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禁盜/修)


  副校長當然給不出解釋。

  為什麼在中考之後某些學生還能以低分轉入好學校,這中間和錢是撇不開關係的。不過大家都這樣干,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潛規則。

  別說她了,連朱軍也怎麼都想不明白,喬磊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能讓宋淮不惜背處分護著,能讓孟堅國千里迢迢趕到學校追責。

  「孟先生,您先消消氣,這件事我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朱軍硬著頭皮說,「喬磊這學生如果真的存在偽造申請書的情況,那我們肯定會嚴格處罰。但你們兩家簽訂不能轉學到同一所學校的事情,我們校方事先也不知情……」

  孟堅國並不是愛趕盡殺絕的那類人,既然朱軍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他給個台階也未嘗不可:「這件事是喬振生違約,我只要個交代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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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思就是不會牽扯無辜人員了,只要能把這件事處理好,那之前談下來的捐贈流程照樣繼續進行。

  有了他這句話,朱軍總算鬆了口氣。

  孟堅國發了一通火,得到了主任的親口承諾,也懶得再和他們計較,匆匆離開準備回去陪老婆了。

  副校長聽得一臉懵,只覺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也不是她的職責範圍,她就乾脆給校長發了個簡訊,然後開著車下班回家了。

  留下主任回到辦公室,唉聲嘆氣。

  同事是高二政治小組的組長,小學科不怎麼累,看他一直愁眉苦臉的還挺奇怪,順嘴問了一句怎麼了。

  兩人一個辦公室,又共事這麼多年了,感情自然好。朱軍以往在外人面前訴不了苦,但是對這位老戰友還是很信任的,於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去!!」同事聽完震驚了,「你這完全就是被校長坑了啊!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這下真是里外不是人了,還不知道王老狗要怎麼搞你呢。」

  校長姓王,本職和專業都是搞金融的,只是腦子不太好玩不轉,於是走了家裡的關係拍馬上任、坐上了私立高中校長的位置。

  但也正因為專業不對口,導致他在管理學校時就是個假大空的花架子,他們這些基層打工仔有時候也挺苦不堪言的,私底下給校長取了個花名,叫他王老狗。朱軍心裡也非常苦逼:「是啊,我都懷疑老王是不是事先知道了這事提前跑路,讓我頂包……這資料我就看了一眼,除了跑程序,其餘的都是王老狗親自盯的。你說說這一個個的都找我要說法,我難道是說法他媽嗎?哎,你說得沒錯,這事沒有辦得好與差,只有得罪人的程度輕與重。」

  朱主任好好的三十幾歲一朵小胖花,愣是被歲月和狗比上司折磨得消瘦一大圈啊!

  同事十分同情,給他出餿主意:「不然你去找喬磊溝通一下,看看他能不能主動退學?或者再去找孟習商量一下,反正那小子都已經發配高一了,我看也不至於……」

  主任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禁心有餘悸:「至於,他家長是真至於。」

  關鍵喬磊也不像是能主動認輸的主啊。

  要是他能和和氣氣地承認自己的錯誤……那估計兩家也就不會結下這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恩怨了。

  「那你只能去聯繫一下喬振生,」同事再出主意,「看看他是什麼想法。他要是同意兒子繼續轉學,胳膊擰不過大腿,小子再拗也得聽老子的……這是皆大歡喜。他要是不同意兒子轉學,那咱們也不慌,反正勸是勸了,這回是他做的決定,學生學籍都已經留在咱們這兒了,老孟也怪不到咱們頭上來。」

  朱軍一聽,很有道理啊!

  要不是喬磊搞了瞞報家長這齣,孟堅國也沒辦法把火氣撒到他們這裡來,說到底孟家只是找個了對喬振生和喬磊宣戰的出氣口,要不是校長一心為財出了紕漏……總之趕緊亡羊補牢就是了,這是神仙打架,多餘的他們也管不了。

  想到這兒,主任心裡鬆快多了,決定趁校長這幾日外出交流,早點把這件事處理了,也省得老王再橫插一腳,讓局面變得更難辦。

  ·

  再說另一頭,喬振生正在自家別墅里和小助理**喝酒,突然接到孟堅國的電話,要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這都近兩年過去了,他反正臉皮厚,挺願意和老孟交流交流感情的,無奈熱臉湊上去貼的是人家的冷屁股。隔了這麼久接到孟堅國的電話,喬振生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他把電話給了小情人,助理也挺機智,無奈孟堅國和他交手好幾回,早知道他是什麼尿性,當場把人給拆穿了。

  喬振生無奈接過手機,果然不是什么小事。

  老孟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小助理在一旁也聽到了隻言片語,小心翼翼地問:「是小公子?」

