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賀總的爸爸粉鈔能力。成了全劇組冬日裡的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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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天天氣降溫,大伙兒抱著賀總送的早點，嗦著賀總送的奶茶，坐在片場幸福地曬太陽,整個劇組洋溢著一股中老年養生氛圍。
「這都是沾了星哥的光啊。」說話的人,是白星沅最近在劇本里的白嫖韭菜之一。
白嫖韭菜之二,眼含熱淚：「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劇組感受到退休老幹部的人文關懷，我怕殺青之後，再也過不了這種飯來張口的美好生活了,嚶。」
白嫖韭菜之三：「星哥走哪兒我跟哪兒，請問您還缺跟班不？」
白星沅坐在片場,捧著劇本搖頭嘆息：「墮落！松垮！我們是一個朝氣蓬勃的青年演員團體，應以建設偉大的表演事業為重，你們卻一味淪陷享樂主義，這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說罷,認真地翻過剛背好的一頁台詞,繼續琢磨劇本去了。
「白乞」最近在劇本里換了新副本白嫖。
小乞丐因為不識字,在皇都的白嫖事業很快遇到了瓶頸，再三思考之下,決定把自己近期的白嫖地點轉移到私塾。
經過一番考察，他很快鎖定了自己的新韭菜——將軍家不學無術的小兒子衛疆。
原因很簡單,衛疆用九年義務教育眼光來看，就是一個「校霸+學渣」的結合體。
兩人一拍即合。
白乞包攬了衛疆長達半年的代課業務,不僅蹭人家課還倒收錢。
甚至在私塾白嫖期間,收了一個書呆子李思明當小弟,在夫子的眼皮子底下發展抄書副業。
……
白星沅溫習了一遍自己上周拍攝的戲份,接到了編劇剛印好的新飛頁。
【半年後，白乞功成身退，一聲不吭地從私塾消失，留下衛疆跟李思明兩個小夥伴傻了眼……】
姜維，即衛疆的扮演者，看完今天要拍的這段新戲份，唏噓地捅了捅他的胳膊：「星哥，你這委實有點渣了。」
白星沅放下劇本，在他耳邊發出魔鬼的聲音：「你奶茶沒了。」
姜維：「……」
白乞不告而別的這場戲，被顧導特地安排在晚上拍攝。
入夜，皇都張燈結彩的熱鬧長街。
親朋好友共游一年一度的花燈節夜市，衛疆跟李思明兩人站在私塾門口等白乞赴約。
卻不知道朝夕相處的好兄弟，已經悄悄脫了貴公子的錦衣華服，換了一身小乞丐的破舊夾襖，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後離去。
漫漫長夜，人群中少了一位執扇賞燈的貴公子，多了一個不告而別的小乞丐。
相處的這半年，白乞一直用的是假身份在私塾裏白嫖度日，甚至連自己說出去的名字，都是隨口編了騙那兩個大傻子的。
夜涼如水，白星沅抱著「白乞」換下來的貴公子行頭，快步穿過石橋。
皇都的萬家燈火被他甩在身後，凍人的冷風跟斑斕的燈影，逐一從他上挑的眼尾略過。
顧導講戲的時候，低頭在他的劇本上把「沒心沒肺」四個字反覆圈了七八遍。
「白乞接近衛疆和李思明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為了白嫖，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你怎麼能指望他腦子裡有『朋友』這個概念呢？」
跑過最後一級石階，白星沅把白乞那身招搖撞騙了大半年的貴公子行頭，一把扔下石橋。
湍急的江水帶走了他跟衛疆、李思明相處半年的最後一絲痕跡。
孤兒出生的小乞丐，自記事起便是天生地養，走遍四海為家。
皇都一遇，白乞來的匆忙，走的也瀟灑。
「咔！」
顧導在鏡頭後面豎起大拇指：「星沅，這段拍的不錯！」
白乞半夜出走這段戲，是一個完整的長鏡頭，布景、打光、演員任何一個環節出了錯，都要重頭來過。
顧導開拍之前不算很有把握，沒想到白星沅居然能一遍過，在鏡頭前發揮出拍戲以來的最佳表現。
拍完自己的戲份，白星沅揚起唇角，在片場跟大家揮手道別：「大家今天辛苦了，我先收工啦。」
回到保姆車上，時間也快將近十點。
白星沅手裡抱著李圖塞給他的熱牛奶，看到起霧的車窗由衷地感慨了一聲：「今晚好冷哦。」
李圖：「夜宵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后座傳來一片均勻的呼吸聲。
李圖一回頭，看到白星沅已經抱著保溫杯睡著了，整個人裹在寬大的羽絨服里，露出一張安靜乖巧的小臉。
這段日子《歸家》的拍攝任務比較緊。
