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直到耳邊響起喜婆的聲音,她才緩緩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已然走到了大堂內,該是拜天地了。

  她的臉紅撲撲的,一時有些不真實感,這個溫柔的男子,以後便是她的夫君了。

  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了,這般想著,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心中不禁有些竊喜。

  她抱著為皇兄犧牲的心情嫁了,卻沒想到皇兄讓她嫁的人,會是這樣一個好看又溫暖的人,就好像她曾在夢裡見過的仙人,令她心動,羞怯,嚮往。

  謝琰神情淡淡的,全然沒發現身邊女子心思的轉變,他牽著她入內,兩人順著喜婆的聲音拜了天地,公主被送進了內室,謝琰則是留下來招呼賓客。

  謝琰被同僚們或攬或拉的灌了好些酒,待終於脫了身向鍾瑜走來之時,向來潤白的面頰上已然帶了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了。

  鍾瑜笑盈盈的望著他,伸手舉了酒杯一飲而盡,道:「哥哥,無論怎樣,你一定要幸福。」

  謝琰的雙目中含著千山萬水,靜靜的凝望了她好一會兒,才取了杯子飲了,溫柔的朝她笑著,道:「我會的,瑜兒,你也要幸福。」

  鍾瑜使勁點了頭:「嗯,我們都要幸福。」

  謝琰伸出手來,正要如往常一樣撫上妹妹的頭,忽聽一聲道:「探花郎,恭喜。

  哦,不,該是稱駙馬爺了。」

  謝琰側頭望去,來人正是世子付久珩。

  他抬手一揖,溫和道:「世子玩笑了,依世子之尊,直呼琰姓名便可。」

  兩人客套了幾句,便有人注意到了新郎官的所在,帶著醉意行過來向謝琰敬酒。

  付久珩於是趁著這一時的無人察覺,站在鍾瑜身邊,低聲道:「一會兒到隔壁的小憩室去找我。」

  鍾瑜一臉不樂意,嘟囔著道:「我不想去。」

  付久珩打量了她一眼,這姑娘自和他熟了,膽色真是越來越大了,已然不是初時那個見了他畏畏縮縮的模樣了。

  不過他不僅未惱火,反而帶上了抹笑意,回道:「是一會你自己去,還是現下我直接拉你一起去,你自己選。」

  鍾瑜抿了嘴角,不甘願的道:「……我自己去吧。」

  付久珩於是掛上滿意的笑容,邁步先行離開了。

  謝琰這時已經被拉到別的桌了,鍾瑜眼見著沒什麼機會再與他攀談,便和鍾將軍道自己先出去透會兒氣。

  鍾瑜和世子方才的小聲交談雖是別人沒能看出,可一直關注著二人的鐘將軍卻是一下便發現了的,這會兒聽女兒要出去,一想便知是去和世子約見的,當下滿面笑意道:「去吧去吧,晚些回來也無妨,這邊有父親在呢。」

  鍾瑜抬步出了門,無瀾正站在那等她。

  說是隔壁,其實還是要走一個小長廊的,鍾瑜由無瀾帶著,從長廊轉過去,便到了那屋子前。

  輕敲了下,鍾瑜抬手覆在門上,微一使力推了開來。

  那比女子還要俊俏的公子倚在覆著白虎皮的小榻上,一手支著額,似是有些不勝酒力,正合著眼小憩。

  付久珩生的人高馬大的,這小榻裝了他,便顯的有些小了。

  他一身紫棠色的衣衫在白虎皮的稱托下十分艷麗,玉帶束腰,袖口和衣襟上繡了蓮花形狀的紋理,看著尊貴奢華,氣質非凡。

  鍾瑜回身把門關了,上前幾步朝著他一禮,道:「世子,我來過了,可以回去了嗎?」

  付久珩抬了眼皮瞧她,慵懶的道:「急什麼,你坐。」

  說著,他纖長的雙腿挪了挪,將那小榻上空了些位置出來。

  鍾瑜仿若未聞,又是一禮,道:「我先回去了。」

  剛轉過頭去,便覺手臂上被一隻大掌一握,論力量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一眨眼人就被撈過去坐在了剛才空出的那一小方地方上了。

  是她大意了,以為離他有幾步距離沒什麼事,卻忘了這位世子手長腳長的,這幾步距離於他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付久珩側臥著,拉過她之後又恢復了原先的姿勢,一手改支了下巴,墨黑的雙瞳帶著耐人尋味的目光,細細觀摩著她,一雙長腿為了騰出地方給她,支了一條在小榻上,另一隻手便自然的搭在了上面。

  本就裝不下他的小榻因著多了一個人,更顯擁擠了。

  鍾瑜必須繃直著身子,才勉強不碰觸到身後人燙人的身子,她想也沒想便要站起來。

  付久珩搭在腿上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雖是動作輕柔,可手下之人已然只能穩穩的坐在那了。

  她一掙之下掙不脫,不由有些惱怒,瞪著他道:「世子這是……要學登徒子嗎?」

  付久珩撇了撇極好看的唇角,似有些委屈的道:「若是只有做了登徒子才能留住你,那又有何不可?

