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禁盜）
「……」
所有人都呆了。
當初只說是學校要開衝刺課,大家默認是本校的老師來教，誰能想到會是學生啊？？？
……當然這位的確有教人的水平。
宋淮穿著一身駝色大衣,裡面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薄針織衫,垂下眼瞼時,髮絲在眼前輕飄飄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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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暖氣很足,他點了點大門口,示意進來的人將大門關上,隨後脫下了大衣,隨手披在了椅背上。他穿著一條黑色牛仔褲、很顯瘦,腰帶正好勾勒出流暢的腰部線條，看得人臉紅心跳。
稀稀疏疏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原本還抱著好好學習的心思,結果一抬頭,黑板白板沒見著幾個字,目光全去追著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了。
外班的人站在大門外往裡看,小小的眼睛裡滿是大大的羨慕。
有個人幽幽地說：「如果你們的負擔是這樣的話,我們特別想替你們分擔這份不幸……」
四班人：「……」
別說了,他們也完全沒預料到啊！沒看孟哥都傻了嗎？？
孟習傻不拉幾地站在大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他心情很複雜。
草,搞大事都不帶上他,這也就算了,竟然一句話也沒給他透露。
不是好兄弟了，哄不好了，從現在開始,立馬單向斷交五分鐘。
宋淮抬起頭，餘光忽然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抬頭一看果然是他。
「傻站在那兒幹什麼？過來，給你留了位置。」
他招了招手，動作十分隨意，像是在招自家毛絨絨的小貓小狗。
孟習十分沒有骨氣地、屁顛屁顛過去了。
宋淮上課前在第一排的左側放了本書，給他占了個既能看清黑板也能看清左側投影儀的位置，可謂是視線絕佳。
孟習把書本資料放好，正想把書包也塞進去，忽然聽到一陣嘩啦嘩啦的塑料紙聲。
他愣了愣，遲疑地探頭一看，裡面原來裝著一小袋的硬糖。
全都是他喜歡吃的口味，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準備的。
孟習抬起頭，宋淮咳了兩聲，目光從他身上蜻蜓點水般地掠過。轉向黑板時，嘴角勾起一抹若隱若無的笑容。
「……」
孟習撕開包裝，紅著耳朵把那顆糖抿在了口中。
剛才那點小小的生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是第一節課，很多老師也沒收到相關的消息，除了四班全員到齊之外，師資差、排名落後的班也來了不少人，差不多坐滿了整個教室。
叮咚叮咚的上課鈴聲響起，階梯教室里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還有不少人聞訊趕來，大教室開空調難免悶熱，所以開了兩道窗戶。此刻沒報名和直接上了黑名單的學生們堵在窗口和大門兩邊，目光熱切、嘴上又十分含蓄地看著宋淮。
還在巴巴地望著學神，指望他大發慈悲。
誰想到，鈴聲一響，宋淮掰了根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科目和下課時間，置若罔聞地講起了他的數學課。
教室外的人：「……」
竟然就這樣被無視了。
「我們的衝刺課主要以總結和訓練為主，課後會有習題，每天中午各班組織交到我這裡來，過期不批。請假、曠課、缺作業超過三次，直接踢掉名額。」
宋淮掃視一圈，沉聲問，「有沒有異議？」
教室里鴉雀無聲，沒有人反對。
估計誰敢說一個不字，就會被當場踢出課堂。可是誰能甘心，沒看見屋外還站了浩浩蕩蕩的一批人嗎？
外面沒能拿到名額的，聽到他這句話，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學神！」有人厚著臉皮說，「如果有人被踢出去，能再補進名額嗎？」
一聽到這句話，大家的頭皮都發麻了，如臨大敵地看著提問的人。
這是要幹什麼啊，搞競爭？？
「不能答應他們！」有個坐在教室里的男生不服氣地說，「當時是他們不願意報名，既然是這樣，那就不應該給機會！我們被踢出去是我們的事，憑什麼再補進，那豈不是不聽課也不要緊，反正能反覆進來？」
一聽他這話，大家不禁都附和了起來，而窗外的氣氛就沒那麼美好了。
「你不想學自然有想學的人唄。」沒報到名的學生立馬回嘴，「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們不願意了？我們老師根本沒給我們報名的機會！現在還不許我們補進了？」
這不是斷人的學習路嗎？
屋內的人也聽著一陣生氣，怎麼了，你弱你有理？不能報名你找老師去啊，幹嘛占別人的名額？哪兒來這麼好的事，真以為耍幾句嘴皮子就能買到後悔藥了？
