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賣魚
沈雲煙便懶得去想了，還不如想想如何掙錢吧。
吃過晚飯，沈雲煙教林阿婆與林珍珠一起將剖好的魚用鹽醃了放在瓦缸里放起來。林海披著蓑衣出去，把院子周圍挖的水溝都檢查一遍了，一家人才睡覺。
天才蒙蒙亮，林珍珠與沈雲煙就早早準備了網和木桶到河邊，選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抖起了漁網。
林海到莊家地里查看了一遍，也到河裡去幫忙。他去的時候，沈雲煙與林珍珠以網上了兩三條巴掌大的小鯽魚。
看了桶里的魚，林海冷峻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當下來幫忙，林海力氣比林珍珠大，便由他與沈雲煙一起拖網，林珍珠在一旁打雜。
等網了兩條稍大一點的鯉魚，沈雲煙便催林海先到鎮上去賣賣看。林海卻不想走，覺得再拖一會網說不得能抓幾條大的。
他雖然沒有想出編漁網來抓魚的法子，但也曉得，就大河村這條小河，平常河裡哪能打到這麼多魚，這番能有這樣大的收穫，只怕和這連天的陰雨有關。
等雨停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魚呢！
想到這連天的陰雨，他心裡是又愁又喜。既想地里莊家不受害，又想天天有這樣的魚抓。
沈雲煙想法卻又不一樣。那日趕集她在街上逛了一下，發現像比較普遍的野味野菜並不是她想的那麼吃香。當日她的大木榕果能賣到500文的高價，可說算她的運氣了。
現在下雨，只怕鎮上出門的人也少，一條魚到底能賣上什麼價還說不定呢！
她覺得還不如先讓林海去鎮上試試，要是魚好賣，就再跑一趟。要是不好賣她就再想想辦法，把魚加工了再去賣。
前世最讓她驕傲的，不僅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還有她的廚藝。她相信經過她做出來的魚，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的。便將心裡的想法當著林家兄妹說了說。
林海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將裝了魚的木桶放在背簍里，再在背簍上蓋上青草遮掩，頂著斗笠往鎮上走。
村里人見到林海大雨天還背著背簍往鎮上跑，雖然背地裡紛紛議論，卻也沒人敢上去打聽。畢竟林海才十幾歲的時候，就敢因為村裡的閒言碎語跟人拼命，那股痕勁過去多少年了，人們還是想起來就發寒。
別看這些年來他看起來溫和了不少，眉宇之間的戾氣也不那麼明顯了。但一想到他當年的狠勁，村里人還是下意識的遠離他。
林海這些年早早挑起了一家的重擔，他的腳程自不是沈雲煙林珍珠之流可比的。他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鎮上，背著魚直直的往市集走去。
因為下雨的關係，市集上行人寥寥，林海扯著嗓子叫賣了半刻鐘時間，才有人上前詢問價格。待看了木桶里的魚肚皮俱往上翻，又是好一番殺價。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兩條大的鯉魚俱賣了五文錢一條，而幾條小鯽魚卻只賣了兩文錢一條。
這時候林海不得不佩服沈雲煙的決定。還好昨兒晚上的魚都醃了鹹魚，要是今天拿到街上來賣，只怕更不受賣。想到他走都時候，沈雲煙的交代，他將賣魚的錢都買了鹽巴帶回去。
知道新鮮的魚在街上不好賣，接下來打的魚沈雲煙都做主醃了鹹魚。
林阿婆心裡沒底，怕鹹魚不好賣，直勸沈雲煙將魚先拿去市場賣，雖然因為下雨市集上人不多，魚賣不起什麼價格，但幾文十幾文也是錢啊！
都是天天在地理挖泥巴的農村人，平白無故哪裡來個錢。他們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哪有頓頓吃魚的道理。
沈雲煙卻是很堅持，堅決不肯將魚賤賣，做主將打來的魚都醃成了鹹魚。
大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兩天，在九月初十的下午終於停了。太陽從雲縫裡露出來，給陰鬱了多日的村莊點綴了一點生機。
村里人也顧不得莊家上還有雨水，都一窩蜂的涌到地里開始收割。林家人也不再同沈雲煙一起下河捕魚，都準備到地理收割莊家。
看著天氣放晴，沈雲煙也歇了去河裡打魚的心思，乾脆將瓦罐里的鹹魚都取了出來，在院子裡搭了架子，將魚放在架子上曬。而醃製鹹魚剩下的鹽水也是不捨得浪費的，她到地里割了兩籃子青菜，洗乾淨了掛在竹竿上晾曬。準備等曬乾了水汽後，放在盆里醃酸菜。
謝璟言在整理前些天刮出來的麻絲。正好趁著天晴了，將麻絲整理出來曬一曬。也好曬乾了還給林阿婆家。
沈雲煙醃好了酸菜，則去把漁網洗乾淨了放在院子裡曬。看著竹竿上的漁網，倒給了她一點新的啟示。
她立馬將前幾天編漁網用剩的麻繩拿出來，編制了一個捕蛙網。等忙完這些家事，見林阿婆一家還沒回來，便拿著工具到地里幫林家收割莊家。
林家人田少地多，只種了幾分地的稻子，可豆子卻種了三畝多地。稻子雖然賣得貴，但卻不如豆子產量高，更何況豆子是林家人的主要口糧。
林家人對豆子顯然更加看重一些。
天一晴，便趕忙到地里來收割豆子。因為連續下了幾天雨的關係，有的豆子已經爛在了地里。林阿婆看了直抹淚。這可是家裡人一年的口糧啊！就這樣爛在地里了，來年可怎麼過！
看到爛在地里的豆子，沈雲煙也是直皺眉。這一場秋雨，村里家家戶戶都受了災，只怕來年糧食要漲價了。他們沒有地，可都是靠買著吃……
不過想到她接下來的打算與安排，她眉間的皺紋很快又撫平，細心的勸慰了林阿婆一番。
林阿婆聽了沈雲煙的話，想到家裡那幾缸子的魚，心裡又稍稍好過一點，這可都要多謝言哥兒媳婦。要不是她想出這麼個辦法來抓魚，林家哪有這等好日子。
不說她老早就說了，家裡醃的魚到時候賣了，銀錢兩家人對半分。就林家這幾天一日三餐，頓頓變著花樣的吃魚，大夥臉色都好了不少。就今兒下地，她自覺力氣都比平日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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