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梁行野你個老禽獸
池寧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次在樓梯上,梁行野吻得特別凶,肆意進攻,但之後都很溫柔,鳥啄似的親吻。
他會回吻,含著梁行野的唇,像吃果凍,慢慢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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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行野有時候也會摸他,輕揉他的腰,他一說難受就及時停止。他以為這就是談戀愛,親一親,再摸一摸。
誰知梁行野今晚突然爆發。
洗手台鏡子周圍鑲嵌了燈光帶,池寧仰躺著,看不見頂端的燈光,因為梁行野覆住了他。
池寧只覺自己被一團黑影吞噬,睫毛顫個不停,視線飄散,數次滑過梁行野戴著的珍珠耳釘。
耳釘顏色藍中帶紫,絲絨外觀,處在冷暖色調之間,乾淨柔和,和梁行野碰撞出奇異的美感。
衣服被撩至胸前,梁行野在親他,手正順著腰線揉捏。
浴缸里的水聲嘩嘩不停,在耳邊不斷放大,幾乎要震破耳膜,池寧忽地掙紮起來。
「你走開,」池寧一口氣喘了好幾下,用力推梁行野,臉頰比唇還紅,「我要……要自己洗澡。」
他掙得厲害,浴室里水氣太重,洗手台被潤濕,身體差點滑下去。
梁行野一把按住池寧,像狼一樣俯視,眼裡燒著欲望,滿是成年男人生猛的侵略性。
他單手抱起池寧,放進浴缸,隨後脫了上衣。他從小練拳擊,肌肉卻並不誇張,服帖又漂亮,蓄藏著氣力。
池寧摸過他腹肌,但徹底展露在眼前時,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急忙用腳抵住梁行野小腹,磕磕巴巴,「我自己……自己洗澡吧。」
梁行野低頭看了眼,池寧的腳很小,白淨,很早之前,他就覺得能一手握住。
池寧往後縮,退無可退,滑到浴缸底,嗆了幾口水。他見梁行野逼近,身體一抖,柔軟的睡褲爆裂,雙腿「砰」地變成魚尾。
魚尾浸在水裡,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微微發著顫。
梁行野和池寧大眼瞪小眼。
魚尾瑟縮地捲成一團,鱗片透著微光,精緻得像藝術品。梁行野的欲望差點被澆滅,「寧寧,變回腿。」
「不行,」池寧攥著浴缸邊緣,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你今天好兇,我有點害怕。」
「別怕,」梁行野將池寧抱在懷裡,親他鼻尖,「我不凶。」
池寧很乖,親起來會回吻,被摸腰也由著他,只在他掐得太用力的時候,會說難受。梁行野知道他還小,一直在忍,壓抑著渴求。
但朝夕相處,總有失控那天,池寧畢竟成年了。
不同於池寧的白淨,梁行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渾身濕透,肌肉溝壑間滾著水珠,荷爾蒙爆表,他說:「寧寧,別怕。」
梁行野用了池寧慣常愛用的詢問語氣,「好嗎?」
語氣溫柔,吻也溫柔。池寧和他對視,慢騰騰地紅了臉。
梁行野:「寧寧。」
池寧變回了腿。
……
梁行野沒做到最後,池寧哭了,抱著他說「行野哥哥,求求你。」
……
許久之後,梁行野拿浴巾將池寧裹住,抱出了浴室。
池寧盤腿坐在被子上,垂眉耷眼,像條被雨淋濕的可憐小狗。梁行野給他擦頭髮,「寧寧,怎麼不理我?」
池寧翻過身,背對著他,啞著嗓子,「我在生氣。」
被磨紅的大腿又癢又疼,池寧陷在陌生行為帶來的不知所措中,一回想,心裡就泛起恐慌,以及莫名其妙的,躁動的渴望。
奇特的感覺席捲了他,頭髮一吹乾,池寧立刻鑽進被窩,瓮聲瓮氣,「你今天別抱我。」
梁行野心情很好,笑了聲,照常攬著他。
「別抱我別抱我。」池寧不斷掙動,試圖離梁行野遠點,但很快,他就不敢亂動了。
他小聲說:「行野哥哥,你關一下燈,我好睏想睡覺。」
深夜,臥室里留了盞亮度極低的床頭燈。說困得不行的池寧正睜著眼睛,凝望牆上的貝殼掛飾。
梁行野應該睡著了,呼吸平穩,心跳沉穩有力。池寧後背仿佛發著燙,不動聲色移開了小段距離。
戀愛第七天,池寧覺得談戀愛太危險。
他將拇指和食指攏成圈,按著記憶,往外放寬。
池寧盯著手指發了會兒呆,屏住呼吸,默默把腦袋埋到了枕頭底下。
戀愛太危險。
