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友東亞醋王上線
蔡豆早早就到了圖書館,她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桌子上,等待著趙藍煙的到來。「餓了吧,我給你買了食堂的小籠包來。」厲風道把手裡的包子放到蔡豆面前。蔡豆拿起熱騰騰的包子塞到嘴巴里:「好吃。」厲風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在等趙藍煙啊?」「嗯,我收了他的補習費,現在是他的補習老師。」蔡豆一邊吃著小籠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厲風道知道趙藍煙喜歡蔡豆,他用商量的語氣給蔡豆說道:「這樣吧,你把趙藍煙給你轉的補習費還給他,那筆錢我給你,行不行?」
「可是我已經答應給趙藍煙補習了,現在就是不管我收不收這筆錢,我都要給他補習,這樣一來,與其不收錢,還不如收呢!」蔡豆的小算盤打得很響。
厲風道看著蔡豆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心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但是我不想讓你和他單獨相處。」厲風道有些委屈地和蔡豆說道。
蔡豆看著厲風道,這才知道原來厲風道吃醋了,她用紙巾擦了擦手說道:「不是單獨兩人教課,是這種露天的圖書館教課。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一起來,到時候你就在旁邊寫作業,我給他補習,這樣行嗎?」
厲風道的臉色有所緩和:「行,說好了啊,不能和他單獨相處。」「我知道了,東亞醋王。」
趙藍煙姍姍來遲,他背著書包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厲風道和蔡豆,皺著眉頭對蔡豆說:「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蔡豆聳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這種情況。」「我看到的就是他占了我本該坐著的位置,幹著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他也交錢當你學生了嗎?」趙藍煙面無表情地看著蔡豆。厲風道伸出大手,搭在了蔡豆的肩膀上:「對不起,我女朋友比較害羞,其實我們是這種關係。」「女朋友?」趙藍煙聽到這句話,臉色立馬又變了。蔡豆被厲風道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嚇了一跳,臉蛋仿佛火燒雲一樣紅,她嬌羞地看著厲風道。趙藍煙冷著臉:「老師,我可是交了補習費的,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厲風道在這裡,我會分心。」蔡豆看著厲風道:「要不,你去那邊等著我上完課?」厲風道有些不悅,蔡豆伸手抓著厲風道的胳膊,仿照著影視劇里的女主角一樣的動作,左右搖晃著厲風道的胳膊:「求求你了,男朋友。」蔡豆把最後三個字的重音咬得很清晰,弄得厲風道沒辦法不聽她的話,他拿著包站起來,對著趙藍煙說道:「希望趙同學專心學習。」厲風道臨走前,用手把椅子拉開,讓兩張椅子間隔再遠些。趙藍煙看到厲風道走了,原本灰濛濛的心情稍微見晴一點,他把書包扔到桌子上,坐在剛才厲風道坐的椅子上,然後用力把椅子拖到蔡豆身邊,他挑釁一般地看向厲風道。厲風道的臉黑成了鍋底,他惡狠狠地看向趙藍煙。
趙藍煙視而不見,從書包里拿出書本,隨便翻開一頁,湊到蔡豆的面前:「老師,這個知識點,我不太懂,你能給我講一下嗎?」
