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拒絕
今天是校慶,也更像是一個向外界展示一中風采的匯報演出。
學校內各處都早已經精心整理過，一直緊關的大門也靜靜打開。
莫媛她們班那幾個報了節目的同學從剛進班就開始緊張的檢查著裝和隨身攜帶的東西，一直沒歇著。
班主任看著鬧哄哄的班級,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又往樓下看了眼。
見其他班級都已經開始往禮堂走去連忙招呼同學們拿著自己的東西排好隊,跟著隊伍一起前往禮堂。
「媛媛你爸爸什麼時候來啊？」凌曉星站在莫媛旁邊小聲問。
「估計還要一會吧，不過我之前也和爸爸說了我也沒什麼表演，讓他不用期待來著。」
莫媛拿著自己的小包穿過禮堂的大門走到了26班的那片座位坐下,就見身後汪燕她們幾個有表演的同學占好座位後急匆匆奔向後台。
莫媛環顧了一圈，發現大禮堂快坐滿一半的人，就連家長也陸陸續續的開始進來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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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什麼時候來？」莫媛好奇問。
「她忙著賺錢呢，才沒這功夫來學校。」凌曉星聳聳肩一臉無奈，顯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祈哥，你看，26班就在咱班斜後方。」傅鑫笑嘻嘻的推了推不知怎麼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安靜沉默的越祈,給他指了指身後的位置,示意他看。
「嗯。」座位上穿著一身校服的越祈聽到傅鑫的話愣了愣，抬起漆黑的眸子轉頭，一眼就看到了一群校服中那個眉目彎彎的女孩。
要是昨天前,他肯定就不管不顧的走過去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擠在莫媛身邊，可是現在.......
想起昨天自己衝出去搶走送給莫媛情書時那翻舉動，再想起莫媛對他冷冰冰的話,他忽然就有些不敢靠近了。
越祈慢慢轉回頭眸色沉沉,看著禮堂前滿滿升起的幕布,下意識握緊了衣服兜中一個小小的四方盒子。
他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和莫媛好好道個歉？
*****
禮堂前的幕布緩緩拉起，主持人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請了校長上台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廢話之後，演出就正式開始了。
看著台上各個班各式各樣的節目,莫媛笑著和旁邊的凌曉星一起低頭小聲討論了起來。
「同學，問下你們是26班的吧？」這時一道陌生的中年女聲在她們身後響起。
莫媛和凌曉星好奇回頭看著面前一個打扮精緻的中年女人點點頭，「我們都是26班的，請問您是？」
「我是汪燕的媽媽，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把這雙新的舞鞋給她送過去，她今早出門急忘帶走了。」汪燕的媽媽面帶笑意的問。
「原來您就是汪燕的媽媽，那您先在這等下，我們現在就幫您把東西送到後台。」莫媛接過個小袋子乖巧一笑，然後和凌曉星弓著身子一路小跑去了後台。
來到後台，莫媛和凌曉星看著在後台忙著排練的一堆人中看到了的孤零零坐在角落的汪燕。
此時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芭蕾舞服臉色泛白，緊咬下唇，顯得有些慌張不安。
莫媛和凌曉星兩人詫異的對視，直接走到了汪燕的面前將小袋子交到了她的手上，「汪燕這是你媽媽讓我們給你送來的新舞鞋。」
「我媽媽已經到了？」一直低著頭顯得有些不安的汪燕聽到聲音瞬間抬起頭，但見到是莫媛兩人，接過小袋子又垂下了頭，「謝謝。」
莫媛好奇：「你怎麼了？緊張嗎？」
之前在舞蹈教室中見她練習的時候明明像是一隻自信驕傲的白天鵝，怎麼今天馬上要上場了卻忽然緊張了？
「不是，是我.......」汪燕咬唇搖搖頭。
「這位同學，你之前說的那份音頻資料我們找了，根本找不到，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備用的？」這時後台一個工作人跑著過來，面上也有些焦急。
