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蔡豆自打上次給厲風道送完衣服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厲風道。她不知道是厲風道在躲著自己,還是自己真的就這麼倒霉,一次也遇不到他。

  校內網上關於她和兩個校草的熱搜也開始往下降,蔡豆想到這裡,從床上爬起來,沖對面床鋪的翟思思說道:「你說厲風道是不是為了避嫌故意躲著我?」

  「不知道。」陸琪聽到蔡豆的聲音,接茬說道:「你這桃花從不單數出現,一出就出現倆,現在消失也是兩個都消失了。」蔡豆經陸琪提醒,才想起來趙藍煙好像也很久沒有聯繫過自己了,她看著桌子上的保溫瓶,問陸琪:「趙藍煙沒來拿保溫瓶嗎?」「沒有,怕是不要了。」陸琪看向那個白色保溫瓶。翟思思爬起來看著蔡豆桌子上的白色保溫瓶:「怕是也受傷了,畢竟你當時說了那麼過分的話,而且事後還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我愧疚都放在心裡了。」蔡豆狡辯著,事實是她早已經把趙藍煙拋到腦後去了。

  陸琪拿起白色保溫瓶遞給蔡豆:「就算當不成情侶,最起碼也當個朋友吧,同學之間做錯事也要道歉的,快拿著保溫瓶還給趙藍煙去,順便道個歉。」

  「我覺得趙藍煙可能等著你給他台階下呢!」一直沒說話的曾朵也說話了。看著全寢室都替趙藍煙說話,蔡豆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得有點過分,畢竟趙藍煙是來關心自己的,結果自己還說話不留情面。

  蔡豆從陸琪手裡把保溫瓶接過來:「好,我現在就去。」蔡豆穿上大衣,從女生宿舍樓里走出來,直奔著男生宿舍樓,快走到樓底下的時候,正好遇到趙藍煙出來丟垃圾。兩人相對無言,也許是氣氛太尷尬了,又各自轉身。蔡豆大約走了兩步,轉身看向趙藍煙,發現趙藍煙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轉過來了。「你來幹什麼?」經過了一段時間,趙藍煙已經冷靜許多了,畢竟是他喜歡蔡豆,自己不能因為個人的喜歡去綁架蔡豆。蔡豆舉起手裡的保溫瓶:「來還你保溫瓶的。」趙藍煙遲遲沒有抬手接保溫瓶,直到蔡豆手酸,他才接過保溫瓶,然後當著蔡豆的面,徑直走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垃圾桶,把保溫瓶扔了進去。「你幹什麼?!」趙藍煙的喉結動了動:「我不想看到這個白色保溫瓶,因為我一看到它,就想起那天我在樓下等你那麼久,你卻沒有空和我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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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豆覺得自己和趙藍煙之間實在太尷尬了,她急於逃開這種尷尬的境地,她索性裝作很忙的樣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假裝看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對趙藍煙說道:「陸琪給我說宿舍要關門了,讓我趕緊回去。」

  蔡豆剛走幾步,就被趙藍煙拽住了手臂:「現在才七點,你給我說宿舍要關門了?」

  蔡豆把手機重新從口袋裡拿出來:「太著急了,我看錯了,陸琪讓我趕緊回去,我們今晚約了一起吃飯。」趙藍煙眸子裡憤怒的火焰又高了一些:「陸琪今晚和周沫吃飯,你忘記了她男朋友是我舍友了嗎?」蔡豆被趙藍煙堵得說不出話來。趙藍煙看著手足無措的蔡豆說道:「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蔡豆掙脫不開趙藍煙的束縛,她看著趙藍煙:「我覺得我們之間太尷尬了,所以想找個理由溜走。」趙藍煙鬆開抓著蔡豆手腕的手:「你和厲風道怎麼都不尷尬,和我說說話就尷尬了。」蔡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就只好低著頭看著腳尖。

  「蔡豆!」蔡豆回頭看到朝自己走來的厲風道,呼吸一滯。厲風道走到蔡豆身邊,看著趙藍煙:「好久不見,這段時間忙什麼呢?」趙藍煙不想和厲風道說話,他的視線依舊鎖定著蔡豆,仿佛沒有看見厲風道一樣:「你還有什麼話和我說嗎?」原本蔡豆就不知道該和趙藍煙說什麼,現在厲風道在自己身邊,她就更不知道說什麼了。厲風道側頭對蔡豆說道:「我和趙藍煙有點事情要說,不如你先回去吧。」蔡豆點點頭,卻被趙藍煙再次抓住了手臂:「我在和你說話呢!」

  厲風道聽到蔡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抬手抓住了趙藍煙的手腕:「別對女孩子這麼粗魯,你是看我不爽吧,你大可衝著我來。」

  「你裝什么正人君子,都是因為你,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嗎?」趙藍煙看向厲風道,他猛地鬆開抓著蔡豆的手,甩開厲風道,他額頭上的青筋已經冒了出來。

  厲風道的眸子一冷:「你什麼意思?」蔡豆沒想到趙藍煙竟然想要把她的秘密告訴厲風道,如果這個秘密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那麼厲風道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蔡豆衝到趙藍煙的面前,猛地推開趙藍煙:「你想幹什麼?」厲風道看蔡豆的激烈反應,心中更是奇怪。他還沒有見過蔡豆因為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過,就連上次自己故意說的那些疏離的話,蔡豆都自己消化了。「趙藍煙的話是什麼意思?」蔡豆轉身看著厲風道:「不是他說的那樣,我開始確實是因為別的原因才追你,但是那也是因為我對你有好感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厲風道的語氣冷了許多。趙藍煙冷笑著:「她是因為覺得和你在一起,會改變她的桃花運才追你的,是不是聽起來很扯?但是這個女人就是因為這麼扯的理由追你的。」厲風道看向蔡豆:「他說的是真的嗎?」蔡豆想要解釋,卻被厲風道甩開,她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你不是正人君子嗎,怎麼對女孩子這麼粗魯!」趙藍煙看蔡豆跌倒,一下子急眼了,他上前把蔡豆扶起來。

  蔡豆這會兒正在怒火上,一把將趙藍煙推開:「都怪你!」

  趙藍煙心裡也有火,但是不能對蔡豆發,於是將所有的火都撒在厲風道身上,他上前和厲風道理論,和厲風道推搡了起來,蔡豆趕緊追上,把厲風道護在身後,衝著趙藍煙說道:「是我自己摔倒的!」