兩方都不服氣，也不認同這事，頓時展開了一陣激烈的辯論——說是辯論也不對，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這都快趕上吵架了。
孟習在第一排聽得目瞪口呆。
至於四班的人麼，早就被學神和紀委這兩位訓練得學風十分優秀了，也不會出現不交作業被自家學神踢出去這種糗事，十分淡定地湊起了熱鬧。
眼看著隔著一道窗戶里里外外的人吵來吵去，宋淮不禁皺了皺眉，不輕不重地在課桌上敲了一下。
「咚——」
他戴著小話筒，聲音通過揚聲器傳播出去，迴蕩在整個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招，還有些似曾相識。
「後續不會補人。」
就這件事情，宋淮下了定論，「被踢出去就沒資格再進來，之前沒報名的，也不可以補進。」
兩邊都不偏袒，十分公正嚴明。
教室內的人一陣歡呼，窗外的十分失望，一牆之隔，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不抱希望地問：「那學神，我們能不能旁聽？就站在外面不進去，要旁聽也不行，那能不能錄音呢？」
「不能錄音，一旦發現，我會追責。」
宋淮頓了頓，又稍微放寬了要求，「可以旁聽，但是不能打擾課堂紀律。」
聽到這句話，大家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說不能錄音很可惜，但是小話筒的聲音很大，投影儀的屏幕也很清楚，下次來早一點找個好位置，屋內屋外也差不了太多。
再說晚自習麼，大多都是自習課，老師坐在前面玩手機，學生們在下面自由複習。如果遇到些偷懶散漫的，可能坐班都不坐，讓課代表往前一站，自己回家做飯奶孩子去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來旁聽課呢，反正又不需要給錢，而且不是說四班這次均分上漲，很大原因就是靠宋淮和孟習嗎？
再加上有孟習這個先例，大家一時間都對宋淮的首次講課風格充滿了興趣和希望。
誰不希望成績名列前茅？誰不希望能考上好的學校？誰生來就是願意做一個差生？
現在只要給了他們一束光，告訴他們有可能，那麼絕大部分人都會想要邁出這一步，去嘗試。
畢竟，努力又不會有損失。
不是嗎？
解決掉剛才的小小風波，衝刺課終於得以繼續。
第一節課首先複習的是函數，但是很快大家就開始發現，宋淮上課的風格和別人大不相同。
第一點，他沒帶書。
甭管是數學英語還是語文，總之什麼書都沒帶。
……誰家老師不帶書講課啊。
有心裡忍不住犯嘀咕的，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他讓所有人翻開筆記的第一頁，直接背誦出了這一章所有的知識樹。
從簡單函數的解法，到複合函數，不等式求值域定義域等等，他的腦海里像是有一張天然的思維導圖，每一個知識點的小名稱都涵蓋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的語速不快，但是每個知識點停頓的時間都恰到好處，所有人剛剛寫完最後一個筆畫，立刻聽到了他的聲音。
這是一場精神高度集中的默寫。
第一節課，宋淮要教的就是如何總結、概括和整理自己的知識體系。
有些越聽寫越覺得熟悉的人不禁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東西，左右同桌互瞟兩眼，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上次孟習在國旗下演講時提到的知識樹複習方法嗎？？
不，說一模一樣也不對。
學神的版本更加簡練，他的邏輯思維十分縝密，且對思維導圖的認知更加豐富。每個知識點後他都能給出大概的考頻指數，從一到五，越高的代表著是高考的重中之重，越低的代表不常考到，但也有概率。
不僅有考頻，他甚至還簡略地舉出了例子，例如這個知識小點，對應的是哪本參考書的第幾章第幾頁。
孟習在演講中提到的小小的知識點，只是學神龐大書海中的一條茂盛的分枝。
這是一場碾壓眾人的炫技。
宋淮從趙倩倩身上學到的唯一一條知識與教訓，就是在第一課前，就讓學生對你的水平心服口服。
剛才還有人覺得不能錄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直到這一刻才後悔起來。
這是完全不給人開小差的機會啊，只要稍微走一點神，就錯過了知識點梳理，說不定這兩秒鐘的時間，放在考試中就是一道十五分的計算題。
宋淮一邊從腦海的知識庫中提出關鍵詞，一邊掃視一圈，目光剛落下去，就看見孟習仰著一張臉，帶著隱隱的笑意，無辜又得意地看著他。
……傻笑什麼呢。
宋淮不動聲色地走了下去，輕輕在他桌面上敲了敲。
孟習立馬翻開自帶的整理本，用小標籤紙做好分頁的地方，寫得密密麻麻——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被宋淮壓著腦袋整理完了從前所有已經學完的知識點體系。
宋淮：「……」
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可是他的第一位學生。
