三個臭皮匠看見都畏首畏尾的奇女子。
宋清瓷覺得挺好笑的,瞄了一眼這個不斷大放厥詞的年輕人,在想一想呂平安。
同樣的年紀,一個就像風情街上不斷賣弄風騷叫賣攬客的紅塵女子。
一個就像是宅大院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這或許就叫一壇醋不晃,半壇醋亂特麼晃。
半天吹噓之後,男子見火候足夠,終於吸引過來了宋清瓷的目光,馬上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去。
看上彬彬有禮的談吐,卻讓宋清瓷十分反感,這種看上去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男人,她見多。
最終也就是出於禮貌性的告訴了對方的名字,這中間最重要的還有李雯雯親戚的成份在裡面,不然宋清瓷絕對會連名字都懶得和他說。
早上六點半整,車隊成功抵達李雯雯的家門口,接親的隊伍一起下車,整裝待發。
首先面對的就是李雯雯的七大姑八大姨設置的障礙,不是很過分,大多就是要點紅包,喜糖,吸菸之類不值錢的小玩意。
這些也是農村必備的習俗,主要也是圖個喜慶,另外就是現在老余的家底也算比較身後,自然也不會吝嗇。
讓提著東西的伴郎團放開了造,於是就有了糖果滿天飛,香菸整條發的盛況。
最騷的還是丟了頭車手徐北枳,想要在伴郎浪再現雄姿,紅包那是一把一把的往外給。
讓李雯雯的七大姑八大姨對著大氣的小伙子好感爆漲,連連稱讚,搞得徐北枳嘴都笑歪了。
進入院子以後,大門口的樓梯之上,擺滿了密密麻麻倒滿酒水的塑料杯,有白酒,有紅酒,有啤酒,最重要是還有黃酒。
看的人一陣頭皮發麻,饒是徐北枳這種自詡酒中好漢的徐北枳都往後縮了縮。
呂平安也是咽了咽口水,然後看向老余,這貨也是滿臉苦笑,然後回頭看向自己的伴郎團。
「上吧,我的兄弟們。」
伴郎團面面相覷,他們有老余的髮小,有老余的親戚,還有老余的同學,互相加油打氣了一番,咬著牙齒就上了。
徐北枳還在後面磨磨蹭蹭,老余照著這貨的屁股就給了他一覺:「上啊,磨蹭啥呢?」
「我特麼的」徐北枳剛想口吐芬芳,突然想到老余結婚不合適,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於是就不情不願的也上去了。
十分鐘後,酒量驚人的伴郎團,也才堪堪解決了三分之一,五個人四個人都搖搖晃晃,快要站不穩身體了。
就剩下徐北枳還算正常,不過也並不是這貨酒量有多好,而是這貨一直在邊上划水。
「你昨天慣我幾個表叔的那份海量呢?拿出來啊?」
見這喝酒速度,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老余急了,上去督戰,第一個被質疑的就是徐北枳。
「我那是狀態好,超常發揮。」
「那你現在,在超常發揮一個啊。」
「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今天狀態不好啊。」徐北枳紅著雙眼,委屈巴巴對老余解釋道。
「。」老余。
最終除了幾個開車的司機,接近隊伍中,喝酒的都上去喝了一到兩杯,連老余都親自擼起袖子上了,這也才堪堪喝下去一半。
眼見差不多了,呂平安出聲攔下了所有人,這擺明是喝不完的,就算喝完了,接親隊伍能不能回去都兩說。
「這些酒喝不完,我們認罰了,娘家人說個條件吧。」呂平安對著李雯雯的一眾親戚朗聲道。
這也是風俗中的一種,一杯不喝直接投降代表沒誠意,全部喝完也不現實,進最大努力喝掉一部分,然後再投降認罰是最常規的操作。
「不行,我們不認罰,就是要你們把酒喝完才能接親,我們李家的姑娘哪有這麼好娶的。」
這人的話引起來人群中不少年輕人響應,然後跟著起鬨。
呂平安鄒鄒眉頭,看向老余,一般這種事情都會提前商量好,差不多就行,但是像這樣瞎起鬨的
後者也是一臉無辜的呂平安,示意自己不知道什麼情況。
呂平安只能掏出老余放在他口袋裡面的香菸,給剛剛出聲發言的那個年輕男子遞了一隻過去。
「兄弟,你看我們也喝了這麼多,接下來還要開車回去,你看這樣行不行,等到中午開席的時候,到時候一定陪兄弟們喝個痛快。」
呂平安好言好語的對著男子說道,哪知道男子雙手插在口袋一點要接香菸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是我們李家村的規矩,這酒喝不完,我們李家姑娘今天你們指定是帶不走了。」
