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魚獲
林珍珠也學著沈雲煙的樣子，一口喝了草藥水。
這是她在大石山的山腳下扯的草藥配了讓林阿婆熬的，像她們這樣淋了生雨的人回來，喝了這樣的水可以預防風寒。
等她們二人喝完水，大家都看著他們提回來的竹籃。
沈雲煙不再吊大家胃口，掀開蓋在竹籃上那一層厚厚的雜草。
看到籃子裡的魚，林阿婆等人都驚呆了。莫說這麼大一籃子的魚他們一輩子也沒有見過，就說籃子裡的那幾條大魚，他們去鎮上趕集的時候，也少有人看見人賣這麼大魚的。
「這真是你們兩抓的？」林海不敢置信道。
「那還有假，你不知道，我們開始打了十幾網都沒打到魚……」林珍珠已經繪聲繪色的說了起來，將什麼時候打到了幾條小魚，什麼時候又打到了大魚，因為太過吃驚還差點讓大魚跑了的事說得活靈活現。
昏暗的茅草房內，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麼多魚，我們怎麼辦？」等大家笑完，謝璟言才道。
「這都是弟妹想的辦法，這些魚該怎麼辦，自然應該弟妹說了算。」林海想也不想道。
「編漁網大家都有幫忙，打魚要把不是有珍珠幫忙，我一個人也打不到這麼多魚，我覺得這個魚是大家的。」沈雲煙道。
「那怎麼成，要不是你會編漁網，這魚哪裡會乖乖到籃子裡來。」林阿婆連連擺手道。
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一翻謙讓，最後沈雲煙拍板道：「既然說都聽我的，那我看不如我們挑一點小的鯽魚先煮了今晚上吃。」
「把剩下的魚都殺了用鹽醃起來，等天晴了曬鹹魚。」
林阿婆下意識的搖頭道：「那怎麼行？就是再有錢，也沒有人將這麼多魚都用來吃的道理，我看還是明天拿到鎮上去賣吧。」
沈雲煙搖頭道：「雖說現在是下雨，可是溫度並不是很低。這魚放到明天不新鮮了，只怕賣不上好價錢。再說了，我說醃成鹹魚並不是就不可以賣，鹹魚要是醃得好的話，賣的價錢不比新鮮魚差。」
聽沈雲煙這麼一說，大家也覺得有道理。
見大家沒有異議，沈雲煙又道：「我的意思是明天不管下雨不下雨，我和珍珠都還去河裡打魚。明天我們帶兩個木桶去，要是抓到大的魚，就放到木桶里用水養起來。到時候讓林大哥跑腿到鎮上去賣，大家說怎麼樣？」
她這樣一說，原本都不同意吃魚的幾人心裡也就慢慢鬆了。畢竟想著他們有網，明天還可以去河裡抓。
林海拿了菜刀道：「那就聽弟妹的，我們先將魚收拾出來。」不管明天能不能抓到魚，他都打心眼裡贊成沈雲煙的說法。
畢竟捨得花錢買魚吃的人家，都是日子好過一點又不是特別富裕的人家。要是看見魚不新鮮了，肯定往死里壓價。好不容易抓到的魚，低價賣了自然划不來，還不如花點功夫，賣個高價。
林海去剖魚，林珍珠便去菜園裡挖生薑，摘香蔥、青菜回來煮飯。
沈雲煙拿碗到豬圈旁邊的山羊身下，擠了一大碗羊奶回來，準備晚上露一手，煮一個奶煮鯽魚給大家嘗嘗。
家裡難得煮一回魚，林阿婆將她平日裡捨不得吃的一小罐子豬油也拿了出來。
沈雲煙雖然決定晚上好好露一手，但也知道，就這麼一小半罐豬油，是林家人準備吃到過年的。便先用生薑片將鐵鍋抹了一遍，再才用筷子挑了一點點豬油放在鍋中，用小火煎。
因先用生薑片抹了鍋，雖然油少但也不會將魚煎破皮。等小火將魚煎成金黃色。再放水大火燒煮，等水燒開之後再轉小火放入薑片慢燉。
很快，鍋蓋的縫隙處飄出一股濃濃的香味。
在灶台下幫忙燒火的謝璟言忍不住咽了一抹口水，想到自己這麼大年紀，居然跟小孩子一樣，還眼饞一口魚，忍不住微微臉紅。好在有灶台里的火光映出來，並不易讓人察覺。
等鍋里飄出濃濃的香味後，沈雲煙將率先準備好的羊奶倒了進去。又燉煮了片刻之後，將魚湯盛在瓦盆中，再撒上蔥花。
加了蔥花的魚更香了。連在偏房的謝老頭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沈雲煙煮了一個白水青菜涼拌，又將中午吃剩的雜糧饅頭放在鍋上面蒸熱，晚飯便好了。
為了方便照顧謝老頭，林海將吃飯的木桌搬到了偏房。圍著小桌子，大家比過年還激動。
今天可真是比過年還要吃得好。
過年的時候林家雖然有肉，也不過是有點肉沫子意思一下而已。但今天雖然沒有肉，卻煮了十幾條鯽魚，再加上魚泡魚腸等內臟，滿滿一大盆，可不是比過年都吃得好啊！
吃著沈雲煙餵的魚湯，謝璟言小心挑出來的魚肉。看著和和氣氣的林家人，謝老頭眼裡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嚯……嚯……」他抬起手來，嘴裡發出一陣不清不楚的聲音。
「公爹他老人家是說魚湯好吃嗎？」沈雲煙奇怪的看著謝璟言道。難道她做的魚湯有這麼大的魅力？
要知道她幫謝老頭換了不少次藥，可他即便是清醒的，也從來不表達自己的意思。更多的時候，他都像安安靜靜的，讓人難以察覺到他的存在。
謝璟言用布幫他擦乾嘴角的口水，又挑了一塊魚腹上的肉餵他道：「爹，多吃點，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謝老頭搖搖頭，推開他手裡的魚肉，又嚯嚯嚯的咕嚕了一陣，然後雙眼流淚的指了指林海。
林海尷尬的低了低頭，林婆子也難得的眼色一暗。而有點娃娃臉的林珍珠卻一臉氣憤。沈雲煙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眾人的反應。
這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嗎？
其實她早覺得林家對他們好得有點奇怪，而謝璟言與林海的關係也似乎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用眼神示意謝璟言，謝璟言卻臉色晦暗的低頭吃飯。她知道，這就表示他不想說了。而且看林家的樣子，似乎也不想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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