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池寧,跟你哥說你喜歡我


  在屋子裡狂奔太久,池寧鼻尖沁出了汗,臉頰暈紅,橫坐變成了盤坐,後背緊貼梁行野,兩隻手正捧著手機,和他哥視頻。

  「別再凶梁行野了,不然我要不高興了。」

  喜怒形於色,絲毫不掩藏,還認認真真地解釋,「他對我特別特別好。」

  對面鏡頭晃個不停,傳來吼聲:「段沂,我日你大爺!」

  緊接著響起玻璃落地,推搡和摔門聲。

  梁行野恍若未聞,一手虛虛攏著池寧,一手抵著額頭,長久凝視他臉頰。

  池今敘朝段沂發泄一通,撿起了手機。屏幕里兩人親密地疊坐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刺眼,池今敘蹙眉,「寧寧,要有點規矩,從他身上下來,好好坐著。」

  池寧聽話地往旁邊挪,皮質沙發沒鋪坐墊,乍一坐下涼颼颼的,他便緊挨著梁行野。

  聽到池今敘叫寧寧後,梁行野總感覺這個稱呼父愛爆棚,不太想喊,叫他全名,「池寧,跟你哥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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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寧湊到屏幕前,一本正經,「哥,我喜歡梁行野。」

  池今敘沉默幾秒,心說你懂個屁的喜歡。

  「寧寧,晚上收拾好東西,」池今敘囑咐道,「我最遲明天下午到,帶你回自己家。」

  池寧扭頭看梁行野。

  「你看他幹什麼?」池今敘說,「把手機給梁行野,我和他聊聊。」

  面對著面,誰都沒開口,池今敘噼里啪啦打字:越線了嗎?

  梁行野:暫時沒有。

  那就好,朋友還能做下去。

  池今敘一晃眼,視線落在「暫時」兩個字上,緊皺眉頭。

  池寧在場,隔著手機談話不方便,梁行野說:「事情比較複雜,等你回來再聊。」

  池今敘忙著找證件,便掛了。

  桌上的開水變成半溫,池寧一口喝了大半,感覺像做夢,明天就能見到他哥了。他哥還跟梁行野是朋友,不會遇到二選一的兩難境地。

  他沉浸在喜悅中,跳下沙發繞著客廳又跑了幾圈,梁行野靜靜看著他。

  跑累了,池寧坐下休息,梁行野被他逗笑,「就這麼高興?」

  池寧擦掉鼻尖的汗,「我太高興了!」

  梁行野將他摟進懷裡,「但你哥回來,你就要從這裡搬走。你哥住的地方離這挺遠的,我工作很忙,也許以後我們很難見面。」

  「我早就想好了,」池寧笑起來,略帶得意,「我半個月跟我哥住,半個月跟你住。」

  「為什麼想跟我住?」梁行野望著他。

  池寧誤解了他的意思,笑容變淡,有些無措,「你不希望我過來嗎?」

  梁行野不答反問:「池寧,你上岸為了找你哥,現在找到了,為什麼還想跟我待在一起?」

  池寧卡頓片刻。

  梁行野本來沒想逼他,如果池寧一直待在他身邊,等一等倒沒關係。現在人都要走了,梁行野不想上演惡俗的苦情暗戀戲碼。

  有嘴幹嘛不說?

  池寧對他的依賴和親近做不得假,缺個人推一把。

  說實話,他在池寧身上耗費的耐心,稱得上史無前例。生意場上他從來都是事先權衡利弊,然後找口子迅速切入,快,准,狠,猶如獵豹捕食。

  只有對待池寧例外。

  梁行野身體前傾,望著他眼睛:「回答我。」

  因為什麼?池寧腦瓜子轉個不停,「我捨不得你。」

  「為什麼捨不得?」

  就捨不得啊,哪有那麼多理由?池寧怕他刨根究底地問,轉移話題,「你怎麼不叫我寧寧了?」

  「你想聽的話我改回去,」梁行野說,「但你以後別叫我行野哥哥,會讓我覺得你還是個小孩。」

  池寧點頭。

  「我沒把你當小孩,我跟你牽手,擁抱……」

  話說一半,有電話進來,梁行野掃了眼,陪同出差的助理打過來的,應該有急事。氣氛被毀,梁行野沒了心情,等池今敘回來把所有問題一起解決也行。

  他揉揉池寧腦袋,「去洗個澡,晚上早點睡。」

  梁行野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口,池寧收回視線,扶著樓梯拾級而上,他一直以為梁行野把他當小孩,原來沒有。

