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威武將是大周史無前例的英雄


  昭仁帝走後許久,太后宮裡的空氣都靜得嚇人。

  宮女太監皆戰戰兢兢。

  望著茫然呆坐半晌,神色風雲變幻的長公主,太后輕輕嘆了口氣:「端佑,你這回可是把你皇弟惹惱了。」

  

  長公主咬唇沒說話。

  太后輕嘆著點了她一句道:「這件事,你得聽他的話。端佑,不要忘了。你皇弟已經不是當年那被你護在身後的少年了。」

  你,也不是當年一心一意護著弟弟,處處謹小慎微的姐姐了。

  長公主神色變了又變,面龐終於浮現一抹悲哀:「母后,端佑懂了。端佑會好好辦這件事的。」

  太后嘆息道:「讓徐姑姑陪你走一趟吧。本宮的面子,還是有幾分震懾力的。」

  長公主殿下感動道:「謝母后。」

  徐姑姑朝太后行禮:「老奴遵命。」

  長公主帶著茫然的金逸晨,與徐姑姑離開了。

  太后嘆息了一聲,目光落在了徐姑姑背上。

  眯起了眼睛。

  ·

  一天之間,滿京城又傳起了一個傳聞。

  「威武將軍要封侯了。」

  「威武將軍俘虜了回鶻王,不日將舉行獻俘儀式,親自將回鶻王獻給陛下。」

  「之前那牢房就是給回鶻王住的。」

  消息短時間內反轉太多,跌宕起伏如唱戲似的。

  圍觀的眾人都懵了神。

  「不是說那牢房條件不錯嗎?怎麼給回鶻王住了?他可是咱們大周朝的仇人,那麼好的牢房給他不浪費了!」

  「等等,這是哪兒來的消息,作準嗎?」

  「這是長公主府傳出的消息,如何做不得准!再說了獻俘儀式就在月中,就這兩天的事了,誰還敢作假?」

  「話雖是如此說,但前兒個傳威武將軍入獄時,還不是說是洪公公漏的消息,鐵定保真。」

  「……這回誰知道有沒有反轉。」

  ……

  但陛下的一封聖旨,令這些人皆閉了嘴。

  「賀威武將軍生俘回鶻王,本月中將於宣德門舉行獻俘禮,屆時朕將率領大周宗室,祭告天地祭祀太廟,文武百官皆須出席觀禮,一應禮節交由禮部操持。」

  嘩——

  整個京城一瞬沸騰了。

  威武將軍生俘了回鶻王!

  回鶻王是誰?

  經歷過銅陵之恥的老人們,至今仍對這名字恨得牙痒痒——便是他在十三年前率兵打到了大周京城腳下,逼得先帝倉皇割讓領土求和,搶走了大周邊關十城。

  當時多少文臣武將為國破家亡,在大周宗廟哀慟大哭。

  當時大周多少家庭為之一夕破滅。

  當時多少大周男兒死在了紛離的戰火中,留下無依無靠的妻子與孩子。

  當時的先帝爺更因此在史書上背上了洗不去的罵名(雖然他本身罪有應得)。

  回鶻王,是大周的一國之敵。

  如今他居然被威武將軍生俘了?

  這一消息迅速傳遍滿京城。

  在銅陵之恥的老將老兵們,走出了家門,來到當年曾經被突厥軍隊占領過的地方,伏地唱起了當年的軍歌,告祭那些長埋地下的同袍兄弟戰友們。

  無數在銅陵之恥逃難而來的百姓們,買來黃紙與香燭,跪在了親人墳前嚎啕大哭。

  京城的酒肆茶坊一*夜爆滿。

  無論是文人騷客,或是忠臣良將,還是普通老農,都選擇為自己點上一壺酒,痛快暢飲後借著酒意暢快大笑,笑著笑著又哭了,借著醉意喊著一些以為再不會提起的名字……

  那些在戰火中離開的人啊啊。

  十三年了,咱們的仇終於被威武將軍給報了。

  你們看見了嗎?

  在滿京城為回鶻王被生擒慟哭大笑時,更有許多人將目光投向了阮靖晟。

  生俘敵國首領,在大周歷史上還是頭一次!

  這本是無上的榮耀。

  更因威武將軍俘虜的是回鶻王,這一份榮耀更添十分光彩,前無古人後亦難有來者。

  沒有人再懷疑威武將軍是否通敵。

  在陛下的這一份聖旨下,事情已水落石出塵埃落定。

  若威武將軍真的通敵,還會將回鶻王生獻給陛下?

  威武將軍,是大周的英雄。

  功勳無人能及的真正大英雄。

  而且他今年才二十歲。

  所有明眼的人都明白,威武將軍給了陛下如此大的榮耀,為大周皇室洗清了屈辱,獻俘禮後他必定被封侯。

  從此只要他不作死造反,此生都能地位尊崇。

  封國公亦指日可待。

  「天!」

  「二十歲的侯爵,威武將軍不是要成為大周最年輕的侯爵了。」

  「二十歲啊,想一想我二十歲時在做什麼?」

  「弱冠之年便有如此成就,威武將軍堪與史上的冠軍侯一較了吧。」

  「冠軍侯十七歲封狼居胥,十七歲阮將軍亦為戰神,二者還真能相較一二呢。」

  ……

  陸家二房。

  陸二夫人一頓膳尚未用完,一壺浴春果酒還剩一小半,正得意地哼著小曲兒喝酒。

  外頭就匆匆跑進來一個小丫頭:「夫人,夫人不好了。」

  若在平時丫鬟這麼失了規矩,陸二夫人定然是要嚴厲訓斥的。但誰叫她今兒個心情好。

  她瞥了丫鬟打趣道:「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咋呼勁倒大。都這時候了,除了那威武將軍俘虜了回鶻王回朝了,還能有什麼不好了?」

  陸二夫人一口預言術料得太准。

  小丫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咽了半晌口水才道:「夫人,威武將軍真的帶著回鶻王回來了。陛下已經下旨,月中就要舉行獻俘儀式呢。方才太后宮裡的徐姑姑,奉了端佑長公主的命,特地來請老伯爺屆時參加獻俘呢。」

  「外頭人都說,這一次威武將軍是立了大功了。」

  「獻俘禮之後他肯定要被封侯的。從此他便是大周最年輕的侯爵,這輩子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了。」

  陸二夫人臉一瞬僵住,端著酒杯都忘了喝。

  氣氛死一般地靜。

  丫鬟真想奪路而逃,不想當這報喪鳥。

  可……

  「老伯爺正拉著大老爺二老爺,要去將軍府上慶賀,讓奴婢來請夫人您準備賀禮呢。」

  「老伯爺特地發了話,說這賀禮一定得好好挑,讓您、讓您一定要上心。」

  哐當——

  陸二夫人的手一松,酒瓶砸在了地上。

  「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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