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禁盜/修)


  期中考試成績下來,每個人都拿到了成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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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淮還是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陳晉為了早點看他的分數特意主動要求幫忙發成績單、可真的看到了,又止不住地牙酸。

  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是有差距。

  更別提成績條發到手裡,宋淮一臉平靜無波,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夾到了書本里。

  有本事的人就是能狂妄到讓人無言以對。

  宋淮對自己的成績沒有興趣,但是並不意味著對孟習也是如此。

  和冷淡的同桌不同,孟習還是很期待看到這次考完成果的。

  好不容易等到成績條發到他手裡,還沒看清楚各科成績呢,眼前突然一花,紙條就被宋淮接走了。

  數學105,語文100,英語90,總分一共295分,比月考又進步了50分。

  放在別人眼中,簡直就是劉翔起跑般的神速。

  宋淮卻皺了皺眉。

  再看剩下的幾本小學科,會考科目基本都在60、70分左右徘徊,歷史分數高一點,能考到80,但是總體難度並不大,所以也並不是值得誇耀的成績。

  孟習探過腦袋看,具體科目沒看清楚,唯獨看見了那個295分,頓時高興起來,美滋滋地夸自己,「我又漲了50分!天哪我也太棒了吧!」

  說起來,離上次月考也才過去三個星期左右而已,就能有這麼棒的進步,那不是下個月就能有大學上了!

  他眼睛晶亮晶亮的,下意識地偷偷打量著宋淮。

  月考和摸底考差距沒能拉開,這次總算是交了個還算漂亮的答卷。這樣應該能誇誇他了吧?

  孟習都給宋淮想好了台詞,想著想著耳根子就熱了起來。

  然而宋淮反應格外冷淡,「差得太遠了。」

  孟習本來正高興著,聽到這句話,宛若被潑了一身冷水,嘴角的笑意不禁僵了僵。

  宋淮一言不發地拿過他發下來的答題卡,完全沒注意到他微微失落的神情。

  按照今年的數據來看,理科一本省控線337分,二本285分。現在才堪堪地達到了二本線,距離普通一本都還有幾十分的差距,更不用說重本了。

  從現在開始,距離學期末只剩下了三個月的時間。

  再看剩下的幾本小學科,會考科目壓線過,可以不用太著急,到時候考前幾個月突擊補習就沒關係。

  然而主修的物理化學成績還是一團糟,尤其是物理,好的時候能拿60分,差的時候打回原形,30、40分的卷子都能交得出來。

  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雙A也是一本的敲門磚,多少偏科生總分超錄取線,結果敗在了一個B又或者是一個C上,無奈滑檔去了次許多的二本、甚至是三本。

  明明物理也帶著孟習梳理過好幾遍,然而他就是對這些太過邏輯性思維的知識不理解,教完五分鐘內理解了,過了五分鐘,又立馬和另外一個知識點打起了架。

  宋淮看著這星星點點的分數就頭痛。

  「數學太差了。」他點了點答題卡,皺眉道,「這題不是跟你講過類似的題型嗎?怎麼舉一反三就不會了?而且大題做了一半都空著,根本拿不到分,你要是文科生我也不說什麼,畢竟他們總分才150。可你200分的試卷考一半……」

  他把卷子放桌上一放,話沒有說完,但是責備的意思很明顯。

  「可是我不會嘛。」孟習嘟囔道,「真的好難,我腦袋裡完全沒有思路,實在做不下去才放棄的。」

  宋淮聽得心軟,但還是要說:「二項式不是給你講過嗎?你翻翻錯題本,我記得之前還特意讓你整理過。」

  孟習掏出本子,兩人湊在一塊兒翻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我想起來了。」孟習敲了下腦袋,恍然大悟,「這道題好像是小測驗上的,趙倩倩沒重點講,我就給忘記騰到本子上了。」

  考完後的流程一向是孟習自己先訂正一遍,宋淮再給他梳理一遍,最後再結合趙倩倩的講解梳理,結果那天他正為運動會的事情煩心,忘記了宋淮說的話。

  宋淮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之前跟你強調過的事情你都能做到,這次怎麼就忘了,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訂正?我看你這段時間也太放鬆了,數學這個成績……以後晚上再加學一個小時。」

  孟習本來被說了就有些不太高興,現在進步最大的數學還一個勁地被他貶低,心裡更煩了。

  「可是我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啊。」

  他犟著脖子說:「摸底考的時候我數學蒙還只能考50分呢,現在都已經100了。這道題是我漏看了,可是你也不能全部否定我的努力啊。再說飯要一口一口吃,怎麼可能一下子考個140、150?」