  厲風道根本不領情:「你別在我面前演戲了,走開!」蔡豆眼眸里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趙藍煙上前抓住厲風道的衣領:「你為什麼對她這麼凶!」蔡豆一把推開趙藍煙的身子:「那你幹嗎對他這麼凶!」趙藍煙看著蔡豆,又看看厲風道,轉身朝著身後的窗戶打去,瞬間,整個玻璃破碎,露出一個宿舍里的男生們驚詫的眼神。

  輔導員看著對面的三個人:「說說吧,怎麼回事?」趙藍煙皺著眉頭看著輔導員:「沒他倆的事情,窗戶是我打的,叫他倆來幹什麼?」蔡豆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知道事情因自己而起,但是此時的她還沒想出來怎麼才能讓輔導員可以放過他們三個。厲風道清了清嗓子:「我不小心推了趙藍煙,他才撞上玻璃的,這事兒我也有一半責任。」「你連這個都要和我爭嗎?窗戶就是我砸的,我自己負責。」趙藍煙根本不領厲風道的情。蔡豆抬眼看著趙藍煙,他的臉已經蒼白到幾乎可以看到血管,手背上也滿是被玻璃碴劃破的傷痕。

  輔導員拍了拍桌子:「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兒呢,還在這裡搶。有人舉報你們在男生宿舍門口鬥毆,趙藍煙同學負氣打碎玻璃。」

  蔡豆裝作很震驚的樣子,她瞪大了眼睛:「輔導員,這真的是誤會,我們三個在男生宿舍門口打鬧來著,我們也沒想到會打到玻璃。」

  輔導員被蔡豆的樣子所迷惑:「真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們是鬥毆,那給我們處分沒關係,但是如果我們只是鬧著玩,因為發生了意外,導致我們背個處分,那真的是冤枉啊!」蔡豆巧言狡辯著。

  蔡豆看輔導員已經開始動搖了,她賭輔導員不在現場不知道情況,接著說道:「再者說,我今年年底還要代表學校去參加建築模型大賽呢,他倆也正在給學校拍宣傳的微電影,要是這時候我們三個都背個處分,這還怎麼宣傳咱們學校的校風開明啊!」

  輔導員看向蔡豆:「你倒是能言善辯。」

  「畢竟我這朋友是中文系的,我也沾著光,學了點文科知識。」蔡豆沖輔導員笑了笑。

  輔導員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對面的三人:「行,那你們幾個回去寫份檢討,然後給人家那個寢室的人道個歉,把窗戶玻璃安上,這事兒就過去吧。」

  「謝謝輔導員,我們三個一定在各自的舞台上努力為學校宣傳。」

  輔導員揮揮手:「趕緊回去吧,挺晚了。」

  「輔導員,再見!」

  蔡豆拉著兩人走出辦公室,一出辦公室,兩人就同時掙脫蔡豆的手,各自往兩邊靠著。蔡豆邁步追上趙藍煙:「你的手還好嗎?你確定不去醫院嗎?」「學校用的都是鋼化玻璃,能有什麼事,我看你還是問問那個寢室里的男生今晚怎麼睡吧。」不遠處的厲風道接茬道。趙藍煙停住腳步,側身看向厲風道:「你該萬幸我那一拳頭沒有打在你的臉上,而是打在了男生宿舍的玻璃上。」「我該慶幸?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呢!」厲風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氣氛再度緊張起來,蔡豆夾在兩人中間,她感覺自己眼前一黑,緊接著整個人都倒了下去。趙藍煙和厲風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兩人同時蹲在地上看著蔡豆。趙藍煙當機立斷站起來對厲風道說道:「你在這裡看著她,我跑得快,我去找校醫過來。」此時的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之前那麼針鋒相對了,厲風道點著頭:「好。」

  趙藍煙轉身朝著校醫務室跑去,厲風道坐在原地,把蔡豆扶到自己的腿上,他看著閉著眼睛的蔡豆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恐懼。

  「蔡豆你別裝了,你快起來,要不然我生氣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道路上格外清晰,可懷中的人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厲風道抬頭遙望著校醫務室的方向,祈禱著趙藍煙快點回來。「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我還生你的氣呢,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厲風道的聲音在蔡豆的耳畔響起。她恍惚中看到厲風道在抹眼淚,但是當她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厲風道看著蔡豆依舊沒有聲音,這下徹底慌了。「我上次給你說的擇偶標準,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覺得在一起可能還不錯的人,你一定要醒過來。」厲風道抱緊蔡豆,視線被淚水模糊了。蔡豆感覺有一滴水滴在臉上,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焦急的厲風道,虛弱地說道:「我可都聽見了,你說的是真的嗎?」厲風道被突然醒過來的蔡豆嚇了一跳,他猛地鬆開了抱著蔡豆的手,蔡豆摔落在地上,她疼痛地呻吟了一聲:「你變得也太快了。」蔡豆摸了摸臉上的水漬:「這是你的淚水吧,厲同學?」厲風道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真情流露了,他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道:「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出的汗。」

  趙藍煙和校醫姍姍來遲,蔡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我沒事了,我覺得可能是我剛才血糖太低了才暈倒的,我今天因為懶得出門就沒吃飯。」

