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這叫個什麼事???


  白朮:?

  姜大夫:??

  刀五:???

  連低頭磕了半天瓜子的八寶,都在這凝固的空氣中,猛地抬起了頭,發出了一聲遲疑的:「……嘎?」

  事情肯定有哪裡不對。

  「當年我被魏世子看中並提拔,成為了他的親衛,在魏國公府當過幾個月的差。」阮靖晟解釋道,「當時暗衛營剛開始籌備,刀一刀二刀三要負責訓練新人,便與姜叔待在一起。刀四和刀五負責隨身保護我,就隨我進了魏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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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裡,姜大夫與刀五便都有了印象。

  姜大夫古怪地瞥了眼刀五。

  刀五則如吞了個蒼蠅,欲言又止再三才接了信。

  「我與刀四刀五進魏國公府一月後,魏國公府便傳來消息,府里要給魏國公外孫女,平陽侯府的二小姐過十歲生日。」阮靖晟似乎想起了什麼,扭頭望向蔣明嬌,眉目不自覺溫柔,「……我與刀四刀五和其他幾個親衛,被分配到去守衛生日宴。」

  這麼一說白朮也想起來了,小聲呀了一聲。

  「原來當時將軍就和小姐見過了。」

  真是……緣分天定。

  阮靖晟繼續道:「在嬌嬌生日宴前夕,國公府又傳來消息,說因為魏大小姐一時走失迷路了,宴會要臨時推遲一段時間。」

  「我當時見嬌嬌好好的生日宴就這麼被攪和了,心下不快便……」

  姜大夫握拳咳了一聲。

  阮靖晟從善如流道:「……我當時見國公府的丫鬟僕婦們,滿園子地找魏大小姐找的實在艱難,想到我畢竟是在魏國公府當差,理應為國公府分憂,儘快找到那不省事的魏大小……咳咳……總之我吩咐了讓刀四與刀五偷偷幫忙找一找。」

  「不多時魏大小姐被尋到了。」

  「宴會順利開始。」

  「刀五回來時稟告我說,他是在外院的院牆下發現魏大小姐的。當時魏大小姐崴了腳還受了些傷,刀五幫她簡單處理了傷,便引來了府里的僕婦,讓她們將魏大小姐尋回去了……」

  刀五已匆匆掃過了信,表情一眼難盡。

  男女要避嫌。

  一是為了魏大小姐名聲,二是因為他早就忘了,事後他除了向將軍稟告外,從未聲張過此事。

  但現在魏大小姐居然主動寫了感謝信?

  還把當年幫她的人當做了將軍?

  「魏大小姐就只為了感謝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的小事,寫了封信尋上了門?」刀五表情極不好形容,仔細看臉有點綠,「……還那樣篤定讓人直接尋將軍?」說將軍看到信的內容,一定會認識她的?

  她為何會如此自信?

  阮靖晟點頭。

  白朮聽完已是目瞪口呆,扭頭看蔣明嬌,見其表情亦些許詫異,才用力咽了咽口水。

  這叫個什麼事!

  阮靖晟看向刀五,言語裡居然有些許揶揄:「信既然陰差陽錯已經給到正主手裡了,怎麼處理都隨刀五你了。」

  「真是麻煩。」刀五嘀咕了一聲,將信隨手摺了起來,想扔掉又想到其上有魏大小姐筆跡,若流落出去對魏大小姐名聲有礙,想收起來……不,他根本不想收起來。

  姜大夫幸災樂禍,心道他倒要看看刀五能拿這燙手山芋咋辦。

  結果刀五糾結一圈後,拿出火摺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封信給燒了個乾淨。

  阮靖晟:……

  姜大夫:……

  白朮:……

  八寶:……「嘎嘎?」

  「當年之事只是個誤會,實在沒有必要再提起。」刀五待那封信燒完後坦蕩道,「想必魏大小姐亦是偶然思及舊事,才一時興起寫了這封信。等魏大小姐看不到回信,自然不會再提此事了。」

  阮靖晟亦叮囑道:「和門房的人吩咐一聲,下次再遇上那小丫鬟,只說信已經燒了,我不認識她們家小姐。」

  白朮小聲哼了一聲:「就應該這樣的好,未定親的閨閣小姐,派丫鬟到人家府門口堵人,這叫個什麼事。」

  八寶在籠子裡上蹦下跳,歡快地高聲重複著:「這就不叫個事!」

  姜大夫忍俊不禁地應:「是。」

  「……誤會既然已經解開了,便莫要再記掛心上。」阮靖晟冷著一張臉,掃了眼蔣明嬌,正色道,「今日我請蔣二小姐來,是想讓蔣二小姐遊園小憩的,請蔣二小姐千萬便莫要為其擾了遊園的興致。」

  蔣明嬌亦迎著他的目光,專注回視著他,忽而微微歪頭,如雪做的面龐上,如畫眉目一時舒展開來,露出一個狡黠又輕快的笑。

  「……將軍莫要擔心。院中春*色極美,嬌嬌興致極高,只是需要拜託將軍替嬌嬌引路了。」

  「晟,榮幸之至。」

  二人並肩而行。

  姜大夫刀五等人皆不自覺遠離了數步,遠遠地綴在後頭。

  湖畔涼風習習,不時有白色水鳥掠過,留下串串漣漪,與悠長的鳴叫。

  氣氛安寧。

  阮靖晟忽然認真地開口:「……嬌嬌你方才沒有誤會我,我很高興。」

  他的言語是平靜的。

  情緒卻是起伏的。

  單看白朮方才的反應,便可知方才魏大小姐的舉動言語,有多容易讓人引起誤會。

  多疑的人只怕會當即拆開信,或著能忍住不拆信,也會在他一過來時,用盡試探或質問要個真相。

  可嬌嬌沒有。

  她徑直將信交給他,不追問不懷疑不胡鬧,只聽他的解釋只信任他一人。

  這才是嬌嬌。

  她有她的驕傲。

  她愛一個人便會愛得徹底,全身心地信任對方,不被流言蜚語或挑撥教唆影響,對所愛的人有百分百的信任。

  同樣不愛時她也會瀟灑利落,有怨報怨無怨轉身就走,一路絕不回頭。

  她這樣鮮活明艷。

  驕傲大氣。

  如這無論男女皆被教條束縛,謹小慎微的壓抑刻板世間,一抹太過獨特亮眼的風景,深深地吸引住他的靈魂,令他看得挪不開眼。

  他,愛她。

  阮靖晟今日穿著白綠色回字格圓領袍,大抵是因在家裡,氣質不復在外的肅殺冷血,一舉一動間竟有了些翩翩公子態。

  一雙好看的眼裡,卻滿滿地只有蔣明嬌一個人。

  望著那份灼熱的專注與熱忱,白朮一時臉熱與羞愧。

  她剛才居然懷疑這樣眼裡心裡只裝得下小姐一人的將軍……

  還好將軍沒和她計較。

  蔣明嬌歪頭看向阮靖晟,小狐狸似的翹起了唇角:「將軍想知道,為何我不懷疑您嗎?」

  阮靖晟搖頭。

  蔣明嬌朝他招了招手。阮靖晟順從低下了頭。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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