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禁盜）
辦公室的氣氛十分焦灼,辦公室窗外圍了十幾個學生，雖然沒有明目張胆地趴在窗子上看,但是辦公室門開著,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剛邁進門的趙倩倩臉上,同事們的目光里不說有看笑話的成分,也有一點埋怨她的意思。
趙倩倩走到跟前,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女人說：「我是趙倩倩,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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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當然也不會登您這三寶殿。」女人陰陽怪氣地報上了家門，「我是林運的老婆,我叫謝薇。林運你總知道吧？好歹通過電話,您那手機號還在這上面呢,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耍賴吧？」
「謝女士,首先,我沒想耍賴,我的確是和林運通過電話。」趙倩倩組織語言,「但我是在看完房後才知道林運住在旁邊，也不知道他已經結婚……」
話還沒說完,女人已經一個巴掌飛了過來,只聽得一聲脆響,趙倩倩頭偏了過去，臉上一個碩大的紅色掌印。
老師們都懵了，謝薇一鼓作氣沖了上去,一把扯住了趙倩倩的頭髮，直接把她按在了桌子上，啐了一口罵道：「賤不賤啊你，當什麼不好，非要當小三！」
謝薇剛才在辦公室只不過是大聲叫嚷不讓人靠近，但也沒動過手。這一下事發突然，大家驚了兩秒，隨後都反應了過來——這要是真讓她們打起來，這事就沒完了，大家趕緊上去拉架。
主任哎喲喂一聲，急得滿頭大汗，湊過去要用自己胖胖的身軀把這倆娘們給格擋開。
謝薇卻不吃他這一套，她憋了好幾天的火，好不容易查到趙倩倩的工作單位，又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頭火熊熊燒著，這會兒猛地竄出個圓滾滾的東西擋在面前，她看都不看，一揮手再一推，主任被她一巴掌扇飛了眼鏡，身體踉蹌地磕到了隔壁桌子。
有老師看見了驚呼一聲，趕緊過來扶，整個場面搞得十分狼狽。
男人打架旁人躲避不及，主要是力量的對抗。但有些女人打架上來就是一套撕拉拽扯，十分吸引目光。
裡面一鬧起來，外面圍觀的學生們忍不住驚呼一聲，全在探頭往裡面看。
幾個大男人衝上去按著謝薇的肩和手臂，女老師護著趙倩倩躲到桌子後面去，所有人都顧不上外面看熱鬧的學生。
主任把眼鏡扶正，趕緊打了個手勢，暗示男人們把謝薇摁遠點，緩了口氣後一半威嚴一半勸，「謝女士，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我們辦公室都有攝像頭，回頭正鬧起來你也討不到什麼好。再說你們家的家事鬧到這裡來，我說句難聽的，也不好看……」
趙倩倩頭髮被扯得散亂，這會兒陳老師好心扶著她，她張開口，艱難地解釋：「我和林運真的沒什麼。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我買的那棟房子送一個車位，你老公是想問我買車位，才和我電話聯繫。這事我也當天回復他了，說我也要車位，不賣。說完我們倆就掛了，之後就再也沒聯繫。」
謝薇翻了個白眼，明顯並不相信她的說辭。
趙倩倩抬起頭，臉上的印子紅紅的，十分顯眼。
「你要是不信，跟我到會議室去，我們倆一對一地說，你想翻我手機也隨便翻，要真翻出什麼來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說的就是事實。
當天接到林運的電話時，她還有點驚喜，但聽到是買車位的事情後瞬間意興闌珊，再加上那會兒她正要趕去銀行，回歸他後就掛了電話。
當時有些惋惜，現在看來，竟然是明智之舉。
她繼續說道：「這是你和我的恩怨，有事情咱們不要牽連別人，不要耽誤我的同事上課。」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們當小三的，謹慎著呢，能把那些聊天記錄給我看到？我老公的手機還給你備註著倩倩的名字，你和我說你們倆沒一腿？」
謝薇諷刺地一笑，「抱歉，我不信。」
趙倩倩面露驚愕，心裡五味雜陳，然而再次遇見年少初戀的驚喜卻是再也沒有了。
「你有膽子偷人怎麼沒膽子承認呢？現在嫌丟人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謝薇指了指她，隨後又指向了陳老師，冷笑道，「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那房子是你家親戚介紹的，你們就是一丘之貉，你和你那不要臉的中介親戚當老鴇，給這對苦命的姘頭牽線，能從我老公那兒撈幾個錢啊？能賺到二胎奶粉錢嗎？」