白星沅回了酒店都是劇本不離手，也是累著了。
李圖幫他把保溫杯從手裡拿過來，蓋上提前準備好的小毯子。
白星沅腦袋枕著劇本入睡，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回到了七八歲的小豆丁時代，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小褂，雙手插兜，一本正經地站在貴族學校的路口守株待兔。
白星沅在自己穿的小布褂裡面縫了四五個大口袋，揣著從別處白嫖來的雞零狗碎小玩意兒。
等放學鈴一打，看到路邊出現那道熟悉的身影，烏溜溜的大眼睛一亮。
跑到那個零花錢很足的小少爺身邊，偷偷摸摸地拉開自己裝滿「新貨」的小布褂，壓低聲音問他：「有好東西要嗎？」
夢裡面目模糊的小少爺，清冷地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白星沅一臉期待地看著他，豎起兩隻被風凍紅的小耳朵，聽到他說……
「星星？」
白星沅聽到賀蘭宴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賀蘭宴站在車門外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星沅「噌」地從后座坐起來：「賀、賀總，你怎麼來了？」
「……」
賀蘭宴默默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酒店大門。
睡了一路不自知的白星沅：「……」他還以為自己在片場沒走。
賀蘭宴：「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白星沅紅著臉「哦」了一聲，乖乖下車回了酒店。
-
剪完白乞那段半夜出走的戲份，《歸家》官博特地放了一小段視頻出來預熱。
白星沅在戲裡對白乞這個人物的演技把握，得到了不錯的反響。
尤其顧導親自在微博透露，白乞這個人物在後期會有很大的顛覆後，影迷們都很期待白星沅在後面的表現。
《歸家》未播先火，李圖一臉欣慰地抓著小祖宗的手搖擺：「揚眉吐氣啊！星沅，拍完這部電影，我看誰還敢叫你演技花瓶！」
白星沅開心又糾結，他沒忘了，如果不是賀總替他保住「白乞」的角色，估計自己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片場打醬油呢。
「李哥，賀總這個人情我不能欠著，我一定要給他準備一份大禮！」做人不能忘恩負義，為了答謝賀總多日來的照顧，他也要有所回報才行。
李圖點點頭：「這個想法是對的，星沅，你去親自挑個禮物給賀總，過兩天我幫你組個飯局叫上劇組的同事。」
在李圖萬分給力的出謀劃策下，白星沅斥重金定製了一隻大牌手錶，力求奢華低調，回饋金主爸爸愛的心意。
……
到了請客那天，白星沅在中午吃飯的酒店收到了官網郵寄過來的禮物包裹。
白星沅回到酒店包廂，滿懷期待地拆開包裹，打開禮物盒的那一瞬間差點沒把自己給扔了。
「星沅，怎麼了，訂的禮物有問題嗎？」顧導坐在後面喝茶，看到白星沅肩膀劇烈一抖，特地放下茶杯過來看看情況。
白星沅猛地把禮物盒的紙蓋掀上去一半，轉過來笑得一臉倉促：「沒沒沒，我就是拿到禮物……有點激動。」
顧導遠遠掃了一眼躺在盒子裡的手錶，給他豎大拇指：「東西選的不錯，看的我都心動。」
白星沅：「……」
等顧導走後，他暗暗移開自己死命捂著的另一半盒子，這是他定的手錶不錯，可問題是，手錶不是一隻，是一對。
他收到的是一對情侶手錶！並且店家還在錶帶上貼心地刻上了他跟賀總的名字縮寫！！
白星沅拿出手機，迅速上線聯繫客服。
-腰子殺手：［圖片］［圖片］你們沒給我發錯貨吧［/擦汗］？
-客服001：沒有哦親親，這是根據您的要求定製的哦，「盡顯奢華低調，充滿愛的心意」。
-腰子殺手：可我也沒說定製情侶手錶啊［/崩潰］！？
-客服001：因為您是我們在全球的第999位高級vip會員，所以官方大大特別給您準備了一份小驚喜喲～［比心］
-腰子殺手：！！！
白星沅關上手機，捂臉做了一個深呼吸。
冷靜冷靜，賀總人還沒到，他現在出去換個新禮物，時間還來得及！
白星沅一把抄起禮物盒，沖向包廂大門。
這時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在他碰到門把手的前一秒，包廂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白星沅差點跟迎面而來的賀蘭宴撞個滿懷。
白星沅：「！！！」
賀蘭宴伸手把人扶穩：「發生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白星沅：「……」
