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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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瀾閉了眼,無聲的嘆了,道:「是。」
「……在鍾府里,你既是見著鍾六小姐謀害她,為何不立即出手相救?」
無瀾靜默片刻,坦然道:「這個女子心中只有自己,不曾為世子考慮半分,可世子您依舊如此在意她,若是將來她伴隨世子左右,只怕難保其忠心。
與其她在此擾亂世子心緒,便就此……香消玉殞了也非不可。」
「可你最後還是救了她。」
「是,世子中意之人的命數,不該我來決定。
她能活下來,是天意。
六小姐走的極慢,而我又猶豫不決,待下去救她之時,已然有些時候。
可她不過是昏厥而已,似乎只嗆了少量水,上了岸又吐了些出來,這許便是她命不該絕。」
「無瀾,這一次我原諒你。」
頓了下,那聲音暗含了警告,低沉著道:「只是從今以後,你便要如對我一般來待她,你聽明白了嗎?」
無瀾猛的抬頭,怔愣著望著那車簾,向來冰封不動的面上俱是駭然。
「屬下……明白了。」
「啟程吧。」
車輪緩緩轉動,內裡面如冠玉的男子將懷中之人緊緊的擁著,黑色披風已然散了開來,露出了女子蒼白的面容。
付久珩輕輕伸手,愛憐的落在她虛弱的面龐上,隨後在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目光堅定的道:「我再不會令你出事了。」
片刻後,無瀾便將衣衫送了進來。
付久珩手中執著乾淨的衣衫,看著榻上躺著渾然無覺的女子,有些為難。
鍾瑜渾身都濕透了,早春里最易著涼,這般昏睡下去只怕要病上一場的。
可是此次出行他本是匆忙間決定,所帶之人也沒有女子,這衣衫可要如何換呢?
視線落在榻上女子因著昏迷而顯出幾分脆弱的面龐上,順著玉頸而下,濕透了的布料貼在她纖薄的身子上,更稱得她胸前飽滿,纖腰不盈一握。
他的目光徘徊在衣側的系帶之上,心中天人交戰著。
鍾瑜從內到外都是濕答答的,無瀾送來的那身衣衫,是連裡面的小衣都備下了的。
付久珩僅僅是想像了下,便覺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這可怎麼辦,他不能這般放著她受寒生病,可是當真為她換衣,且不論她醒來會不會和他翻臉,便是對他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桌上的佛經還敞開著,仿佛在笑他定力如此不佳,就這樣被一個小女子亂了心神。
付久珩一手支著榻側,另一隻手便去將那佛經合了起來。
書被合了起來,內里字字凝神靜氣的真言也看不見了,可他依舊心亂如麻,索性又把佛經打了開來,正想誦讀幾遍驅除雜念,忽覺得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仿若藤蔓般順著他支在榻上的那隻手臂,一點點的攀了上來。
付久珩側頭去看,那女子面上帶了紅暈,似乎初醒,眼神朦朧的看著他,帶著水漬的額邊與臉頰上貼著一縷縷的黑髮,濕了的袖子堆積在一處,露出一雙如蓮藕般白潤的雙臂,正緊緊的纏在他健壯的臂膀之上。
他本就紛亂的內心,便再無暇他顧,滿眼滿心都是嬌軟依著他的心上人。
低頭偎近她,目光與她的痴纏在一處,輕道:「你……」
形狀優美的薄唇剛吐出一個字,便被兩片柔軟輕輕的含住了。
付久珩呼吸一窒,勉強分了神智思索著,覺著有些不對勁,伸了另一手要去推她。
懷中之人漆黑如夜的瞳孔中倒映著他,可內里卻無多少清明。
攀附著他臂膀的手臂極不老實,一雙柔軟的小手柔情萬種的攀上他的頸項,嬌小的人兒緊緊的嵌入了他的懷抱。
於是他殘留的那幾分神智便也不見蹤影了。
他不再猶豫,雙臂繞至她身後,用力圈緊,女子身上披著的黑色披風早就滑落在地,身上尚未換下的濕衣將他的前襟也打濕了。
付久珩摟她在懷裡,在滿是侵略性的親吻中寸步不讓,直吻得她嚶嚀一聲,微微皺了眉向後躲去,可他又怎會讓她如願,一手固定在她腦後,狠狠的欺負了個夠。
半晌,他喘著氣鬆開她,那女子眼神迷亂,似是看著他,又似看不著他,撅著微微發腫的小嘴,嗡聲嗡氣的嗔道:「嘴疼。」
付久珩輕笑一聲,只覺得她這模樣嬌軟可愛,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不似方才的霸道,這一回他溫柔繾綣,忘情的含吮,緩緩將她向後放倒在了小榻之上。
這個平日裡總是矯情的女子這一次十分配合,很快,不僅她自己衣衫半解,便是他的前襟也被她拉開了好大一片,輕輕的吻從她的眉心一路向下,流連在泛著馨香的頸項間,最後被她的雙手拜捧起至她的上方,互相對視著。
