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德性!
「也不拉泡尿照照,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還好意思糾纏我們小姐。真是不要臉。」
想到什麼丫鬟又嗤笑道:「蔣二少爺,前幾次和小姐的通信好玩吧?實話告訴你吧,那都是我奉了小姐的命,雇街上街上的叫花子來寫的,專程來玩您的。」
「一文錢可以讓他們說不知道多少甜言蜜語呢。就是不知道蔣二少爺和一群叫花子談請說愛這麼久,是個什麼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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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還想把我們小姐當傻子哄?連自個兒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都不知道!」
蔣奕武騰地自天靈蓋竄起了怒火。
他居然被金笙兒那傻女人玩了那麼久!他自以為掌控了金笙兒,卻只怕金笙兒身邊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人人都在嘲笑他蠢。
人人都看著他和乞丐談情說愛!
人人都把他當猴看。
這份認知令他怒火中燒。
丫鬟上下掃著蔣奕武,毫不掩飾言語中的嫌棄,罵完了最後一句話:「我呸!」
這一聲出來後,蔣奕武自看大夫後壓抑至今的怒火,終於騰地一下被點燃了。
他憤怒地揮手想打丫鬟。
「我讓你們玩我!」
「你們都瞧不起我。」
「我打死你們。」
下一刻,他就被人從左右腋窩下架起,雙腳懸空地拖到一旁,扔在了地上。
他摔了一個屁*股蹲。
他聽見了丫鬟的聲音:「給我好好揍他一頓。不要怕他的身份,只要他今兒個敢說他是平陽侯府二少爺,我就把他擰到公堂里,把他和叫花子談情說愛的信抖落出來,看到時候是誰更丟臉。」
這一番話令蔣奕武剛張開的嘴,又聽話地閉上了。
他感受著拳頭與踢打,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痛不欲生。
忽然間他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柔弱身形,聽到了一個溫柔的聲音。
「怎麼回事?」
方才還在厲聲罵他的銀鎖,已換上了恭敬的語氣道:「回蘇小姐的話,奴婢奉小姐的命,在教訓那不聽話的登徒子呢。」
蘇柔兒不感興趣地挪回目光,將籃子裡的白玉蘭花,含笑送給了銀鎖一朵:「喏,戴在衣襟上,配你今兒個的珍珠步搖正好。」
銀鎖驚喜『呀』了一聲:「謝謝蘇小姐。」
如今誰不知道蘇小姐最擅長打扮。
小姐在蘇小姐手下,竟是脫胎換骨了似的。
蔣奕武聽見了『蘇小姐』這三字,更加確定了蘇柔兒的身份。他內心騰起了一絲希望。
蘇柔兒可喜歡他了。
他可是蘇柔兒的大英雄,唯一的夫君,後半生唯一的依靠。蘇柔兒一定不會眼睜睜看他受欺負的。
她一定是還沒認出他。
「柔兒,柔兒,柔兒,是我,我是蔣二少爺,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快快來救救我。」
不知從哪兒迸發出一股力道,蔣奕武竟掙脫了幾個家丁,衝到了蘇柔兒面前。
蘇柔兒被他嚇了一跳。
蔣奕武想抓蘇柔兒的胳膊,急切地道:「柔兒,快快快救救你的夫君……」
他可聽出了——銀鎖聽蘇柔兒的話。
他卻沒抓到蘇柔兒的胳膊。
蘇柔兒手裡多出一個刀片,狠狠劃在了蔣奕武手上。
「滾!」
蔣奕武難以置信地望著蘇柔兒。
柔兒,素來都是將他當做天的……
怎會那樣冰冷地看他?
下一刻他卻又發現蘇柔兒表情變了。
她迅速裝出受驚的樣子,眼眶裡盈滿了淚水,弱柳扶風般退了三步,被『絆倒』摔在了地上。
素白裙擺如花般散開。
「……蔣公子,您已經把柔兒害得那樣慘了,為什麼還要纏著柔兒。柔兒好不容易才走出來您的欺騙對柔兒的傷害,蔣公子您是想要柔兒的命嗎?」
一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
蘇柔兒哭得我見猶憐。
「二少爺,是大英雄二少爺的馬車,二少爺,求求你救救柔兒,求求您了……」
馬車停了下來。
蔣奕武看見金逸晨下了馬車,溫柔地扶起了蘇柔兒,望著蘇柔兒的目光同情又愛憐,還有自己都未察覺的飄然優越感。
那一瞬間。
蔣奕武似乎看見了三個月前的自己……
連台詞都是一模一樣的。
「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應盡之義。來人將這登徒子給拎下去,讓他好好長點教訓!」
只是曾經的大英雄,變成了如今的登徒子……
拳腳加身時。
蔣奕武在翻滾著痛苦哀嚎時,流下了蒼涼的淚水。
他的生活竟全是個謊言。
·
蔣奕武到底是侯府少爺,成國公府的人沒下死手。
饒是如此。
蔣奕武仍是被抬回來的。
回府時他恰巧遇上了蔣奕文的同窗們來府上拜訪他。
平陽侯府。
門口。
三五輛馬車接連停在了門口。馬車裡跳下幾個年輕人。
他們皆穿著雪白交領的朱子深衣,袖口領口是一圈黑邊。
這表明他們亦是國子監的學生。
門房看見國子監的制服,語氣不自覺恭敬:「敢問各位貴客是?」
為首一人解釋道:「勞煩通傳一聲,我們幾人是貴府大公子在國子監的同窗,因聽說貴府大公子生病請假,特來探望一二。」
……
門房面露驚喜。
國子監的同窗?那說明這四人至少也是舉人功名。
不對。
這不是重點。
少爺,居然有朋友了?
門房一疊聲地進門通報了。
不多時蔣奕文便身著廣袖藍衣,端正灑脫地坐著輪椅出來,迎接一行人了。
輪椅吸引了許多過路人好奇目光。
他卻只作未看見,步履從容坦然淡然。
這份坦然與剛強有感染人的力量,令好奇者反不好意思起來,紛紛挪回了目光。
國子監幾人的眸里亦不見異色,紛紛熱情上前給了蔣奕文一個擁抱。
一人還錘了一下蔣奕文胸口,「聽說你生病請假了,我還擔心了好久,現在一看這心竟是白操了。」
蔣奕文但笑不語。
生病只是他為處理蔣明婉的事,在國子監處請假的藉口。
「他們是我在國子監的同窗,來府上與我探討課業的。且去通知蔣福叔,為他們安排幾間客房。」
那四個國子監同窗,只是搖頭笑著。
「慚愧了慚愧了。我的學識和才華,可當不起疏青兄的一句切磋。我有自知之明,此番我就是來讓疏青兄給我開小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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