李圖站在旁邊，看到小祖宗冒冒失失的樣子，伸手把人攔住：「星沅，賀總人都來了，快別出去亂跑了，趕緊進去……你眼皮抽筋了，怎麼眨個不停？」
「……」試圖跟經紀人眼色交流的白星沅放棄治療。
現在劇組的人也都來齊了。
大夥都知道白星沅給賀總貼心準備了禮物，其樂融融地坐在包廂里，圍觀爸爸粉跟鵝子雙向奔赴的美好場面。
李圖：「星沅，愣著幹嘛，快把準備的驚喜拿出來啊？」
白星沅：「……」不，現在是驚嚇了。
賀蘭宴聽到便宜兒子給自己準備了禮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雖然他沒有想要白星沅回報自己，但知道對方給自己親手準備了禮物，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絲欣慰的喜悅。
白星沅看著賀總微揚的唇角，當著眾人的面，硬著頭皮把精緻的禮物盒遞過去。
包廂里掌聲雷動，顧導帶頭鼓掌：「星沅，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
白星沅：「……」
賀蘭宴接過他的禮物，在包廂坐下，清冷的眉眼泛起一層顯而易見的笑意，他是真的很開心。
……
吃到中途，白星沅找了個藉口把李圖拽了出來。
「李哥，你別激動，我現在要跟你承認一個錯誤……」
李圖聽完事情的起因經過險些昏厥：「你現在趕緊去把手錶拿回來，我讓小塗出去買個包裝一樣的新禮物！」
賀蘭宴入座之前，禮物盒被方程收起來代為保管。
白星沅好不容易在包廂外間的沙發上，找到方程的公文包，剛想消滅自己的罪證，聽到門一響，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方程一臉納悶：「白先生，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外面來了？」
白星沅心虛：「我吃飽了，出來……散散心。」
方程是喝多了出來找解酒藥的，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包碰倒了，公文包里的東西「啪嗒」掉了一地。
白星沅心如死灰的一腔激動又燃起來了：「方秘書，放著我來！」
他幫方程撿東西的同時，順手在地上找了找自己送給賀蘭宴的禮物盒。
明明就是很顯眼的一個銀色小盒子。
誒，怎麼會沒有呢？？
白星沅：「我盒子呢？？」
坐在旁邊清醒了兩分的方程，聽到他的念叨友情提示道：「賀總十分珍惜您送的禮物，親自要過去放在自己的外套里了。」
白星沅：「！！！」
白星沅驚魂不定地跑回去找人。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發現賀蘭宴獨自坐在茶水間閉目養神。
「賀總？」
白星沅輕輕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從賀蘭宴身上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氣。
他猶豫片刻，大著膽子沖喝醉的賀總伸出爪子，在將要觸碰到賀蘭宴外套的那一刻，被突然睜開眼睛的賀總抓住了手腕。
賀蘭宴眼中充滿了戒備。
看到白星沅的一瞬間，黑眸微怔：「星星？」
「我……」白星沅充滿心虛地跟他對視，蹲在地上保持著被賀總抓住手腕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賀蘭宴鬆開他的手腕，揉了揉眉心：「我頭有點痛。」
白星沅：「那我去幫您倒杯水……」
他揉了揉蹲麻的腿剛想站起來，忽然肩膀一沉，賀總居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白星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躲開，但是看到賀蘭宴在夢裡不自覺的皺眉，又停住了動作：「賀總他，平時一定也很辛苦吧。」
他小心翼翼把人扶到沙發上，猶豫地看了一眼賀蘭宴身上單薄的西裝外套，還是決定先給賀總找個毯子來。
白星沅抱著小毯子回來，看到沙發上空空如也，糟了，他的禮物盒啊！
他跑到外面看到方程找過來了，連忙跑上去問：「方秘書，賀總人呢？」
方程：「賀總正好也在找您呢。」
白星沅心裡剛鬆了口氣，結果下一句便聽到：「賀總讓我轉告您，他臨時有事，先讓司機開車送他回公司了。」
白星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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