趙藍煙和蔡豆離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蔡豆臉上的絨毛,他噴出的熱氣盡數灑在了蔡豆的臉上,蔡豆伸出手來把趙藍煙的身子推到自己一臂距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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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坐在這裡聽不清你講課。」趙藍煙沖蔡豆委屈巴巴地說著。時刻關注這邊的厲風道立馬站了起來,走到趙藍煙的前面說:「今天蔡豆老師不在,我來替課,你哪裡不會,我教你。」趙藍煙把課本一合:「我不要你教,我當時交學費就是因為點名蔡豆老師教,我才交的學費。」厲風道拿出手機:「這樣吧,我把你交的學費退給你,你去找別人吧。」趙藍煙雙手環胸:「我就不收。」蔡豆看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怕兩個人再打起來,趕緊站在兩人中間做緩衝帶。她仰著頭看著厲風道:「男朋友,不管我收不收錢,我都已經答應給他補習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希望你可以體諒我一下。」厲風道無奈地點著頭,喉嚨里勉強發出一個氣音:「嗯。」趙藍煙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在厲風道對面偷笑。蔡豆猛地轉身看向趙藍煙,正好撞個正著:「你別偷笑,我是認真給你來補習的,你認真聽課,不要把原本的重心從學習變成故意惹我男朋友生氣。」
厲風道聽著蔡豆對自己的稱呼,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和吃了蜜一樣甜。趙藍煙雖然心裡不爽,但也知道蔡豆是為了自己好,只能點了點頭。蔡豆坐回位子,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趙藍煙悻悻地坐過去,和蔡豆保持著距離。
蔡豆把趙藍煙的課本拿過來,給趙藍煙畫著重點,然後出了幾道例題給趙藍煙做。等趙藍煙低頭做題得閒的時候,蔡豆趁機溜到厲風道面前,趴在桌子上看他。
厲風道低頭玩著手機,並沒注意到自己對面坐了人。
蔡豆見厲風道不理自己,伸手抽走厲風道的手機,她反手看著屏幕,發現厲風道正在搜索欄搜著:女朋友給死對頭補課,試問怎麼控制情緒。
蔡豆忍不住笑了,她壓低聲音問厲風道:「你是在吃醋嗎?」厲風道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了捏蔡豆圓嘟嘟的小臉蛋:「是啊,我是在吃醋。」蔡豆眉眼彎彎,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衝著厲風道傻笑。厲風道歪頭看著蔡豆:「你笑什麼?」「我在開心。」蔡豆實話實說著。「開心什麼?」厲風道也趴在桌子上,看著她。蔡豆眨著眼睛看著厲風道:「不告訴你。」厲風道把手機拿回來,放到自己的手邊:「你不給你的學生上課去了嗎?」
蔡豆連忙捂住厲風道的嘴巴:「幹嗎歧視人家是學生,說得好像你成績很好似的。」
厲風道猛地伸手掐住蔡豆的臉蛋:「你不要忘記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要無條件向著我。」厲風道眼裡亮晶晶的,和蔡豆記憶中那個只會職業假笑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了,看起來更親和,也更容易接近了。
蔡豆沖他甜甜一笑:「嗯。」
不遠處的趙藍煙早已經把蔡豆布置的習題做完了,他側身發現身邊椅子上的蔡豆已經不見了,下意識往厲風道那邊看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對視的兩人。
他站起身來,把書本扔到兩人視線中間,然後拉開蔡豆旁邊的椅子:「老師,你看這個題做得對嗎?」
蔡豆被突如其來的書本嚇了一跳,她抬頭看到趙藍煙:「你嚇死我了。」
趙藍煙一手搭在蔡豆的椅子邊上,一手按著桌子上的書本:「不好意思,老師,主要是我太熱愛學習了,這道題我要是做不出來,我就難受。」
蔡豆把課本拿起來,對厲風道說道:「我去接著教他了,一會兒我就回來。」
厲風道點了點頭:「嗯,我等著你。」
蔡豆頭也不回地回到位子上,攤開課本,給他講解題目。
趙藍煙用手支撐著腦袋,看著蔡豆,他忍不住靠近蔡豆的耳邊:「你要是和厲風道分手,第一個考慮的人必須是我。」