  宋淮擰了擰眉,「你還有理了?」

  「本來就是啊。」

  孟習收回自己的答題紙,嘟囔地說,「只要我把我能做到位的做好不就行了嗎?實在考不上一本也不能強求。」

  「你就這麼點追求?」

  「什麼叫我就這麼點追求?」

  這句話著實刺耳,孟習慢慢轉過身來,壓著火氣道,「你不要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學習很差的學渣,你上來就搞個清華北大,那是我想考就能考得上的嗎?我只是腳踏實地追求實際而已,為什麼你要說的我完全沒有夢想一樣啊?」

  他說著說著,音調都高了起來。

  本來還在閒聊說話的前後桌們,聽到他倆的語氣,都不太敢出聲了。

  「你的腳踏實地追求實際就是考一個三本?還是一個普通二本?」

  宋淮也被他氣到了,「如果你的追求只是二本,那何必浪費我的時間,你乾脆混到高三到時候考前衝刺不就行了?」

  「浪費時間?這麼說,你是覺得我在浪費你的時間了?」

  孟習猛地炸了,孟習怒道,「拜託,不是所有人都能上一本好嗎?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不要拿你的標準來要求我,再說二本難道就很輕鬆嗎?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聰明的好不好?」

  而且他又不是不會反省,為什麼要一上來就潑他的冷水??

  然而宋淮沒給他說這句話的機會。

  「你錯過的題還能再錯,這是我在用我標準要求你?」

  宋淮把紙面戳得嘩啦嘩啦響,「連班級平均分都沒考到,這還是我拿我的標準在要求你?」

  全班一片寂靜。

  半響後,孟習推開桌面的書,嘩啦地站了起來,「我說不過你,反正怎麼都是你有理,隨便你吧。」

  說著,他怒氣沖沖地出去了。

  留下宋淮坐在座位上,自己冷靜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重新翻開了一旁的書籍。

  田小娟前幾天才剛吃了糖,沒想到一轉眼小兩口就吵了架,搞得她這個cp粉都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捧著水杯走了過去,弱弱地說:「學神,你倆怎麼還吵起來了呢?有什麼話好好說嘛,孟哥對你脾氣還是很好的……」

  宋淮置若罔聞,像是一瞬間就投入進書籍的世界裡,田小娟又勸了兩句,看他怎麼都不理自己,只好訕訕地走開了。

  她走後很久,宋淮看了許久的書頁也未曾翻過一頁。

  自從上次孟習主動告知他不會以清華為目標後,宋淮在日常里就下意識地迴避了這樣的話題。

  好在孟習也有點默契,再加上分數還沒出來,考後難得輕鬆兩天,氛圍都輕快了不少。

  但是埋下的種子不會因為外界的忽視就停止生長。只要有離別的可能性,它便可以收集足夠的養分,在那片陰暗潮濕的土壤里慢慢滋養起來。

  孟習不會和他一起去首都,宋淮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可是他無法接受的是——

  港大、交大、復旦,這些他勉強可以用來當做備選的選項,孟習連想像都不願意。

  孟習說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可是宋淮字裡行間聽到的,是他沒有上名校的野心,也沒有為了要往前一步的理由。

  說到底不過因為是朋友,所以才止步於此。

  宋淮展開被攥得皺巴巴的書頁,按住手背上的青筋,緩緩做了一個深呼吸。

  ·

  孟習自覺自己進步很大,卻被宋淮指責不用心也不上進,自尊心嚴重受損,氣得暫時性地單方面和宋淮斷了朋友關係。

  田小娟不知道他倆到底是為什麼吵起來,兩個人都拉著個臉不肯說,她操著一顆老母親的心,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勸。