  趙藍煙鬆了一口氣,蔡豆接著說道:「校醫,我覺得這裡傷得最重的是他,你可以幫他包紮一下手嗎?」「好,我沒白跑一趟。」校醫拿著醫藥箱坐在地上,幫趙藍煙包紮傷口。

  趙藍煙皺著眉頭不去看自己的傷口,厲風道雙手環胸地站在一旁,他很想扔下趙藍煙,然後回寢室睡覺,但是他又怕自己給這兩個人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蔡豆偷偷用目光看向厲風道,她想起剛才厲風道在自己耳邊說的話,忍不住心跳加速,嘴角上揚。趙藍煙看到蔡豆偷笑:「我受傷,你就這麼開心嗎?」蔡豆被趙藍煙銳利的眼神嚇到了,她趕緊斂起笑意:「不是的,我只是覺得……」「覺得什麼?」趙藍煙追問道。蔡豆想不到可以搪塞的理由,只好說道:「好吧,被你看穿了,我就是在幸災樂禍。」厲風道立馬反應過來蔡豆是在想剛才自己說的話,他的臉沒出息地紅了,紅暈從臉頰上一路延伸到耳朵。他怕被發現,故意轉過身去看著周圍,語氣輕鬆地說道:「這地方還挺好的。」蔡豆環視四周,四周除了稀疏的幾棵樹之外,就是一片大荒地,根本看不出來一點好的樣子。厲風道說完之後,也發現四周其實就是一片荒地,他尷尬地乾笑了兩聲:「我只是覺得這裡有種悲秋的寂寥,挺有詩意的。」「包紮好了。」校醫收拾好醫藥箱,給三人囑咐了幾聲後,就匆匆離開了,三個人之間氣氛再度尷尬起來。「我們你送回去吧,然後再各自回去吧。」厲風道提議道。蔡豆思考了片刻:「我把你們倆送回去,然後我自己回去吧。」她可不想自己前腳剛走,這兩人後腳又打起來了。厲風道看穿了蔡豆的想法,正好他也不想單獨和趙藍煙一起走,他點頭同意了蔡豆的提議。趙藍煙一直默不作聲,蔡豆就當他同意了。蔡豆感覺自己和厲風道之間的氣氛又活了,她沖厲風道甜甜地笑著,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身邊還有一個趙藍煙。厲風道因為剛才在蔡豆耳邊說了那些話,也神情恍惚。趙藍煙的眸光又黯淡了下去,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蔡豆出了事情,自己都是最擔心她的那個,包括這次也是他帶著傷去醫務室請的校醫,而厲風道只是站在原地守著她就可以獲得她全部的喜歡,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三個人各懷鬼胎地走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些什麼。

  快到男生宿舍的時候,蔡豆停住了腳步對身後的兩個人說:「送到這裡就行了,我要是進去的話,可能又引起大家的注意,說不定明天早上咱們三個又捆綁著上熱搜了。」

  厲風道和趙藍煙都點了點頭,停下腳步,讓蔡豆自己回去。蔡豆一步三回頭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見趙藍煙和厲風道進了男生宿舍大門,才徹底放心地專心走著。厲風道和趙藍煙的宿舍離得很近,兩人走到同一樓層,不約而同地在走廊口停了下來,他倆默契地看向對方,都有話要跟對方說。「你喜歡蔡豆嗎?」趙藍煙直奔主題。

  厲風道一愣,他不想說喜歡,但也不想否認。趙藍煙見厲風道一直沒說話,忍不住再開口詢問:「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嗎?」「有的人需要一輩子去尋覓真愛,我只是猶豫了幾秒,你就等不及了嗎?」厲風道眼神里滿是淡漠。「我不是中文系的,你不要用那些文縐縐的話來搪塞我,我只在乎一件事情,就是你到底喜不喜歡蔡豆?」趙藍煙的語氣冰冷淡漠。

  厲風道嘴角微微上揚,帶有一絲絲自嘲意味:「就算我不喜歡她,你覺得她就會喜歡你了嗎?只要她不喜歡你,哪怕沒有我,也會有下一個人讓她喜歡。」

  趙藍煙臉上呈現了不同於往日的憤怒,此時本該憤怒揮拳的他卻出奇地冷靜:「我現在已經不在乎她是否喜歡我了,我在乎你會不會讓她受傷,你要是不喜歡她,就狠狠地拒絕她,不讓她在你身邊耗費不必要的時間。」

  「那你是想守護她一輩子,只要她浪費時間就去警告她喜歡的人,直到她找到一個和她兩情相悅的人?」「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趙藍煙用力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厲風道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宿舍:「我管不著你,你自然也管不著我。」厲風道走進宿舍,猛地把門關上,長廊之中,唯有趙藍煙一個人。他站在走廊拐角處,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蔡豆的聯繫方式,食指指腹停留在刪除鍵上,約摸過了一分鐘,他抄起手機扔到牆壁上,受傷的手掌因為用力過度,撕扯到了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捂著手蹲在地上。對面的宿舍門忽然打開,裡面探出一個頭來:「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了啊?!」「我樂意!」趙藍煙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眼前的這個人身上,那個人看清楚是趙藍煙後,知道自己惹不起趙藍煙,悻悻地關了門。趙藍煙坐在地上,他看著跌落在自己面前的手機,露出一個苦笑。他竟然也變成了因為愛而不得發火的人。

  袁來拿著手機給厲風道看自己準備的PPT:「我已經準備好怎麼讓那個小豆子對你死心了,我耗時四十八小時為她量身打造了一份驚喜禮物。」

  厲風道看著袁來手機屏幕上的蔡豆照片:「這些照片你都是從哪裡弄來的?」袁來自豪地說道:「七人關係聽說沒,七個人的關係鏈中,我肯定能找到蔡豆以前的同學,這些都是我托人搜集來的。」「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這樣不好吧。」厲風道壓抑著內心的忐忑,思考怎麼才能讓袁來放棄整蠱蔡豆的計劃。

  「你怎麼變得這麼快,你最開始不是說煩她,想要讓她對你死心卻找不到辦法嗎?你可別告訴我,我給你準備好了這一切,結果你不想讓她死心了。」

  厲風道看向袁來:「沒有,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太傷人了。」

  「她可是在男生宿舍樓下向你表白的人,一般的傷人都搞不定她的,你不是很了解她嗎?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心軟了?」袁來看向厲風道。

