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皆愁
明珠市，澄海娛樂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唐明琴和公司發行部主管曹宏文。
「陳國利那邊剛傳來消息，《士兵突擊》明天殺青。」唐明琴淡淡的說道。
「士兵突擊？」曹宏文思索了一下才說道：「就是《黑洞》的作者朱子清的另外一部小說？」
「對，就是那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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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戲差不多同時殺青，這麼巧。」
「巧不巧的沒什麼，陳國利這個時候給公司說殺青的事情可是別有所圖的。」唐明琴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中的筆說道。
「別有所圖？他想一個小導演，想敢什麼？」曹宏文不屑的說道。作為發行部負責人，他是公司的最高層之一。他有資格不把陳國利這樣名聲不顯的導演放在眼裡。
「發行。他想讓公司幫他發行。」戲拍出來了，不發行沒有任何意義。
「發行？立項的時候公司不是已經決定了，發行問題交給八一製片。難道中間又出什麼問題了？」曹宏文不解的問道。
作為發行部負責人，他工作很繁忙。只有公司主打劇目他才會親自過問。一般的作品都是交給下屬去辦。
《士兵突擊》這部戲他只在立項的時候關注了一下，那還是因為他的作者和投資者是朱子清的緣故。過後工作一忙就忘了。現在經唐明琴提醒才記起來。
「你應該還記得公司為什麼立這個項目吧？」唐明琴答非所問的道。
他當然知道。公司開始只準備拍一部《黑洞》，並不看好《士兵突擊》。只是談判的時候他們發現陶應雙居然親自陪朱子清一起出現了。
陶家的三公子，國內最頂級的紈絝之一。澄海娛樂發現這個情況緊急改變主意，把《士兵突擊》的改編權也拿下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順著這條線和陶應雙搭上關係。
原本他們只是把朱子清當成了一個橋樑，認識陶應雙的途徑。可是朱子清也不是消停的人，又是寫書又是寫歌的，沒少霸占媒體頭條。
然後他就被曝光有一位叫林寶兒的女朋友。一般人看到這個消息只會羨慕他艷福不淺，有個這麼優秀的女朋友。
在知道底細的人眼裡，不啻於一道驚雷。朱子清的女朋友居然是林家最受寵的孫女林寶兒。恰好，唐明琴這些人就是知道底細的那一撥人之一。
此時，她們才恍然大悟，為什麼陶應雙要親自陪朱子清來談判。才看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他們對朱子清的態度就做出了調整。所以，在《黑洞》殺青之後，他們讓王志博給朱子清打電話的原因。
電話雖然打了，但沒有人希望朱子清來。《黑洞》是澄海娛樂今年的主打作品之一，是重中之重。他們可不希望朱子清這個外人來插手。
讓他們高興的是，朱子清拒絕了。這讓公司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難道這個么蛾子是朱子清搞出來的？」同樣知道事情底細的曹宏文馬上就想道了這個可能。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唐明琴搖搖頭說道：「前幾天陶安平被提升為總參謀長了。」
「……」曹宏文。
前段時間他有些忙沒有關注時事，所以並不知道這個變化。現在才知道這個消息。
他終於知道唐明琴為什麼發愁《士兵突擊》發行的問題了。因為朱子清的分量變的更重了。
別看副總參謀長和總參謀長只有一字之差，地位卻千差萬別。副總參謀長有四個，總參謀長只有一個。副總參謀長連軍委的邊都摸不到，總參謀長不只是軍委委員，而且序列排在前四位。
以前陶林兩家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但唐明琴的背景也不簡單，並不是很害怕。所以她對朱子清只是表明恭敬。
可是現在不同了。軍委第四把手加政協副主席，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唐總，該怎麼做你儘管吩咐。」他再也不敢說把這事交給八一製片廠吧，和我們沒關係。
「公司有自己的計劃，我們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就隨意修改計劃。這對公司發展不利，股東那裡也不好交待。所以我們的重點還是在《黑洞》上。」
唐明琴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並沒有被嚇的驚慌失措：「但是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坐，如果有機會就順便幫《士兵突擊》做一下宣傳吧。」
看著穩如泰山指揮若定的唐明琴，曹宏文發自內心的佩服。果然不愧是澄海娛樂的總經理，這氣度就遠超同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隨便找一家願意播放這部戲的電視台，假裝是我們辛辛苦苦找到的不就行了嗎？何必這麼麻煩。」
「我也想啊。問題是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一家電視台對它感興趣。我就是想這樣做也沒辦法啊。」唐明琴無奈的說道。
「……」曹宏文再次無語了。