  梁行野今天有點奇怪,總逼問他。他捨不得梁行野,至於原因,池寧躺在浴缸里翹尾巴時,終於想到了。

  他喜歡和梁行野在一起。

  他哥疼他,謝川工作室里的所有人也寵他,但他們都有各自的生活,並且不是只寵他。

  就像他哥。有些人魚生下來瘦弱過頭會被父母丟棄,他哥遇到了就盡心盡力地照顧。攢珍珠似的,一攢一大窩,他吃醋也沒用。

  失蹤大半年回來後,明顯有心事,問了不吭聲。剛才視頻里,他看到門口站了個男的,手裡端著水,被他哥用抱枕砸了也不生氣,蹲下來撿地上的碎片。而旁邊的牆上,掛著他們的合照。

  他哥的生活有一部分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工作室里的那些人就更是了,但梁行野幾乎所有外露的情緒都與他有關。

  永遠都以保護的姿態站在他身邊,不管面對著誰。

  池寧享受無條件被偏愛的感覺。

  讓他覺得,他不是小可憐。

  有時候也讓他覺得,梁行野屬於他。

  矢車菊藍的魚尾浸在水裡,間或撩起水珠,池寧支著下巴想,梁行野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牽手,擁抱,他們天天都做。

  不過他哥回來就難了。

  剛才加了他哥的微信,池寧趴在魚缸邊緣給他發消息:哥,你在幹嘛?

  池今敘秒回:在打包行李。

  池寧:梁行野可以跟我們一起住嗎?

  池今敘:不行。

  池寧反向思考:那我們跟梁行野一起住吧,這裡好多房間,住得下!

  池今敘:????

  後面接著條兩條語音:「想都別想!給我去收拾東西,我明天來接你。」

  「不收拾也行,到時候給你換新的。」

  池寧再發,那邊隔幾分鐘才回,大概在忙。

  池寧惆悵地嘆了口氣。

  轉瞬又興奮起來,他哥要回來了!

  魚尾在水裡翻滾,浴缸周圍一圈水漬,池寧激動不已,恨不得一睜眼就見面。

  他還打了個電話跟謝川,說明天有急事,能不能請假不去上班,很快得到了應允。

  水面被魚尾濺起水珠,忽地鱗片盡褪,兩條筆直的腿顯現出來。

  順息間又變成魚尾。

  池寧一愣,心慌慌的,兩次三番出現這種情況,他的魚尾不會出現毛病了吧?

  仔細檢查一遍,鱗片完整無缺,漂亮得很。他跳出浴缸擦乾身體,水汽消失後,沿著大腿從上摸到下,滑溜溜,飽滿緊實。

  一切正常,池寧沒放心上,回臥室睡覺。

  池今敘到得比池寧想像中快,隔天,他跟梁行野吃著早餐,門口忽然進來兩個人。

  池寧在嚼小餛飩,臉頰鼓得像松鼠,倏地聽見溫柔的嗓音,「寧寧。」

  池寧扭頭,今日天氣晴朗,池今敘立在玄關處,披了一身陽光,駝色大衣和羊毛格子圍巾的邊角處微微發亮。

  背著光,面容模糊,但一如既往的親切。

  湯匙落桌,池寧起身衝過去,猛地扎進他懷裡,「哥!」

  撞得池今敘後退半步,段沂扶住人,看了眼池寧。

  池今敘抱著池寧,眼裡滿是笑意:「寧寧長高了點。」

  「我天天都有喝牛奶,」池寧仰起頭,瞥見段沂,好奇道,「他是誰?」

  池今敘:「一個普通朋友。」

  梁行野走到門口,「今敘,好久不見。」

  礙於池寧在場,池今敘裝模作樣跟他相擁,人一動,被拽住了,池今敘還在氣頭上,冷聲,「撒手。」

  段沂猶豫幾秒,鬆開手。

  池今敘上前,剛要碰到梁行野,再次被拽住。池今敘眼神不耐,逼退段沂。

  但他到底沒抱梁行野,碰了碰他的肩膀,「這段時間勞煩你照顧池寧。」

  梁行野笑說:「應該的。」

  池今敘笑不出來,事有輕重緩急,他掃視池寧的腿,「寧寧,帶我去你臥室看看。」

  池寧摸不著頭腦,帶池今敘上了樓,門一關,就見他哥徑直往浴室走。

  浴室空間大,延續了梁行野一貫的冷硬風格,地面鋪排著灰黑色大理石,做了防滑處理,洗漱用品都是單人份,看來沒住一起。

  池今敘將視線轉到池寧臉上,「寧寧,進浴缸,讓我看看你的魚尾。」

  池寧一頭霧水:「怎麼了哥?」

  「確認一下你能控制魚尾變化,」池今敘走到浴缸邊調整水溫,放了半缸水,「別傻楞著,把褲子脫了。」

  昨晚他瞎謅的,池寧瞪大眼睛,心慌地找藉口,「我脫褲子,那你不是什麼都看見了?」

  「你哪樣我沒見過?」池今敘摘下牆上的浴巾,遞給他,「害羞的話遮一遮。」

  池寧擔心被發現,極度不情願,扭捏地扯浴巾。

  池今敘蹙眉,嚴肅道:「池寧,你是不是控制不了呢?」

  「能控制,」池寧先用浴巾圍住下半身,再脫掉褲子,慢吞吞踏進浴缸。

  腿入水幻化成魚尾。

  池今敘:「把它變成腿。」

  怎麼變?池寧急得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隨著他哥的眼神越來越凌厲,池寧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