  厲風道眼神刻意避開袁來追究的眼神:「沒……」袁來忽然身子一頓,他壓低聲音對厲風道說道:「說曹操曹操到,去給她說你這周六要舉辦生日聚會。」「這周六?」厲風道驚訝地說道。「對啊,我只有這周六有時間,反正我們的重心就是讓蔡豆對你死心,不是真的給你過生日。」袁來見蔡豆越來越近,把手放到厲風道的後背上,輕輕地推了一把厲風道。厲風道趔趄了一下,正正好站在了蔡豆面前。蔡豆抬頭看向厲風道,他俊美的臉龐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蔡豆努力揚起一個最明艷的笑容:「找我有事嗎?」厲風道回頭看了一眼袁來,袁來雙手環胸挑挑眉。蔡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袁來,她伸出手沖袁來打招呼:「你好哇,厲同學的同學。」厲風道側身,把蔡豆擋住,他低頭看著蔡豆:「你和我同學打什麼招呼?」「和未來男朋友的好朋友打好關係,對我們未來發展有很大的幫助。」蔡豆壓低了聲音,看起來可愛極了。厲風道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當他冰涼的指腹觸碰到蔡豆臉蛋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所幸厲風道的身子擋住了他的動作,身後的袁來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蔡豆眨著眼睛看著厲風道,厲風道鬆開自己的手:「你看什麼呢?」「看你長得好看。」厲風道沒出息地紅了臉:「你是不是女孩子啊!」蔡豆語氣輕鬆地說道:「我是女孩子啊,以後我會找機會讓你真切地驗證一下的。」厲風道帥氣的臉已經紅成了紅蘋果,他咳嗽了幾聲:「你以後不要和其他男生開這樣的玩笑。」「我只和你開這樣的玩笑哦!」蔡豆歪著頭湊到厲風道臉下面看著他。厲風道伸出手把蔡豆的身子往後推了推:「保持距離,讓人看到不好。」袁來在不遠處看著厲風道和蔡豆僵持這麼久,一猜就是厲風道心軟,不知道怎麼開口。他自以為講義氣地湊過來,摟住厲風道的脖頸,看著蔡豆說道:「蔡豆同學,對吧?」厲風道身子一僵,他知道袁來是說什麼事情的,他看著蔡豆:「我舍友袁來,他人不正經,他說的話,不必當真。」袁來不知道厲風道怎麼突然倒戈,此時此刻的他為了不讓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打水漂,已經不在乎厲風道本人的想法了,他看著蔡豆說道:「這個星期六你的厲同學要舉辦生日聚會,你來嗎?」「來!」蔡豆的聲音一下子抬高,她生怕自己的態度不堅決讓厲風道覺得自己不想去,殊不知厲風道就是不想讓她去。厲風道看著蔡豆,語氣忽然沉重:「你那天不需要複習嗎?考試周可是越來越近了。」「不需要,我那天有空!」蔡豆開心地說道。袁來沖蔡豆笑笑:「那就周六見了!」蔡豆的視線從袁來的臉上轉到厲風道的臉上:「嗯呢,到時候見!」陸琪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躲在不遠處看著蔡豆偷笑,蔡豆臉一紅,對厲風道說道:「我還有課,先走了,周六見!」「我和你的厲同學等你來哦!」袁來沖厲風道擠眉弄眼的,厲風道表面微笑著,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上課的時候,蔡豆開始走神,腦子裡全都是早上厲風道冰冷的手指觸感。「蔡豆,你怎麼一直在傻笑?」翟思思壓低了聲音說道。蔡豆被翟思思的聲音拉回現實,她目不斜視地看向講台,回答翟思思的問題:「厲風道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聚會。」「真的啊!」翟思思的音調因為驚訝而升高,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突出。正在寫板書的老師回頭看了一眼,瞄準了還在張大嘴巴的翟思思:「那位同學,你站起來。」翟思思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老師。「你剛才在驚訝什麼?」老師嚴肅地看著翟思思。蔡豆低著頭看書,她可不想和翟思思對視,怎奈翟思思豬一般的隊友實話實說:「我在驚訝我舍友被男神邀請參加生日聚會了。」「你舍友是誰?」老師接著追問道。翟思思伸出食指指向蔡豆:「她。」老師看向蔡豆:「她舍友站起來。」蔡豆放下書,站起來看著老師:「我是她舍友。」蔡豆心想所幸今天她們上的是大課,三四個系在一起上課,老師對學生的臉根本記不住,否則丟大臉了。陸琪在桌子底下偷笑,真是沒想到學霸組合竟然也有今天。「那個在那裡笑的,也站起來。」陸琪沒想到自己竟然成為下一個炮灰,她戰戰兢兢站起來:「老師。」「你笑什麼呢?」陸琪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舍友,又看看老師:「我也被邀請了。」整個課堂發出爆笑聲,蔡豆她們幾個紅著臉低著頭,老師看她們都是女孩子臉皮薄,就讓她們坐下來了。「下不為例,坐下吧。」蔡豆趕緊坐在座位上,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臉蛋,今天這一上午的心情宛如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她的小心臟已經承受不了這些衝擊了。

  蔡豆打開筆記本,拿出原子筆,想要專注精神學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寫著寫著就寫成了禮物清單。她的眼睛恰好瞥到不遠處的角落,忽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個熟悉的背影。她快速在紙上寫寫畫畫,團成團傳給陸琪。陸琪打開紙團,發現上面的字:第三排的男生是趙藍煙嗎?陸琪望向那個位置,然後對蔡豆點點頭,她拿起筆在紙團上回復著:是,周沫為了陪我,也報了這門選修課,但是這幾天他生病了,所以趙藍煙替他來上課。陸琪把紙團遞給蔡豆,蔡豆看完紙團上的字後,臉色瞬間就白了。她緊緊咬著筆頭,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趙藍煙背影,想起剛才自己的鬧劇,覺得自己可能又無意中說了讓趙藍煙難受的話。她雖然不能理解趙藍煙的痛苦,但是她能感受到趙藍煙的憤怒,她生怕趙藍煙情緒激動下,又做些什麼讓她驚訝的事情。趙藍煙的身子忽然動了動,他轉身朝她的方向看來,正好和她探究的眼神撞上,被抓包的蔡豆火速低下頭,裝作在學習的樣子。蔡豆微微抬頭,透過稀稀疏疏的劉海偷看趙藍煙在幹什麼,卻發現趙藍煙依然目光如炬地看著她。蔡豆把書舉起來,擋住自己的臉,然後在書後面,歪頭看向陸琪方向,姿勢扭曲的她在教室前面的老師看來又是一次挑釁行為。「那位舉著書擋著自己臉的同學,你再站起來一次。」蔡豆被翟思思用胳膊肘懟了懟,才意識到老師口中的同學就是自己,她倉皇地站起來,看著老師:「老師,怎麼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選修課就可以不認真對待了?」老師陰沉著臉看著蔡豆。「沒有……」「那你為什麼用書擋著臉,是怕我看到你嗎?」蔡豆只感覺自己視線的前方突然被擋住了,她定睛一看發現趙藍煙竟然站起來,他一米八幾的個子正好把她的餘光堵得死死的:「不是,她用書擋著臉是因為我。」「你又是誰?」老師的視線在趙藍煙和蔡豆之間來回掃著。「我是喜歡她的人。」趙藍煙的話宛如在教室里的平地一聲雷,教室忽然響起來起鬨的聲音。被愛情之神遺忘多年的蔡豆沒有想到自己被表白的場景竟然是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她呆呆地看著站在前面的趙藍煙。他的目光堅毅,仿佛在說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她是要參加你的生日聚會?」選修課的老師也加入了吃瓜團隊。趙藍煙否認道:「不是,她喜歡的人不是我。」老師搖搖頭:「現在年輕人的關係太亂了,你們坐下吧,不要把私人情緒帶進學習中。另外,我很喜歡這位同學對於感情的態度,喜歡這件事就該堂堂正正說出來,時間拖久了只是對女生的不負責任。」