他知道這部戲差，可也沒想到會差到這種程度。以往，再爛的片子都會有電視台過來看片。雖然最後可能也賣不出去，但起碼有人來看了啊。
可是這部《士兵突擊》連看的人都沒有。也算是創造了澄海娛樂的一個記錄。
「這部戲是根據小說改編的，電視台過來之前肯定會先看小說原著。他們不會看不出來這是一部三無劇。」唐明琴進一步說道。
這個道理曹宏文懂，而且他還知道有一層原因唐明琴沒有說。那就是他們內部的不重視給了電視台最後一擊，徹底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澄海娛樂內部不是鐵板一塊，公司有什麼動作，很快就能傳得人盡皆知。這都是內部人員泄漏出去的。
電視台想買公司的戲，肯定會找內部人員打聽情況。然後決定購買哪一部。
《士兵突擊》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機密，接觸過相關信息的員工數都數不過來。電視台想獲得它的消息不費吹灰之力。
當電視台打聽到公司根本就沒把這部戲當回事，發行直接就推給了八一製片，再加上看過原著知道劇情。自然就不會關注這部戲了。
這種情況公司高層早就知道，只要不出大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們同樣可以通過這種途徑給電視台傳遞一些他們希望電視台知道的消息。
這種事情身為發行部主管的曹宏文沒少做，私下也沒少用這事嘲笑電視台的人傻。
但今天他卻非常痛恨這個渠道。先入為主，知道真相後，在想讓電視台回頭看這部片子，難。
何止是難，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陳國利這個總導演是幹嘛的？明知道這是部三無劇，拍攝的時候就不能添加些吸引人的劇情嗎？」滿肚子火無處發泄的曹宏文再次把槍口對準了可憐的陳國利。
「這事還真不能怪陳國利。他雖然是總導演，可上面還有朱子清壓著。朱子清要求他必須嚴格按照劇本拍攝。」
「朱子清還是學生，他總要去上學，不能天天跟著劇組跑吧。陳國利就這麼聽話，不會趁他不在悄悄改？」
「他這樣做了。結果昨天朱子清在劇組大發雷霆，差點沒把他撕碎了。」
「罵兩句又怎麼了，反正戲都拍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難道重拍一遍？」
「呵呵……他說了。如果最後的結果不讓他滿意，他就獨立投資重拍十遍。」
「……」這麼霸氣的話，把曹宏文氣的啞口無言。好半晌才不可思議的說道：
「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個小白臉擺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你就錯了，他可不是小白臉。就算沒有陶林兩家的關係，他也有足夠的實力拍十遍《士兵突擊》。」唐明琴笑著說道。
「唐總太看得起他了吧？不過就是寫了幾本書罷了。哦，還寫了幾首歌。不過就算這樣又能怎麼樣。」是啊，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多了去了，一點都不稀罕。
「幾本書？還而已。你知道他的這幾部書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力嗎？」唐明琴這次真的笑了：
「不說國內，只說國外。他的推理小說在島國橫掃推理界三大獎項，被譽為驚世之作。整個島國都轟動了，推理界無人不知朱子清這個名字。」
「《七夜童話》更了不得，被翻譯成了數十種文字，暢銷全世界。四個月銷售上千萬冊。」
「掙多少錢倒是其次。你也是半個文化圈的人，應該知道像他這樣在國際上具有影響力的文人，在國內享受的是什麼待遇吧？」
曹宏文太知道了。不說別的，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一件事情讓他至今難忘。
某佛寺住持被人實名舉報生活不檢點，亂搞男女關係，有私生子。並且連那個女人和孩子都找到了。舉報人和這個胖和尚也是關係匪淺。
在這樣確鑿的證據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胖和尚要翻車了。結果，這位胖和尚做了一件事，一舉平息了這次危機。
就在形勢對他最不利的時候，來自世界各地的百位佛教徒前來朝覲，胖和尚接受朝覲者朝拜。
然後，舉報者不舉報了，有關部門也不查了，媒體也不報導了。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胖和尚住持的位置依然穩如泰山。
為什麼？不懂的人還稀里糊塗的摸不著頭腦。知道其中關竅的人很輕易就能看出來。胖和尚利用這件事告訴有關部門，我是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得道高僧』，你們看著辦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朱子清的作品在國外引起這麼大的反響，也是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文人了。在某些部門他也是掛上號的人了。就算沒有陶林兩家，他也不是輕易可以得罪的人。
「再告訴你個消息。國家主導對外推廣的五十部文學作品已經確認了。朱子清一人獨占三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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