陳老師四十多歲了，教齡不低，現在被一個毛頭丫頭諷刺拉皮條，頓時氣得嘴唇發抖。
孟習站在一旁，也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謝薇的老公和趙倩倩年少時有過一點曖昧的關係，前些天趙倩倩買房子，正好買到了自己前任的對門。不說那男人是不是真的對她有想法，單看趙倩倩剛進門時那錯愕的表情，就知道難男人對她一定有所隱瞞。
這麼鬧下去實在難看，孟習看不下去，站出來道：「這裡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陽台讓你來處理糾紛的。如果你有你老公出軌的直接證據，那建議你走法律程序；如果沒有，你再在這裡鬧，影響老師和學生上課，我就要報警了。」
教導主任聽著很在理，正要點點頭表示認同，忽然感覺不太對勁，抬頭看見是孟習，整個人頓時呆了呆。
辦公室里但凡知道孟習和趙倩倩那麼點恩怨的老師們都驚呆了。
包括趙倩倩也怔住了。
孟習和趙倩倩的仇可以追溯到高一剛開學的時候了，持久戰打了一年，等到這學期宋淮加入，戰爭便漸漸白熱化了起來。
他為啥會護著趙倩倩？？
謝薇聽著聲音挺年輕，抬頭一看，嚯，長得也年輕。
不過她並不在意，斜著眼冷嘲熱諷地問：「你又是哪位？不會是這位趙老師教出來的『好』學生吧？」
「我也不算是趙老師的學生，但也看不上你這種當眾撒潑逼人就範的行徑罷了。」
孟習冷聲道。
主任聽得連連點頭，心想果然是沒白疼，關鍵時候孩子還是懂大體的。
然而他說不算是趙老師的學生，這一句卻刺痛了趙倩倩的心，她站在一旁聽得又酸又澀，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言語。
謝薇並不把一個孩子放在眼裡，隨意地擺擺手，「你要報警是吧，行，你報吧。等警察來了我就把這女人一起帶走，看看她有沒有臉繼續當人家小三。」
孟習聽她張口閉口都是難聽的詞，不禁皺了皺眉，「我說過了，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這麼多人聽著，完全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說著，他還真的掏出手機，按了幾個數字，撥了出去，「餵是110嗎？你好，我是四中學生，這裡有一個女人在我們辦公室鬧事，影響我們上——」
話還沒說完，那女人心裡一慌，下意識地衝上去搶孟習的手機。
孟習正在說話，眼睛雖然捕捉到她的動作，但大腦在那一刻根本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那女人的美甲就要刮到他臉上，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一把拎住了他的帽子、往後一拽，他的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人陌生的胸膛上。
孟習心口一跳，莫名有種奇妙的預感。
他回頭一看，拉著他的人果然是宋淮。
宋淮把他拉開後，乾脆橫著一隻胳膊把人拽在了懷裡。
南方男孩個子普遍不高，像孟習這樣一米七幾的算是正常水平。但是和一米八幾的人站在一起，不管是體量還是身高上都有著一截不小的差距。
孟習靠在他懷裡，跟小男生護著女朋友似的，牢牢地把他圈在懷裡，小心地呵護著。
他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沒掙脫，於是就坦然放棄了，小聲問宋淮：「你怎麼來了？」
宋淮看了眼亂糟糟的人群，不動聲色地換了只手，把他往裡側推了推，「看你交個作業這麼久都不回來，還以為又被人欺負了。」
趙倩倩：「……」
他話里指的『人』，自然就是深陷小三風波的趙倩倩了。
主任剛想開口讓他們倆不要湊熱鬧，但是看宋淮目光落在孟習身上，估計這位小氣的大爺又幫同桌討個公道了，他要是貿貿然出聲，說不定還要挨懟。
想到這兒，主任不禁心酸地閉上了嘴巴。
「又來一個小帥哥？」謝薇尖酸地說，「趙老師艷福不淺啊，手下的學生個個都護著你，這麼好的福氣不知道珍惜，怎麼這麼想不開要去碰別人的男人呢。」
孟習擰了擰眉，趙倩倩一聽這瘋女人污衊編排自己和學生，頓時也怒了，「請你嘴巴放乾淨點！」
謝薇滿不在乎地說：「我不就隨口說兩句嗎？就跟你隨口和我老公聊兩句一樣，怎麼換到你身上就著急了？」
孟習的眉頭越來越緊，他也不想再和這女人客氣，「謝女士，我說過的吧。嘴上留個把門，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是沒錢還沒時間的軟柿子，不敢告你。實在對不住，我有錢，還有的是時間。」