「之前排練的時候我就已經交上去了，麻煩你們再找找。」
「找過了，也不知道怎麼那份音樂文件就不見了，你看看你U盤之類的還有備份嗎？」
「沒有。」汪燕垂頭喪氣的搖搖頭。
「那......還剩10分鐘就到你了，我們先把你的節目往後調下，你在網上再找份？」工作人員出主意。
「我U盤裡倒是有，就是U盤也不見了，而且那份是我專門找人調過的，裡面改動了幾段，要是用網上找的恐怕和我設計的動作不太符合。」
汪燕此時有些絕望，要是一會真找不到，最後也只能用網上找的音樂了，到時候就怕自己在台上會反應不過來出錯。
「那你先看看，要是實在不行，也只能臨時把你的節目拿掉了。」工作人員無奈走了。
「那個.......我可以試試嗎？」
看著面露絕望的汪燕，一身校服的莫媛猶豫了下指著旁邊一台用來表演的鋼琴出聲問。
*****
「下一個節目就是咱們班汪燕的芭蕾了，大家一會記得鼓掌聲音大一點啊。」
坐在一堆蘿蔔頭中的班主任老張看著節目單一臉笑眯眯。
「一定一定！」同學們此起彼伏的應聲然後舉起了雙手，隨時準備著。
幾分鐘後，台上主持人報完幕後，她身後深紅色的幕布一點點拉開。
禮堂的燈光慢慢暗了下來，只餘一束柔和的光束照在舞台中間那個穿著一身淡粉色芭蕾舞服的少女身上。
而舞台角落的莫媛坐在那架鋼琴前彎了彎手指，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彈琴，雖然可能大家都注意不到她，但是心中還是莫名有些緊張。
上輩子的自己為了練好這一支曲子偷偷練習了好久，而現在只是改幾段內容，再加上之前和汪燕核了兩遍，應該沒有問題。
莫媛和汪燕對視一眼點點頭。
「叮咚。」伴隨著第一聲流瀉而出琴音，台上一直安靜的汪燕開始動了。
舞台角落出清澈的鋼琴聲如同泉水般流瀉而出。
而舞台中心上的汪燕像只高傲的天鵝般旋轉，跳躍，每一步都精準的踩在清脆的琴音上。用音符和舞蹈交織出一個唯美浪漫的故事。
「沒想到這個汪燕跳的還挺好的。」台下傅鑫聚精會神的看著，「而且她選的好像還是你第一次迎新會上彈的那首曲子？」
而他旁邊一直沉默著的越祈卻是從聽到琴音響起的那一刻微微抬頭。
所有人都在看著光柱下的舞蹈，而他卻望向了鋼琴聲傳出的角落。
那裡，被所有人忽視的角落，有一個穿著寬大校服的女生正在安靜的談著鋼琴，她肌膚瓷白，側臉柔美，在一片灰暗的角落中像是在隱隱發光。
「莫媛？」越祈微微皺著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角落中那個女孩的身影，面上有著疑惑。
當莫媛落下最後一個琴音，台上的汪燕也停止旋轉，結束了整隻舞蹈。
「啪啪啪。」掌聲此起彼伏，汪燕看著台下的父母的方向微微揚起頭笑的一臉開心。
*****
「祈哥，你去哪？節目還都沒結束呢！」
看著突然起身跑出去的越祈，傅鑫愣了愣小聲喊了句，但是人早已經跑沒影了。
後台，「媛媛你什麼時候學的彈鋼琴，我怎麼不知道？」凌曉星誇張的叫了聲。
「之前自學的，也就這首熟練些。」
莫媛無奈笑笑，誰能想到上輩子戀愛腦的自己為了追個男生竟然活生生逼著自己點亮了個鋼琴技能！
想到這裡，也是有點無語。
「那也很厲害啊，看來我也要報個班學個特長了。」凌曉星想了想說。
莫媛彎著眼淺淺一笑：「那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學。」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可以找個地方聊聊嗎？」越祈垂著眸一臉認真。
莫媛和凌曉星剛剛準備從後台小門出去在繞回禮堂，就被忽然出現的越祈給擋住了去路。
看著面前有些沉默的越祈，莫媛愣了愣，想想正好自己也有些話要和他說，點點頭。
*****
「你有什麼要說的？」
禮堂旁一棵香樟樹下，莫媛抬起頭看著面前緊緊盯著自己的越祈。
看他不這回不似以往那般總是自以為是強硬的樣子，倒是語氣輕緩了些。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越祈漆黑的眸中帶著認真。
手下意識的握緊兜中那個小盒子，內心有些猶豫一會該怎麼和她說，他就是被她救過的『七萬』，也是十幾年前那個被她救過的越祈。
他猶豫很久，直到這一刻他決定把所有事情都和她說，不再瞞著她。
「還有別的嗎？」莫媛聲音淡淡。
