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宴會
「兄弟們，士兵突擊殺青了，我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非常捨不得和大家分開。這段時間多賴你們幫助，我石慶雲才能走到今天。我敬大家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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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麼快就殺青了。拍的時候天天念著殺青，現在殺青了又捨不得……」
「我也是啊，捨不得。捨不得劇組，捨不得大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再次合作……」
「大壯，你別光悶著頭吃飯啊。和大家說說話……」
看著大家鬧成一團，朱子清突然感慨良多。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一段戲就是一段人生。這部戲殺青了，也就代表一段人生過去了。
在座的各位不管是親如兄弟也好，相看兩厭也罷，過了今天都將各奔東西。以後基本沒有可能再次聚在一起了。
「戲殺青了。但士兵突擊的道路才剛剛開始，他們的演繹道路也是如此。」陳國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輕輕的說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朱子清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這沒什麼難猜的。我參演第一部戲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想法。大多數人在第一次殺青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想法。」陳國利笑著說道。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習慣就好？」朱子清看著酒桌上上躥下跳的石慶雲被大家集體摁住灌酒，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道理你也懂，看來我不用勸你了。」陳國利笑容不變的說道。
「不，謝謝你來安慰我。和你說過之後心情好多了。」朱子清轉過頭，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
雖然他在劇組呆的時間不長，但大家經常用QQ群聊天關係都不錯。乍然分離，依然很不習慣。
「發行的事情王志博怎麼說？」朱子清不是悲春傷秋的人，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問起了正事。
「根據王志博的話推斷，公司會幫我們聯繫電視台讓他們過來看片。至於有沒有電視台願意來看，他們不管。」陳國利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宣傳呢，一點都不做？」朱子清頓了一下，問道。
「他沒說。」沒說就代表沒有，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八一製片呢，他們是什麼意思？」朱子清只能希冀八一製片能略微重視一下這部戲，不要讓它裸奔。
「藺威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看情況希望不大。」陳國利心情沉重的回道。
朱子清最後一點期望破碎。兩家公司果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看法，對這部三無劇完全不抱希望，放任自流了。
「先不管他們了，我們先把剪輯和後期做好再說。我就不信沒有張屠夫就吃不上褪毛豬了。」
「朱先生你說，這部戲會不會真如公司預測那樣會失敗？」陳國利不自信的小聲問道。
「陳導，現在說什麼都是虛的。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戲拍到這裡，我們都沒有退路了。」朱子清盯著他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不，是你們沒有退路了。我好歹還有一部《黑洞》被所有人看好，士兵突擊失敗了影響也不大。但你們不行。成功了，你一舉成名。不成功，繼續在澄海熬資歷。你想繼續回去熬資歷嗎？」
想到在公司受到的白眼和輕視，陳國利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不想成功的就是王八蛋。
「所以你接下來什麼都不要想，把剪輯做好就行了。力求完美，到時候用電視劇質量說話，讓觀眾說話，用收視率說話。」朱子清鼓勵道。
被人灌了一肚子酒的石慶雲不經意間看到了朱子清和陳國利兩人。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兄弟們，兄弟們，你們聽我說。」
「說什麼，先把這瓶酒喝完再說。」有人起鬨道。
「對，對，把酒喝完，把酒喝完。」
「不喝完就不能說話。」
「不開玩笑，我有正事要說。」石慶雲突然嚴肅的說道。
周圍的人頓時被他認真的的樣子唬住了，難道他真有什麼要事要說？
石慶雲見大家終於消停了，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把你們一群牲口哄住了。
「這段時間多虧朱先生和陳導的提點和照顧。現在戲殺青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敬他們一杯？還有其他幾位導演，對我們也一樣照顧有加。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敬他們一杯？」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後紛紛點頭。是啊，不管是為了感謝導演的照顧也好，還是為了和他們拉好關係，戲殺青了都應該敬他們一杯才對。
剛才怎麼就沒想到呢？又被石慶雲這小子搶先了。很多人還暗暗懊悔不已。話被那小子搶先了，敬酒不能在落在他後面。
幾人端著酒杯，眼睛和掃面議一樣掃視著人群，尋找幾位導演的蹤跡。
