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這張嘴莫不是開了光?


  死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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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蹭地一下跑沒影了。

  還滿大街嚷嚷著說自己活了,自己活了,不用治病了。

  這事真稀奇了。

  若不是這會兒天還沒黑,又是眾目睽睽下,大家都要以為自己是撞鬼了。

  乖乖,誰家死人這麼野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找不到話說。

  場面尷尬得可怕。

  空氣安靜得一根針落地上都能聽見。

  蔣明嬌施施然站起身,仿佛沒看見死人詐屍的驚悚,從容淡定道:「看來我的醫術是愈發精進了,這隔空都能救活一個死人了。」

  兩名給家丁掰下巴的大漢立即出聲,哈哈乾笑著。

  「哈、哈、哈、神醫說的對啊。我記得武術里就有這一招,叫做『隔空打牛』,神醫你這叫『隔空治人』也挺好也挺好……」

  「對對對,哈哈哈哈,挺好挺好……」

  大概也是嫌氣氛太尷尬了,人群紛紛捧場地乾笑起來。

  「哈哈哈……」

  「是啊,是啊,神醫的醫術越發精進了啊。」

  「看來仁心堂可以開展新項目了,隔空活人,肯定能受很多人歡迎,哈哈哈……」

  ……

  嚴頤面色冷凝,踢了躺在地上的家丁一腳:「還準備裝嗎?現在傳說被我們浴春酒肆毒死的人都活了,你還打算用什麼理由指控我們?」

  人群笑聲應聲而止。

  眾人皆緊張地看著家丁和嚴頤還有衙役。

  這一出鬧事有內情啊。

  家丁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爬了起來,咄咄逼人道:「不管我們陳王府的人是不是死了,反正他們是喝了你的酒不舒服了。這事,你們浴春酒肆得負責,現在識相一點,把鋪子交出來,還能免一頓折磨。」

  既然撕破了臉了,他乾脆也不打算裝了。

  他們陳王府就打算耍無賴了。

  你們一個小小的酒肆還想硬抗不成?

  『板胡酒坊』里,嚴慶真捏緊了拳頭,眸子裡滿是瘋狂與狠毒。

  對。

  就是這樣!

  徹底弄垮『浴春酒肆』和那小賤人嚴頤!

  他在陳王處沒討到好。

  她們必須比他更倒霉百倍。

  他沒賺到錢。

  她們也絕對不能賺!

  這一態度出來,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來是陳王府人主動鬧事啊!虧我之前還想浴春酒肆的酒是不是真有問題呢。」

  「這是不是也說明浴春酒肆的酒太好喝了,連陳王都要覬覦了。」

  「別說陳王了,聽說當今聖上都愛這『浴春酒』愛得要命呢。」

  「被家大業大的陳王看上了,這浴春酒肆只怕要完咯。」

  「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

  嚴頤憤怒地捏緊了拳頭,恨不得衝上去,和那家丁理論。

  蔣明嬌扯住了她。

  嚴頤胸膛上下起伏著,壓抑著聲音道:「神醫,他們欺人太甚!」

  蔣明嬌輕輕搖頭:「不急,快來了。」

  今天她過來一是為了看嚴頤,二也是得到了父親的准信,過來迎牌坊。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嚴頤雖聽不懂蔣明嬌的話,卻本能地相信蔣明嬌,也安靜地立在一旁。

  家丁見此,只以為蔣明嬌與嚴頤是怕了陳王府的威勢了。

  「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是什麼有錢有勢的。既然把我們陳王府的人喝出了毛病,就得負責任是不是?再說了,現在陳王能看上你們這小酒坊,是你們的福氣。」

  「否則這酒坊在你們手裡,還不是白瞎了。我們王爺這是在幫你們將這浴春酒發揚光大,還不好好謝謝我們王爺。」

  態度囂張得想讓人打他。

  蔣明嬌從容不迫,淡然一笑:「照你這麼說,陳王有權有勢,霸占浴春酒肆是替我們浴春酒肆揚名。那我找一個比你們陳王更有權勢的人來經營鋪子,豈不是更好?」

  家丁幾乎要笑出聲:「比我們陳王更有權勢的人,開什麼玩笑!我們陳王是陛下的長侄子,是陛下親自封賞的藩王,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有權勢的人。除非你拉了當今聖上入股,否則,我就不信還有比咱們王爺更有權勢的人。」

  蔣明嬌語氣古怪:「是嗎?」

  嚴頤嘴角抽了抽,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家丁的一張嘴,有毒!

  家丁看見二人的樣子,剛想再囂張地說兩句話。

  街盡頭忽然傳來了吹吹打打的聲音。

  十個帶刀侍衛護衛一旁,一列身著孔雀補服的太監抬著一個蒙著紅布的牌匾,朝『浴春酒肆』走了過來。

  一個太監揚了一下拂塵,尖著嗓子道:「陛下口諭,賜『浴春酒肆』牌匾一道,並贊其為御酒之資。」

  唰——侍衛掀起牌匾上的紅布,黑漆牌匾上,四個碩大金字龍騰鳳舞。

  『浴春酒肆』。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蔣明嬌推了嚴頤一把。

  嚴頤反應過來,忙讓人清理中堂供桌,換上新衣服淨手淨臉,準備荷包孝敬太監,方敢跪下接旨。

  等一行人進了『浴春酒肆』,外頭議論聲才炸開了鍋。

  「乖乖,陛下御筆寫了牌坊,這以後浴春酒是不是就是御酒了。」

  「沒聽剛才那……公公說呢,聖上都贊浴春酒有御酒之資呢。以後浴春酒估計還要難買了,聖上都愛喝的酒,誰不愛嘗嘗呢。」

  「天啦,這浴春酒也太厲害了,陳王喜歡就算了,現在連聖上都愛呢。」

  『板胡酒坊』里,嚴慶真看得愣住了,茫然地半晌回不過神。

  怎麼會這樣?

  明明浴春酒應該被陳王霸占,嚴頤那丫頭片子應該生不如死的。

  聖上為什麼會賜下牌坊?

  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他跟著陳王都這麼悽慘,嚴頤那丫頭片子卻能如此風光?

  這不公平!

  他嫉妒得發狂!

  他恨!

  明明嚴頤應該下地獄的!

  他越想越激動越不甘心,越想越氣憤越頭腦發漲,忽然眼前一黑,手腳一陣麻痹,直挺挺地動彈不得,軟軟倒了下去。

  周圍是小廝們的驚呼聲。

  「大掌柜的,您怎麼了?」

  「快快快,快去請大夫!」

  「你可千萬別暈過去了啊!」

  熱鬧的街上,盯著那嶄新的御筆牌匾,家丁茫然呆愣著。

  昭仁帝居然真送牌匾了?

  然後他忽然哭著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欠!」

  「叫你烏鴉嘴!」

  他這張嘴,莫不是被開過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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