  喬振生把手機丟到一旁去,嗯了一聲。

  助理便不說話了。

  喬振生的這個兒子她們都是知道的,不僅知道,之前還相處了整整一年。

  她能做喬振生的助理,還能做這麼久,自然有幾分手段的。但是如果要讓她給喬磊寫一句評語,想來想去也只有『混世魔王』這四個字最貼切。

  這小子是真正的混世魔王。

  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其實內里就是個小瘋子,不僅繼承了他老爹的狠厲毒辣,還發展出了自己的個人特色——瘋。

  一個做事毫無顧忌、風格鮮明的小瘋子。

  只要跟過喬振生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這老男人雖然看不上喬磊的媽,但對這個兒子卻還是挺喜歡。

  有那麼點小聰明,也桀驁。

  喬振生還時常說,這小子和年輕時候的他一模一樣,就是蠢了點。

  可是喬家人的喜歡,並不是字典里喜悅美好的感情,喬家一脈相承的喜歡,是要命的。

  喬磊痛恨他老爸的**蠻橫,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喬振生點了根雪茄,片刻後吐出一道雲霧,濃重的煙味立刻席捲了寬敞的臥室。

  「這小子,還是放不下。」

  助理聽見他如是說。

  他語氣平淡,沒有填充過多的情緒。

  助理也摸不清楚他是同意還是反對,這個關頭也不好不接話,審視一番後保守地說:「小公子年紀還小,有些執念也是很正常的。等長大懂事了就好了。」

  喬振生輕笑一聲,「年紀小?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麼廢物,一門心思鑽了兩三年,一看成績全是零蛋,丟光了老子的臉。」

  助理於是知道他並不是在徵詢自己的意見,溫言細語地說:「小公子心氣傲,又是頭回追人,追的還是個男孩,自然是難上加難了。您年輕時候的環境可不像現在這樣安逸,那是自己殺出一條血路闖出來的。小公子還是得多磨練磨練,不過這孩子聰明,您也不必太過擔心。」

  說到這個,喬振生臉色就愈發陰鬱起來:「喬磊的優柔寡斷,全是學了他那個不成氣候的媽。」

  助理不敢說話了。

  喬振生默默地抽了一會兒雪茄,身邊的女人還沒怎麼習慣這麼濃烈的煙味,時而克制地咳嗽了兩聲。

  等到大半根抽完,喬振生滅了煙,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給喬磊打個電話。」

  他站了起來,解掉睡袍開始換上正裝,「順便給老方發個消息,讓他準備準備,過兩天就回臨安去。」

  老方是喬振生的管家,忠心耿耿服侍了他二十多年,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了。

  助理意識到了什麼,「您這是要……」

  「老子退讓過一回,但不意味著每次都要退讓。」

  喬振生說,「一個小男孩兒罷了,姓孟的手雖然長,但也伸不到我這兒來。」

  「告訴那混小子,」他輕描淡寫地說,「早點搞完事,早點回來。」

  助理背脊上立刻升起一股無名的寒意。

  她臉頰發緊發麻,半天后才低聲回答了一句:「……是。」

  ·

  停了兩周課,宋淮特意找舅舅諮詢喬磊的相關情況,趙玉龍不太清楚他們這些學生的恩怨糾葛,聽了半天都快聽糊塗了。好在舅母顧沉梅還是個拎得清的,給他詳細解釋了一番。

  「雖然說轉學申請上有作假,但是學籍已經轉過來了。只要他補足相應的手續條件,那他就可以繼續留在你們學校。」

  不光如此,顧沉梅遺憾地告訴他,如果抓住這個漏洞,他們也只能追責校方相關人員的審查不力,罰點錢或者警告一下也就完了,是無法對校長又或者董事會造成嚴重打擊的。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看在宋淮舅舅的面子上,校長也不會那麼容易被他忽悠到,但也只能到忽悠這一步了。

  聽完她的講解,宋淮難掩失望之色。

  顧沉梅安慰他:「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現在那個叫喬磊也去了高一,平時不太容易碰得上,這樣還是不行嗎?」

  宋淮搖了搖頭。

  他不惜背了處分才把喬磊趕去高一,然而對方也用『實力』證明了:隔著一層樓又怎樣,只要校門一關,他們就是處於同一處環境,呼吸著同一處空氣。他是影子,只要陽光照耀到的地方,他必定隨行。

  「這事也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趙玉龍不解地說,「喬家不是善茬,你要是和他沒有深仇大恨,還是不要淌這趟渾水的好。你媽媽上次的事你也看見了,哪怕是像她這樣的律師也有被尋仇的。你那位小同學要是能放下就放下,何必自找麻煩呢?」

  這說的是什麼話!