這一次停頓的時間略長，不少人寫完後迷茫地抬頭看著他，又推了推同桌的手臂，兩人互看一下筆記本，生怕自己是漏聽了重點內容。
宋淮輕輕敲了敲他的腦門，一臉淡定自然地繼續了知識點的梳理。
他站在第一排最左邊，手掌按在桌沿，看著像是找了個休息點在認真講課。但不知為何，莫名地流淌出一股親昵的氣氛。
孟習摸了摸發熱的耳垂，一抬眼就能看見宋淮修長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右手邊。
指腹輕輕地壓著，怎麼看都像是故意而為。
故意向所有人證明，也故意要擾亂他的目光。
·
三個小時結束，等到下課鈴打響時，第一節衝刺課終於落下了帷幕。
連著筆直坐了兩個半小時，中間還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這節課下來，所有人都是脖子痛、手痛、腰酸背痛，一活動關節就開始格拉格拉地發出生鏽的抗議。
孟習注意到講到後期，宋淮的嗓音都有些微啞了。本來這麼多人空氣就不暢通，再加上開著空調，嗓子舒服才怪。
他趕緊從包里翻出自己的水杯，去後面接了杯溫熱的水。回來時正好看見有旁聽的同學拿著筆記本進來問問題，宋淮雖然神色淡漠，但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就能將一道題目剖析清楚。
有個膽子大點的女生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紅著臉說：「學神，我們真不是不想報名，是我們去問老師時，她說我們班都不給報……」
孟習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在不遠處停住了腳步。
女孩子聲線柔和，語氣清甜，還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撒嬌的味道，「我們站遠了黑板都看的不是很清楚哎，能不能寬容一下呀，哪怕是自帶板凳坐在裡面旁聽都能接受的！」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大家紛紛表示同意。
畢竟都是一月初了，這天氣凍人得很，哪怕穿得再多，走廊的穿堂風都能教你做人。
站一會兒還好，可連續坐三個多小時，是真的吃不消。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都已經有人感冒了，問問題的時候還止不住地咳嗽或是擤鼻涕呢。
「拜託了，」女孩子帶著一點鼻音，羞澀地說，「坐在最後排也沒關係，外面真的很冷。」
那女生是二班的學生，皮膚很好很白，一米六出頭的個子，很能讓男孩子們生出保護欲，平日裡也是有好幾個男生追求的小美女。
然而媚眼全部拋給了瞎子。
他看著對方，無情地說：「如果覺得冷，那我建議你們直接回教室。」
孟習忍不住小小地笑出了聲。
女生的表情就更直接了，期待、羞澀的表情和甜美的笑容像是被十級暴風雪刮過似的，一起僵在了臉上。
「除去自己沒報名的人，凡是老師沒下發補課通知的，」
宋淮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了過去，沉聲道，「是我和主任申請，拒絕接受你們的報名。」
「什、什麼……？」
大家不禁都呆住了。
就連孟習也露出了意外之色。
有個高高壯壯的男生本來還覺得實在不行冷就冷點算了，可一聽這句話，頓時就炸了。
「什麼意思啊學神？你歧視我們還是什麼？憑什麼不接受我們的報名？我們惹著你了？」
他語速很快，而且嗓門很大，有一種別人聽著像是吵架、自己卻不自知的感覺。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沒人會去關注他的語氣如何了，他們心裡全都抱著同樣的看法：
是啊，憑什麼啊，那群成績那麼差的人你都接手了，憑什麼就把我們拒之門外？說句不要臉的話，難道是因為我們優秀嗎？
面對他們的質問，和臉上難以掩蓋的不解和怒意，宋淮並沒有生氣。
「還需要什麼理由？我沒那麼大度，上黑名單還允許旁聽已經是我對你們各位的最大寬容了。」
說完這句話，他擦乾淨手指上的灰塵，一邊走下講台，一邊朝不遠處的孟習招了招手。
孟習聽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地捧著水杯迎了上去。
「等了多久？冷嗎？」
宋淮說著，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條咖色的長毛巾，隨意地在他脖子上纏了兩圈，又接過他的水杯，擰開蓋子喝了好幾口。
「我……」
孟習上一秒還在糾結他隨手圍上的毛巾，下一秒看見他直接喝自己的杯子，頓時轟隆一聲，頭髮上空漸漸飄出一陣白霧似的蒸汽。
「我、我、我的杯——」
他伸出手指，訥訥地說了兩句，然而宋淮喝完後直接擰上了瓶蓋，十分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餓了嗎？」
「啊？」孟習幾乎來不及自主思考，只知道順著他的話說，「餓、餓了。」
「那等下去吃你喜歡的酸辣粉，好嗎？」
「好，」孟習一臉迷茫，「但你不是不喜歡吃辣嗎？」