  老師的話突然停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她的傷心事,她嘆了口氣:「好了,接著上課。」

  翟思思點了點自己面前的本子,把蔡豆的視線吸引過來後,在紙上寫道:我覺得趙藍煙像是性轉版的你。蔡豆拿起筆在那句話下面打了好幾個問號。翟思思在問號下面回復道:你們都是那種遇到喜歡的人,一往直前的人。你在厲風道面前什麼樣,他就在你面前什麼樣,就像是愛情守恆定律,你對厲風道付出的,趙藍煙都補給你了。

  蔡豆若有所思地看向趙藍煙,他正在低頭看著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手機上點著什麼,他忽然再次回頭望向她,清澈的眸子裡閃著光亮,他舉起手機,示意蔡豆看手機。

  蔡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是趙藍煙發過來的轉帳消息,她點開詳細信息,竟然給她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元。蔡豆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手指頭不去點擊接受。她快速在輸入框裡打字,回復趙藍煙:你為什麼給我轉錢?許久,蔡豆收到了趙藍煙的消息。趙藍煙給她列了一張長長的表,下面寫著:我知道你最近在找兼職,正好我在找人陪我學習,你不如就給我補習。蔡豆側頭看向陸琪,她皺著眉把消息記錄轉發到自己的宿舍群,結果群里的姐妹們清一色地支持蔡豆收下轉帳。愛財如命的蔡豆本身就很動搖,這近一萬塊錢對她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猶豫很久後,蔡豆點擊了收款。

  下課鈴突然響了,學生們蜂擁出了教室,蔡豆站在原地收拾著書包,趙藍煙朝她走過來,陸琪她們不願意當電燈泡,找藉口溜走了,整個教室最後只剩下趙藍煙和蔡豆兩個人。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補習老師了。」趙藍煙看著蔡豆說道。此時的他已經把心態放穩,決定和蔡豆從朋友做起,逐步打好基礎。

  蔡豆想著要給厲風道買生日禮物,這筆錢正好可以買一份拿得出手的禮物,她看著趙藍煙說道:「我先和你說,我只是你的補習老師而已,你不要借著這個名頭,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哦!」

  「嗯,當然了,蔡老師。」趙藍煙清澈的眸子裡溢出淡淡的期待。「篤篤!」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蔡豆看向門口,正對上厲風道審視的眼神,他微笑著沖兩人說道:「不好意思,下節課是我們的課,你們有事要說換個地方吧。」他雖然是在笑,但是表情卻是僵硬的,看得出來並不是真的在笑。蔡豆有些心虛地迎上去:「厲同學,我們兩個其實是在討論學習……」厲風道皺著眉頭,臉上卻依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這和我無關,你不用和我解釋。」趙藍煙壓著心裡的嫉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他不能再衝動了,那樣自己可能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他跟著蔡豆走到門口,對厲風道解釋著:「厲同學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知道我們在討論學習。」蔡豆依舊是有些擔憂地看著厲風道,結果發現厲風道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趙藍煙的這句話有所緩和,反倒是更加冰冷了。

  「厲同學,你還好嗎?你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厲風道揚起唇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沒有事情,就算有,也不關你的事。」蔡豆看著厲風道,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我我我們真的不是……」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交什麼朋友都和我沒有關係,兩位趕緊離開吧,我們還要上課。」厲風道朝蔡豆說道,冰冷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在她臉上掃過。

  蔡豆還想說些什麼,被趙藍煙拽住手腕直接扯走了。厲風道猛地把書包甩到座位上,後來的同學被他嚇了一跳,在他們印象里,厲風道還從未這麼生氣過。蔡豆被趙藍煙拽出了教室:「你拉我去哪裡啊?」「厲風道都這麼趕你走了,你還要站在那裡讓他羞辱嗎?」趙藍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點。「都怪你。」趙藍煙心情又沉悶了,他半蹲下看著蔡豆:「好,都怪我,那怪完我,我們是不是該去學習了?」蔡豆輕輕推開趙藍煙的手,她甩了甩手腕:「你剛才拽我太用力了,好痛!」「好,對不起,我又做錯了。」蔡豆抬起頭看著趙藍煙:「你現在怎麼脾氣這麼好,我這麼說你,你都不發火。」「你不是喜歡脾氣好的嗎?」趙藍煙委屈的語調讓蔡豆忍不住一愣。「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你不發脾氣,我真的很不習慣。」蔡豆說道。趙藍煙微微彎腰,和蔡豆視線平齊:「你是不是怕我變得比厲風道溫暖,到時候就忍不住愛上我了?」蔡豆伸手推了趙藍煙一把:「你想什麼呢,喜歡哪有那麼容易就改變的。」「你喜歡厲風道不就是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趙藍煙裝作隨意地說道。蔡豆不願意趙藍煙再提起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上次因為這件事情,厲同學差點和我絕交!」「你回答我一次,我就再也不問了。」趙藍煙盯著蔡豆的眼睛說道,他急需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蔡豆下意識回頭看向剛才他們走出來的教室,確認厲風道沒站在那裡後,才說道:「開始的確是,但後來就不是了。」趙藍煙沒想到蔡豆的答案竟然是這樣的,他依舊有些不死心,依舊追問道:「你確定那是喜歡嗎?」「確定。」蔡豆語氣堅定。她最開始的確是因為情人坡的傳說才開始追厲風道的,但是後來相處下來後,她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厲風道了,是真的喜歡。「還有問題嗎?」蔡豆抬眼望著趙藍煙。「沒有問題了。」兩人並排走著,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許久後,趙藍煙率先打破沉默:「不要覺得我是在追你,我是真的想要找一個補習老師,快考試了,我不想補考。」「那最好了。」蔡豆忽然想到什麼,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剛才上課寫的禮物清單,「趙藍煙,你有空嗎?」趙藍煙生怕蔡豆反悔問這個問題似的回答道:「有!」蔡豆把禮物清單遞給趙藍煙:「厲同學這個星期六過生日,他邀請我去給他過生日,我在想給他準備什麼禮物。」趙藍煙接過蔡豆手裡的禮物清單,掃了一眼上面的禮物:「你確定這是給男孩子準備的禮物清單嗎?」蔡豆瞪著眼睛:「有什麼問題嗎?」趙藍煙擦了擦汗:「髮帶?書?補習資料?最過分的是肥皂花?」