蔡豆以為趙藍煙又在和她開玩笑,可當她看向趙藍煙,卻發現趙藍煙竟然非常認真地看著她,語氣也十分誠懇。「到時候再說。」蔡豆用餘光瞥了一眼厲風道,生怕這話被厲風道聽到,本來他就不願意她給趙藍煙補課,這話要是讓他聽了,這課是徹底補不成了。趙藍煙沉默了一下:「我認真的。」蔡豆沒有接茬,接著在趙藍煙的課本上寫寫畫畫,她猛地抬頭看向趙藍煙:「你這題竟然算對了!」趙藍煙的注意力成功被蔡豆吸引過去:「真的算對了嗎?」「真的,你好好學,一定能過。」蔡豆說道。趙藍煙忍不住驕傲起來:「看來我成績不好,只是因為我對我的任課老師沒有興趣,要是任課老師好的話,我現在早已經在清華北大了。」蔡豆看了下時間,低垂著頭又給趙藍煙畫了好一會兒重點。「我把考試重點都給你畫出來了,這樣的話,就算我不在,你自己也可以自學。」蔡豆說道。趙藍煙怔怔地看向蔡豆:「我有補習老師,我不自己學。」蔡豆嘆了口氣:「我算是被你訛上了。」蔡豆把東西收拾到書包里:「我下午還有課,今天我們的補習就先到這裡了,你有空沒空都看看我給你畫的重點,自律也很重要。」不遠處的厲風道見蔡豆開始收拾,也走了過來。「中午吃什麼啊?」厲風道問道。蔡豆一副思考的樣子:「先去食堂看看吧。」
趙藍煙坐在位子上,看著兩人若有所思。
兩人正說著話,范柏突然迎面走來,她沖蔡豆笑笑:「你們都在這裡啊?」蔡豆下意識有些慌亂,身體也跟著僵硬,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對啊!」范柏的視線在蔡豆和厲風道中間來回流轉,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蔡豆腦海里浮現幼年的記憶,從來都是這樣,只要是她喜歡的,下一秒,范柏就會搶走。她太害怕這種感覺了。厲風道剛想回答,蔡豆搶先一步問道:「我們組團刷題,你也是來學習的嗎?」厲風道被搶了話,他也看出蔡豆不想在范柏面前說出兩人的關係,這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他的表情冷下來,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范柏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她用餘光打量著身旁一直沒說話的趙藍煙,然後對蔡豆說道:「不如,以後我們一起刷題啊?」
不等蔡豆回答,身旁的趙藍煙率先回答:「不行,我們這個團體不能再加人了。」本身有個厲風道時不時地打擾他和蔡豆,就已經很讓他火大了,再來一個人橫亘在他和蔡豆中間,他那些錢就白花了。被直接反駁了的范柏很沒有面子,但是她依舊笑著說道:「好,那有機會再說了。」
趙藍煙拿起書包站起來,也準備離開,他看著蔡豆說道:「蔡老師說好只是給我單獨授課的,別再加人了。」蔡豆含糊地應著聲:「知道了。」范柏的腳步忽然一頓,她回頭看向蔡豆,記憶中那個總是被自己欺負的女孩,逐漸和她眼前這個學霸模樣的身影重合起來,她嘴角微微上揚:「還真是你。」她的視線從趙藍煙和蔡豆中間游離:「果然還是和我品位一樣呢,這個人我還真要定了。」她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圖書館裡走。
蔡豆走得很快,始終和厲風道保持著一定距離,厲風道在後面大步流星地追著:「蔡豆,你到底怎麼回事,你到底在躲誰?」蔡豆聽出厲風道語氣中的不悅,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厲風道狡辯道:「我沒有在躲誰啊!」厲風道忍著即將噴湧出來的怒氣說道:「你當我是傻子嗎?」蔡豆見自己瞞不住了,垂下了腦袋:「我這麼明顯嗎?」「非常明顯。」厲風道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不是生氣了?」蔡豆試探性地詢問道。厲風道雙手環胸:「對,我生氣了。」「對不起。」蔡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厲風道看蔡豆內疚的樣子,怒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我問你,你剛才為什麼不願意和范柏說我們兩個是情侶,反而是避重就輕地說我們是組團學習的。」蔡豆抬起頭看向厲風道:「你聽出來了?」厲風道目光沉了下來:「你不要把我當傻子,我們現在是情侶,難道不應該坦誠一點嗎?」蔡豆聽了厲風道的話,突然意識到這回的確是自己錯了,感情上確實互相坦誠才能更加長久:「嗯,我們應該坦誠的。」厲風道輕聲問道:「所以你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蔡豆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怕范柏把你搶走。」「什麼?」厲風道哭笑不得地看著蔡豆。「你不要覺得好笑,我認真的。她要是喜歡你,我根本爭不過她的。」