俗話都說伸手不打笑臉,這酒又喝了,也認罰了,還遞上香菸,好言相勸,你這一點鬆口的意思都沒,那就多少有點不知好歹的意思在裡面了。
徐北枳這個喜形於色的傢伙,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剛想上前理論了一下,卻被老餘一把抓住給了一個眼色。
呂平安看著眼前高傲男子,褲腰帶上還憋著一把寶馬的車鑰匙,內心暗自腹誹。
也就是我在這了,這要是徐北枳站在這裡,就你這目中無人的姿態,徐北枳早就給你一套組合拳了。
雖然內心多少有點不悅,但想到是老余大婚的日子,壓制下內心的不悅,對著邊上問道。
「有沒有長輩在,來個長輩做做主行不行。」
男子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這句話明顯帶有嘲諷的意思在裡面,剛想說點什麼,被邊上的一個中年男子給狠狠瞪了回去。
最終在呂平安和中年男子的商榷之下,以每杯一百零一元的價格賣了下來,寓意著百里挑一。
迎親的隊伍也終於進到了,李雯雯的家裡,面對上了最後一道來自伴娘團的考驗。
老余站到李雯雯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幾下房門,朗聲道:「媳婦,我來接你回家啦。」
裡面傳來了幾聲善意的笑聲:「門都沒敲開就想接走媳婦呢?」
「喂喂喂,裡面的姑娘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抓緊打開房門,放棄抵抗,新娘歸新郎,而你們就歸我們啦。」
徐北枳這貨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個大喇叭,擠開老余,站到門前,對著裡面喊到。
聲音震耳欲聾,呂平安用雙手捂住了耳朵,他真想給徐北枳一腳,聲音大就算了,這怎麼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呢?
裡面又傳來了哈哈哈的笑聲:「你們先進來在說吧。」
「嗨,小娘皮們,垂死掙扎是吧,等大爺進去,看你們還能得瑟的起來不。」
徐北枳再次舉著喇叭對著房間裡面喊到,呂平安終於沒忍住,上前一把捂住徐北枳的嘴巴。
這要是在不制止徐北枳,這貨指不定還以為自己在逛什麼風月場所,要是在吐露一點虎狼之詞,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呂平安解決徐北枳之後,老余再次站到房門前:「美女們,有什麼要求你們儘管提。」
「我們也不為難你,這樣吧,我們提一點小問題,回答出來,我們就放你進來,回答不出來你給我們發點紅包。」
「行,來吧,儘管問。」老余志在必得道,雙料博士豈是浪得虛名?
「李雯雯陰曆生日是哪天?」房間裡面傳出了,第一個問題,老余頓時傻眼了。
「三月十四?」老余試探性的回答道。
「不對。」房間裡面頓時傳來了李雯雯暴躁的聲音。
老於頓時縮了縮脖子,他一個連自己生日都不會去記得人,那會去記李雯雯的生日,還特麼的陰曆的。
這時候,徐北枳再次從後面擠到前面來,趴在門前,從門縫裡面往房間裡面塞紅包。
邊翻邊喊道:「姑娘們,接好紅包來了。」
發完紅包之後,徐北枳爬起來,還不忘給了老於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哪知道她們會問這種問題啊,我以為他們會問點,學術上的問題。」老余弱弱的解釋道。
徐北枳頓時恨鐵不成鋼:「你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結個婚還能問你學術上面的問題,要不要再給你來個英語聽寫?」
「。」呂平安。
他很想和徐北枳說,在他的上一世,英語聽寫還真是,伴娘團婚前質檢新郎的必備題。
「來吧,接著問。」老余再次開口對著裡面喊道,只是這次底氣,顯然沒有剛開始那麼足。
裡面的伴娘團收到徐北枳的紅包之後,再次開始提問只不過這次明顯是換了一位伴娘:「請問新娘身份證號碼,最後四位數是什麼?」
「。」老余。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只剩臥槽,怎麼儘是這種奇葩問題?