沒錢也沒時間的眾人：「……」
謝薇怔了怔，感覺十分荒謬，「什麼告——」
「《刑法》246條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是剝奪政治權利。[1]」
宋淮抬起手，手肘慵懶地搭在孟習肩膀下，親昵地偏頭低語，「正好我媽最近請假在家休息，手裡沒有案子，孟先生要不要考慮一下，照顧我們家的生意？」
孟習這才想到宋淮母親是律師，頓時笑出了聲，「那也用不著辛苦阿姨，畢竟她平時工作也很辛苦了，像這種小案子隨隨便便找個學徒就行，殺雞焉用牛刀呢。」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跟說相聲似的合作得默契無間，偏偏字裡行間都是故意透露出的『我有錢、我是你大爺』的優越感。
這倆刺頭也來了好幾回辦公室，每回都是老師們集體被懟到下不來台，主任有時候還得繞著宋淮走，怕給自己惹麻煩。
結果這回刺頭不懟老師了，改成一致對外了，大家心裡那叫一個爽啊。
尤其是早就看這沒禮貌的瘋女人不順眼、還被不小心推攘磕碰著的老師們，差點都要笑出聲了。
要麼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還有個說法是知識改變命運，在這倆少爺身上真是得到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謝薇的臉都綠了。
林運雖然是某公司里的部長，但說到底也是給人家打工的。她雖然痛恨林運對她冷漠、還在背後偷偷摸摸聯繫前小情人，但是她是全職太太，脫離社會太久，全靠她老公一個月幾萬的工資養，線下撕個小三還行，要是真把這事鬧到法庭上去……
林運估計又要嫌她丟人，還嫌她浪費了他工作的時間。
謝薇權衡利弊，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孟習，最後不甘地發現四中學生確實個個都是關係戶和有錢的主，那個矮一點的學生光是一雙鞋怕是就要頂她一件大衣的價，看起來穿得樸素，可一身加起來竟然比她還貴……
她立刻慫了，一言不發地推開眾人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趙倩倩一眼。
孟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是一個繡花枕頭，我看她打架那麼凶，還以為是多麼難纏的主。有本事就跟我砸錢對線啊，看誰耗得過誰？」
也不是他吹，孟堅國平時給零花錢可大方了，有時候還會教他買點基金或者是定投做理財，要真的算起來，帳上一套房還是有的。
滿屋子的貧困普通群眾：「……」
這可真是，貧富差距太大，連羨慕的勁都沒有了。
宋淮不禁輕笑了一聲，不輕不重地說：「別整天把錢掛在嘴邊，太俗了。」
他的胳膊還搭在孟習肩上，像是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多高多重似的，這一點點親密的動作總算是緩解了他這幾天『打卡』後的焦慮，脫敏療程里也能嘗一點甜頭了。
孟習心說您老人家還天天用成績壓人呢，但是想了想，還是慫，閉嘴了。
眼看著鬧事的總算是走了，主任終於鬆了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吩咐辦公室的老師們收拾東西。
高二數學組的老師桌上堆滿了試卷真題和交上來的作業，剛才那女人推推攘攘下撞翻不少卷子，有些還沾上了腳印，看著十分可惜。
有個老師養的多肉被砸碎了一盆，泥土和根葉濺得到處都是，整個辦公室都是一片狼藉。
趙倩倩十分過意不去，連連道歉，跟著去收拾地上的試卷。
有個女老師本來是沒想摻和這事，結果她的座位在外面，被無辜波及了，此時心裡又是鬱悶又是氣，忍不住問：「趙老師，你到底……」
話說到一半，想到這麼多人都在場，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可臉色還是不甚高興的。
趙倩倩十分尷尬，有心想澄清一番，但是人家都把話頭止住了，她再刻意挑起一是加重大家不愉快的情緒，二來也太過刻意。
上課鈴打響，剩下的事情他們這群老師去操心，看夠了熱鬧的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回了自家班級。
孟習和宋淮走出去時，還有一小片的學生沒走，有些是趕過來湊熱鬧的，結果只看到散場；有的是四班人，田小娟就在其中。