厲風道又好笑又無奈:「你不要害怕,我美女見多了,如果見一個喜歡一個的話,我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戀愛經歷了。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意志不堅定嗎?」
「不,不一樣,我從小到大都輸給她。」蔡豆又想起了幼年的經歷,沒忍住鼻頭一酸,落下了金豆豆。「什麼意思?」厲風道也察覺到了蔡豆和范柏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蔡豆擦了擦眼淚:「從我遇見她起,我就一直輸給她,只要是我喜歡的,她一定會搶走。就算是我的親生爸爸也更喜歡她,我從沒有贏過,我太怕她也搶走你了。」
厲風道明白了什麼,伸手擦了擦蔡豆的臉頰:「你別怕,我絕對不會被她搶走的。」
蔡豆一把抱住厲風道的脖子,嗚咽地哭了起來:「只有學習,我才能找回一點點優越感,所以我不敢鬆懈,一直守著我最後一塊陣地。」
「所以,你剛才故意把她的注意力往別處吸引。」厲風道抱住蔡豆。蔡豆在厲風道的肩膀上抽泣著:「我不想她把你搶走。」厲風道溫柔著摸著蔡豆的頭:「不會的,我不會被搶走的。」蔡豆離開厲風道的肩膀,看著厲風道的眼睛:「真的?」厲風道鄭重地點著頭:「真的。」他大手把蔡豆圈到懷裡,力道比剛才更緊,仿佛要把蔡豆融進自己的身體裡似的:「你有什麼事都要和我說,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嗯。」厲風道鬆開蔡豆:「好了,走,我帶你去吃好的。」「嗯!」
蔡豆看著熟悉的商場,心想趙藍煙果然沒說錯,他果然是最了解厲風道的人。兩人品位過於相似,才總是產生衝突。厲風道牽著蔡豆的手準備去商場的頂層吃東西,他忽然想起什麼,帶著蔡豆去了男裝那一層:「我準備買件羽絨服,我所有的羽絨服都不能穿了。」「為什麼不能穿了?」蔡豆問道。
厲風道的下一句話,讓蔡豆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因為袖子都壞了,你的縫紉技術……」厲風道看向蔡豆。蔡豆的表情僵了一下:「好尷尬啊!」厲風道帶著蔡豆走進自己經常逛的那家品牌店,當蔡豆看到店員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
當時趙藍煙對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這些人,所以讓她們誤會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不要緊,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再遇到這些人第二次。
蔡豆捂著臉,裝作思考狀說道:「我們快點選吧,一會兒吃飯需要排隊了。」厲風道看著蔡豆奇怪的表現:「我帶你去的那家餐廳幾乎沒人排隊,進去就可以吃,你不用擔心。」「為什麼不用排隊?」蔡豆瞪圓了眼睛問道。「因為貴。」厲風道雲淡風輕地說道。導購小姐迎了上來,蔡豆半遮擋著臉,低著頭看著地面。厲風道拿起一件衛衣在自己身前比畫著:「蔡豆,你看這件衛衣好看嗎?」蔡豆依舊沒有抬頭:「好看,趕緊買吧。」「你都沒有看。」蔡豆快速抬頭掃一眼,去發現厲風道竟然拿的是上次趙藍煙選的那件:「你們兩個還真是品位一樣呢……」「哪兩個?」厲風道迷茫地看著蔡豆。導購小姐看向蔡豆,看清楚容貌之後,表情有些不自然。
蔡豆心想:完了完了,她肯定回去和其他人講我竟然腳踩兩隻船,還猖狂地帶著兩個人來同一家店面,買同一件衛衣。「你剛才答應我什麼來著?」厲風道目光灼灼地看向蔡豆。蔡豆咽了下口水:「坦誠。」她把厲風道拉到一邊:「上次我給你選禮物的時候,趙藍煙也帶著我來這家店來著,他也選了這件衣服,而且他還給導購開玩笑說……」厲風道看著蔡豆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是不是說你是他的女朋友?」
「是導購小姐說的,他默認了。」蔡豆頓了頓,「但是當時他說讓他占個便宜也沒事,因為這些人,我都不會遇到第二次,我也沒想到你也喜歡這家店。」
