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遠一點
「媛媛,剛才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是誰？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莫山看著身邊安靜沒出聲的莫媛，想起剛才那個男生的舉動，冷硬的面容上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擔心。
「那個是......就是一個普通同學，沒聊什麼。」
聽到爸爸略有深意的問話,莫媛眨眨眼撓了撓臉，略有些不自在，只好心虛的隨便搪塞了兩句,畢竟她可不想被爸爸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戀愛腦的黑歷史。
「.......嗯。」看著莫媛臉上一眼就能看透的心虛，莫山淡淡嗯了聲沒戳破。
「對了，爸爸，一會節目就要結束了，我帶你回禮堂吧。」
「嗯，那回去吧。」莫山回過頭，看著他們身後毫無生氣如一尊雕塑般依舊佇立在原地的那個身影,眉心的褶皺又加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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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候後,在校長的又一番廢話中，一中的校慶終於圓滿結束了。
莫媛送了爸爸出校門後就回來和大部隊一起打掃禮堂自己班級那片區域，然後和同學們一起回了班級,準備收拾收拾準備放學。
今天難得提前放學，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一會要去哪裡玩。
「莫媛，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連節目都要被刷下去了,更是得不到獎了。」汪燕激動的跑回班,面上滿滿的感激。
她今天的舞蹈得了個獎，雖然是第二，但也夠汪燕激動好久的了,剛才她將獎盃交給媽媽的時候，被狠狠誇了一頓。
「是啊，媛媛，你可真是厲害，鋼琴彈得那麼好。」
「主要是汪燕跳得好。」莫媛淺淺一笑，眼眸中像是綴著星河般明亮。
「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汪燕大方道。
「那太好了，我們去吃火鍋吧。」
「烤肉也不錯啊，啊都想吃！」
「.......」
看著大家無憂無慮的聚起一起絞盡腦汁的討論著一會吃什麼，莫媛眼睛彎的如同一道月牙，嘴角的笑容都沒停過。
這樣的校園生活真好。
*****
另一邊，越祈滿身失落的回到班級，就遇到正等在一旁的傅鑫，「祈哥你怎麼了？怎麼無精打采的樣子？」
「沒事。」越祈眉目低垂，聲音淡淡，整個人像是自我隔離一般。
「.......」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明擺著有事！
但是傅鑫特別有眼色安靜的坐在一旁，只能等著越祈自己恢復。
要他說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祈哥像個女生一樣三天兩頭的不對勁鬧情緒，把他都快弄蒙了。
「老師，剛才在禮堂後就是越祈先動的手，把我推倒來著。」
這時剛才在禮堂後不小心偷聽被越祈推倒的男生帶著班主任一起往越祈的方向走來，一路上都在捂著被推到後扭傷的腰跟老師告狀訴苦。
坐在後排的越祈聽到聲音慢慢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然後將視線重新放在窗外，安靜的仿佛一座雕塑。
「越祈，你剛才是不是欺負同學來著。」班主任看著毫無反應沉默的越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這明明是一班最被看好的保送苗子，雖然平時一臉清清冷冷的模樣，但很讓老師們放心。
不知怎麼這次休學回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雖說成績沒退步，但居然還學會動手打人了？
班主任看著躲在他身後告狀的男生有些心煩，眉頭皺了皺，想著以前越祈的表現還是決定再給越祈一個機會。
「都是同學，難免會有些小摩擦，越祈你給他道個歉，再寫份檢查明天早上交上來。」
班主任板著一張臉嚴肅說道，但其實大家都聽出來這是在給越祈台階下，讓他主動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啊？就道歉寫個檢查就完事了？」旁邊男生揉著腰小聲嘀咕了兩句有點不滿。
越祈依舊安靜的望著窗外，不知在看哪裡，就像沒聽到老師的話一般。
這讓班主任有些難以下台，面上有些難看，不由往前又走了兩步，伸出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聲音又加重了些，帶著怒意：「你要是不想道歉就給我出去打掃操場去，掃不乾淨不許回班。」
打掃操場？這不是開玩笑呢嗎，一個人根本就打掃不完，看來班主任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旁邊的同學小心翼翼的望向越祈，都是一臉莫名。
「咣當。」椅子挪開的聲音。
班主任這句話剛落，就見剛才一直安靜的望著窗外的越祈忽然站起身，狹長的眸子沉沉，唇崩成一道直直的線，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轉身走到牆角拿起掃把下了樓。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班主任皺緊眉頭抬手指著越祈離去的方向，深深吸氣。
「可能......是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難以被原諒，所以準備去打掃操場了吧。」
旁邊傅鑫呵呵一笑，尷尬的替越祈彌補解釋。
「行了，你們都別墨跡了趕緊收拾東西放學吧。」班主任嘆口氣，轉身帶著怒氣出了教室。