她起初聽到有人說辦公室有人在和趙倩倩吵架，還以為是孟習和老師打架了，頓時嚇出了一聲冷汗，畢竟他那性格也幹得出來這事。她找了一圈沒看見宋淮後，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心想著實在不行她去求一求班主任，沒想到一過來就看見這小同桌倆聯手懟潑婦，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嗷嗷叫了起來。
這會兒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出來，田小娟迫不及待地湊到前面問：「孟哥學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女人是誰啊？」
旁邊有人議論：「不是說趙倩倩當小三，正室撕上來了嗎？」
「孟習和宋淮為什麼要給趙倩倩出頭啊？他們不是一向不合嗎？」
「鬼知道……」
年少時的少年說話口無遮攔，完全不顧忌微微敞開的門和打開了半扇的窗戶。
孟習餘光里瞥了一眼寂靜的辦公室，雖然不想管趙倩倩的事，但是他也明白，這件事要是不趁著高峰期時澄清清楚，那不管事實如何，趙倩倩都要背負著這樣的污點了。
他嘆了口氣，還是不忍，開玩笑地解釋道：「就是個疑神疑鬼的瘋女人罷了，一分鐘的通話記錄就能斷定是老公出軌了，我看她的婚姻也著實可悲。」
「太好笑了，誰還不知道趙倩倩是個鐵血尼姑，一年365天都在工作？」
他音量不大不小，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窗戶兩邊的人都能隱隱的聽見，「她最近不是還在買房嗎？聽說只湊了個首付，還在到處跑銀.行的貸款呢。要是忙成這樣還有時間去泡男人，那我也確實是服了，這技術我甘拜下風。」
他話雖然說得不好聽，而且言語之間儘是鄙薄之意，但是這樣真實的語言反而更可信。畢竟他要是說趙倩倩是個有原則、善良堅定的女人……
連他自己都不信。
大家可能會覺得是不是趙倩倩給他下了蠱，又或者是用期末考試的答案買通了他。
事實上，很多群眾都是一群不會獨立思考的人形動物。
學生們轉念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大家善意地笑了一陣，然後在主任出來趕人之前鳥獸散去了。
等到屋外的人一走，辦公室里的老師們也開始和趙倩倩搭訕了，「趙老師，你那兒有橡皮嗎？我這卷子髒了……」
趙倩倩連忙說有，趕緊把他手裡的卷子接了過來，仔細擦乾淨。
孟習餘光掃了一眼，揣著口袋和宋淮並肩走了。
回教室的走道上，一路沉默。
等到走到廁所處，孟習憋了一路還是沒忍住，餵地喊了宋淮一聲。
宋淮回頭看他，「嗯？」
「你怎麼不怪我啊？」
孟習不知不覺停了下來，宋淮也跟著站在他身邊。
他別彆扭扭地說，「要是別人知道了，估計得罵我聖母，沒記性，包子……」
「怪你幹什麼。」宋淮很是詫異，又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又不是別人，再說了，我知道，你就是心腸軟。」
對他是這樣，對趙倩倩也是這樣，換個老師，他還是一樣。
孟習好像天生共情能力更強一些，雖然說也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可還是一個善良的小少年，走路上看見斷腿的殘疾要飯子都忍不住轉個幾十百來塊錢。
他心軟，自己不愛吃苦，也不愛看旁人吃苦。
宋淮誇得太自然了，孟習忍不住笑了，心裡美滋滋的，又不好意思說讓他再夸兩句。
好在他不說，宋淮卻知道，借著走廊頂上泛出來的白熾燈光，把孟習臉上的赧意看得清清楚楚。
「還害羞啊？」他調侃了兩句，「臉皮這麼薄，一點都禁不住夸？這可怎麼辦。」
他一說，孟習耳根子更紅了，還要小聲地反駁，「瞎說啥啊，我哪裡害羞，你不要睜眼說瞎話！」
就是死不承認。
田小娟臨走之前被趙倩倩叫住說了兩句話，從辦公室出來時，一抬頭就看見那瘦瘦高高的兩人站在廁所門口，一向潔癖的宋淮竟然毫無顧忌地靠在白瓷磚牆上，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嘴上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孟習站在他跟前，被他撩到惱羞成怒的樣子，偏偏又沒法下手，只能舉起拳頭在空中裝腔作勢地捶打他兩下。
宋淮便假意地捂住『傷口』，哎喲兩聲向後倒去，孟習便嘿咻嘿咻地發出模擬音，繼續『重拳出擊』。
兩人又笑又鬧，幼稚得要命，一點校霸和學神的包袱都沒有。
田小娟都看傻眼了，發自內心地問：
你們二位……這是在**嗎？
這是吧？這一定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1]引用部分來源於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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