厲風道鐵青著臉,猛地牽著蔡豆的手,他故意提高音量,看著導購小姐說道:「你們家有情侶裝嗎?我想要和我女朋友穿。」導購小姐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但是視線卻時不時地掃過蔡豆。蔡豆怕導購小姐回去和其他的人說自己的八卦,那這樣自己就是徹底不能來這家店了,她猛地伸手拉住導購小姐。導購小姐一愣,她轉身迷茫地看向蔡豆:「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我想解釋一件事情,上次我和一個男生來你們店鋪買東西,你說我是他女朋友,你還記得嗎?」蔡豆說道。導購小姐含著笑點頭:「按理說,我們一天的客流量這麼多,我應該是記不得的,但是那位男生真的長得很好看,所以我印象很深刻。」「嗯,對,你記得就好。現在我想告訴你,我真正的男朋友是這位。」蔡豆挽住身旁的厲風道的胳膊。厲風道沖導購小姐一笑:「你好。」「小姐很有福氣呢,身邊的男生都是好看的男孩子。」導購小姐捂嘴輕笑,沒想到這位小姑娘這麼較真,還特意和她解釋。厲風道咳嗽了一聲,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後說道:「所以,有情侶裝嗎?」導購小姐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拿。」導購小姐邁著小碎步離開,厲風道側身對蔡豆說道:「你為什麼要給導購小姐解釋?」
「你的嘴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我要是再不解釋,我怕你今天會一直生氣,你看我求生欲多強。」蔡豆踮起腳尖,湊到厲風道面前說道。
厲風道伸手捏了捏蔡豆的小臉蛋:「好,你厲害。」他的眼珠動了動,發現四周竟然沒有人,他猛地低頭親了蔡豆的唇瓣,蜻蜓點水一般。蔡豆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半晌說不出話。他冰涼的嘴唇觸碰到的地方還隱隱發涼,蔡豆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唇瓣,她紅著臉看著厲風道:「這還是我們在一起後,你第一次親我呢!」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五月十一日下午一點十二分,記錄厲風道第一次情不自禁親我。」
厲風道環顧四周,又猛地低頭親了一下蔡豆的唇瓣:「好了,第二次也有了。」「你今天怎麼了!」蔡豆同時用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臉蛋。厲風道捏住蔡豆的手,擠壓她的嘴巴,然後猛地又親了一下:「因為我今天開心!」蔡豆看著厲風道一臉傲嬌的樣子:「你不會是因為我剛才給導購小姐解釋,開心到失心瘋吧?」「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厲風道伸手揉了揉蔡豆的頭髮。蔡豆心想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自己從導購小姐的鄙視中劫後重生,竟然成為厲風道的掌中寶。
導購小姐姍姍來遲,手裡拿著一包款式一樣,型號不一樣的衛衣遞給厲風道:「這是我們店新出的情侶衛衣,兩位可以去試衣間上身試試。」
厲風道接過情侶衛衣,眼睛裡有讓人無法忽視的興奮。蔡豆看到厲風道眼睛裡的光,心裡也是無法掩飾的開心:「真是想不到一向以理智著稱的你還喜歡這些秀恩愛的老套路。」
厲風道接過情侶衛衣中的男裝那一套,抱在胸前:「我以前一直覺得情侶穿情侶套裝,是一件特別傻的事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情侶似的。」
蔡豆語氣輕快地接茬道:「那後來呢?」
厲風道一言不發地走到男更衣室,站在門口看著蔡豆說道:「等到我自己談了戀愛,我突然理解了他們的心情,我也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你是我的女朋友。」
蔡豆拿著自己那套也鑽進了女更衣室,不一會兒,兩人就同時從更衣室里出來了。他們站在試衣鏡前,依偎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兩人穿著同一款式的不同型號的衛衣,亮眼的顏色讓人忍不住側目。「我挺滿意的。」厲風道笑著說道。蔡豆一把抱住了厲風道:「我也挺滿意。」