  顧沉梅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趙玉龍沒接收到妻子發來的訊號,繼續說道:「如果真要和那姓喬的較勁,光靠你一個人使勁也是沒什麼用的。有恩怨的是你那小同學……說起來他們倆到底有什麼糾葛?」

  宋淮頓了頓:「我不知道。」

  趙玉龍:「……」

  他張大了嘴巴,顧沉梅也是一臉詫異。

  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敢替人家出頭??

  宋淮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除了喬磊也喜歡孟習這件事。

  之前春息小巷的事情,孟習雖然也坦誠地說了一段,但是也只說被人尋仇,具體是和誰結了仇,被人圍毆他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會給他造成這麼深切的陰影,他也都沒有說。

  宋淮也沒問。

  他只需要知道這是一段不愉快的記憶就好,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同身受,他也不需要為了那份所謂的好奇心,讓孟習再狠狠地揭一次傷疤。

  他難得露出這份情緒,顧沉梅在一旁看得也揪心。

  他從小就懂事安靜,從來不給父母親戚添更多的麻煩,趙玉龍和顧沉梅帶過他幾年,雖然不是親兒子,但是也差不多了。

  她心裡想來想去,覺得問題還是出在那個叫孟習的小朋友身上。

  顧沉梅安慰道:「有些事情你們還是小孩,可能解決不了。淮淮,你媽媽是律師,也是世界上你最值得相信的人。如果那個小朋友有困難,我覺得他完全可以去求助律師。」

  宋淮搖了搖頭:「我也想過。但是……」

  他頓了頓,「我懷疑,他患有PTSD,沒辦法向外求助。」

  顧沉梅怔了怔,神色嚴肅了許多。

  PTSD又稱創傷後應激障礙,通常指個體在經歷或是遭遇某些事情後,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1]

  宋淮被診斷出皮膚饑渴症後,他們曾經懷疑過孩子是否患有PTSD,後來陳醫生特地做了幾次檢查,發現雖然症狀很像,但情況還是不同。

  他的問題是出於過於強烈的自尊心,以及童年時父母缺席導致的不安定、不信任和孤獨感,雖然也有輕微的抑鬱情況,但總體來說還沒到PTSD的程度。

  但是那個小朋友才剛剛18歲啊,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在最好的年紀有了PTSD的傾向……

  趙玉龍雖然同情,但是更加不解了:「他應該去看病,人生這條路很長,外部的疾病醫生和藥物能救治,但是精神疾病很大程度上還是要看心態的調節能力,沒人幫得到了他……」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趙玉龍滔滔不絕的嘴巴閉上了。

  宋淮輕聲說:「舅舅,我想救他。」

  趙玉龍一臉愕然。

  他打心底里不願意宋淮去淌這趟渾水,他們和喬家無冤無仇,沒必要給自己招惹麻煩。

  可是宋淮說孟習是他唯一的朋友。

  朋友對於他來說,分量有多重,沒人會比他們更清楚。

  患病最嚴重的時期,只要有人靠近一步宋淮就會頭暈想吐,整夜整夜的失眠,不吃飯不喝水,像是一個失去控制的機器人。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陳醫生給他開了鎮定劑,又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母子倆隔著門說話,養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緩了過來。

  宋淮是沒有朋友的。

  他明明有親人,卻還是孤獨。

  朋友這兩個字對宋淮來說,興許和家人的分量一樣重。

  許多人在他的圈外徘徊,只有一個人拿到了許可證明。

  這句話說出口,趙玉龍還怎麼忍心阻止呢。

  「你這孩子……」

  千言萬語再也說不出口,他只能嘆了口氣。

  顧沉梅比他開明一點,女生的友誼更親密,她也更能理解宋淮為小朋友出頭的心理。

  「這件事我們會想辦法的,」她溫婉地說,「你們暫時不要著急,如果實在擔心喬磊來打擾小朋友,你們也可以考慮走讀。」

  宋淮怔了怔,有些沒想到:「走讀?」

  顧沉梅點點頭:「你們學校附近不是有一片住宅樓嗎?市鎮大樓就在附近,所以房價炒得高,整體安保也好,而且自家的房子有保安有監控也有電子鎖,安全係數肯定會比宿舍要高不少吧?」

  宋淮微微睜了睜眼。

  雖然知道孟習不一定會搬出去住,搬走了也不一定跟他一起合住,但是……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是心動了。

  ·

  興許是宋淮和孟習早晨一起回來給了喬磊莫大的刺激,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沒再試圖聯繫孟習了,只是還會發一些垃圾簡訊和微信申請。