  還真像是戀愛中的小情侶,一會兒好一會兒吵的,喜怒無常。

  孟習說斷交就斷交,十分有骨氣。從前下晚自習,有時老師拉著宋淮說一些事情,他便收拾好東西找個角落乖乖地等他。

  現在冷戰時期,還沒下課他就提前收拾好了東西,等到鈴聲一打,他立馬扭頭跑了,那速度像是生怕宋淮追上來一樣。

  到了寢室也不說話,宋淮洗完澡一出來,他立馬收拾書本麻溜地滾到床上去。

  拒絕之意十分明顯。

  宋淮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看了床上那團鼓囊囊的被子半天,一句話也沒說。

  陳醫生要求宋淮一個星期去診所複查一次,還要孟習做陪同。但這次恰好兩人鬧彆扭,孟習躲著不見他,宋淮也就沒去提這一嘴,省得再尷尬。

  宋淮慣例去請假時,唐德正在辦公室里和幾個老師說笑,等到他要申請中午出校,嘴上沒個把門,下意識地調侃了一句:「哎,孟習呢?他今天不跟你走了?」

  宋淮一頓,沒說話。

  唐德臉上還帶著笑,抬頭猛然看到學生一臉平靜,這才想起孟習沒來才是正常現象,頓時十分尷尬,訕訕地笑了笑,迅速給他批了假條。

  宋淮到了診所,陳醫生看今天只有一個人,還順口問了一句,他只說孟習有事,搪塞了過去。

  這年紀的小男生都有很強的自尊心和自我意識了,陳醫生識趣地沒提,讓他把這段時間的脫敏記錄表格拿來看看。

  按理說,正常的記錄其實是需要患者詳細地記錄一下當時的心情和反應,一方面能疏導患者的抑鬱情緒,另一方面也能給醫生詳盡的參考。

  但是宋淮這人看著深沉不易接近,實際了解了也還是這樣,陳醫生知道如果讓他規規矩矩地寫日記,估計交上來的只有白卷。

  所以他特意做了一個新版本,上面有,有當日是否打卡的框框,下面是一排的選項:

  A.情緒平和,撫摸時產生正面情緒,內心愉悅且能保持較長時間,不過度迷戀依賴,戒斷時仍能正常生活

  B.情緒平和,撫摸時產生正面情緒,內心愉悅能保持一定時間,沉迷擁抱牽手等接觸,戒斷時常常感到痛苦、不安以及消沉,大致保持日常生活

  ……

  E.情緒激烈無法控制,呼吸急促,牴觸厭惡,輕微應激反應

  F.情緒激烈無法控制,頭暈目眩、噁心乾嘔、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理及行為、發生應激反應

  陳醫生本以為他會選D、又或者是E。他是宋淮的主治醫生,除了趙玉蘭,估計沒人能比他對宋淮的病症、以及發病時的反應更加清楚。

  他是這樣以為的。

  然而拿到表格後,他掃了一眼,從第一天打卡開始,宋淮就只選擇了一個選項。

  情緒平和、心情能保持愉悅、同時對皮膚接觸有沉迷跡象……

  患者用黑色的水筆,選擇了所有的B。

  和他認知中那個會因為接觸而噁心、乾嘔甚至昏倒、皮膚過敏的宋淮……

  完全不一樣。

  每一項都是渴望繼續接觸、渴望繼續擁抱的代名詞。

  陳醫生被表格上的記錄震驚住了,久久都沒緩過神,再次開口時神色很複雜,「你這是……」

  如果單獨看宋淮的診療記錄,他會覺得這名患者和世界上大多數的皮膚饑渴症患者沒有什麼區別,陳醫生能開出的唯一藥方,就是勸他回去多和自己的愛人和親人擁抱。

  可這能一樣嗎?連趙玉蘭都在兒子面前翻車落馬,那個小同學……

  陳醫生就算是再大條也發現了不對勁,他沉默了許久,最後把表格放到一邊,尷尬地笑了笑,「這麼看效果還行啊,不過很可能是你們關係不錯,對你那個小同桌沒什麼戒備心。但是長期下去,對你的病來說起不到太大的緩和應激方面的作用……」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你有沒有考慮換一個接觸對象呢?比如你家人……」

  聽趙玉蘭說她會聯繫宋淮的父親,讓他儘快回國。宋淮對他爸爸又有憧憬和崇敬的正面情緒,也是一個不錯的協助對象。

  宋淮搖了搖頭。

  興許是陳醫生說了什麼話,他神色有些黯然,但最後還是選擇拒絕,「如果不是他,就沒有必要。」

  這簡直是**裸的回答,把我喜歡他、我是個同性戀直接掛在了臉上。

  陳醫生一個頭兩個大,他一想到趙玉蘭的兒子放在這裡,不僅病沒治好,還莫名其妙換了性向……

  逐漸窒息。

  「這件事情,請你不要和她說。」

  宋淮道。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趙玉蘭。

  陳醫生頓時更窒息了。

  他一點都不想淌這趟渾水啊!說了對不起患者,不說又對不起恩人和老朋友,真是兩方都為難,哪邊都是人。

  他都要流淚了,「可是……」

  「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去打擾孟習……您就當不知道吧。」

  宋淮站了起來,緩緩道,「如果實在瞞不住,那也沒什麼要緊,我會解決的。」

  ·

  因為還在置氣,孟習起初完全不記得今天是複診的日子,等到上課時沒看見宋淮的影子,他才忽然想起來,本來答應過陳醫生,每次複診都要陪他去一趟。

  結果第一次脫敏後的複診就鴿掉了。

  氣雖然得氣,但孟習仔細想想,又後悔了起來。

  說起來不就是屁大點的事嗎?宋淮那個狗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時候能把他夸出個花來,他才要擔心這人是不是吃錯了藥呢。

  嗐,說到底他也是想掙個面子,姓宋的說兩句好話,又或者是語氣放緩一點,過來問問晚飯吃什麼,那他不就能借坡下驢了麼?