導購小姐從旁邊默默走過來,對兩人一頓誇讚,厲風道被誇得心花怒放,最後爽快地刷卡走人。兩人準備上樓吃飯,厲風道突然想起了什麼:「你說你上次和趙藍煙來這裡給我買生日禮物?」蔡豆點著頭:「對啊,趙藍煙說他是最了解你的人,就帶我去給你買了那雙球鞋。」「我的確喜歡那雙球鞋,不過那鞋子太貴了,你下次不要給我買這麼貴的鞋子了。」厲風道能看出來蔡豆並不是手頭寬裕的女孩,他不想蔡豆為了讓自己開心,頓頓不吃早飯來省錢。蔡豆有些心虛,她忍不住說道:「情侶是不是應該坦誠?」「這還用問。」厲風道敏銳地看向蔡豆:「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瞞著我?」蔡豆逼迫著自己看向前方:「那雙鞋,我買的時候,正好碰上大減價,才花了兩百塊錢就買下來了。」
「兩百塊錢?!」厲風道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那雙鞋是限量版的球鞋,價格應該萬元級別以上,就算打折也不會這麼便宜。「你在哪裡買的?」厲風道很認真地看向蔡豆。蔡豆伸出食指指著那家實體店:「就是那家店,趙藍煙帶我買的。」「去看看。」厲風道怕自己的語氣嚇到蔡豆,趕緊接著說道:「我想看看有沒有別的鞋子,那麼便宜。」蔡豆真的以為厲風道沒有生氣,開心地帶著厲風道走去那家實體店:「我也覺得我超幸運,斷碼的鞋號竟然就是你的尺碼。」厲風道走進那家實體店,導購小姐迎了上來,她認出了蔡豆,目光卻看向厲風道:「所以這位就是小姐你的男神嗎?」蔡豆挽住厲風道:「對,我上次選的鞋子就是為了送給他,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厲風道支開蔡豆:「蔡豆,你等我一下,我發現我其實有這裡的會員卡,我要和工作人員去辦理續費。」「好,我在這裡等你。」蔡豆不疑有他,就坐在原地的椅子上,等待厲風道。
厲風道見蔡豆沒有起疑心,把導購小姐拉到櫃檯,微笑著問道:「我女朋友說她在這裡給我買了一雙鞋,才兩百塊錢,真的有這件事情嗎?」
導購小姐點著頭:「是的,有這麼一回事。」
厲風道始終保持著微笑,用來迷惑不遠處的蔡豆,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在辦理業務:「所以那雙鞋子真的兩百塊錢?」導購小姐有些心虛,但是她肯定要保護客戶信息,她嘴硬地說道:「因為那雙鞋子斷碼了……」她還沒說完就被厲風道打斷了:「我是行家,你不用騙我,實話實說。」
導購小姐眼見著瞞不了了,只好實話實說:「上次跟著這位小姐來的客人讓我告訴這位小姐,我們的那雙鞋子斷碼了,只賣兩百塊,事後他再把餘額補全。」
厲風道依舊不露聲色地點著頭,他轉身朝著蔡豆走去:「手續辦完了,走吧。」他表面含著笑,但是眼裡的光漸漸暗淡下去。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這個秘密堵在他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蔡豆看著裝潢華麗的餐廳,有些心虛地看向厲風道:「這裡會不會很貴啊?」厲風道伸手捏了捏蔡豆的臉:「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那我應該擔心什麼?」蔡豆一臉茫然地看向厲風道。厲風道思考片刻說道:「你該擔心怎麼花錢。」蔡豆對這種豪華餐廳一無所知,只好乖乖地把點餐權讓給厲風道,服務生按著厲風道點的菜式,不一會兒就把桌子擺全了。厲風道細心地把牛排都切好了,遞給對牛排一籌莫展的蔡豆。
蔡豆看著厲風道,小聲地問道:「我該左手拿叉,還是右手拿叉?」厲風道輕輕地說道:「你願意左手拿就左手拿,願意右手拿就右手拿,如果你都不想拿,我甚至可以幫你要份筷子。」「你不嫌棄我丟人嗎?」她弄得懂物理化學,卻對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一無所知。厲風道很認真地看向她:「規矩是用來約束自己的,不是用來約束別人的,而且我希望你開心,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很有壓力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來想辦法。」蔡豆嘴巴一撇,眼淚竟然出來了:「你對我太好了,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厲風道趕緊起身,走到蔡豆面前,蹲在地上,用紙巾給蔡豆擦眼淚:「你這麼可愛,為什麼會沒有人對你好呢?」「我從小到大,只有拿到好成績的時候,爸爸才會對我笑,別的時候,他都對范柏笑,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
