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有人刺探情況通風報信?
蔣明嬌面不改色,又拿出一套縛具,乃是黑色皮製:「請侯爺讓人用縛具將蔣少爺綁起來。待會這一百零八根金針都要刺入蔣少爺各大穴位。為避免蔣少爺因痛苦亂動,導致金針錯位移位,還請必須將蔣少爺固定。」
那皮製縛具足一尺寬,想像得出其有多堅固。
治療時竟須用此捆住奕文,可以想像治療的痛苦。
蔣父心中劇痛,卻不得不咬牙吩咐道:「長富長貴,還不趕緊聽女神醫的話,把少爺手腳與腰背腿部都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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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富長貴卻猶豫了。
若是用上這縛具,他們少爺要吃多少苦……
蔣奕文趴在床上,斷然喝道:「長富長貴,給我綁上,快!」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們是知道我盼今日盼了多久的。」只要能治好這雙廢腿,便是吃再多苦他都甘之如飴。
二人眼圈同時一紅,咬牙將蔣奕文結實地綁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少爺盼今天盼了多久。他們不能給少爺拖後腿。
蔣明嬌檢查過二人綁的縛具,確定力道足夠結實後,冷靜喝道:「所有人退後一丈遠,不得干擾我的任何動作。」
一旦開始醫治病人,她便會摒棄一切情緒,眼裡專心致志地只有病情。
眾人齊齊退後。
蔣明嬌取出最大一根金針,快狠准地扎進蔣奕文脊柱。
周圍人一時都捂住了嘴。
蔣奕文額頭冒出青筋,冷汗因痛苦一陣一陣往外冒,他卻一丁點聲音都未發出,渾身一動都未曾動,足見其忍性過人。
緊接著。
蔣明嬌又在頭頂腳底脊柱肩背都扎入幾根大針,一針比一針深,一針比一針疼。
饒是蔣奕文是真漢子,渾身肌肉也因痛苦抖動起來。
他卻依舊一聲未發。
蔣父眼眶泫然發紅,恨不得替兒子忍受那痛苦,卻不敢上前打擾女神醫。
十幾個大針過後,蔣明嬌又在蔣奕文脊柱及雙*腿上,飛快刺入了九十幾根小針。
待最後一針刺入,蔣明嬌亦是鬆了口氣:「兩個時辰後抽針即可。此後我每三日來給蔣少爺施一套針,你們要囑咐他按時喝藥,替他按摩肌肉輔助治療。」
蔣父與長富長貴連忙應是。
兩個時辰後,蔣明嬌飛快依次取出一套針。
長富長貴咦了一聲:「女神醫,那針上怎麼有黑色的泥?」他們記得針刺進去時,還是乾乾淨淨的。
蔣明嬌從容冷靜道:「這便是蔣少爺經脈內凝塞物,須一個月時間才能盡數排盡。」
長富長貴驚訝無比。
蔣明嬌又道:「扶你們少爺去沐浴休息。若是順利得話,今天晚上你們少爺醒來時,腿上便能有微末知覺了。」
床上悠悠傳出一個聲音。
「不用等晚上了。在女神醫您抽針前,我已感受到腿上針扎丁點痛覺了。」
蔣父與長富長貴都沒想到能見效能如此快。
「真的?」
「少爺,您說的沒錯?」
「文哥兒,你真的感受出痛覺了?」
蔣奕文因痛苦而蒼白面龐上露出一個笑,朝蔣明嬌拱手:「女神醫再造之恩,蔣奕文他日必當盡心竭力盡數相報。」
蔣奕文與長富長貴都火熱看向蔣明嬌,激動得無以復加。
十年了。
自從少爺癱在床上已有十年,經歷了無數失望與黑暗等待後,頭一次感受到了希望。
他們如何不激動。
如何不興奮。
如何不喜極涕零。
他們一齊朝蔣明嬌下拜,認認真真地道:「多謝女神醫再造之恩。」
蔣明嬌忙側身避開,心中亦有驚訝與感動。
大哥,竟沒被痛暈過去?
面對如此劇痛尚能保持清醒。大哥的忍耐力與意志力都堪稱強橫,加上出眾橫溢的才華,與灑脫疏狂的性情,她能想像待大哥恢復行走時,整個京城將如何驚艷於他的獨一無二風采迷人。
他揚名於整個大周。
上輩子大哥至死未能離開輪椅,一腔才華無數施展,遇上蔣家大禍被滿門抄斬,亦能憑菜市口斬首時高唱的一曲廣陵散,令整個京城人留戀於他風采的驚鴻一瞥。
這一世大哥若能站起來,憑他之能必定能讓蔣家避開大禍,在士林高門間施展潑墨才華,肆意行走在大周每一寸土地,疏狂地著書立說,縱*情高歌實現才名與理想。
這才是大哥應有的命運!
·
拒絕蔣父留飯請求,蔣明嬌約定三天後再來施下一針後,仍舊有些不放心。
當天下午她回到嬌園後,帶著白朮,提著小廚房做的點心,去青松院看大哥的情況。
主僕倆走在白色鵝卵石小徑上,心情都頗為輕快。
快走到青松院時,她們卻隔著院牆與蒼翠松樹林遮擋,影影綽綽聽到了一段細碎對話。
「……今天早上青松院好像來客人了?你是大少爺身邊的小廝,一定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
……
「我也就是好奇隨便問問。你也知道,大少爺這些年對外交際並不多。這青松院尋常都是大半年不來個外人的,我這不是看個稀奇嗎?」
……
「就是個普通客人?我怎麼還聽見有說什麼治病不治病,金針不金針的消息了?是不是有人來給大少爺治病了?」
……
「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的。若是大少爺好了,咱們都能好是不是?你這邊漏點口風,我也能早點準備禮物不是,總不能只讓那幾個拔了頭籌……」
因蔣奕文素來喜靜,青松院一貫都很安靜,這一點小聲響便格外顯眼。
蔣明嬌面龐掛上寒霜。
白朮低頭道:「小姐,讓我去打聽一下那多口舌的丫鬟是誰吧。」
尋主子身邊人刺探主人消息,不是指望著爬床的不安分的,便是被人收買別有目的。
蔣明嬌搖頭:「你對青松院不熟悉,只怕查不出什麼。」
丫鬟僕婦間也有各自小團體,白朮在嬌園暢通無阻,因她是嬌園的頭等大丫鬟。但青松院自有其生態,白朮一個外來戶摸不進去。
白朮羞愧低頭。
蔣明嬌大步走進青松院:「這件事我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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