  「我實在不知道男孩子喜歡什麼,所以才問你的嘛,你別嘲笑我的禮物清單!」蔡豆把禮物清單搶了回來,她把清單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趙藍煙笑了起來:「我不應該阻止你送這些禮物給厲風道的,相信我,我剛才是和你鬧著玩的,你必須準備這些禮物給他,最好是全套的,如果錢不夠,我都可以幫你出這筆錢。」

  蔡豆噘著嘴巴,轉頭往相反方向走去:「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就不該找你幫忙。」趙藍煙三步追上蔡豆:「我錯了,我幫你,走吧,我們去商場。」蔡豆依舊不回頭地繼續走著,趙藍煙跟著她:「我和厲風道之所以一直被人拿來比較,就是因為我們各方面的條件都差不多,你不找我,那你絕對找不到一個可以幫你挑選出最完美禮物的人了。」蔡豆的腳步一停,她側頭看著趙藍煙:「好吧,原諒你了。走吧,去商場。」「嗯。」

  蔡豆被趙藍煙拽進商場後,一頭就扎進了男裝層:「我覺得上次來逛的時候,就看上了一件藍色衛衣,你在這裡等著我,你看我穿得好不好看。」

  蔡豆還沒來得及反駁,趙藍煙已經鑽進了更衣室,約摸五分鐘後,趙藍煙從更衣室里走出來,他叫了一聲蔡豆的名字,把正在玩手機的蔡豆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修身的運動服把趙藍煙襯托得手長腳長,身材勻稱,明亮的色調又顯得趙藍煙的皮膚白得出奇。「好看哎,像是電視劇男主角一樣好看。」蔡豆實話實說著。趙藍煙被蔡豆的誇獎弄得樂暈了頭,他對導購小姐說道:「就這套運動服吧,幫我包起來。」蔡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不是幫我來給厲風道選生日禮物的嗎?你怎麼在這裡自己選上了。」趙藍煙伸出手揉了揉蔡豆的頭髮:「占用你一點時間都不行嗎?」趙藍煙的動作很輕,這若是換成厲風道,蔡豆早已經身體繃緊,心跳加速了,可現在的蔡豆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牴觸。「我剛洗的頭!」

  趙藍煙看著眼前的蔡豆仿佛被踩中了尾巴,悻悻地把手收了回來:「你和個小炮仗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點燃了,然後爆炸了。」

  蔡豆吐了吐舌頭,沖他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我怎麼和你比啊,我要是炮仗,你就是二踢腳,你就是鑽天猴,你就是大呲花!」趙藍煙被蔡豆生氣的樣子逗笑了:「幼稚鬼。」他心想第一次見蔡豆的時候,自己只顧著和她吵架,根本顧不上看她發怒的樣子,現在看來她發怒的樣子才是最值得自己留意的,非常可愛。蔡豆叉著腰看著趙藍煙,剛想發火,忽然想起趙藍煙好像是自己請過來的狗頭軍師,想到這裡,她的氣焰又慢慢熄滅。「走吧,看看給厲同學選個什麼禮物。」趙藍煙抿著嘴看著蔡豆,身後的導購小姐迎上來,把包好的衣服遞給趙藍煙,然後對蔡豆說道:「小姐,你男朋友真帥。」蔡豆剛想反駁,沒想到被趙藍煙搶先回復道:「導購小姐姐好會說話,下次我還來你家。」趙藍煙拉著蔡豆走出店面:「你不用給人家解釋,你一輩子能見她幾次,你不給對方面子,弄得人家一天心情不好,沒必要。」「你說了這麼多,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就是我想占個口頭的便宜,行不行嘛,就當我今天的回報。」

  趙藍煙扯出一個笑容。蔡豆一下子也拿他沒辦法了:「嗯。」趙藍煙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找圖片,最後鎖定一雙球鞋,他拿著手機給蔡豆說道:「我覺得厲風道肯定喜歡這個。」「為什麼?」蔡豆疑惑地看向趙藍煙。「因為我喜歡,所以厲風道也喜歡。」從他認識厲風道這個人開始,他就不斷被拿來和厲風道做對比,從外貌家境到喜好擅長,包括喜歡的人。蔡豆看著趙藍煙忽然認真的樣子:「好,那麼就相信你一回。」「球鞋可能有點貴,你可以找我要資金支持,大不了用課時補,補一輩子我都沒有意見。」趙藍煙笑著看著蔡豆。蔡豆一言不發地看著趙藍煙手機屏幕上的球鞋:「沒事,我有錢,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品牌球鞋店,趙藍煙趁著蔡豆看鞋的時間,悄悄到前台對收銀小姐說道:「你們一會兒對她說這雙鞋就兩百塊錢,不夠的錢我補,這是我的卡。」

  收銀小姐姐收下趙藍煙遞過來的卡後,笑著對趙藍煙說道:「好的。」蔡豆拿著手機找到了同款鞋,然後拿到收銀小姐姐的面前,她咬著牙問道:「好了,告訴我多少錢。」收銀小姐微笑著說道:「這雙鞋斷碼了,現在打折促銷,這是最後一雙了,所以只賣兩百塊。」

  原本屏氣凝神聽報價的蔡豆,生怕承受不了這雙鞋的價格,當場暈過去,沒想到自己竟然撿到一個大便宜,兩百塊錢就買到了這雙鞋子。

  「好,那幫我打包吧!」蔡豆語氣里都充滿了快樂。

  趙藍煙低頭看著滿眼都是笑意的蔡豆,心裡泛起淡淡的幸福感。收銀小姐看著趙藍煙滿眼的愛意,把蔡豆當成了被寵愛但是節儉的女朋友,她笑著說道:「你男朋友真的很愛你。」蔡豆凝視著導購小姐:「嗯?」趙藍煙怕收銀小姐說多錯多,趕緊抓著蔡豆的手腕,把她拽出了鞋店:「走吧,買到了合適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很開心?」「嗯,謝謝你了!」蔡豆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趙藍煙聽到。趙藍煙想要故意逗逗蔡豆,他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我沒聽清,蔡老師再說一遍吧。」蔡豆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兒:「我說,謝謝你!」趙藍煙渾身上下都舒爽了,他語氣輕鬆地說道:「我這一天也算沒白付出,值了。走吧,我送你回寢室。」「嗯。」兩人一前一後在商場走著,趙藍煙忽然腳步一頓,目光停留在櫥窗里的一件裙子,他對蔡豆說道:「去生日宴會肯定不能穿得很普通,我們去選個裙子吧。」「不了吧。」趙藍煙誘惑蔡豆:「你難道不想像電視劇女主角一樣驚喜大變身,然後驚艷出場,把男主迷得團團轉嗎?」「嗯,說得有道理,走,進去試試。」兩人又一前一後進了女裝店,趙藍煙在女裝店挑選了許多衣服遞給蔡豆,讓蔡豆去女更衣室試穿。

