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鍾瑜點頭,欣喜的在他面頰上輕輕吻了下,道:「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這蜻蜓點水的一下怎麼夠,付久珩意味深長的道:「你就這麼謝我?」

  鍾瑜眨眨眼,道:「不然呢?」

  說完看著他含了暗示的眼神,臉頰通紅一片,小聲嘟囔道:「都說得晚上了……」

  付久珩輕笑,在她腰間摸了一把,道:「好,現下先饒過你,等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這一晚,鍾瑜算是明白了,天下間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付久珩這人長得仙姿玉骨的清高模樣,披著的衣服內里卻是只餵不飽的禽獸。

  兩人一直纏到了後半夜,鍾瑜嗓子一片沙啞,累得倒頭便睡了過去,終於才鳴金收兵。

  ——

  南安王付霆的大軍在途中遇上了意外的阻力,袁州守備軍的長官因著與付氏的舊仇,殺死了袁州刺史,帶領軍隊反叛,固守城池拒絕付氏大軍進入袁州。

  兩交僵持了幾日,終於不可避免的開了戰,這一戰便接連數日,付霆還於戰中受了箭傷。

  朝中一片譁然,付久珩這邊每日忙著,鍾瑜知曉如今朝中動盪,他又掛心父親的傷勢,雖是有時一連兩三日都見不著他,卻也並未曾多問過一句。

  月末,武成郡王祝府。

  一片紅色的喜慶之中,嬌悄艷麗的親娘帶著頭冠,微低著頭,微揚著的嘴角帶了一抹羞澀,她緩步從花轎中走出,隔著面前垂下的珠簾看到,她的夫君帶著溫和的笑意朝她走了過來。

  兩個年輕人都有些害羞,祝嘉弘見到今日格外美麗的鐘紫蔓,瞬間臉紅了,在親朋好友的打趣聲中牽過了親娘,帶著她徐步朝著堂中走去。

  他的性子確實有些固執,其實仔細想來,也許很早前他便不喜歡那個自私勢利的女人了,卻還固執的以為自己放不下她。

  他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夠從之前的錯誤中及時的清醒過來,否則他又如何能看到這麼好的鐘紫蔓,便是一萬個鍾紫茜都不及。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感到慶幸的同時,即將成為他妻子的鐘紫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從前她痴心探花郎謝琰,直到他娶了親,寶鳶公主是那樣的明媚可愛,身份尊貴,她從傷心到最後的死心,正是難過悲傷之時,遇上了與她同命相連的祝嘉弘。

  他們互相開導,互相慰籍,最後……互相傾心。

  祝嘉弘或許沒有謝琰的才情,可他細心周到,凡事都將她放在前面,將她捧在手心裡呵護,漸漸的,她明白了過來,天上的月亮再好,若是月光不肯照向自己,也不過是清冷一片,還不如身邊的火盆,雖是不如明月高雅皎潔,卻最是溫暖人心。

  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這般想著,鍾紫蔓帶著羞意,揚著甜甜的笑容,隨著喜婆的聲音緩緩拜了下去。

  新人的儀式很快便結束了,兩人被帶著送入了洞房,一眾賓客便紛紛開始用席。

  祝嘉弘雖是次子,但祝府上下並不曾苛待他,如今郡王爺和夫人,以及嫡長子祝嘉弛和妻子柳燕兒都在,幾人朝著眾人寒暄了幾句,隨後武成郡王倒了酒,似是要來親自敬什麼人。

  眾人瞧著,還以為今日來了什麼皇室之類的大人物,都想看看這個讓身子不好的武成郡王撐著親自敬酒的人是誰,卻見他執著酒杯,朝著一個角落走了過去。

  角落裡坐著一個女子,一身衣裳並不是什麼艷麗華貴的款式,細看之下卻是十分精巧,顯然不是尋常做工,再瞧向她的面容,杏眸中的目光淡泊,正恬靜的坐在角落中。

  這個衣著不凡的美人不是別人,正是近日來京中最熱的話題中的人物——世子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承認的女人。

  想當初世子待傾國傾城的雪凝公主也是極淡的,從未特別上心過,而今這個女子雖然還沒有正式的名分,可世子已然快將她寵上了天。

  一時間,滿堂聲音安靜了許多,只偶爾能聽到一些女子私下悄聲議論的聲音。

  「這個女人究竟用了什麼法子,我瞧,長的挺好的也不像狐狸精啊。」

  「哎,你知道什麼,她若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的,還能寫臉上讓你知道啊。

  我就覺得奇怪,說來你我也不比她顏色差,怎的世子就偏偏看上她了,一定就是這麼回事。」

  底下的人只敢遠遠的小聲議論,並不敢讓鍾瑜聽見。

  不過她也不甚在意,自她決定要和付久珩在一起,便做好了接受嫉妒與怨恨的準備。

  如今看著武成郡王舉杯過來了,鍾瑜做晚輩的自然不宜再坐著,於是站起了身向前迎了幾步。

  武成郡王因著近來多病,這會兒是由夫人攙著的,走至鍾瑜的面前,慢道:「老朽敬夫人一杯,多謝世子與夫人的美意。」

  鍾瑜客氣的舉杯道:「郡王爺客氣了,說來我與蔓妹妹也有幾分淵源,如今她成婚,我也理當到場祝賀,這些薄禮不過是些用的上的尋常物件,還望王爺不嫌棄。」

  一邊的祝嘉弛笑道:「夫人這便是過於自謙了,那兩箱東西我剛剛瞧過,若說是薄禮,我這郡王府只怕都挑不出比這薄禮好的物件來了。」

  幾人皆笑,寒暄了幾句,武成郡王因著受不得風,便由夫人扶著回了房。

  鍾瑜正和祝嘉弛夫婦說話,眼角便瞥見鍾將軍幾步行了過來。

  他行到幾人身前,一雙眼急切的望在鍾瑜面上,壓抑著激動道:「瑜兒!父親我……」

  「鍾將軍,貴府的施夫人是沒有將話帶到嗎?」

  這一句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話語,冷硬的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鍾將軍愣了一會兒,再看向鍾瑜瞧著自己的那雙眼裡,儘是冷漠與嘲諷。

