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因為我喜歡你
蔣明嬌朝著阮靖晟下巴處,輕笑著咬了一口。
阮靖晟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周圍。
周圍人都很識趣。
刀五認真研究著湖面上野鴨,看樣子是在考慮,今晚能否用那五六隻野鴨果腹。
姜大夫撫須看鞋,仿佛鞋上生出了金子。
八寶不懂大家為何安靜,遲疑抬起頭來:「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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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尾音尚未飄盡,它就被白朮生生捂著嘴,只能無辜地瞪著小眼睛。
可憐。
無助。
白朮處理好了八寶,也迅速低頭裝死,臉蛋因激動紅撲撲的。
阮靖晟面無表情滿意點頭。
這就方便了。
他再看向蔣明嬌時,面龐冷硬如冰封,耳朵卻慢吞吞躥紅了:「……咳咳,嬌嬌你剛才……」
「剛才逗你的。」蔣明嬌饒有興趣看他耳朵,又戲謔朝他勾了勾小指,「現在告訴你真正理由。」
等將軍再次被勾得乖乖低頭後,她才貼著他耳畔,帶著輕輕笑意道:「……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你所以信任你。
喜歡你所以更珍惜你的存在。
喜歡你所以才更不願意讓任何東西打破這份純真信任。
阮靖晟喉結無聲滾了一滾,再次掃了掃周圍。
他們一路散步而來,恰好走到了一處二人合抱的大柳樹下,能被擋住身形。
阮靖晟再次低頭望著懷裡的人——那雪砌的似的人兒,眉目漆黑如畫,一顰一笑都透著股嬌嗔勁,容貌神情皆是他最喜歡的模樣,仰頭含笑望著他時眼神明亮。
這誰頂得住!
一陣湖邊涼風撲來,帶著潮濕的涼風,阮靖晟嗓子啞了啞:「嬌嬌,我……」
他壓下了臉。
動作又是一頓。
蔣明嬌狡黠一笑,用蔥白手指按住了他的唇,戲謔地搖了一下頭。
正當阮靖晟不解皺眉時,蔣明嬌揪著他的領子,主動將自己的唇送了上。
「將軍你今天做的很好,該是我給你獎勵。」
她的言語總與她本人一樣撩人。
原晉城侯府極擅長修園子。
偌大的湖邊景致頗好,除卻一排一排金色垂柳外,遠遠的還有一處碧綠小山,小山腳下有一片濕地,白色仙鶴在其上悠閒踱步,發出悠長獨特鳴叫。
天地浩大靜謐。
二人氣氛正好。
另一邊的大樹底下,姜大夫刀五與白朮,皆用露著巨大指縫的手捂眼,一二三疊木頭人似的疊著腦袋偷偷看著。
眼看著千鈞一髮之際,另一邊的大道上,一個幽靈般的聲音忽然悄無聲息地響起。
「將軍,侯府書房裡有情況。」
阮靖晟:!!!
蔣明嬌:……
聲音是從阮靖晟背後傳來的,蔣明嬌被阮靖晟用身體擋著,因而並未被人注意到。
阮靖晟冷著一張臉,正準備用外衫將蔣明嬌裹起來,再扭頭看向來人。
蔣明嬌卻連眉梢都未有稍動,捧住了他腦袋不許他扭頭,用力地繼續著這個吻,唇齒間輕笑著含糊地道:「沒事,是刀二。」
阮靖晟:……
不遠處的刀二:……
……
於是他們將一個吻接完了。
等一切全部結束,已經是小半刻鐘後的事了。蔣明嬌並未受影響,神情坦然自若,嘴角帶著愉悅輕笑著,看見刀二時還溫和點了一下頭。
阮靖晟的臉起初春風拂面,瞥到刀二後卻極黑。
他冷漠地盯著刀二半晌,忽然幽幽地問了一句:「刀二,我記得你與刀一是親兄弟吧?」
刀二有股不祥預感:「是的」
「待會兒你也去找姜大夫點點藥,治一治毛病,以後學機靈點吧。」
阮靖晟搖頭道:「多好的一對兄弟啊,怎麼腦疾還帶傳染的呢?」
刀二:……
姜大夫:……
刀五:……節哀。
·
刀二不幸遇難得了腦疾的根源,是因他在晉陽侯府的書房,發現了一些東西。
書房。
看見姜大夫手裡加了黃連的腦疾藥,和刀二幸災樂禍的模樣,刀二面無表情扭過頭。
「便是在這裡了。」
刀二指著剛鑿出來的一個密室道:「……按照將軍您的吩咐,我帶著暗衛營的人,準備在書房做一個小暗間。結果剛拆了一面牆,就發現這個密室。」
眼前密室面積極小,只在靠牆有一面多寶閣,散亂擺著些信封與畫軸。底下有數個箱子,封住的大鎖已經生鏽。
刀一一一檢查過後道:「都是黃金與珠寶。」
「這應當是原晉城侯留下的。晉城侯嗣子應當不知道此處。」姜大夫補充道。
否則以晉城侯嗣子揮霍無度的性格,這些金銀財寶早應被禍害一空了。
「清點一下數目,暫時收起來吧。」
阮靖晟肅容吩咐道。
刀一帶領幾個暗衛立即動了起來。
阮靖晟的目光落在多寶閣上,將那些信與畫卷拿了過來,一一草草翻閱了一遍。
蔣明嬌坐在他身旁。
阮靖晟主動將書信遞給了她:「這裡頭或許有關於嬌嬌你祖母的事。」
蔣明嬌便也翻看起來。
晉城侯原是大成帝國的封疆大吏,因不忍大周軍隊用全城性命相逼,才帶著屬下軍隊投降了大周,被封了晉城侯。
因是敵國降臣,晉城侯身份尷尬。
他被大成帝國舊人視作叛徒,又因曾效忠於大成帝國,被大周朝堂內人暗暗排擠。
好在晉城侯識時務。
他在投降大周后一直低調行事,絕不與人發生爭端。又因大周太祖要收買大成帝國舊臣人心,挑了他為突破口聯姻。
於是他三個女兒都嫁的極好。
一個是太后。
一個是平陽侯夫人。
一個是安國公夫人。
在三個女兒出嫁後,晉城侯愈發當起了太平閒人,除了大把大把撒錢修園子外,絕不問其他世事。
時間久了,大家對他只留下會生和錢多的印象。
因此阮靖晟才更加悚然。
這些書信內容囊括了京城所有高門大戶的秘密,論情報網的密度,只遜於他的暗火盟一籌。
晉城侯太深藏不漏了!
只是他為何要藏拙?
忽然他目光落在最後一封書信和一張放在一處的畫卷,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上面寫著一排字。
「龐仲,新科秀才,父母雙亡,雲省人,年十七,亡於瘧疾。」
畫卷上的人約莫十七歲,生得清秀俊朗,與龐仲有四分相似,卻又明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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