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他還是個孩子,別放過他


  陸家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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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房。

  小丫鬟百靈鳥似的說著街上的趣聞。

  「現在滿大街人人都在議論這事呢。頭先通敵的傳聞畢竟只是傳聞,因陛下一直沒有表態,還是有許多人不信的。朝中不少武將,就一直在替威武將軍說話。今兒個洪公公都這麼說了,這事才是板上釘釘了。」

  「現在威武將軍府那一條街都沒人走了。」

  「連帶著平陽侯府也被牽累了,原先打算去侯家拜訪的,都取消了行程,都說怕沾上了她們家的霉氣。」

  「最慘的還是明嬌縣主,好生生的攤上這麼個未婚夫。聽說已經有媒婆在尋摸著要給縣主說親呢,對象都是些不入流的,不是高門大家裡有殘缺的,什麼瞎子聾子啊,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想乘機撿個漏兒呢。」

  「如今縣主是落了毛的鳳凰,比小姐您可差遠了。」

  陸毓雯正對著鏡子梳妝。

  鏡子裡的人有著縹緲若仙的面龐,漂亮的桃花眼、小巧的鼻頭、與精緻的菱形嘴唇……

  只是額頭多了一寸月牙狀白疤,只能用劉海遮掩……

  她含恨看著自己的劉海,半晌才垂下眼睫,細細塗抹上脂粉。

  她如細雨般輕聲道。

  「縣主究竟是縣主,我不過是一個毀了容貌的人,如何能與縣主相提並論。」

  「這話莫要再說了。」

  唇角卻露出一個快意的惡毒笑容。

  罪臣之妻!

  被人唾棄!

  蔣明嬌,你也有今天!

  ·

  五福堂。

  「事情是真的?」太夫人狐疑地望著玉媽媽。

  跪在地上給太夫人捶腿的蔣明嬈動作亦頓了一頓。

  玉媽媽信誓旦旦:「千真萬確,如今京城人人都在傳呢。陛下都親自去看過那牢房了,又是洪公公親自親口點出來的。這還能有假?這回是妥妥的了。」

  太夫人徐徐吐出一口氣,露出一個微笑。

  「這可真是太糟了。」

  唇角卻翹得愈發高了。

  「小二好容易得了被陛下賜婚的恩賞,怎的會出了這種事情,真是太糟糕了。」

  「二房這可是遭了大難了。」

  蔣明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二姐姐這該多傷心啊,這可真是太突然了。當時聖上下旨賜婚時,誰會想到這一茬呢。」

  玉媽媽用帕子抹著眼淚:「誰說不是呢。」

  「下去吧。」太夫人淡淡吩咐道,「我要為小二那可憐孩子抄一卷經,拜一拜菩薩祈福。」

  玉媽媽應是退下。

  卻又聽見太夫人道:「對了,今兒個我胃口不錯,別忘了給我加兩道菜。」

  玉媽媽意味深長一笑:「奴婢都記著呢。」

  蔣明嬈亦快意勾了勾唇,對太夫人說:「我在給您捶捶腿,晚上去看一看二姐姐,好生安慰安慰她吧。」

  「畢竟是姐妹一場。」

  姐妹一場,能看著蔣明嬌倒霉,可真是……太好了。

  ·

  慈寧宮。

  正午熱烈陽光將宮門口青石地磚照得一水白,銅製太平缸邊緣停著三兩隻麻雀,裡頭碗蓮已冒出了尖尖綠葉。

  正對著朱紅大門,掛著一副青山勁松孔雀展翅繡圖,有大半面牆長寬。

  繡圖前是一個紅色條案。

  左右兩邊各放著數十個待客的椅子。

  長公主坐在第一張椅子上。

  金逸晨坐在輪椅上,胳膊吊著石膏,腿上綁著繃帶,坐在她身後。

  以金逸晨的年紀,原是不應該進後宮的。

  但……

  「母后,我就這麼一個孫子還算是成才的。如今他成了這副樣子,您可看在我的面子上疼一疼他吧。」

  端佑長公主哭得眼睛腫得桃兒似的,用帕子拭著眼角。

  「母后,您瞧瞧逸晨他這樣子,胳膊被人折斷了,腿還受了傷,人只能坐在輪椅上挪動。大夫說還要兩個多月才能完全恢復。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是造了多大的罪。」

  太后今年約莫六十許,人保養得還算不錯。

  戴著厚重赤金鳳釵,穿著褚金青鸞紋大衣服,端坐在椅子上時,她氣質足可稱威嚴端重。

  可再威嚴端重的人都挨不過溺愛的女兒的哭求。

  「好了,你別哭了。哭得我頭都疼了。」太后輕嘆一口氣道,「你都把苦肉計做到我這裡了,不就是看準了我拿你沒辦法?」

  徐姑姑溫和扶起長公主:「公主殿下,您快起來吧。您又不是不知道娘娘疼愛您。你做出這種姿態,不是故意讓娘娘心疼嗎。」

  長公主任由徐姑姑將她攙起,討好地笑:「母后。」

  太后揉著太陽穴道:「說罷,你究竟是有什麼為難的,要用這辦法來求我。」

  說罷又搖頭嘆一句。

  「兒女生下來真是討債的!」

  「母后。」長公主扯著太后的袖子道,「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難。如今逸晨前段時間犯了一個小錯,惹來了皇弟的不喜,已經被罷免賦閒在家很久了。他如今才二十歲,正是要建功立業的年紀,哪兒經得住常日賦閒在家裡。」

  「我想要為他討一個差事,讓他病好後有個事情做。」

  太后奇怪道:「你皇弟並非不通情理的人。若只是討個差事而已。你只要和你皇弟開口,他不會不答應的。」

  長公主訕笑道:「皇弟自然是通情理的。只是我討得這差事有些不尋常……」

  金逸晨亦捏緊了拳頭。

  太后瞥了眼金逸晨,神色一瞬鄭重:「……你先說說這差事是如何不尋常了?」

  長公主詢問地瞥了眼金逸晨。

  金逸晨坐在輪椅上,握拳垂眸不語。

  長公主這才扭頭訕笑道:「威武將軍阮靖晟如今已鎮守邊疆數年了,手裡可還擁有著五千親兵,也是該換下來了。」

  「我們逸晨與他同齡,哪兒比他差了。」

  ·

  「胡鬧!」

  「這簡直太胡鬧了。」

  昭仁帝下朝後被請來慈寧宮,聽見長公主的要求後,第一反應便是呵斥出聲。

  他不便罵長公主,便冷冷望向金逸晨。

  「你想要駐守邊疆?」

  金逸晨被昭仁帝氣勢逼人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來時滿腔的氣勢消失得一乾二淨。

  「……我。」

  長公主見狀忙維護孫子道:「這是我的主意,皇弟你凶逸晨做什麼?他還是個孩子,你這般逼他做什麼?」

  「還是個孩子?」昭仁帝冷笑:「皇姐是要讓朕讓一個孩子去鎮守邊疆十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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