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付久珩一副苦惱的樣子,擺著雙手道:「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父王盼著我有子嗣已然望眼欲穿了,如今我帶了你回來,整個王府的目光都在你的肚子上,我也是沒有辦法,今日在書房裡被訓斥了足足一個時辰,又被罰跪了祠堂。
如今我不把你帶上床,這不孝不義的名聲便要背定了。」
鍾瑜臉上紅還沒褪,聞聽此言又燒了起來,小聲著道:「你不是說,在你父王面前……大多都是你贏嗎?」
「我能贏,在於我是獨子,而父王在乎子嗣。
而這一回涉及後嗣,我說了不算。」
鍾瑜低著頭,心中猶豫著,她若是搬進了他房中,兩個互相傾慕的年輕人日日住在一起,不出事才怪,那她豈不是愈加難以和他劃清界限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若是不搬,雖說付久珩的苦惱十有八九是裝的,但這事倒不像是假的,若是惹惱了王爺,他自然有千種萬種方法讓自己自願爬上付久珩的床的。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鍾瑜抑鬱的嘆了口氣,悄眼看了付久珩一眼,猶豫著道:「要不……你先娶個別的什麼……妾之類的進來,先交差……」
這聲音雖小,但一字不落的被付久珩聽的一清二楚,當下一記眼刀過來,陰沉著臉道:「你說什麼?」
鍾瑜秒慫的咽回了接下來勸說的話,乾笑了下:「沒什麼,我可能腦子不太清楚,胡說的。」
付久珩這才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緩了下,柔聲道:「瑜兒,我們成親吧,我想昭告全天下,你是我的妻。」
鍾瑜面露為難,低著頭沉默片刻,道:「這樣吧,我不搬過去,你隔三差五的到我這來住吧,就和別人家,後院裡的妾室似的。
然後我住小榻,你住床上。」
付久珩暗自嘆了一聲,心中知曉還需要功夫和時日,也沒強求,點頭道:「也好,那今晚我便過來。」
到了晚間,因著惦記著付久珩要來,鍾瑜不由有些緊張,在屋子裡坐立不安的。
雖說她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了,可是之前皆是事急從權,現下卻是頂著和他圓房的名聲再度共寢,怎麼想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窘迫的很。
她還想到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面女主和男主一夜風流過後,第二日或是睡到日上三竿,或是帶了初為人婦的風情,自己第二日可怎麼裝呢,若是裝的過了,反倒讓人生疑。
時間就在她這許許多多的忐忑中過去了,夜已然深了,也不見付久珩過來,鍾瑜開始覺著許是他不會來了,加上之前神經一直緊崩著,這會兒忽然鬆懈了,愈發覺得睏倦,便自行先上了床,倒頭便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被半夜裡傳來的沉重敲門聲吵醒的,鍾瑜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瞧向被砸的「咣咣」作響的門板,披了外衣問道:「誰啊?」
這大半夜的能到世子後院這般放肆的,還能有誰。
「我。」
鍾瑜這下子立即清醒了,想到了今夜他本來便是打算過來的,幾下把外衣在身上穿了好,過去打開了門。
門扉一開,外間便倒過來一個龐然大物,鍾瑜還沒看清背著月光的人的模樣,這人便整個倒在了她的身上,隨後一陣濃烈的酒氣籠罩了她的周身。
鍾瑜不由皺眉,勉力接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滾燙的身軀,出聲道:「世子,你喝酒了?」
付久珩靠在身下涼涼軟軟的身子上,雙臂收緊,將她的身子貼上自己,含糊著嗯了一聲。
這是還沒少喝。
鍾瑜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抬腳將門關了上,做完了這一系列動作,她已然抱不住身上完全放鬆著將重量壓向自己的人,又退了幾步,勉強撐著帶他倒向了床榻間。
她本想著放倒他便起身來,誰知付久珩緊緊摟著她的腰,連帶著她也站立不穩,和他一起跌入了床榻。
鍾瑜抬頭瞧著這個醉鬼,面頰緋紅,嘴唇紅潤,額角還帶著薄汗,仰躺在床榻之間,烏黑的髮絲散落開來,艷麗的很。
她只抬頭看了一眼,便覺得當真是個妖孽,又來勾引她。
移開了視線,鍾瑜伸手去掰腰間的大掌,好在醉酒的付久珩不似平時那般力氣大,幾下竟是被她掙脫了開來。
鍾瑜在床邊站定,伸手整了整微亂的頭髮,便見到床上的付久珩自覺的要鑽進她剛剛躺過的被窩裡去,當下急著伸手去拉他,道:「你將外衣脫了再睡!」
付久珩被她從被窩裡拉了出來,不滿的嘟著嘴,不過倒也聽話,鍾瑜一手扶著他,另一隻手快速的在他領口忙活著,雖是累了一身汗,但好在終是把他一身外衣和靴子脫了下來。