正在一邊看笑話聊天的朱子清和陳國利怎麼都沒想到，火居然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給石慶雲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就要躲開。可惜為時已晚，有人已經搶先一步看到了他們。
「朱總監，陳導，我敬你們一杯……」然後一大群人圍了過來。留下石慶雲在那裡慶幸自己的機智。
「不要擠，大家不要擠。你們想敬酒，總要讓我們回座位上把酒拿過來吧。」陳國利大聲說道。
大家一聽很有道理啊，趕緊讓開了一個通道。陳國利當先就往自己的座位上走，朱子清低調的跟在他的後面，一句話都不說。
他是不敢說。原因嗎，是因為他不喝酒。眾所周知，在酒桌上不喝酒就儘量少說話。
陳國利和朱子清前面走，後面跟了一大堆拎著酒瓶，舉著酒杯的大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黑澀會呢。
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默默看著眾人玩鬧的王志博見此情況，笑著對走過來的朱子清和陳國利說道：
「朱先生、陳導你們倆這麼大陣仗。不會是準備去打仗吧。」
「王經理這就是埋汰人了啊。我們這是被抓過來喝酒來了，哪來的什麼陣仗。倒是你，代表公司參加殺青宴，難道不應該敬大家一杯嗎？」朱子清越過陳國利，接話到。
在澄海娛樂，陳國利的地位比王志博低。如果他出面答話，就要用恭敬的語氣，不符合現場氛圍。
但朱子清不同，他和王志博沒有什麼職務上的隸屬關係，說話就很隨意。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一點都不用害怕他生氣。
「朱先生你可冤枉我了，我哪敢埋汰你啊。我說的都是心裡話。你走在前面，後邊跟一群壯漢，實在太有氣勢了。」王志博笑著說道。不是特別心細的人根本就留意不到，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
我敢不低嗎，王志博心中悽苦的喊道。眼前這位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得罪啊。
澄海娛樂的計劃里並不準備派人來參加士兵突擊的殺青宴，哪知道事情變化太快。讓他們不得不修改計劃。哪怕在不看好這部劇，也要讓朱子清面子上過得去。
於是，王志博再次被臨危授命，任命為安撫士兵突擊劇組大使，或者說安撫朱子清的大使。
害怕他把事情搞砸了，在出發之前唐明琴特意把前因後果都給他說的一清二楚。
知道朱子清的背景後，王志博差點沒被嚇尿。有心不來，可又不敢拒絕公司的任命。
在接受命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來給人家當孫子的。姿態能放多低就放多低，力求讓這位滿意。
所以，到了劇組後他是事事請教朱子清，從來不自己拿主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劇組導演，朱子清是公司代表呢。
「呵呵，謝謝王經理誇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王志博忽然對自己這麼客氣了，但朱子清並沒有刨根問底。而是理所當然的享受起這種待遇來：
「王經理，大家來敬酒。你身為公司代表也一起和大家碰一杯吧。」
「好，我也正想敬大家一杯。這部戲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才能這麼快拍完。來之前唐總還交代一定要好好感謝大家。」王志博二話不說，端著就被就站了起來。看這架勢大有一人單挑一群的打算。
可惜的是他的單挑行動並沒有成功，不是他酒量不好。而是大家和他不熟，集體敬了他一杯就把他晾在一邊了。
王志博也樂的大家無視他，喝完就自覺的起身到一邊去了。把空間留給了劇組的人。
「朱總監、陳導，我敬你們一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剛毅的演員端著就被率先出來說道。
這個演員朱子清認識，張京飾演鋼七連連長高城。這也是他們劇組唯一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
參演過四部電視劇，但因為電視劇收視率一般，飾演的又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一直沒有紅起來。
士兵突擊選角的時候他主動過來找到陳國利，請求飾演高城。看過他的形象和表演之後，大家一致同意把這個角色給他。
「好，來幹了。」陳國利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爽快的一口悶了。朱子清舉起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也準備喝掉，張京卻不幹了。
「總監，你這可不地道啊。我們喝的都是酒，你不能喝茶呀。」
「不好意思，不是不想喝。而是我從來不喝酒，滴酒不沾。所以希望大家能諒解一下。」朱子清充滿歉意的說道。
「好吧，總監從來不喝酒，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是不是。」
「對對對，酒不是什麼好東西。總監能不沾挺好的，大家都理解。」
朱子清的身份決定了只要他不願意，現場沒人能逼他喝酒。而且現在又不是十幾二十年前，大家對健康更加重視，對從不喝酒這種習慣也非常理解。
所以當他說自己滴酒不沾的時候，大家紛紛表示理解，沒有人逼他。
這種情況僅限於從不喝酒的人。如果你在別的地方喝酒，到了這個場合忽然不喝了，那就呵呵了。
朱子清從不喝酒可以以茶代酒，陳國利就不行了。這貨沒事就喜歡小喝兩口，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他想逃都逃不掉。只能一杯一杯的喝。
不過還好，大家都還算理智。剛開始是一對一的碰酒，後面都是三五個一起上來。要不然陳國利就算是個酒桶也裝不下那麼多水。
即便如此，喝到最後他也快不行了，走路都要人攙著。
酒最能助人興，一圈酒喝下來大家更加的興奮。紛紛尋找合得來的人一起大喊大叫。
朱子清則攙著陳國利在一邊坐下休息。剛才喝了那麼水他都覺得撐得不行。他們喝的是酒，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喝下去的。
「呦，這不是鼎鼎大名的陳大導演嗎？怎麼醉成一灘爛泥了。」剛剛坐下還沒喘口氣，朱子清就聽到旁邊有人說道。而且說道『爛』字的時候還加重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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