接下來好幾天,池寧見到梁行野,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被他一親就臉紅,被抱著的時候,像個提線娃娃,僵直身體,梁行野讓他動一下,他就動一下。
但又不由自主地注意梁行野。
以前覺得他特好看,夠勁的性感,性格也尤其好,想無時無刻黏著他。現在想看又不敢看,總是注意到一些特定部位,比如突出的喉結、充滿力量感的腰和腿……
搜尋引擎解釋為性吸引力,用人魚的話說,是繁殖欲,遇到了想一起生小人魚的配偶。
小人魚?他自己就是小人魚,還是條雄性小人魚。
池寧心事重重。
池寧去濕地公園拍攝那天,梁行野和池今敘陪著去了。
近日天氣回暖,天空如鏡,明亮透藍。朝陽下,幾輛低調的車在公園主路上蜿蜒前行。
樹木高聳入雲,層層染染的綠,起了風,有鳥雀撲棱著翅膀,從蘆葦叢中飛向遠處。
到達目的地,眾人有條不紊地依次下車。道具組迅速準備好場地,攝影團隊在調整設備,化妝師小姐姐忙著給池寧化妝。
旁邊有條河,流水潺潺,池今敘靠著欄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梁行野聊天。
梁行野嘴裡回答著他,視線卻落在池寧身上。
池寧化好了妝,頭上戴著雙栩栩如生的褐色鹿角,眼神靈動,臉頰兩側點了對稱的小鹿斑點,衣服和妝容相得映彰,赤著腳,像初生的精靈。
梁行野走了片刻神,對池今敘說:「這裡風景不錯,我打算在這住一晚。」
國內外有名的濕地森林,一年四季各有風采,池今敘:「行,我也很久沒度假了。」
他見梁行野一直盯著池寧,笑著說:「可愛吧?」
池寧在森林間奔跑,身影被樹木掩映得若隱若現,那對鹿角倒是顯眼,乍一望去,真以為是頭鹿。梁行野:「可愛。」
「他小時候更可愛。」池今敘自豪道,「寧寧一直是海里最漂亮的人魚。」
他每次回海里,都會給池寧拍照,或者拍小視頻,便翻出手機相冊。
十來歲的小魚崽身體只有池今敘一半長,翹著尾巴,在礁石上躺著曬太陽。任何變小的人或事物都自帶萌點,更何況池寧,梁行野邊翻邊說:「今敘,待會兒把這些照片發給我。」
有些是視頻,在海灘邊游泳,生氣地和白色小海豹吵架……梁行野聽不懂人魚間的語言,只覺好笑。
越往後翻越像在看吃播。
飯糰出鏡最頻繁,最搞笑的是池寧吃辣條,辣得斯哈斯哈,還嗦手指。梁行野笑出聲,「你給他吃垃圾食品?」
「偶爾幾次,不礙事。」
地點基本在礁石和沙灘上,存量巨多,梁行野又看得仔細,等他看完,池寧已經拍好了,正在撕腳底貼的足墊。
梁行野跟謝川打了聲招呼,便將池寧帶去了公園規劃的酒店裡。
「今天我們不回家嗎?」池寧裹著大衣,快步走進電梯。
梁行野牽著他的手,「嗯。」
「哥,你呢?」
池今敘:「這裡風景確實不錯,下午我們可以出去逛逛。」
卡插進凹槽,燈漸次亮起,梁行野拉緊窗簾。
在梁行野脫了西裝外套,扯下領帶時,池寧預料到了什麼,有些無措,向床頭退。
梁行野抓住他腳踝,往前一拉,傾身壓住他。
鹿角搖搖欲墜,池寧摸索著碰到了系扣。
「寧寧別摘,」梁行野攥著他雙手,舉過頭頂,低頭吻他,「小鹿很可愛。」
梁行野眉眼很深,輪廓硬朗,挽起了袖子,小臂上的肌肉一覽無遺,太用力,浮現出青筋。
力量懸殊,池寧完全被壓制,像躺在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梁行野的吻又凶又急,帶著洶湧的熱度,池寧臉色潮紅,仰起下巴,幾乎喘不過氣。
天花板的光明晃晃,刺得池寧半閉起眼,他有點語無倫次,「就……就一次……好嗎?因為我有……有點害怕。」
「好,今天就一次。」
……
午睡完,池今敘打算去公園逛逛,敲門,沒人應。
他聽到了池寧的聲音,在喊梁行野的名字,帶著哭腔,從隔音很好的厚重木門中隱約傳出來。
說好的公園風景優美,在這度假,池今敘差點心梗。
他等到翌日下午,才見到了梁行野。
梁行野穿了件睡袍,系帶松松垮垮,臉上是饜足的神情,「今敘,怎麼了?」
池今敘往下一掃,發現他指節和手腕上遍布牙印,或深或淺,可窺見當時的激烈程度。
池今敘努力說服自己,談戀愛有性生活很正常,激烈一點也正常。但梁行野剛和他回憶完池寧童年,轉眼就把人拐上床,多少有點過分。
池今敘罵他:「梁行野你個老禽獸,二十六歲高齡,糟蹋我家十九歲的水靈小魚,你是人嗎?」
「這都第二天下午了,你簡直離譜。」
……
乾巴巴地輸出一通,池今敘質問道:「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梁行野倚著牆,忽地笑起來,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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