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酒糟魚
林阿婆道：「那海子你明兒就別下地了，先去鎮上一趟，把那什麼師傅請來看看。」說著又擔憂道：「也不知道那什麼師傅是個什麼人，不知根知底的，要是……」
「明天我陪林大哥去。」謝璟言突然道。
林阿婆急道：「那怎麼行，你這身子骨哪走得了那麼遠的路。」就連謝老頭也一臉著急道：「不……不……」大概是想反對，卻一時著急，口水拖了老長，一著急，話卻打結巴說不清楚。
謝璟言安撫的拍了拍謝老頭的背，用布巾將謝老頭流的口水擦掉後道：「爹你放心，我明天租村長家的牛車去鎮上。」
見謝老頭還不放心，謝璟言又道：「我以前不也常和爹一道坐牛車去鎮上嗎？如今有林海大哥陪著，爹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謝老頭聽了他的話，滿是感激的看了林海一眼，卻不是道謝，反道歉道：「海……你謝大伯對不住你……」說著哭了起來。
林海面色尷尬，「他謝大伯，都過去那許久的成年往事了，你還拿出來說什麼？莫得讓孩子們笑話。」
林阿婆卻突然放下碗，一聲不吭的出去了。
沈雲煙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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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謝家和林家一準有事。
到底是什麼事呢？
看來得找時間好好問一問謝璟言。
翌日，林海和謝璟言一同到村長家租了馬車去鎮上。林家的豆子，稻禾也都已經收割完了，沈雲煙便帶著林珍珠和林阿婆一起，教她們做酒糟魚。
做酒糟魚得先把曬乾的鹹魚放在水中清洗浸泡。這樣做主要是為了將晾曬鹹魚時上面的灰塵，以及剖魚時沒清理乾淨的內臟清洗乾淨的同時，防止魚肉太咸，影響口感。
泡魚的時間可不好掌握。泡的時間長了，魚肉的紋路會鬆散，同樣會影響口感。但泡的時間要是短了，魚肉太咸，一樣的沒起到泡魚的效果。所以在泡魚的時候，沈雲煙總是拿手指沾了木盆中的水來嘗，咸了便換水繼續泡，味道適中便將魚從木盆中撈出來，放在簸箕上陰乾。
等簸箕上的鹹魚陰乾了水氣後，沈雲煙才教林阿婆和林珍珠一起將魚切成打小適中的魚塊，放在蒸鍋中蒸熟。並教她們蒸的時候的一些細節。比如魚皮一定要朝上，怎麼拿捏火候等。
帶蒸魚起鍋之後，沈雲煙又在大鍋中倒入香油，將蔥姜蒜，辣椒、花椒等香料倒入鍋中炒香，依次放入米酒，魚塊。
早在沈雲煙炒香料的時候，林阿婆與林珍珠便聞到了一股讓人垂涎三尺的香味。此刻見鍋里紅彤彤的魚塊，散發出她們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都一臉驚奇的看著沈雲煙。
魚在她們心目中一貫的印象都是不僅刺多還腥，哪裡想到魚還可以做得這般香！
她們原本以為奶煮鯽魚就是她們見過最好吃的魚了，沒想到這什麼酒糟魚比那奶煮鯽魚香多了。
林珍珠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連林阿婆也不淡定的看了又看鍋里，問道：「雲丫頭，你這個酒什麼糟魚就這樣就能吃啊？」
「聞著可真香，不過也太費東西了些。」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香油起碼放了大半罐。裡面很多香料，她更是見都沒見識過。
沈雲煙忙得滿頭大汗，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道：「暫時還不能吃，得在缸里密封，裝上七天之後開缸吃才更香。」
「雖然花費的東西多，但這樣更賣得起價錢，比賣活魚划算得多。」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林阿婆已本能的相信沈雲煙說的話。想到當初說好的，這個魚賣了，兩家人對半分，林阿婆與林珍珠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盼頭。
待鍋里的魚塊徹底入味了之後，沈雲煙便退了灶台里的火，將魚塊盛在盆中攤涼。
看著一大盆的紅紅的魚塊，林阿婆與林珍珠都移不開眼。「這就好了？」林阿婆不放心道。
「嗯，好了！等攤涼了之後，就可以放入缸中密封了。」沈雲煙道。想到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保鮮膜，沈雲煙便道：「我去摘幾張芭蕉葉來。」
「還是我去吧。村裡頭這些芭蕉葉都被人摘得不剩下什麼了，我曉得有個地方的芭蕉葉長得又大又好。你和珍珠在家好好看著這盆魚，可別被野貓野耗子偷吃了。」林阿婆阻止道。
沈雲煙也知道在魚沒有裝罐之前根本離不得人，農村的土房子，到處都能鑽進來野貓野狗，便點頭道：「好。」
她正好在家研究研究，林家這次收回來了很多發芽發霉的黃豆，看能不能想辦法做成吃食。
「哎呀！這味道可真香啊！」沈雲煙正看著籃子裡的黃豆沉思，就聽到院子裡響起一個尖利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肥胖的身影便沖了進來。
沈雲煙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梳著牛屎髻，穿著藍布衣，一臉橫肉的婦女。好半晌才想起來，這是這具身體的大伯母，沈趙氏。
沈趙氏一貫蠻橫，聽說了沈雲煙發財的消息心裡早就打起了小算盤。但她也知道，她婆婆王氏是個只進不出的鐵公雞，錢要是到了她的口袋，哪還有她們這些小下的份。所以一直按捺著沒動，直等到今兒，終於尋了個空到林家來，便是想偷偷一個人得了好處，存點私房。
沒想到才剛到林家，便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這香味直饞得她猛咽口水。先前心裡打的那些腹稿她此時是一個也管不上了，只想衝進來看看，這沈二傻在林家到底搞些什麼名堂。
看著灶台上那一大盆紅紅的魚塊，她三步並做兩步的沖了過去，伸手就想往盆里抓。沈雲煙眼疾手快，一巴掌揮開那張又黑又粗，隱約還帶了糞便味道的手。整個人擋在酒糟魚的面前。
林珍珠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恨恨的看著沈趙氏。
沈趙氏沒抓到魚，心中惱怒，見沈雲煙像防賊一樣的防著她，臉色頓時黑得像鍋灰。怒道：「好哇，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有好吃的居然一個人躲著偷著，也不知道給家中長輩送點去。」
「也不怕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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