  孟習這個號上已經加了不少好友,沒辦法輕易棄號,拉黑的話喬磊還會用別的微信來騷擾,他索性佛了,乾脆不再點好友申請的通知,安安靜靜地自欺欺人。

  好不容易熬到宋淮停課結束、返校的那一天,孟習忽然從他爸那邊得到了新的消息:喬磊補上了轉學相關的材料,這次是正兒八經地符合規定了,而且重新進行了一次轉學考試,雖然考得稀巴爛,但是竟然勉勉強強地達到了當初轉學申請的標準。

  孟習震驚了,大喊了一聲怎麼可能,正在收拾行李的宋淮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轉頭看他。

  「是真的,」孟堅國也很無奈,「你們教導主任剛打電話給我,這次的申請是他親手處理的,沒有紕漏。」

  比起校長,朱軍的個人能力更強,不然也不會坐上年級教導主任這個寶座了。孟堅國施壓下,他不可能做得比校長還粗心。既然他說沒有紕漏,那應該就是真的找不到紕漏。

  孟習血液都涼了,手機差點沒能拿得住。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頹然地坐下,喃喃地說,「喬振生明明答應我們……」

  一說到這個,孟堅國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給喬振生打過了電話,他說他沒簽字,也沒違反我們的合約。」

  他當然不會簽字。

  可喬振生是老狐狸啊,當初簽合同時他耍了個心眼,只表明了自己不會簽字。誰都知道喬振生看不上他的前妻,早早地和她離婚了,現在喬磊也和生母沒有了聯繫。

  孟堅國這才放心地簽下了合約。

  但誰都沒想到,婚姻法規定,父母與子女間的關係不因父母離婚而消除,換句話說,只要喬磊沒到18歲,未成年人的第一監護人就是他的父母,在他轉學申請上有資格簽字的不僅有他的父親,還有他的母親。

  那個消失了許多年,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出來的孩子母親。

  喬振生違約了嗎?

  沒有。

  合同上只說了他作為喬磊的父親有義務約束兒子,並且保持兩家孩子的實際距離,但是沒說母親不能這麼幹啊?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生母是喬振生找出來的,但是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不算違約。

  離婚法規定,離婚後,父母對子女依舊有撫養和教育的權利義務,喬磊母親行使對兒子的教育權合情合理,唯一不合情的也只是沒和喬振生商量罷了。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清官難斷、也斷不了。

  喬振生明知道孟家和孟習多麼厭惡喬磊,但是他還是這麼幹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鑽空子,鑽得人啞口無言,還要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表示我也很冤枉啊,這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管不了孩子他媽。

  一脈相承的嘴臉,簡直是噁心至極。

  孟習掛了電話,險些癱在椅子上。

  宋淮皺了皺眉,擔心地探了探他的額頭:「還好嗎?」

  孟堅國說話音量不小,孟習也沒刻意迴避他,因而剛才電話里的內容他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人?明明知道兒子犯了錯,犯了大錯,還能厚著臉皮給喬磊鋪路,一路上搖旗吶喊加油。

  宋淮現在總算是知道,喬磊那股死纏爛打、甩不掉的口香糖氣勢是從哪裡來的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孟習捂住臉,深深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到把心跳平穩下來後,他才說:「沒事,我還行。」

  其實早就想到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招惹上的就是這樣無恥的小人,從他踏進四班抬頭看見故人的那一刻起,孟習就知道又要來了。

  這場曠日持久、缺席了兩年的戰役又要再次來臨了。

  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怎麼想都想不到破局的辦法。

  宋淮沉默了片刻,只覺得一切安慰都好似是蒼白的。

  「我爸說,這件事他必須去香港找喬振生要個說法。」

  孟習緩了緩心態,努力找出一絲樂觀的情緒,「你還記得嗎?喬振生股權糾紛案的那件事,我爸說他帶上了公司法務,這次喬振生不鬆口,那就讓他脫一層皮。」

  宋淮嗯了一聲,不知道說些什麼。

  直接去和喬振生對線,是最持久最漫長的戰略。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短期內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喬磊手續齊全,安安靜靜的沒有胡作非為,他們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讓他滾。

  這就是一隻嗡嗡嗡的蒼蠅,非盯著殼沒破的雞蛋轉,煩人得要命,但偏偏沒落到他們眼前。

  不僅如此,孟堅國選擇離開臨安,雖然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但是也無形中給孟習帶來了壓力吧。

  畢竟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是最想要陪伴的人了。

  「我想了很久,」宋淮忽然說,「要不要一起搬出去走讀?」

  他補了一句,「就我們倆。」

  作者有話要說:這話說的,難道還能有三個人嗎?小孟也生不出來呀。(狗頭)

  [1]婚姻法的相關條例來源於百度百科。

  對了,想要那個作什麼者,收什麼藏來著,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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