怎麼突然……
宋淮說：「嗯，獎勵你。」
「啊？為什麼突然獎勵我？」
宋淮便揉揉他的腦袋，「獎勵你今天好乖。」
兩人的聲音漸漸淡去，腳步越走越遠，只留下圍擁在階梯教室前的那一群學生，茫茫然地面面相覷。
「學神為什麼說他沒那麼大度啊？」
「不知道。」一個女生搖搖頭，「聽他剛才的意思，好像我們得罪了他一樣。」
「誰敢得罪他啊？」眾人十分迷惑，「而且他平時很少和人接觸吧，我聽四班人說，前幾個月的時候學神對所有人都愛答不理的呢。沒理由突然結仇？」
大家迷茫了一陣，忽然有個人一拍手掌，恍然想起來了什麼，「說起來，最近好像是有發生過一件事……」
·
走出教學樓後，天空漸漸飄起了小雪。
宋淮剛講完三個小時的課，嗓子不是很舒服，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風雪要是緊了些，灌進口中，就忍不住地咳嗽兩聲。
咳嗽多了，想不注意都難。
「你看你，就穿了一件毛衣和大衣，秋衣有沒有穿？」孟習把長圍巾調節了一段，墊著腳尖丟到了宋淮的脖子上，「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故意耍帥？」
說完他忽然發覺胳膊抬得有些吃力。
不對啊，他和宋淮之前只差了七厘米，怎麼著也不至於累吧？？
「靠，」孟習一臉警覺，「你不會又長個子了吧？」
「不知道，去年拍過骨骼線，快閉合了，應該不會怎麼長個子了。」
宋淮說著，低頭看了一下孟習頭頂的旋兒。
還是那麼矮，小小的一團，和以前好像沒什麼差別。
他安撫地拍拍孟習的腦瓜，「多喝牛奶多曬太陽多補鈣，你也會長高的。」
一提到身高，孟習嘟囔道：「我才長高了兩公分……」
宋淮淺淺地笑了。
這場雪下得越來越大，雪花洋洋灑灑地落向大地，路邊的汽車頂棚上已經攢下了一層薄薄的雪。
路燈暖色的光靜悄悄地落在這條漫長的小道上，孟習穿著兩隻雪地靴，套上了厚實棉襪的腳趾暖乎乎的。
抬起腳掌時，可以聽到雪層發出細微的吱呀吱呀聲。
「今天是初雪。」
宋淮忽然說。
「嗯？」孟習不明所以，「今年的雪好像下得是早了點，以前都要過年時候才下呢。」
「……」
宋淮忽地嘆了口氣，呼出的白色霧氣在半空中輕輕飄蕩，風一吹就輕輕地散了。
「剛才，」孟習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一點點地彆扭，「不是有個女生找你聊天嗎？你覺得……她怎麼樣？」
「嗯？」宋淮回想片刻，「有女生？」
「……」
孟習無語道，「就是那個和你提議要搬進教室里旁聽的人啊，你該不會沒發現她是女生吧？」
他頓了大半天，沒忍住，一口氣叭叭地說完了，「而且剛才她還和你撒嬌，雖然聲音和長相都挺可愛的……但明顯就是想和你搭訕啊。她都那麼明顯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旁邊的男生女生明顯都在看熱鬧，畢竟敢上去和宋淮搭訕的人，四中也不多吧？
宋淮這次遲疑了片刻，「……她撒嬌了？」
孟習瞪著眼睛看他。
「別這麼看我。」嚴肅時刻，宋淮差點笑場，繃著眼角的笑意正經地問，「我真沒注意，她怎麼撒嬌的，你學給我聽聽？」
孟習傻不拉幾地根本沒有多思考，順著他的話，捏著嗓子重複了一遍，「我們站遠了看得不是很清楚哎，能不能寬容一下呀？拜託了，外面真的很冷……」
他還想再加把勁做作一下，忽然發現身邊的宋淮停住了腳步。
「？」
宋淮眸色深沉，看上去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又揉了揉孟習的腦袋，冷淡地點評，「嗯，確實挺可愛的。」
孟習：「？？」
誰？
你說誰可愛？這麼做作了你還說可愛？？
「喂，你說清楚一點啊……」
然而宋淮沒有再給他別的回應，把手揣進口袋裡，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和另外一道小碎步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沉甸甸又慢吞吞地，緩緩步入了被路燈光芒籠罩、延伸下去的小路。
·
當天晚上，孟習睡覺前，偷偷摸摸地註冊小號爬進了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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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碼字的匿名太太：kswl，霸道學神小嬌妻太雞兒甜了，諸位我先斷更以示敬意！！
底下回復全是一片問號，孟習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回貼：「？？？」
作者有話要說：小孟：你號沒了。
最近在思考第一輛車該寫什麼樣的。但是想想沒有停車場，算了，拉燈吧。
感謝在2020-04-1823:57:29~2020-04-1923:52: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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