*****
操場上，越祈一個人拿著掃把靜靜的掃著，看著滿地的落葉，想著之前她毫不離去的背影，心口忽然一陣悶疼。
自暴自棄的想著就這樣吧，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莫媛希望自己離她遠點，那他.....就離她遠點吧。
鈴——手機聲響起。
看著屏幕上發來的機票信息，越祈面無表情的將手機重新放回兜里。
這一刻他有些茫然，忽然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屬於自己的。
「哎，你之前不是送了情書嗎？這是什麼回信嗎？」這時旁邊兩個背著書包的男生路過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聽見情書兩字，越祈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之前那個給莫媛送過情書的男生正拿著一封打開的信，面上有些難過。
他拿著掃把的手頓了頓，力氣加大了些。
「是啊，今天收到的回信。」男生面上有些失望。
「這我第一次看到送情書還收到回信的，裡面寫了什麼，讓我看看。」旁邊男生打趣，好奇的伸出手就想搶那封打開的信看看。
「沒寫什麼，就是說她認真看了我給她些的信，然後回了封信說現在不應該考慮其他的，應該以學業為重。」
「.......啊？」旁邊的男生有些詫異。「就是沒接受唄，那還這麼鄭重其事的寫了回信，我還以為.....？」
「我倒是覺得有些開心，莫媛就算在拒絕我，但是她認真的看了我給她寫的信，那我熬的那幾個夜也不算白熬。」男生有些傻的笑了笑，「而且我覺得她信上說的挺對的，現在還是以學習為重吧。」
兩人正說著，旁邊忽然傳出一陣沙沙聲，詫異回頭，卻只見一把掃把孤單單的倒在地上。
「......」
*****
逆著風，越祈寬大的校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在夜晚微涼風中，他眼眶微紅瘋了一般的向莫媛家跑。
聽到剛才那兩個男生的話，他才知道他到底錯過了多少。那些曾經真摯的心意，全被他一一踐踏浪費了。
他眼眸閃過深深的悔意，不知道一會見到面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但是這一刻，他只是想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再試一次，就算她討厭她也好，他也想要再試一次。
越祈逆著風心跳如鼓，全身微微發燙，剛跑到校門，卻忽然被前面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擋住了去路。
車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車中莫山的身影，越祈頓了頓，緩緩停了下來。
莫山冷著臉看著喘著氣的越祈聲音低沉的開口，「你就是越祈？」
「我......是。」越祈腳步一頓，面上閃過一絲疑惑，莫媛的爸爸？
車上。
「你就是越祈？就是媛媛喜歡的人？」看著身邊安靜的越祈，莫山此時冷硬的臉上有些不愉。自己的寶貝女兒就是被這麼一個只有一張臉的小子給騙了？
「她.....只是討厭我。」
喜歡的人？越祈垂著頭咬著牙艱難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哦？」莫山微微挑眉，倒是有些詫異越祈會這麼說。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來找你嗎？」
越祈沒出聲，他並不知道莫媛的爸爸來找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你找人調查的媛媛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吧？」莫山聲音冷肅。
「......是。」越祈愣了愣直接承認，看來莫山查到了自己，他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你就是當時那個和媛媛一起被拐走害的她受傷住院的當年那個小男孩？」這一聲莫山語氣有些重，看著越祈的目光中也帶著審視。
「.....是。」越祈垂眸承認，聲音有些沙啞，不管是哪一次，都是他傷害了莫媛。
「你調查這件事是為了找媛媛報恩？」莫山笑了聲。
越祈不明白他在笑什麼，狹長的眸子看向別處，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並不只是想要報恩而已。
車內忽然氣氛一凝。
半響，莫山低沉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響起。
「離我家媛媛遠一點，你所謂的報恩只會傷到她。」看越祈沒出聲否認，莫山便默認了自己的猜想。
越祈詫異的抬頭，有些想反駁，但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小時候為了救你住了院，那時候的事情也都不記得了，我不希望你為了所謂的報恩，為了自己能心中好受而去揭媛媛的傷疤，讓她再回想起來那件並不愉快的事。」
說到這，莫山頓了頓，「所以我以一個做父親的身份希望你能把這件事埋在心中不要再扯出來，這是對媛媛最好的，也就算是你的報恩了。」說完這句，莫山嘆口氣。
這是要完全抹去他們兩個小時候發生的事？
聽到這句話，越祈抬起頭看著一臉冷肅認真的莫山，眼睫顫了顫，唇角崩成一條筆直的弧度，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上面青筋微微凸起。
***
看著遠去的黑色轎車，涼風中依舊安靜站在校門口的越祈緊緊咬住下唇，眼眶微紅有些茫然，不知道現在應該去哪。
半響後他身體微彎，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艱難的喘著氣，滾燙的溫度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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