「還有我.......」看著莫媛臉上淡淡的表情，越祈眉眼冷峻，耳尖卻微微有些發燙，那句在心底練練習過無數次的我喜歡你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是不是喜歡我？」莫媛皺著眉看著面前越祈吞吞吐吐的樣子，想著最近他的怪異舉動，心中有個猜測，下意識出聲。
聽到莫媛用這樣冷淡的語氣拆穿他的心思，越祈忽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慌，有些不想繼續聽下去。
「是，我喜歡你。」越祈緊緊盯著面前的女孩毫無變化的臉色一字一頓，臉上強裝的笑意滿滿散下去，因為他已經預料到莫媛即將開口的話。
果然......
莫媛聽到越祈的話後，楞了楞，隨即輕笑了聲，「可是我早已經不喜歡你了，我以為你知道。」
明明在他還是『七萬』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表示過不喜歡越祈，也再也不會糾纏越祈了，怎麼......難道失憶了嗎？
「我....可以改。」你不喜歡我什麼，我都可以改，所以可以重新喜歡我嗎？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被當面拒絕卻是另一回事。
越祈此時眼眶微微發紅，心口傳來一陣悶疼，聲音有些暗啞。
有些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幾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麼卑微，但是卻心甘情願，他最怕的卻是以後連卑微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越祈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莫媛抿抿唇剛想開口，忽然旁邊傳來一陣淅淅索索聲。
「啊，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你們繼續。」一個嬉皮笑臉的男生來回掃視了兩人一眼打了個哈哈。
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安靜的莫媛，又看了眼依舊佇立在原地的越祈驚訝問，「祈哥，你怎麼喜歡上莫媛了？那原蔚蔚怎麼辦？」
見他望著莫媛的眼神，越祈拳頭握緊了些，還沒等那個男生說完話，領子就被忽然上前的越祈一把揪住了，「我怎麼就不能喜歡莫媛？」聲音像是夾著冰霜般的讓人發冷。
「你.....你快放開我。」男生掙扎著，卻沒掙扎開，隨即被越祈一把推到在地。
「滾。」越祈聲音冷冷。
「你.....你等著我明天就去告訴老師。」男生說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跑遠了。
氣氛忽然變得窒息般的沉默。
這一刻，越祈緊握拳頭忽然有些不敢看莫媛的表情。
「媛媛，你在那幹什麼呢？」這時莫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剛剛來到禮堂沒看見莫媛，問凌曉星才知道是在這邊。
就看到自己的女兒和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一起，還沒來得急生氣，直到看見那個男生的長相，莫山眉心微皺。
「爸爸，我現在就過去。」看到是爸爸，莫媛驚訝，轉身就想走，卻忽然被身後的男生拉住了手，在她手上放了個什麼東西。
「這個，送給你。」越祈小心翼翼的從兜中掏出一個絲絨的小方盒放到莫媛手上。
「別再做那些多餘的事了。」莫媛瑤瑤頭將手中那個盒子扔到了越祈的懷中，毫不猶豫的轉身往莫山的方向走去。
看著莫媛轉身離去的身影，越祈低著頭深深吸了口氣，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莫媛可能不只是不喜歡自己那麼簡單，還有些討厭？
看著落在地上那個絲絨盒子掉出來的那個梅花狀的狗爪項鍊，他捂住胸口自嘲的勾了勾唇，慢慢彎腰撿了起來，眼眸中一片酸澀。
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慶幸沒有來得及告訴她那些真相，要是莫媛知道他就是被她救了的『七萬』，可能會......更討厭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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