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將軍,你肯定在坑我吧?


  姜大夫激動地望著蔣明嬌:「夫人,您是怎麼想到這個的!這個馬蹄鐵如果真的能起作用,那實在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對於我們的騎兵隊伍,這簡直是一個救星!」

  蔣明嬌一笑道:「姜大夫,您先不著急激動。口說畢竟無憑,正好將軍讓人牽來了馬,我這裡還另有一個馬蹄鐵,不若您先讓人實驗一下。」

  姜大夫連連點頭:「好好好,先試一下好先試一下好。」

  若是這東西真的能夠用,與現今騎兵軍費籌備,將是一個天大的餡餅。

  他還能舉一反三。

  這馬蹄鐵既然能保護馬蹄甲,在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能讓戰馬奔跑時,馬蹄受地面影響更小?適應力更強?從而能提高戰馬的奔跑速度?

  哪怕只強一點,對於瞬息而變的戰場都彌足珍貴!

  畢竟,這是一場生命的賽跑。

  只要能跑過突厥人,他們就贏回了命。

  屆時上了戰場廝殺時,他們裝訂上了馬蹄鐵,而突厥人沒有,這足夠為他們拯救不少戰士的命。

  

  夫人,功德無量!

  刀一與刀五同樣是縱橫戰場多年,對騎兵情況非常了解。

  姜大夫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

  這一瞬,他們對視了一眼。

  眸中,皆是火熱。

  若夫人這東西真的能夠起作用,這將能夠讓他們在這一場戰爭的勝率增一成。

  一成,就代表著上萬戰士的性命!

  他們難得地心潮澎湃起來。

  夫人,每一次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這其中最有大將之風的是阮靖晟,見蔣明嬌介紹完馬蹄鐵,他便吩咐馬倌來裝了。

  馬蹄鐵安裝並不難,蔣明嬌教了馬倌方法後,馬倌很快就學會裝好了。

  戰馬並未出現任何不適。

  阮靖晟翻身就上了馬,縱馬持韁繩,在院子裡飛跑了幾圈。

  戰馬起初似乎是不習慣,速度並不快。但跑了幾圈後,已恢復了尋常速度,甚至跑得更快。

  吁——

  阮靖晟翻身下馬,對刀一幾人道:「似乎是更輕便了一些。」

  刀一幾人都攥緊了拳頭。

  將軍眼光素來都高,能讓他說出輕便了一些,定然都是極大的進步了。

  馬倌也翻下去檢查馬蹄。

  一圈跑下來,一塊蹄鐵紋絲未動,仿若什麼損耗都沒有。

  眾人對視一眼,皆禁不住壓抑著呼吸。

  儘管只是小試,亦能看到這東西的潛力!

  這東西能用!

  且能發揮大作用!

  阮靖晟將馬韁扔給馬倌:「這幾天,你好好觀察一下,裝了馬蹄鐵的馬和尋常馬匹之間的區別,三日後後來和我匯報。」

  馬倌道:「是。」然後將這匹戰馬牽走了。

  阮靖晟望向蔣明嬌,深吸一口氣,抱住了蔣明嬌。

  阮靖晟沒有說謝,因為一個謝字已傳達不出此時情感。

  將軍府眾人亦沒有多嘴說一句謝。

  只是望著蔣明嬌目光火熱而崇敬。

  第無數次的,他們心裡騰起了一個想法。

  遇上夫人,是他們將軍府的福氣!

  對於這一切,蔣明嬌皆淡然處之。

  馬蹄鐵,原應出現在一百六十多年後。

  由一個馬倌發現。

  此後便迅速在軍中鋪展開,大量減少了戰馬的損耗,成為戰馬必不可少的保養方法。

  她提前拿出來,並不為了眾人崇拜感謝。

  她只為了阮靖晟。

  她只想為自己的愛人多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出征在即,阮靖晟原是想留蔣明嬌用膳的,奈何時辰實在已經不早了。

  阮靖晟只能與刀一幾人一起,依依不捨地將蔣明嬌主僕,送到了府門口的馬車前。

  望著阮靖晟,蔣明嬌上了馬:「後天出發時,我不去送你。」

  離別容易讓人軟弱,她不喜歡離別。

  尤其,不願在阮靖晟離開前,在他面前軟弱。

  阮靖晟答應道:「好。」

  他也不想在臨行前看到嬌嬌,他怕自己看了,便不捨得出發了。

  「邊疆苦寒,你在戰場上要小心。」蔣明嬌輕聲道:「我在京城等你回來,到我家裡下聘禮。」

  阮靖晟心裡一暖:「好。」

  此時兩人心裡都還有一腔話要說,卻都覺得無需再說。

  蔣明嬌上了馬車。

  白朮正要上車之際,邊在心裡罵著『白朮你就是個傻子』,邊心安理得跑轉身,塞了一個包袱進刀一懷裡。

  「上了戰場就別那麼傻了,平安活著回來。」

  然後她飛快扭頭,鑽上了馬車裡。

  馬車嘚嘚嘚行駛走了。

  阮靖晟釘在原地,目送著馬車離開,消失在街角,直到看不見了,才挪回了眼。

  姜大夫一眾人皆默默等在其後。

  挪回了眼,阮靖晟一扭頭就瞥見了,撫須而笑的姜大夫。新仇舊恨一起上來,他陰惻惻地一笑:「……姜叔,我聽說今天我沒回來前,你和嬌嬌講了許多我在戰場上的事跡?」

  姜大夫撫須的手一頓:「……呵呵。」

  給府里人看病,勸刀一這鐵憨憨機靈一點,踹著刀五屁股讓這傢伙別偷懶,讓刀九十六幫他偷酒……

  他說過的話多了,誰還記得那一次兩次的?

  阮靖晟笑眯眯的道:「這次,夫人特地給我送了一個榴槤,說要我好好帶到戰場上去,睹物思人。刀一刀五都要上戰場,恐怕抽不出空來。這個榴槤就給您帶著吧。」

  「正好您年紀也大了,榴槤體重,權當是給您鍛鍊身體了。」

  姜大夫:???

  阮靖晟笑眯眯地道:「這可是嬌嬌對我的一番心意,姜叔您可一定要保管好了,不能壞了不能丟了不能破了,否則都讓人覺得是我對嬌嬌的心不誠,對不對?」

  姜大夫的笑一垮了。

  貼身抱一個榴槤到戰場,還要保證不丟不壞?

  將軍,你肯定在坑我吧?

  看著姜大夫黑如鍋底的臉,阮靖晟瞬間渾身舒暢了,哼著小曲兒,施施然走了。

  另一邊。

  刀一打開了那包裹整齊的包袱,裡頭是一雙厚厚的靴子。

  針腳細密。

  鞋底很厚。

  想必行走在雪地里,也很暖和。

  刀一抱著那雙靴子,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面癱的冰塊臉茫然了半晌。

  阮靖晟『關心』過了姜大夫,心情頗好,回府時正好瞥見了刀一,打趣著道:「刀一,以後好事成了,別忘了給我們發請帖啊。

  刀五湊了上來,諂媚地笑著:「刀一首領,還有我們,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啊。」

  如被提醒般,刀一耳朵慢慢地紅了。

  然後他朝刀五招了招手。

  刀五湊近了過來。

  刀一板著一張臉,強忍著赧然:「刀五,那個,男人和男人要怎麼成親啊?」

  「……」刀五驚恐地扭頭望著刀一,

  那嘴巴張的如同大白天見了鬼後,生吞了一整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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