  蔡豆穿著那些和自己年齡不相符的裙子,看起來格外違和。趙藍煙也不確定蔡豆到底適合什麼樣的裙子,他叫來導購小姐,最後導購小姐根據蔡豆的年齡去倉庫拿來了一件裙子。蔡豆從女更衣室出來,牛油果綠色的裙子襯得她通體雪白,修身收腰的設計把她的身材優勢都展示了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趙藍煙不禁看呆了,他起身走到蔡豆面前,將蔡豆臉上的眼鏡摘下來,琥珀色的瞳孔展露出來,更添一份神秘和艷麗。「明天你就這麼去,一定會驚艷全場。」趙藍煙由衷地誇讚著蔡豆。蔡豆不敢相信趙藍煙的話:「真的嗎?」「真的!」蔡豆開心地問著身邊的導購小姐:「這件衣服多少錢?」「九百八。」聽到價格的蔡豆激動的心情已經去了大半,她把趙藍煙招呼到面前說道:「太貴了,我不買了。」「你穿著真挺好看的,我來付錢。」趙藍煙說道。蔡豆搖搖頭:「不用了,哪能讓你花錢啊!」趙藍煙也有些猶豫,他一邊想要蔡豆驚艷亮相,不被看輕;一邊不想讓太多人見識到她的美麗。這兩種想法在大腦里激戰,最後還是後者贏了:「那行。」兩人走出店鋪,準備離開商場,約摸走了三四步,趙藍煙突然停住了腳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蔡豆站在原地,不知道趙藍煙要搞什麼鬼。不一會兒,趙藍煙就從女裝店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面是剛剛蔡豆試穿的裙子,他把袋子遞給蔡豆:「這個給你。」「我不能要,你今天已經陪我逛了一天了,我不能收你的東西!」蔡豆把禮服袋子推回趙藍煙的手裡。趙藍菸嘴角微微上揚:「不,是你陪我逛了一天,我新買的衣服不也是你幫我選的嗎?」蔡豆盯著趙藍煙認真的臉,最終還是接過了袋子:「謝謝你!」「謝什麼,我可是你的學生,學生給老師送禮,這是感恩。」

  趙藍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蔡豆笑著聽他說話。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商場,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這麼輕鬆愉悅地並排走著。

  周六清晨,蔡豆起了一個大早,就接到了趙藍煙的電話,她見室友都沒有起床呢,於是壓低著聲音對電話那邊的趙藍煙說道:「怎麼了?」

  「今天不是厲風道生日嘛,我跟你一起去。」趙藍煙語氣輕鬆。蔡豆躡手躡腳地下床:「你想什麼呢,不行!」「你自己去,我怕你受欺負,畢竟那邊都是厲風道的朋友,說不定現場一堆隱形情敵呢!」趙藍煙嚇唬著蔡豆。「那你等我會兒,我馬上下去。」蔡豆穿上那天買來的裙子,化了淡妝,然後急匆匆地從宿舍樓上下來。

  趙藍煙早早就在樓下等著她了,看到她走過來,他舉起自己手裡的袋子:「我問了陸琪你的近視度數,給你買的隱形眼鏡,你戴上。」「我戴這個幹什麼?」蔡豆還沒有黑框眼鏡封印自己顏值的覺悟。趙藍煙伸手把她的黑框眼鏡摘了下來,把自己手裡的袋子遞給蔡豆:「你聽我的,我可是最了解厲風道的人。」「好吧,暫且聽你一回。」蔡豆打開隱形眼鏡盒,按著說明書戴上隱形眼鏡,因為不適應隱形眼鏡,她的眼角泛起淚光,如此一來,竟還多了種我見猶憐的嬌弱感。「怎麼樣?」蔡豆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趙藍煙。趙藍煙凝視著蔡豆,欣賞著她的美貌,捨不得移開目光。「如果你是為了見我這麼打扮的話,哪怕讓我替你頂罪,我都願意。」趙藍煙抿唇笑著。蔡豆有些不好意思:「不要這麼誇讚我了。」「走吧,公主殿下,就讓我帶你去參加你男神的生日會。」趙藍煙伸出手牽住蔡豆的手,輕輕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蔡豆捂著嘴巴,臉上的溫度節節攀升。

  生日聚會現場,袁來看著眉頭緊鎖的厲風道說道:「激動不激動,你馬上就要擺脫那個黏人的小豆子了。」

  厲風道心事重重的樣子在袁來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心軟:「你不用擔心,這事兒的主辦人是我,到時候你直接就說是我背著你做的好了,絕對不會損害到你暖男的形象的。」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厲風道的話還沒說完,蔡豆和趙藍煙就已經到了。厲風道看到眼前經過打扮的蔡豆,突然覺得自己仿佛不認識蔡豆了。她的模樣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漂亮了很多,他不禁看呆了。蔡豆感受到了遠處的凝視,她發現是厲風道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她興奮地沖厲風道揮著手:「厲同學!」厲風道趕忙背過身去,想要遮擋住袁來的視線,怎奈蔡豆一路高喊著跑過來:「厲同學,生日快樂啊!」袁來見蔡豆同學到了,立馬拍拍手,把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蔡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鼓掌聲嚇了一跳。

  「今天是厲風道同學的生日,作為厲風道在學校最好的朋友,我就主動承包下他生日聚會所有的環節,所以這場生日聚會都是我一手操辦。」袁來把生日聚會和厲風道的關係撇清,不想損害他在學校苦心經營的人物形象。

  「我在厲風道生日前,詢問他的生日願望。你們猜他說什麼?」

  袁來的聲調逐漸升高。大家的好奇心也被袁來提了起來,都靜下來仔細聽。厲風道根本不敢去看蔡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懸在了嗓子眼。蔡豆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她開心地問道:「是什麼?」袁來突然轉過身看著蔡豆,伸出食指指向她:「就是讓你離他遠一點。」