憑心而論這種問題真不算刁鑽,只要稍微心思細膩一點,都能記住的存在。
但是他老余壓根就不是一個心細的人,要論疼不疼愛老婆,確實疼愛,但是就算在疼愛老婆,也改變不了他就是一個粗糙漢子的事實。
徐北枳又從後面擠到前面,趴下,從門縫往房間裡面塞好飽,塞完又老老實實的回到接親隊伍裡面。
「請把新娘的手機號碼,倒著背誦一邊。」裡面換了一個人,又繼續給出了一個奇葩問題。
「。」老余。
新世界都有通訊錄,誰沒事幹會去背號碼啊,還特麼的倒著背。
光是看著老余吃了屎一般的表情,都不要他承認記不住,徐北枳再次趴下去,往房間裡塞紅包。
這一動作,讓老余的臉色更綠了,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讓他這輩子要和徐北枳這貨廝混在一起。
「請問新郎的偶像,是什麼時候出道的?」
「。」老余。
他回頭看向呂平安問道:「你啥時候出道的?」
「額,不知道,記不清楚。」
「。」老余。
「你一個藝人怎麼能不記得自己出道的日子呢?」
「你還是我經紀人呢,你怎麼不記著。」
「。」老余。
太特麼的有道理了,在兩人拌嘴的時候,徐北枳再次從門縫塞進去幾個紅包。
「請問到今天為止,你們兩人認識了多少天了?」
「。」老余。
他第一次知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學歷,在此時此刻如此不堪重用。
徐北枳也再次脫離隊伍,走到房門前趴下,從門縫裡面,把手上剩餘的紅包一股勁的全部塞了進去,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老余也痛苦閉上了雙眼,準備躺平了,累了,毀滅吧,不就是紅包麼?
「結婚以後,工資卡歸誰管?婚後的家務誰做?吵架了你該怎麼辦?新娘不開心了你會怎麼哄她?」
老余茫然的睜開眼睛,嗯?送分題?驚喜來的太過突然,這是救星啊,識大體,是個好姑娘。
老余連忙照著一連串的問題,奉出了一計計的香甜可口的彩虹屁。
人群都是喜出望外,對面出了內奸,唯獨呂平安皺了皺眉頭,因為剛剛提出一連串問題的聲音,他很熟悉。
內心隱隱約約有猜想,只是想想又覺得不太現實,沒道理啊。
「工資卡歸她,家務我做,吵架了就道歉,不開心就哄。」
婚後生活各自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按照老余和李雯雯這種狀態,李雯雯十九八九會成為全職太太。
但是這都不重要,做不做是一回事情,現在能不能答上來,怎麼樣哄的伴娘團高興,打開房門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經歷了千辛萬苦之後,終於打開了房門,伴郎團頓時一擁而出,吊在最後面呂平安也迫不及待伸頭看了進去。
一眼就看見統一服裝的伴娘團裡面,那個最亮的仔。
宋清瓷剛好也看向呂平安,兩人目光對視,宋清瓷看著呂平安臉上錯愕的表情,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伸出手掌,輕輕搖擺。
呂平安哭笑不得給回了一個打招呼的手勢,雖然剛剛已經猜出了結果,但是呂平安依舊不敢相信。
因為既不合情,又不合理,雖然驚喜,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宋清瓷會出現在李雯雯的伴娘團裡面。
現在這種場合也不方面讓他湊到宋清瓷邊上問出個所以然,他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打算等會方便了在問。
在兩人對視打招呼的同時,殊不知背後一道身影看著兩人擠眉弄眼的小動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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