  搞成現在這副局面,他不去心裡過意不去,可真要去,又放不下面子……

  孟習心不在焉地聽完了課,回宿舍的一路上都在糾結,走到寢室門口時,他抬頭一看,宋淮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正在門外掏鑰匙。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微的僵持。

  孟習走到他身邊,等他把鑰匙插進去後,才別彆扭扭地問:「陳醫生怎麼說?情況如何了?」

  宋淮推開門,說:「還行。」

  就沒了下文。

  孟習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宋淮把袋子裡的藥瓶拆開,按照劑量寫好便簽,貼在瓶身處。

  孟習在一旁看著,又沒話找話,「怎麼開了這麼多藥?」

  傻子都該聽得出他要下台階的意思。

  宋淮嗯了一聲,「睡眠不好,輔助睡眠用的,還有一些複合維生素。」

  其實還有一盒鹽酸帕羅西汀。

  臨走前陳醫生不放心,又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抑鬱測試,測出來的結果看著還行,但陳醫生總擔心他是故意美化了結果,再三思考過後還是給他開了藥,沒吃是最好的,但如果真的有……

  還是得以防萬一。

  孟習不清楚,下意識地把那些小藥瓶拿過來看上面的說明,「你睡不著嗎?我還以為你睡眠很好呢。」

  之前宋淮都是晚上十點睡覺,一覺睡到早上近六點多,睡眠時長不要太美。

  宋淮瞥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抽回了藥瓶,「白天還能壓得住,但到了晚上容易上癮,很難睡著。」

  孟習微微一怔,起初他還不明白『壓得住』和『上癮』的是什麼,但是橫豎來就那麼幾個答案,他想著想著,耳根子就紅了。

  那能有啥辦法,他也不能打個地鋪睡在旁邊,倆人拉一晚上的手吧?

  而且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故意呢……

  總覺得裡面有坑。

  孟習沒接話,宋淮也不逼他回應,轉而挑起話題,「怎麼,現在不生氣了?要和我說話了?」

  孟習:「……」

  這人還好意思說自己愛蹬鼻子上臉,明明是他給跟竹竿就竄好嗎??

  宋淮把藥收了起來,又從口袋裡摸出一袋東西,推了過去。

  孟習低頭一看,原來是草莓夾心的阿爾卑斯。

  粉紅得亮眼的包裝,怪不得要團吧團吧塞在口袋裡。

  「走到路上看到的。」

  宋淮不自然地說,「超市打折,就買了。」

  他是能走著走著拐進超市的人嗎?

  孟習捏著那袋草莓糖,聽到包裝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立刻心軟了。

  孟習啊孟習,你這個當哥哥的怎麼還不懂事呢。

  人家學神也是驕傲了這麼多年的人,再加上沒啥朋友也沒經驗,相處方式上有欠缺是很正常的事,他再怎麼聰明,人情世故上總有不妥帖的,怎麼說你幾句還急眼了呢?

  還要弟弟買糖來求和,你幼不幼稚啊。

  孟習狠狠地罵自己,可心裡又是美滋滋的,「你下次可不能那樣說我了。」

  宋淮怔了怔,「?」

  孟習有點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你要批評我也不是不行,可你怎麼能說我沒有上進心呢?把我說成一無是處的學渣壞蛋,你知道這話多傷人嗎?這次進步了這麼多,我還以為你會高興,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你會誇我呢。」

  明明是個哥哥,開口時卻靦腆又委屈。

  宋淮聽見嘣地一聲。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我這個人是很好說話的,你下次先誇誇我,再批評的話我就不生——」

  孟習話音未落,忽然眼前落下一隻手臂,溫熱的手心隔著薄薄的衣物按住了他的脖頸。

  下一刻,他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

  孟習的眼睛陡然睜圓,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握緊,連帶著呼吸都被緊緊地攥住。心跳伴隨著手中糖果袋子的落地,啪啦一聲,胸腔里也發出一道同步的咚聲。

  宋淮偏過頭,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克制地在孟習的髮絲上落下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克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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