  周圍安靜得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蔡豆的身上,蔡豆的笑容漸漸僵住。此時耳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音樂,大家被音樂吸引到了大屏幕,大屏幕上都是袁來從各處搜集來的蔡豆黑照。「蔡同學,你清醒一點吧,你這樣的人怎麼能夠配得上我們的校草厲風……」袁來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趙藍煙一拳打飛了。趙藍煙怒火正盛,他甩了甩手,從蔡豆手裡拿過禮物袋扔在地上:「這是昨天蔡豆在商場給你買的生日禮物,哼,現在我覺得你不配收到這份禮物。」蔡豆臉色蒼白,周圍匯集在她身上的都是嘲笑的眼神,她鼻子一酸,眼淚從眼角滑落,她拽了拽趙藍煙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她擦了擦眼淚:「這禮物是送給你的,除了這份生日禮物外,你最想要的那份生日禮物我也會給你,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她牽著趙藍煙的手,拽著趙藍煙一同離開了這裡。

  袁來從地上爬起來,他揉著自己的臉,走到厲風道的面前:「作為兄弟,我可算是為你兩肋插刀了,怎麼樣,哥們送你的這件生日禮物是不是很給力,她絕對不會纏著你了。」

  厲風道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像是溺水一般呼吸不上來。他抬眼看著地上的禮物,莫名像是燒紅的烙鐵,不敢伸手去碰。袁來沒有發現厲風道的情緒低落,自顧自地說道:「我就說這種女孩必須直接給一劑猛藥,要不然根本無法根除。」

  「袁來。」厲風道的聲音一下子低下來。袁來看著厲風道:「太感激的話不用說了,都是兄弟。」「我好像喜歡上蔡豆了。」「啊?」

  蔡豆被趙藍煙帶去了學校的後山,趙藍煙非要帶她去找找情人坡。「你也要蹭桃花?」蔡豆說道。「不是,我是要讓你知道這個傳說是假的,只是偶然事件,因為人們的美好希冀和期望才被製作成傳說!」上次蔡豆和他說過她追厲風道的契機後,認真查過這個情人坡的傳說由來,順便統計了一下成為情侶的概率。他們在山間小路上走了一會兒,在蔡豆遇見厲風道的地方撞見成群結隊的女生。「你看,你之前遇到厲風道完全是巧合。」蔡豆也覺得趙藍煙說得對,她又想起剛剛生日會所遭受的一切,氣呼呼地說道:「走吧,下山吃冰激凌,去去火,我感覺再不去火,我都要爆炸了。」

  蔡豆蹲坐在冰激凌店裡,拿著勺子挖著自己面前的第三份冰激凌,她大口大口吞咽著冰激凌,仿佛要填補自己心裡的空虛一樣。「大冬天的吃冰激凌。」趙藍煙一邊吐槽著,一邊打開第四份冰激凌。蔡豆一言不發地吃冰激凌,眼淚時不時掉下來,和手裡的冰激凌混在一起。趙藍煙伸出修長的手指幫她抹去眼角的淚水:「瞧你這沒出息的勁兒,怕什麼,這不是還有我呢,你考慮考慮我唄。」蔡豆被趙藍煙嚇住了,手裡的勺子也掉了。「幹什麼?這麼一副被嚇住的表情,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向你表白了吧。」趙藍煙若無其事地接過蔡豆的勺子,挖了一口冰激凌塞進嘴裡。「大家好,我是中文系大三的學生厲風道,我今天想和大家說一件事情。」冰激凌店上的喇叭竟然突然響起。蔡豆疑惑地抬起頭來看著趙藍煙:「他不會還要在廣播裡說一次討厭我吧?」「他要是真的這麼做,我就專門去他宿舍揍他一頓。」趙藍煙猛塞了一口冰激凌,把冰激凌當作厲風道一樣用力咀嚼。

  喇叭里繼續傳來厲風道的聲音:「我今天騙了一個女孩子,內心十分愧疚,我想向她道歉,我想說其實今天不是我生日,我也沒有那麼煩她,甚至,還有點喜歡她。」

  蔡豆猛然被冰激凌嗆到,趙藍煙忙不迭地送來紙巾給蔡豆,蔡豆問道:「他剛才說什麼?」「他沒說什麼。」趙藍煙拿著紙幫蔡豆把嘴邊的冰激凌擦乾淨。蔡豆忽然站起來:「不,他說他有點喜歡我。」「你是不是忘記他剛才對你做過什麼啊,你情緒怎麼恢復得這麼快啊!」蔡豆聽出了趙藍煙言語裡的不滿,她把面前的冰激凌全部推到趙藍煙面前:「這些你幫我吃了吧,我現在要去找厲風道!」蔡豆抄起自己的書包,朝廣播室的方向跑去。趙藍煙看著自己面前的冰激凌,嘆了口氣:「真是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

  蔡豆跑到廣播室,廣播室門口站著一個人,那人的左臉腫得很高,他看到蔡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厲風道在裡面等你。」「嗯。」蔡豆推門走進廣播室,看到正在對著喇叭說話的厲風道。厲風道看著她站了起來:「你來了。」「嗯。」「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厲風道眼睛裡滿滿都是愧疚和自責。「就只有道歉啊!」「那還有什麼?」厲風道眼睛裡滿是疑惑。蔡豆張開雙臂:「我需要安慰。」厲風道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他伸出雙臂,把蔡豆圈在懷裡:「蔡豆。」「嗯?」蔡豆仰起頭看著厲風道。「我們要不要嘗試著戀愛,先談三個月,看看合適不合適?」

  厲風道看著蔡豆,提出戀愛試用期的建議。蔡豆雖然覺得戀愛試用期的點子很奇怪,但是比起可與厲風道談戀愛這件事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好啊!」

  厲風道沒想到蔡豆竟然一口答應,他興奮地低頭親了蔡豆的一口,蔡豆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心中冒著幸福的泡泡。兩人牽著手出來,袁來倚著牆壁看著兩人:「所以,你們是在一起了嗎?」「嗯。」厲風道舉起兩人牽著的手給袁來看。袁來再也沒法壓抑自己的內疚:「對不起,風道,我自以為了解你,還差點把你的姻緣給破壞了。」

  「不,我覺得是你加快了我們感情的進度,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在一起,可能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到喜歡我呢!」蔡豆給袁來解圍著。

  袁來看向厲風道:「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喜歡她了。」厲風道握緊了蔡豆的手:「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蔡豆感覺自己的心裡被世界上所有的糖果填滿了,又像是雙腳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幸福得不真實。誰能想到那個高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少年,有一天真的回頭牽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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