  「哥,我……」

  忽然間,魚尾從底部起,寸寸蛻變,露出兩條細直的腿。

  咦?竟然真的可以。池寧掩住驚訝,對他哥攤手:「哥,我都說了可以,你不信我。」

  池今敘:「變回魚尾。」

  池寧依葫蘆畫瓢,果然又變了回去。

  他暗自慶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池今敘見他慌慌張張的,讓他再試幾次,依舊成功了。

  他徹底放下心,拿了條干浴巾囫圇給池寧擦水。

  浴巾順著小腿往膝蓋上走,池寧擋住,「哥,我自己來吧。」

  池今敘笑著說:「寧寧長大了。」

  當初只有他膝蓋高的魚崽崽,也到了害羞的年紀。

  不過確實該避嫌,池今敘便去了外面等。

  池寧臥室向陽,窗簾拉開,日光傾瀉而入。池今敘坐在床邊曬太陽,巡望各處的布置。

  牆上掛著吉他,貼了幾張酷炫的海報,上面有謝川署名,仔細一看,連綴著對池寧的祝福。

  也不算祝福,但每句話都帶著親密的調侃。

  「今日和將來的樂壇紫薇星在陽台喝咖啡,心情甚好,故簽名留念。」

  「傍晚在工作室的洗手間又偶遇了紫薇星,心情極好,再次簽名留念。」

  「池寧你有完沒完啊?別在垃圾桶里撿海報!」

  ……

  最後那句略顯潦草,池今敘笑得眼睛彎起來,移開目光。

  被子橘黃,帶著暖意。床頭櫃擺放著個月亮形狀的鬧鐘,滴答滴答走著。打開的樂譜被塗得亂糟糟,旁邊是包吃完的薯片,邊緣殘留了不少碎屑。

  池今敘都能想像出來,池寧趴在床上,晃動著腳,一邊用筆劃樂譜,一邊摸薯片吃的場景。

  池今敘嘆氣,髒不髒啊。

  到處都有些雜亂,展現出極度生活化的氛圍。

  這是能給池寧提供充足安全感的環境。

  梁行野給的。

  衣服下擺濕了一塊,池寧換了套衣服,從浴室出來時,看見他哥在收拾房間。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原本隨手扔在床頭櫃的一沓樂譜,被回形針緊扣住,而旁邊的薯片不見了蹤影。

  池寧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跑過去。

  池今敘聽見聲響扭頭,將手裡的毛毯折好放床邊,「寧寧,以後別在床上吃東西。」

  「知道了。」

  「哥,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給你買,」池寧興沖沖地揚起眉毛,「我上班有工資,攢了好多錢。」

  「這麼厲害?」

  「是的,」池寧抱住池今敘的手,「我在謝叔叔的工作室上班,就是謝川,那個特別厲害的歌手,我的偶像。」

  「我跟著他學會了很多,作曲編曲,音頻編輯……」

  他絮絮不休地講,一直盯著他哥的臉看,心裡莫名掀起久別重逢的委屈,轉而說:「哥,我太想你了!」

  「小混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池今敘拍他的背,提高聲音,「誰給你的膽子去找銀尾美人魚?還騙我說沒有。」

  人魚的壽命普遍在一百四五十歲浮動。池今敘墜海後被銀尾美人魚所救,索取了三十年壽命作為報酬。

  而通過銀尾美人魚得以上岸的人魚,要付出的代價同樣是壽命。

  上岸半年內,十年壽命換一個月,超出時間,代價翻倍,只有變成人才能擺脫控制。

  池寧九月上岸,如今一月,仍在半年範圍,幸而他誤打誤撞遇見梁行野,又和謝川搭上關係,在工作室里發光發熱。

  不然再過大半年,人就沒了。

  池寧小心翼翼抬眼看池今敘。

  池今敘見他這幅模樣,就知道銀尾美人魚未告知他成為人的條件,現在還蒙在鼓裡,以為自己仍然是條人魚。

  池今敘心想,嚇嚇他也好,受點煎熬,以後就不敢莽撞了。

  池今敘依舊後怕不已,逮著池寧罵了一頓。罵完,詢問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池寧很意外,他哥居然輕易地放過了他,趕緊順坡下驢。

  他隱瞞了梁行野最初打算送他回海里和餵血的事,把剩下的一五一十地說了。

  給他請家教,暴雨夜的拳擊場抱他出巷子,送他去學音樂,珍珠耳釘掉了大半夜帶他去找,為了保護他和謝辛對抗,藍寶石王冠……

  鐵漢柔情。

  池今敘愣住:這是他認識的梁行野嗎?