厲風道平時看蔡豆膽子挺大的,以為雖然有個范柏,但也應該沒吃過什麼苦,被愛澆灌出來的,沒想到她的過去比他想像的要糟糕許多。
厲風道捧起蔡豆的臉,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你要知道你是被人愛的,我還有……趙藍煙。」儘管他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是不得不說趙藍煙付出的比他要多得多。他沒忍住貼上蔡豆的唇,沒有感情經歷的他毫無技巧地親著蔡豆,緊張又生澀。萬幸的是蔡豆也沒什麼經驗,在她心裡,喜歡的人親自己就是一件值得激動的事情。厲風道又在她的臉上啄了幾下,擦掉了她的眼淚。蔡豆猛然反應過來他們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連忙把手放到厲風道的胸前,試圖推開他:「有人……」厲風道抓住蔡豆的手:「沒人,我包場了。」「怪不得你說不用排隊。」蔡豆像是明白了什麼。厲風道伸手摸了摸蔡豆的臉蛋:「因為我猜測到,可能會對你情不自禁……」「你怎麼會猜得這麼準確無誤呢?」厲風道把她圈在懷裡:「因為我見你的每一秒都情不自禁,我只是每一天都給自己找個親你的理由。」蔡豆把臉埋在厲風道的胸口:「你在說什麼啊?!」「怎麼了?」厲風道含著笑看著胸口的小人。蔡豆依舊不肯抬頭:「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其實是個只會職業假笑的面癱,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這麼……」「一個什麼?」蔡豆抬起頭看著厲風道:「一個悶騷的人。」厲風道又低頭親了一口蔡豆:「那就悶騷到底了。」「不過我可告訴你,你已經上了船了,沒法下船了。」厲風道接著說道。蔡豆嘿嘿笑著:「上了你的船,我就沒有下去的念頭。」厲風道目光灼熱地看向蔡豆:「吃飯吧,我需要冷靜一下。」他鬆開蔡豆,坐回自己位子。蔡豆突然想起學校微電影的事情:「你和趙藍煙的微電影不拍了嗎?」「拍啊,只是不叫你了而已。」厲風道說道。「為什麼啊?」蔡豆瞪著眼睛問道。厲風道抿了抿嘴:「因為導演怕你又肚子疼生病什麼的,到時候全組都又圍著你轉了。你忘記你上次肚子疼,我和趙藍煙都擔心你,結果都無法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了嗎?」蔡豆上次肚子疼是自己裝的,她心虛地說道:「我保證再也不會肚子疼了,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我想陪著你去。」「肚子疼怎麼可能預料得到。」蔡豆不敢看厲風道的眼睛:「我的肚子疼是可以預料的,不但可以預料,還收放自如。」「收放自如?你的意思是上次是裝的?!」厲風道忽然意識到什麼了。蔡豆不敢承認,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低頭吃著牛排。「那次,我可給你買了兩次藥,結果,你就是在耍我……」厲風道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蔡豆狡辯著:「我只有生病的時候,你才會關心我,我也希望喜歡的人為了我到處奔波啊,再說第二次是你自己造成的,誰讓你扔了第一次買的藥!」蔡豆看厲風道的表情越來越不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承認錯誤,「我錯了。」
厲風道看蔡豆竟然認錯了,皺著眉頭看著她:「你剛才不還振
振有詞的,怎麼這麼快就了?」蔡豆把椅子拉到厲風道的旁邊:「我怕錯過認錯的最佳時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厲風道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捏了捏蔡豆的鼻子:「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蔡豆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涼了。」厲風道看著桌子上的蔬菜沙拉:「這菜本來就是涼菜,涼不到哪裡去了。」蔡豆看著桌子上的蔬菜沙拉:「什麼時候上的蔬菜沙拉,我怎麼不知道。」「可能你光顧著狡辯了,沒顧上看。」厲風道冷哼了一聲。蔡豆聽出了厲風道的生氣,她伸出食指抵在厲風道的嘴唇上:「噓!」