  他張開的口又漸漸的合上了,一時不知如何繼續言語。

  他這個女兒不僅沒死,還當真跟了世子,他原本興奮得幾天幾夜睡不好,一想到日後世子便是他的女婿了,便有種獨步朝野的居高臨下之感,滿心都是對即將到來的權勢和富貴的期待。

  可這種歡喜卻沒能持續多久,他這個女兒進了京,卻從未踏足過鍾府一步,顯然不打算與他相認了。

  他試探著去接近世子,而世子待他卻更是不屑,言語之下顯然是希望他離鍾瑜遠一點。

  礙於祝大公子和夫人還在這,鍾瑜也不想弄的太難堪,便道:「大公子,若是無其他事,我這便回去了。

  今日匆忙,未能當著蔓妹妹的面祝賀一聲,勞煩你和夫人代我轉告,我祝他二人恩愛到老,永結同心。」

  祝嘉弛道:「夫人請放心,我一定代為轉達。

  相信嘉弘和弟妹知曉你今日前來,也會甚是歡喜的。」

  鍾瑜禮貌一笑,便準備離去。

  「瑜兒,你一定要這樣嗎?」

  鍾瑜微微側頭,淡淡的看向了鍾將軍。

  說完這一句,鍾將軍長嘆了一聲,滿面溫情的道:「瑜兒,你不肯認我也沒什麼,但我們一家人許久未見了,你隨我去坐一會兒吧,讓我和你娘親、你兄弟好好看看,便足矣。」

  鍾瑜心中冷笑,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打親情牌,套路都不換一下,三言兩語幾句軟話就想洗白自己感化她,她可不是聖母,才不吃這一套。

  他將她賣給肖家那個沾花惹草的肖二公子做妾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想到她是他的女兒呢?

  真是可笑。

  「哦,鍾將軍說笑了,我聽聞鍾家的五女已經死了,您這樣將我比作鍾家五女,是在詛咒我是一個死人?」

  鍾將軍臉色一陣發青,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暗裡捏緊了拳頭。

  鍾瑜的目光向他身後不遠處的那一桌淡淡的一掃,面無表情的道:「不過你想讓我過去,倒也不是不行。」

  說著,她在眾人的目光中抬起腳來,一步步的走向了坐著鍾家人的那一桌。

  鍾家作為娘家人,坐的位置還是比較靠前的,一桌上坐著的正是施氏,鍾家的兩個兒子,還有鍾紫茜。

  鍾瑜緩緩的走至了桌前,施氏和鍾紫茜紛紛低著頭,儘是柔弱女子的模樣,鍾紫松因著年紀小,這會兒正好奇的打量著許久不見的姐姐,而鍾紫樺則是反應極快,滿面笑意的站了起來。

  「瑜妹妹,好久不見,哥哥心中一起掛念你,如今見你安好,我終才放下了心。」

  鍾瑜眼皮都未抬,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鐘紫茜。

  鍾紫茜是一個美人,如今又帶上她使慣了的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楚楚可憐,仿佛鐘瑜明明什麼都沒做,便已經在欺負她了似的,令人不自覺的生出些許保護欲來。

  鍾瑜冷笑一聲,道:「其實,今日是鍾紫蔓的成婚之禮,我來此單純只是想道一聲賀,並沒有打算做些別的。

  不過,既是你鍾家人找上門來,擺著一副謙卑的姿態,好像是我不仁不孝一般,那我覺得,有些舊日仇怨,順道一起算了也非不可。」

  此言一出,除了鍾紫松,鍾家幾人心中皆是一陣緊張。

  原先不過想著如今眾目睽睽,她多少得認自己這個親人,如今她發達了,幫襯他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現下卻發覺,往日總是乖巧順從的鐘瑜,其實內心根本不曾將他們當作親人過,過往他們對她的傷害,也不會因為血脈相連便盡數一筆勾銷的。

  回想曾經的種種,幾人冷汗都下來了。

  見著他們緊張,鍾瑜輕笑一聲,道:「放心,我這人懶,也不願意記仇,過去的便過去了。

  不過……」

  這聲音拉的極長極輕,她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面前的鐘紫茜身上。

  鍾紫茜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裙,現下里雙肩微微抖動著,仿佛是受驚的小鳥一般瑟縮著。

  鍾瑜現下里看她這嬌弱的扮相只覺得噁心,當下彎下了身,歪著頭瞧她,充滿惡意的道:「喲,真會裝,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好似我欺負了你似的。

  鍾紫茜,你殺人時那份果決去哪了,當時我可是一點沒見到你發抖啊,呵呵……」

  這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