  不過我既被你喚了登徒子,若是什麼都不做,也未免太名不副實了。」

  鍾瑜想到上回在宮裡他炙熱的吻,瞬間便老實了,生怕他再和上次一般不管不顧就親過來,忙道:「沒、我沒說世子您是登徒子,您為人最正派了。」

  付久珩低沉的笑了,目光幽深的道:「就坐一小會兒,我……想你了。」

  鍾瑜聽得耳根都羞紅了,垂著頭不敢看他,小聲道:「不是上回還在宮裡見著了嗎?」

  提到這個付久珩便是不悅,責怪的盯著她道:「上回已然是年前的事了,如今都二月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這……她確實沒怎麼想他,可打量付久珩的神色,她要是敢把這句話說出口,他絕對敢立即把她打包扛回青州。

  「嗯……我家出了件大事,我一直也顧不上別的。」

  付久珩點點頭,道:「我聽說了,你妹妹和肖二公子的事,險些牽連了你進去。」

  說著,他一雙濃眉皺了起來,面色沉了下來,道:「上一回你那個四姐姐的事,我也聽說了。」

  但凡是她的事,自會有人向他回報。

  鍾瑜低頭思索,男子都不喜女子心機深沉,若是他知曉了這其中的事,會不會就厭惡她了,放了她去?

  於是她試探著開了口:「嗯……其實最近這兩件事,都是與我有關,還有之前在徐城時偷盜的事,我家裡好些下人都懷疑是我設計害了兩位姐妹聲名狼藉,不知世子可也覺得我是蛇蠍心腸的毒婦否?」

  付久珩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道:「我不懷疑你。」

  鍾瑜一愣,正想再說幾句自己有嫌疑的話,又聽他道:「這三件事裡你定然是使過一些手段的,否則壞人怎會就那般容易自食了惡果。

  你不僅懲治了害你的人,還為自己洗脫了罪名,實話說,令我有些刮目相看。」

  從前他覺得她不過是個有意思的小東西,總是躲躲閃閃的,稍一接近便被嚇了回去的樣子勾得他心底痒痒的,愈發想要見到她得到她。

  她恭順謹慎又通透,他再找不到比她還適合安置在後院中的女子了。

  可後來,他發現卻又不是這樣,她雖然恭順,可是很有主見,她不像其他女子一樣痴迷他的容顏或是家世,這個小官家不得寵的庶女,竟然還瞧不上他呢。

  而現下,偷盜一案也好,中毒事件和私通事件也罷,樁樁件件她都贏得極是漂亮,她不僅是個勾了他魂牽夢繞的美人,更是個聰敏而有手段的女子。

  其實,做個妾室有些可惜了。

  鍾瑜瞧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這人似乎不僅沒因她的行徑而心生厭惡,好像還……很欣賞?

  鍾瑜一頭黑線,又道:「世子不覺得這樣做了的我狠毒嗎?」

  付久珩回過神來,笑了下,道:「為什麼要覺得你狠毒,難不成凡事只能什麼都不做任人宰割,才是個善良的好姑娘嗎?

  過於心軟並不是好事,若你不能保護好自己,那我也只能早點將你圈進羽翼之下了。」

  鍾瑜不禁有些動容,這幾件事發生以來,她總是被指責的那一方,王夫人和鍾紫蕾說她害了鍾紫蕾,施氏和鍾紫茜說她害了鍾紫茜,似乎她不再沉默著任由欺凌,已然成了她的罪過。

  這是頭一次,有人站在她這邊說了這樣的話。

  付久珩的目光變得十分溫柔,凝視了她半晌,輕道:「好了,以後跟著我回了青州,再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鍾瑜心中緩緩淌過一股暖流,眼圈不由微微泛了紅,可仍是搖了搖頭,道:「世子若真為我好,便……」

  付久珩面色一冷,打斷她道:「便什麼?」

  鍾瑜明智的把後半段話咽了回去,道:「沒什麼,便讓我早點回去吧,長時間不見人影總是不好的。」

  付久珩明顯十分不舍,道:「急什麼,你才剛坐下而已,再陪陪我吧。」

  「這裡是哥哥的府上,今日是他成婚,我卻躲在這和……他人私會,總是對兄長不敬的。」

  付久珩靜了片刻,道:「那好,你說,我們下次何時見面?」

  「這……看情況吧。」

  最好不見。

  付久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摸下巴,半真半假的道:「你這丫頭見個面總是推三阻四的,這幾次若不是我想辦法,想來讓你露個面真是比登天還難。

  不行,我得找個法子,要不……把你接到世子府來吧?」

  鍾瑜一驚,猛勁搖頭,急道:「不行不行,世子便是用什麼法子也不行啊,這傳出去,無論頂著什麼名頭,也都是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

  付久珩望進她驚慌失措的眼中,低聲道:「可怎麼辦,我恨不得衝到你家將你擄走,日日鎖在身邊。」

  鍾瑜臉上先是一陣羞紅,隨後又白得像一張紙,帶著些許慌亂的道:「世子是雅正端方的君子,自是不會這般做的。」

  付久珩輕笑幾聲,還未言語,便聽外面傳了無瀾的聲音。

  「世子,太后和雪凝公主已經到了,正在前院呢。」

  付久珩猶豫一瞬,還是從榻上起了身,站起整了衣擺,對鍾瑜道:「你等一會兒再回去。」

  說罷,便先行走了出去。

  鍾瑜算著時間,等了一會兒才回到前廳坐下,鍾將軍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失望的道:「你怎的也不多待一會兒。」

  鍾瑜涼涼的看向他,諷刺的一笑,道:「父親,這麼說你知道我去見了誰的?」

  鍾將軍一時無言,鍾瑜目光薄涼如水,平靜的道:「父親,我是你的一樣所有物嗎,一樣可以送給權貴討好他們的物品?」

  鍾將軍面上浮了幾絲怒意,可似又顧慮著什麼緩緩壓了回去,壓抑著道:「瑜兒,上次肖府來求親,父親也是沒有辦法。

  畢竟這一大家子還指望著父親在朝為官來營生,父親也是無法啊。」

  鍾瑜低頭去飲酒水,嘲諷的一笑,並不言語。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