  池寧抓著他的手,「哥,我想要梁行野跟我們一起住。我捨不得他。」

  池今敘回神,「捨不得很正常,這屬於印刻現象,你上岸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他,難免依賴。如果換做其他人,也會如此,就像剛出生的小鴨子……」

  「哥,我不是小鴨子。」池寧有點生氣,「梁行野只有一個,也沒有如果。」

  池今敘能說什麼?

  難道說梁行野對你居心不良,要是他想,半分鐘就能弄哭你。

  哭到暈過去的那種。

  「我舉例而已。」一涉及梁行野,池寧就容易不高興,池今敘無奈退讓,「我到時候問問。」

  「現在就去,」池寧深思熟慮,「我跟他提過了,他可能擔心你不願意,沒答應我。」

  他囑咐道:「你記得要真誠一點啊哥。」

  離開臥室後,池今敘沿走廊走了半段,瞥見梁行野出現在樓梯口,正往這邊走。

  待梁行野走近,池今敘順手推開旁邊健身房的門,「行野,我們談談。」

  梁行野點頭。

  健身房沒設置座椅,兩人面對面,隨意地坐在相鄰跑步機的跑帶上。

  「看你氣色挺好的,」梁行野手撐著防滑帶,「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養好了。」

  寂靜在健身房中蔓延,池今敘開口道:「那個,寧寧一直住你這不太合適,我待會兒帶他回家。」

  梁行野單刀直入,「告訴我你的顧慮。」

  「我能解決的,立刻解決。不能解決的,會盡我最大努力去解決。」梁行野說,「今敘,我們相識這些年,你該信得過我的人品。」

  池今敘確實信。

  他快愁死了,池寧跟梁行野在一起,就像懵懂高中生和老練的社會人士談戀愛,這社會人士還是他好友。

  誰能接受?

  池今敘暫時接受不了,最起碼得慢慢來。

  「寧寧太小了,人魚的壽命比人類長得多。」他望著梁行野,「他才十九歲,剛過幼年期。」

  即使成年了,池寧還像個小孩。

  「我可以等他長大。」梁行野停頓幾秒,繼續說,「你是不是想聽我這樣回答?但我等不了那麼久,也不打算等。」

  池今敘心頭一梗。

  梁行野清楚池今敘打的算盤,他不直接挑明,等到八十歲,池寧說不定還能掀起衣服,嘿嘿笑著,說要跟他腹肌貼腹肌。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梁行野問。

  池今敘沒說話,還能有什麼?不想池寧和同性在一起?可他缺乏立場。

  「我比你更能護著池寧,無論哪方面,」門半掩著,梁行野看了眼在外候著的段沂,「再說你寵池寧,段沂會吃醋吧?他那樣的脾氣,不得醋死,別到時候做些不好的事。」

  「他不敢。」池今敘倒不擔心這個,繞回話題,「先讓寧寧跟我住段時間,我們太久沒見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行。」梁行野應道。

  池今敘站起身,撫平大衣的褶皺,待梁行野起身後,上前擁抱了下,語氣真摯,「不管怎樣,行野,謝謝你照顧寧寧。」

  「我都聽寧寧講了,什麼藍寶石小王冠……梁總好大手筆。」池今敘笑著揶揄。

  梁行野也笑:「很襯他。」

  「談錢太生疏,我攢的古董劃一些給你,當裝飾品也好,送人也好。」池今敘說。

  「那倒不用。」

  池今敘堅持道:「你願意給是你的事,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拿,原則問題。」

  梁行野靠著跑步機,失笑,「知道,你這哥哥也給得起。」

  臨走前,池今敘說:「剛才寧寧讓我問你,跟不跟我們一起住。」

  「我明說了,我不太願意。」池今敘微揚下巴,「畢竟夾生的飯不好吃,當著主人的面吃光也不合禮數。」

  梁行野思索幾秒:「你帶他回去吧,我就不摻和了。」

  池今敘心想梁行野還挺善解人意。但下一秒,又聽見梁行野說:「讓他有地方冷靜冷靜。」

  冷靜?池今敘正忖量,見梁行野離開,匆匆跟上去。

  梁行野動作快,他趕到池寧臥室門前時,只聽「砰」地一聲,門緊閉上。

  一擰把手,裡面反鎖了。

  池今敘:???

  他腦海里霎時浮現出梁行野那句「但我等不了那麼久,也不打算等。」

  光天化日之下,梁行野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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