她的眼神飄忽,神態嬌憨,仿佛吃了酒一般,有些迷離,咯咯的笑了兩聲,略有些輕佻的道:「誰家的小郎君,生的如此俊俏?」
付久珩仿佛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額上還滲著一層細細的薄汗,呼吸也依舊急促,可是雙眼中燃著的火卻漸漸的熄了。
他伸手將捧在他面上的小手拿離了開來,執在身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的神情,一字一句認真的問道:「我是誰?」
她仿佛根本聽不懂這句話,見他停了動作,便覺得有些寂寞,努力的要蹭上來,卻是被他一手剝離了開來,只能嘟著嘴,不滿的注視著他。
付久珩深吸了口氣壓下身體的衝動,坐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她。
鍾瑜依舊是鍾瑜,只是她面上帶著異樣的潮紅,雙瞳有些渙散,和他一般喘著氣,似乎有什麼東西令她十分難耐,五官微微帶了痛苦,扭著身子掙扎著還想蹭過來。
此時他自然明白了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扔下了美人起身便去邊上的柜子中翻找。
他的柜子中有許多日常用藥,這其中自然也有可令人清心鎮靜的良藥。
早年也有許多一門心思攀附富貴的女子不自量力,做下過這般的事情,因而他馬車裡備下的這幾副藥,起效迅速,效果甚佳,又不會傷身。
將要尋的那瓶藥拿到手,付久珩回身到小榻之上,見鍾瑜又要纏過來,一手按著她,另一隻手便將取出的藥丸餵給她。
小榻上的女子哪肯配合,雖是看不清楚,可就是不肯張嘴。
這藥性如此之烈,付久珩知曉她此時已然無多少神智在,無奈的哄道:「乖,吃了它,吃下就不難受了。」
鍾瑜掙了會兒許是累了,便不動了,付久珩於是將放著藥丸的手湊近到她嘴邊,道:「聽話。」
一隻粉紅色的小舌悄悄的伸了出來,極快的在他手心舔了一下,隨後皺眉哼哼一聲,許是被那藥丸苦著了,再不肯配合,只一心想要撲倒面前之人。
一陣陣酥麻順著掌心傳入背脊,付久珩心弦一亂,險些將那藥丸扔了下去。
凝了凝神,他將那藥丸擲入口中,對著那泛著光澤的紅潤便渡了過去。
鍾瑜見他過來,伸手抱了上去,正欲與他交纏,便覺口中一苦,待反應過來之時,已然將那藥丸吞了下去。
付久珩將藥丸渡給了她,便急急的和她分了開來,可是鍾瑜卻不肯,又撲了過來要貼上來,卻是動作到一半,便失了力氣,軟在了他的懷中。
付久珩看著懷裡再次昏睡過去的女子,終於鬆了一口氣,再這般糾纏下去,只怕他也沒多少定力了。
鍾瑜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有些疼,睜眼看了下,似乎是在一駕馬車裡。
落水前後的許多記憶,便在此時紛紛擾擾的擠進了她的腦海,一瞬間,悔恨,憤怒,羞恥,千般滋味湧上心頭。
她似乎……差點強迫了個男子。
仔細的回想著那個模糊的影子,還有那些聽不真切的他說的話,想從中尋出一些這人的蛛絲馬跡來。
「醒了?」
鍾瑜聞聲一僵,她本來還不確定殘缺的記憶中的人是不是他,如今卻是再不抱僥倖心理了。
緩緩的坐起身,掃視了一圈,這並不是世子那輛惹眼的豪華馬車,雖是也很大,但內里的布置卻是簡易了許多。
付久珩坐在榻邊,他的前襟鬆散著,露出一小片光潔如玉的胸膛來,正是之前她的傑作。
他側頭看過來,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隨後又定格在了她身上。
鍾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覆著的被子已然滑落,內里的衣服七零八落的,外衫已然不見,內衫又被扯下了一半,便是最貼身的小衣也微微帶著凌亂,內里的起伏隱約可見。
鍾瑜下意識的抓起被子,遮了上來。
付久珩打趣的看著她,道:「明明被強迫的是我,怎麼你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鍾瑜臉紅的和煮熟的蝦子一般,將臉往被子裡埋著,小聲道:「我中了茜妹妹的……藥,多謝世子出手相救。」
「她為何要給你下這個?」
「不是給我準備的,聽她的意思應是準備在見祝二公子時用的,不知怎的沒用上,後來害我的時候便灑了這藥上來。
這藥效果奇快,我瞬時便全身酥軟,難敵她的力氣,又喊不出聲來,便被她推入了水中。
對了,世子,我怎麼會在這?
這馬車……是要去哪?」
付久珩未作答,只伸手拋了團物件過來,道:「先換上吧,莫要著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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