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我可是太善良了
蔣奕武被那一壇水灌暈了,在原地懵得足足轉了三圈,剛跌跌撞撞搖搖晃晃地站穩,就氣沖斗牛破口大罵道:「是誰?是誰?蔣奕文,你這個死瘸子居然敢陰我,蔣奕文你個死瘸子……」
一句話都未說完,一顆石頭飛了出來,砸中了他的膝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因為站立不穩,蔣奕武下意識往旁邊一扶。
白朮下意識地同情的捂臉:「別拽。」
下一刻扶著大槐樹站穩的蔣奕武,感受到手邊恰好有一根細繩索,不由自主拽了一下。
一陣罡風驟然起來。
一個綁在大槐樹另一端的繩索轟隆隆地釋放,蔣奕武被一個如大擺鐘一樣晃動的,巨大的柔軟被子團,嗡地一下撞歪了身軀,腰肢柔軟地扭出了一個『S'型。
八寶瓜子看得目瞪口呆,連瓜子順嘴落下都沒注意:「還、還、還挺妖嬈?」
白朮捂住了眼睛:「都說了讓您不要了。」
然而這事還沒完。
蔣奕武噗地趴在了地上,扶著自己脆弱的腰,拼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站好,氣若遊絲地惡毒又哭又罵道:「蔣、蔣、蔣奕文,你你你好狠,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然後掙扎中他往前爬了幾步,又絆倒了一根細繩。
頭頂傳來繩索炸斷的聲音。
雖然戴著痰盂看不見外頭的場景,他仍下意識驚恐地抬頭看去,然後嗡地一聲一盆漆黑墨水翻倒,嘩啦啦砸在了他頭上。
他頃刻成為一個黑人。
未出口的謾罵也被那淅瀝的水聲蓋了下去。
白朮雙手捂著臉,從手指縫裡漏出眼睛:「這原本小姐特地為那內鬼準備的好戲。」
八寶呆滯打了一個嗝,下意識地道:「……現在也、也也不算浪費?」
黑人蔣奕武足足懵了兩息功夫。他下意識滄桑地抹臉,抹到的卻是一個渾圓的痰盂壁……
似乎是被這刺激到了,他忽然蹲在了地上,放聲大哭:「別過來了,我知道錯了,蔣奕文我不敢……」
然後大抵是掙扎動作太大,他腳底地面嗡地一下裂開。
他一下掉在了坑裡,最後一個「了」字在空氣中高揚。
腳底板觸到坑底時,蔣奕武才發現坑裡還抹著許多油,兩隻腳忽然不受控制的分開,整個人呈現一字馬姿態,朝著地上一塊橫木,狠狠坐了下去。
噗——
是褲子撕裂的聲音。
現場呆滯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傳出蔣奕武響徹雲霄,震徹大地的妖嬈婉轉的驚呼聲:「啊————」
……
八寶人性化地捂起了眼睛,做出一個同情神情:……「願人間再沒有傷害與陰謀。」
白朮:……
能把這些陷阱一次性踩全了,二少爺也算個人才了。
被兩個人聯手抬出來時,蔣奕武呈現『丄』字狀,呆坐在地上時,還能看到他肩膀在不自覺顫抖,仿佛已被抽空了靈魂。
在場所有人皆心生同情。
這運氣也沒誰了。
一個人想要安慰一下蔣奕武,準備遞一張手帕過去,讓蔣奕武收拾一下自己。
手剛伸了過去。
痰盂卻終於不堪重負,發出咔咔聲響後,晃了一晃,嗡地一下裂開了。
蔣奕武一張被墨汁濺得黑黑白白,滿面流著墨水的蒙蔽臉,與一句發自靈魂的質問,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們,是鬼嗎?」
……
所有人都沒有忍住,拼命扭頭忍著笑。
在房間窗戶的籠子裡的八寶,聞言便隔著不遠的距離,幽幽地壓低聲音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真的是鬼?」蔣奕武聽見這聲音,肩膀立即劇烈顫抖著,「別抓我我錯了我錯了嗝——」連連告饒數聲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人:……
白朮:……
願地獄沒有八寶。
·
客房裡。
望著丫鬟將安神湯餵給仍因恐懼不時顫抖的蔣奕武,蔣明嬌收回了手,將其塞到了被子裡,似笑非笑地扭頭離開。
「身體並無大礙。用了安神湯後,好好睡一覺就能恢復了。」
她望向白朮道:「還記得我是怎麼吩咐的嗎?」
白朮乖巧機靈點頭道:「咱們今天院子裡什麼都沒發生。二少爺是得了迷症了,今晚經歷過的都是一場噩夢,醒來就好了。」
蔣明嬌*點頭。
以蔣奕武素日以來的表現,她是絕不肯信蔣奕武會是那探子的。但她還是讓人去問了蔣奕武身邊人,他今天來葳蕤居的理由。
起初蔣奕武身邊人還遮遮掩掩的,不敢將理由說出口。
蔣明嬌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一個荒誕的答案。
——蔣奕武竟是被人唆使,到葳蕤居來捉姦大哥與丫鬟偷*情,作為威脅大哥的把柄的。
且不說大哥為何會來葳蕤居與丫鬟偷*情……
那暗中通風報信的人,又是怎麼知道這種隱秘消息的。
蔣奕武居然聽信了那人的話,怕打草驚蛇逼走了蔣奕文,一個人孤身前來捉姦……
簡直是蠢得令人無法相信。
「二少爺也真是有點太不成樣子了。」有人嘀咕出了蔣明嬌的心聲,「莫非是上次去國公府被笙表小姐把腦袋都打傻了?」
蔣明嬌只是沉凝。
在得到蔣奕武的答案後,她迅速就讓人就查了是誰,將這消息告訴蔣奕武的。
——蔣奕武明擺著是被人當了槍使。
然後她就發現那小廝已經連夜從府里逃跑了。
那小廝是打外頭買來的,在府里並沒有家人朋友,實在是滑不溜秋無處著手。
眾人只得暫時放棄。
望著外頭一片狼藉的庭院,白朮惋惜地小聲嘀咕著道,「特意布置了那麼久,誰知道居然沒能用上。」
眾人紛紛點頭。
蔣明嬌卻輕輕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異常敏銳。
白朮注意到她神色:「小姐?」
蔣明嬌只是輕輕搖頭,並不欲說什麼。
雖然這探子實在是警覺,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
可她卻有一個猜想。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她今晚的一切布置,也不算白白浪費了。
「發現倒是沒發現什麼。」蔣明嬌唇角忽然翹了翹,「只是一想到二哥竟如此惦念大哥,夙夜都要趕來探望,便覺得我這份大禮可能還不夠隆重,真是失禮了啊。」
白朮:……
小姐,二少爺聽了您這話可能會想死。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