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在等待和守護著什麼
簡真將支票送還她的手中,然後問道:「洛玄衣是什麼情況?我看著他的年齡,應該是比我還大些的,只是他看起來,有些過於天真了。」
見她問起洛玄衣,衛遺娥開口道:「這個孩子啊,說起來也是有些可憐的。他比你只大五個月,十五年前的一個深夜,我本已睡下了,可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孩子啼哭聲。
我循聲出去,便見門口的台階上躺著一個孩子。
我忙將他抱了進來,當時他發著高燒,氣息羸弱,等我將他送進醫院搶救,人是救回來了,可他卻從不開口說話,也不喜與人多做接觸。
他來時,除了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玉佩,除此外,便什麼信息都沒有了,我也就只好將他留在了孤兒院。這一待,便是十五年。只是,他一直有些自閉的。」
除了簡真。
每當看見簡真,他便會笑。今日,居然還開口說話了。
「後來你母親本打算收養他的,只是......」
只是衛紫鳶卻出了意外,此事便也擱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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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真知道她說話的含義,也沒再問,只是淡淡說道:「許是那場高熱,燒到了他的腦部神經,但看他的情況,並不嚴重。衛奶奶,你再找個大夫替他看看吧,費用我來出。」
他應該擁有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待在這裡虛度時光。
衛遺娥扶了扶鏡框。
「你啊,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很善良的。我諮詢過大夫,可他們都說,玄衣的腦部神經不單單是發熱導致,估計還有什麼事刺激到了他,讓他的心智自我封閉,不願長大,也不願恢復。說不定哪日,他會自己走出來的。
不過,我也不會放棄對他的治療的。
後來也有幾家家境不錯的人家想要領養他,但他躲著連面都不見。
他雖不說話,但很是聰慧,什麼都懂。他不願離開這裡,哪怕是什麼都不要,做著這裡最粗的活兒,他也不願離開。」
就好像,他在等待和守護著什麼。
許是想到了什麼,衛遺娥挑眉看了沉思的簡真一眼。
這些年,也就只有看到簡真的時候,他才會有異樣,難道?
她又失笑搖頭。
怎麼會?
他的心智,總歸是不全的。
對簡真,怕也只是有些感恩之情,除此,再無其他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簡真和虞重樓都是待在孤兒院的。
臨走時,看著煥然一新的孤兒院,簡真會心一笑。
這樣,才好。
走時,洛玄衣依舊是戀戀不捨地看著簡真,甚至想要伸手去拉簡真的衣袖,但終歸,將細長的手指縮回了衣袖。只是眼神,帶著深深的依戀和渴望。
簡真看著他,揚唇一笑,然後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乖,要聽衛奶奶的話,等得空了,我便回來看你們。」
簡真的動作讓洛玄衣眼前一亮。
他猛地蹲下身,揚起腦袋看著簡真,像一隻乖順的貓。
太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灑下了一層璀璨的光,尤其是那雙湛藍的眼睛,更是明亮璀璨,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簡真無奈失笑,又摸了兩把他的頭頂。
「回去吧,天黑了,別讓人擔心。」
他依舊蹲著,問:「你......什麼時候來?」
簡真一時愣怔。
什麼時候?好像不太好說。
短期內,她是不回A城的,京都還有好些事情等著她呢。但這裡,她遲早都是要回來的。
她伸手扶起洛玄衣,又將一個袋子放在了他的手中:「你好好吃飯,說不定哪日,我就來了。去吧,你進去了,我再走。」
洛玄衣雖很是不舍,但還是很聽話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一步三回頭進了門,將身子藏在了圍牆後。
他抓緊了手中的袋子,臉上笑意不再,鴉羽般的長睫掩去了眸中的失落。
她終歸,還是要走的。
......
顧傾寒那日在貴族學校待了一整日,期間雷校長也將他介紹給了涅普詵。
但涅普詵只是很禮貌地與他打了招呼,便移步去了別處與人寒暄。
擺明了,他不想與他多做交流。
顧傾寒眉頭微蹙。
呵,沒想到在A城,他也會有被人拒絕的一天。
看來他們之間的合作,無望了。
搞藝術的人,性格是孤傲的,也是執拗的。一旦決定了的事,任誰都無法去左右的。
顧傾寒心情很是不爽。
晚間幾人去了豪庭K88。
邵青離見他面色陰鬱,不怕死地問了一句:「顧哥,怎麼了?是不是感覺到被人甩了的滋味不好受?」
顧傾寒本就心情不好,聞言直接有些上火了。
他看了一眼蘇清沐說道:「關門。」
蘇清沐什麼都沒問,只是很聽話的過去將門緊閉,然後把自己塞進了旁邊的沙發里。
顧傾寒脫去了外衣,扯下頸間的領帶,然後將手腕間的襯衣紐扣解開,往上卷了兩圈。
邵青離看著他的動作,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聲音有些發顫道:「顧......顧哥,你不是來真的吧?」
只是還不等他話音落下,顧傾寒修長的長腿便踹了過來。
邵青離直接跳起跑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喂,顧哥,你還真下手啊,弟弟這小身板可架不住你這鐵拳鐵腳的摧殘啊。不就一個女人嗎?弟弟待會兒給你送十個,不,一百個!」
祁若翎搖頭看著上躥下跳的邵青離,與旁邊的蘇清沐碰了一杯。
這個二貨,真不會看臉色,哪壺不開提哪壺,確實有些欠收拾了。
「祁哥哥,蘇哥哥救命啊!小弟的小命快要不保了!顧傾寒,你敢打我,我......讓簡真永遠拉黑你!哎吆!」
祁若翎......
蘇清沐......
顧傾寒......
十幾分鐘後,鼻青臉腫的邵青離被顧傾寒提著扔進了沙發里。
邵青離捂著臉不停哼唧著:「好,這就是我的好兄弟,殘忍施暴,見死不救,我要和你們絕交!友盡!以後別說認識我!」
祁若翎扶著他坐起,抬起他的下顎看了看,又戳了戳他的嘴角:「沒事,沒破相,輕傷,構不成刑事案件。好好養兩天,你依舊是A城街上最靚的那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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