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付久珩倒是沒再逗她,起身一步上前便將她拉到了桌前,道:「往青州尚需要些時日,路途遠,我讓客棧的老闆娘幫著準備了些女兒家的東西,此行匆忙,置備的東西本就不多,也沒帶女子,你看看這裡面的東西是否齊全,若是還有缺的我再讓他們去置辦。」

  包裹里放著的是一些衣物,還有首飾,香膏之類的日用物件,鍾瑜滿心憋悶,也沒心思去看,腦中所思所想全是如何脫身。

  世子一心要帶她回去,房門外和客棧外都有人看守,等明日上了路,他定是還會讓她與他同乘,她僅靠著自己的力量怕是逃不掉的。

  她得給謝琰寫一封信,一來是報平安,以免他擔心,二來也是傳消息給他,他畢竟是駙馬,寶鳶公主雖說在她離開謝府時較之前有些冷淡,但終究還是個熱心腸的人,也許會願意幫忙。

  且不論是否有用,終歸還是有一絲希望。

  鍾瑜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付久珩也不介意,翻了包里的東西,微微皺了眉,道:「這些東西質地不佳,你先將就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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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回了青州王府,我再重新送你。

  對了,你還沒去過青州吧?」

  鍾瑜搖頭,她只聽人提起過,青州乃是十三州里最為廣袤也是最為富碩之地,風景氣候極佳,山好水好,連人也儘是俊男美女。

  想想來自青州的付太后和世子付久珩,這話倒是不虛。

  「待到了青州,得閒時我帶你去各地走走,青州各縣風景各有特色,如今春季,正是繁花翠柳之時,許多奇花異草都是京中沒有的。

  還有許多吃食也甚是美味,王府里負責飲食的廚子是個老人了,整個青州的美食他都極為拿手,等你到了,我帶你好好嘗嘗。」

  鍾瑜抬頭去看他,道:「世子好像很喜歡青州?」

  「我自小長在那裡,自然多少有些感情。」

  「我聽說青州出美女。」

  付久珩斜著目光瞧她,探究的道:「你想說什麼?」

  鍾瑜帶了抹無奈,道:「我就是想問問,青州這麼多美女,怎麼沒一個入了世子殿下您的眼,讓您非要綁了我這個要啥沒啥,又滿心不樂意的醜女回去。」

  付久珩不由笑出了聲,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模樣,柔聲道:「你若算醜女,可讓這世間的姑娘都怎麼活。」

  鍾瑜撇嘴,不咸不淡的道:「看和誰比唄,和你還有雪凝公主這樣天人之姿的相比,我最多也只算平頭整臉了。」

  付久珩面上的笑緩緩的散了,略顯不快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莫要提她。」

  鍾瑜正是不知怎樣惹他厭煩自己,於是偏就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道:「我記得,好像太后和王爺是想讓你娶她來著。

  如今你帶了個我回去,我先有言在先,到時不讓我做正妻,我可是要大鬧一場的。

  你想好了,不然先將我放在京中,日後想明白了再帶我回青州也不遲。」

  她這邊嘮叨的說著,付久珩卻是一把攬了人至身前,她的身上儘是沐浴後的清香,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深深的嗅了一口,只覺得鼻息間都是她的味道,這才笑著道:「你這姑娘,還真是盡給我找不痛快。

  上回我既說了要娶你為正妻,便是做數的,你別妄想我還能放開你了,如今就是天王老子說放人,我也是不會放的了。」

  鍾瑜從他懷裡掙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瞧著他,閒閒的道:「哦,那太后和王爺那邊呢?

  你要怎麼交待?」

  付久珩復又將她按在懷裡,咬牙切齒的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辦法,你只要給我老老實實的,等著做世子妃便是了。」

  鍾瑜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努力抬了頭出來,道:「那你還沒回答,怎麼沒看上青州的那些美女呢?」

  怎麼沒看上別的女子呢?

  這個問題其實付久珩不止一次問過自己,也許便是天定的緣分吧,初時他不過是因著父命想納個女子回去,正好遇上了她,覺著她救了自己,性子又謹慎,放在後院裡也不會惹是生非,便想著就是她了。

  後來幾番來往,他對她卻是越來越上心,最後深陷其中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我覺著,你可能以往也沒細瞧過她們,若是你敞開心扉卻看看她們,也許就會發現我其實不怎麼樣,帶回去還麻煩的很。」

  懷中攬著美人本是一件快事,只是這美人總想將他往外推,便不怎麼令人愉快了。

  因著鍾瑜之前主動獻過身,雖是兩人並沒實質發生什麼,可在付久珩的心裡已然將她視為了自己的人,加之如今他一心認定了她,便早沒了那許多男女之防的想法,於是低頭在她頸間咬了一口,含糊的道:「你再亂說話,我便在這裡把你就地正法。」

  鍾瑜也感受到了這次與他再見時他與之前的不同,兩人初一見面便因著鍾紫茜的藥差點擦槍走火,後來他也不曾收斂,時不時就要與她親近。

  老實說她並不反感,她已然不打算再嫁人,清白什麼的自然也不那麼在意了,何況世子相貌過盛,尋常人瞧見都要目不轉睛,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只不過她確實不能與他過於親近,兩人越是親昵,世子只怕越是不會放手,若是真有一日發生了些什麼,就如同他曾言說過的,她若是有了身孕,一生都不可能再與他撇清了。