厲風道伸出手摸了摸蔡豆的頭髮:「快點吃,吃完飯,下午陪我去拍戲。」「你答應了啊!」蔡豆驚喜地說道。厲風道含著笑點點頭:「嗯。」蔡豆帶著椅子又往厲風道這邊靠了靠:「我們離近點吃,這涼菜吃得我好冷。」厲風道看著已經要貼到自己身上的蔡豆說道:「你現在不覺得這是公共場所了啊?」「你剛才不是說這裡已經被你包場了嗎?那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蔡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兩人正說著話,服務員突然推著小車過來,上面擺放著巨大的蛋糕。蔡豆看著小推車上的蛋糕,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迷茫地看著厲風道說:「今天有人過生日嗎?」厲風道忽然站起來,然後走到餐車面前。服務員給厲風道戴上生日禮帽,他看著蔡豆說道:「今天是我生日,上次那個生日聚會純粹是袁來為了整蠱你準備的。」「袁來為了霸凌我,還真是不擇手段……」上次的事情蔡豆已經知道了,象徵性地吐槽了一聲。厲風道戴上禮帽看著蔡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媽媽讓我回家過生日,我沒答應,袁來想給我舉辦生日聚會,我也沒有同意。」「袁來要是再舉辦生日聚會,我也不去了。」蔡豆接茬道。厲風道溫柔一笑:「我今年的生日只希望和你一起過,我希望今後我的每個生日都有你,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蔡豆有些感動,眼角又再度濕潤了。幾個月前,他還是那個遙不可及在遠處閃閃發光的男神,然而幾個月後,他是咫尺就可以觸碰的男朋友。
「我們都是世界上自以為孤獨的類群,幸好上天憐憫,讓我們遇到彼此,互相體諒包容。就像你說的,你可能不是最適合我的那個人,但是你一定是最包容我的那個人,謝謝你做我女朋友!」
厲風道忽然單膝跪地,他從小推車下面拿出一大捧玫瑰花:「謝謝你讓我知道還有人喜歡本來的我,我不用偽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蔡豆走上前去,泣不成聲地接下捧花,抱住厲風道:「原來被愛的感覺這麼溫暖,有人愛自己真好。」只有她知道,那個冰冷的人才是厲風道,他越是笑,內心越是痛苦。他們都是那個被人忽略,努力偽裝自己,去迎合別人喜好的人。周圍的服務生們尖叫著鼓掌,四處都是彩帶。
蔡豆和厲風道用餐後,滿足地從餐廳里走出來。
厲風道看著兩人之間的空隙說道:「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你盡做一些女朋友才做的事情,現在成了女朋友,你又開始做些陌生人才做的事情。」
「例如呢?」蔡豆的眼眶還是紅紅的。
厲風道用嘴巴朝著兩人手的位置噘了噘:「我都故意不小心觸碰你的手背五次了,你都沒有抓住我的手。之前沒在一起,我都不需要主動,你就抱住我了。」
「我沒聽錯吧,你這是在撒嬌?」蔡豆挑眉看著厲風道。厲風道語氣輕鬆:「對啊,我還怕你沒聽出來呢!撒嬌怎麼了,誰規定戀愛中的男生不可以撒嬌的。」蔡豆終於找到了可以回擊的機會:「厲同學,你知道害羞這兩個字怎麼寫嗎?」「會呢,我還會簡繁兩種寫法,有空單獨給蔡豆同學寫寫。我今晚就有空,不如我們約個地方寫一寫。」厲風道接茬道。「好啊,我看七天連鎖酒店就不錯,地方大,足夠我們寫字的。」蔡豆根本不膽怯。
厲風道沒想到蔡豆根本不害羞,他和她這一來一回的,反而是自己敗下陣來。「算了算了,厲同學根本不是蔡同學的對手,厲同學甘拜下風。」
厲風道害羞地摸了摸腦袋。蔡豆盯著厲風道的眼睛看,然後笑了:「真好。」「什麼真好?」厲風道問道。「高冷的你竟然還會開玩笑。」厲風道一愣,他也被自己的行為驚到了,他沒想到有朝一日也可以和別人想說什麼說什麼,完全不設防,也不必顧忌有什麼後果。「謝謝你!」厲風道沖她一笑,「我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遇到你。」「快停止你的土味情話,我要飄了。」蔡豆捂著臉看著厲風道。厲風道緊緊牽住了蔡豆的手:「讓我停止土味情話,你就得付出代價,這隻手,我要了。」蔡豆看向他,他看似波瀾不驚地說著土味情話,實際上臉紅得比蔡豆的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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