鍾瑜將脫下來的衣物放好,再一回身,這醉醺醺的人又鑽進了柔軟的被窩中,呼吸均勻綿長,似是睡著了。
他倒是睡的香,可她這一番折騰下來,睡意早就全都散了。
將之前備好的被褥在小榻上鋪了好,鍾瑜便躺了進去。
左翻右翻也睡不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乾脆決定起來喝口水。
一杯水下了肚,冰涼潤了唇舌,喉間雖是舒適了,可睡意也因此全無蹤影了。
百無聊賴的她看向了床上睡著的人,緩緩行了過去,坐在了他的邊上,細細的打量起他的容顏。
付久珩這張臉她已然不能再熟悉了,可仍是不能完全免疫。
或許最初的心動是因著他的相貌,可後來他們共同經歷了許多,即便是在絕境中,他都不曾放棄過她,相反的,凡事他總是考慮著她。
那一日,他將珍貴的逃生時間用到了將自己放在了石丘後面上,轉身回到馬車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她想,他心中是比誰都要清楚的。
明明他棄車上馬狂奔而去,也是有可能逃過一劫的,可他仍是將逃生的希望給了她。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也許就是那時起,她便愛上他了,而她自己都沒發覺這一點。
伸出右手,鍾瑜輕輕描繪著他的面容,從光潔的額頭,到英氣的濃眉,纖長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直至下面紅潤的嘴唇。
忽的,鍾瑜的指尖一痛,床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正一口白牙咬住了她作亂的手指。
她皺了眉,想要抽回手,隨後便感覺到指尖一麻,有什麼軟軟的觸感,竟是付久珩這廝舔了她。
鍾瑜紅著臉將手背到了身後,看著他半睡半醒的模樣,斥道:「你!」
卻又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從懷裡取了手帕出來,連連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可指間那麻麻的觸感卻好似還在,弄得她心緒不平,面紅耳赤的。
付久珩微笑的看著她,在床上動了動,騰了片地方出來:「一起睡?」
鍾瑜瞪了他一眼,氣鼓鼓的模樣,完全沒有半點威懾力。
付久珩笑了下,曲了手臂在側,頭枕在上面,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害羞時俏麗的模樣。
鍾瑜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便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三壇黃將軍家的烈酒。」
雖說以前付久珩為著一親芳澤,在她的面前裝過醉,不過這回倒是真的有些醉意。
黃德征愛酒,家中的酒許多至純至烈,尋常人便是一杯都要醉倒的,何況他飲了三壇。
今夜他也沒打算非要做些什麼,韓師爺說的對,他既是真心愛重她,想要心後的日子彼此心意相通,現下便不能心急。
是以白日黃將軍邀約,他便也沒覺得有什麼顧慮。
鍾瑜眼睛瞪的溜圓,道:「這還叫不多?
要不要讓問桃去你給送些解酒湯來啊。」
付久珩說著不用,又緩緩合上了雙目,含糊著道:「你陪著我就夠了。」
說著,他置在床邊的手輕輕的拉住了她的。
鍾瑜靜默的看他緩緩又入了睡,這才悄悄從床邊起身,回身又鑽進了小榻上的被褥中。
第二日一早,鍾瑜睜了眼,小榻上雖然沒有床上的空間大,但躺一個女子也是夠的,這一晚她睡的倒沒有想像中的難受。
起了身,鍾瑜回身朝床上望一眼,那人正倚在床邊,似乎也剛醒來不久。
她這邊換好了衣裳,又朝那邊看了一眼,那人還是慵懶的躺在那,一副美人懶起的模樣。
「你還不起嗎?」
「今日午前無事,便懶一會兒,你要不要一起躺躺?」
鍾瑜沒理他,看著他手邊潔白的床單,隨後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猶猶豫豫的道:「這……行嗎?」
付久珩自是沒聽明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床單上,那上面潔白如新,並沒有什麼異樣。
正是不解,又聽她道:「沒有落紅,王爺不會讓人把我浸豬籠吧。」
付久珩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好笑的抬頭看她:「你知道的很多嘛。」
鍾瑜心下想到,我這現代人知道的沒準比你這沒娶妻的古人還要多呢。
嘴裡隨口道:「哦,我聽嬌嬌說的。」
這位濃妝艷抹又嬌艷的張嬌嬌,兩位夫人對她的評價都不甚好,付久珩皺了眉道:「你與她少些來往。」
鍾瑜不滿,這個古代人大男子主義的通病又犯了,當下拉下臉道:「嬌嬌哪裡不好了,我覺得她可比那些表面上端著大家閨秀的模樣,暗地裡勾三搭四滿腹算計的女子強十倍百倍。」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