  仔細的一番思慮,鍾瑜扯了扯他腰間的玉帶,示意他鬆開自己。

  付久珩鬆了手臂讓她從懷裡起身,但一雙手臂還圈在她的細腰之上。

  鍾瑜抬頭認真的看著他,道:「世子,你此行帶我回去,是要娶我為正妻的,對嗎?」

  付久珩手在她腰間摩梭著,道:「是。」

  鍾瑜伸手將腰上作怪的手捉了下來,道:「世子待我如此不莊重,要我如何能信世子的誠意?」

  「我心悅你,自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於你。」

  說著,付久珩便想上前將她拉回懷中,鍾瑜卻是後退一步,正色道:「世子既是要迎我回青州成親,便是這僅僅幾日的禮也不肯守嗎?」

  「世子若當真如之前言語中所說,要護我憐我,便應予我尊重。

  世子不肯守禮,便是看輕於我。」

  付久珩吐了口氣,似是被她弄得有些頭疼,帶了無奈的眼神落在她的面龐,道:「我的好姑娘,你講點理。

  從前你總躲著我,每每見上一面都不肯,如今我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日日與心上人相對著,卻什麼都不能做,未免也太苛刻了。」

  鍾瑜固執的道:「青州雖遠,可過些時日也總歸還是會到的,我既是要做正妻,自然除了寵愛還得要敬重,世子若不肯守這幾日的禮,我如何能存了信心,相信在以後的日子裡可以得到世子的敬重,又如何在王府里立威?」

  付久珩不語,若論本心他自是不願依她的,這個小女子折磨了他這麼久,如今總算綁回家了,現下啃啃摸摸不過是小打小鬧,他恨不得將她吞吃進腹。

  可瞧她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儼然一副他若不收斂了,便要扣一頂大帽子給他,說他不尊敬她,輕薄於她,並不是真心的要娶她為妻。

  思來想去,只得一咬牙,狠了狠心,道:「好,路上我保證不動你。」

  鍾瑜卻不准他含糊,追著道:「還請世子謹守男女之防。」

  付久珩向前一步,伸手捏向她玉白的小臉,大手自下而上的握住她的臉頰,手指一捏將她的嘴捏成嘟著的模樣,笑道:「別得寸進尺,我保證不動你,也不再隨便親你了,但路程還遠,總歸是要給些甜頭,我也才能堅持下去不是。」

  鍾瑜皺著眉伸手去拍他,付久珩卻是惡作劇一般,那支捏在她的面頰上的手微微用了兩下力,直捏得她的紅唇像金魚似的一嘟一嘟的,眼見著鍾瑜要真的氣惱了,才笑著收回了手。

  鍾瑜氣鼓鼓的道:「世子這般,若是讓人看見了,我還有何顏面可言?」

  她的一雙杏眼大大的瞪著,帶著些惱意,顯得格外有神,面頰上也因著生氣而微微有些紅暈,付久珩只覺得愛極了她生氣的模樣,細細的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將親上那張小嘴的衝動忍下去,柔聲道:「時辰不早了,餓了嗎?」

  見她氣惱著不肯答話,付久珩只好耐著性子哄道:「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把目光放到你身上,放心吧。」

  鍾瑜無甚好臉色的在桌邊坐下,一臉不想理會他。

  付久珩心情卻是極好,起身去外面交待了,不一會兒便有人送了許多吃食進來。

  聞著飯菜散發著的陣陣香氣,鍾瑜今日又是落水,又是與世子幾番周旋,早就餓了,這時終是敵不過誘惑,執了筷子與付久珩一同用起了膳食。

  付久珩人生得美,便是吃飯也似一幅畫似的,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皇族世家的貴氣與優雅,對著這麼一個秀色可餐的美男子,鍾瑜不自覺的覺得口中的菜也似是更鮮美了許多。

  付久珩發覺她盯著他瞧,慢條斯理的將食物咽了下去,復又執了帕子拭了拭唇,看著她道:「可是我面上粘了什麼?」

  鍾瑜收回目光,哪肯說自己是因著他好看而看的直眼了這般沒出息的話,便隨口道:「沒有,我是沒想到世子竟然喜歡食肉食,有些驚訝而已。」

  這話倒是真的,鍾瑜方才打量他的時候便覺著了,付久珩生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絕塵相貌,本以為他也和謝琰一般應是喜歡清淡之物,卻沒想到這一桌子菜,他專挑肉的食,偏偏別人吃肉多少易顯得俗氣,最多也只能稱的上豪爽,他卻是將肉塊吃得溫文爾雅,甚是好看。

  付久珩伸手夾了塊滷肉放到她的碗中,道:「怎麼,我不能喜歡食肉嗎?」

  鍾瑜心下羨慕他的好相貌,扒著碗中的肉塊道:「倒也不是,只是世子仿若謫仙下凡的相貌,總讓人覺著應是極為清心寡欲的才是。」

  付久珩不由笑了,道:「我若當真能清心寡欲,也不必在這看你這小小女子的臉色了。」

  兩人用過了膳,因著這一日確是辛苦,鍾瑜早早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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