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哄鬧
想到趙氏以前的所作所為，沈雲煙冷笑道：「長輩？你也好意思說長輩？」
趙氏猛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叉腰大罵道：「你個狗娘養的婊子，我不是你的長輩是什麼？」
「曉不曉得啥叫孝道？我沈家這麼多年的飯拿來養狗還曉得搖一搖尾巴，哪曉得養了你這麼個沒用狗東西。你等著，老娘這就去喊村長，把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浸豬籠。」
沈雲煙連看也懶得看她一眼，「那我等著了，看看村長判不判我這個被賣了的女兒浸豬籠。」
「賣了又怎麼樣？賣了你身上還不是留的沈家的血。」趙氏拍巴掌道。
沈雲煙知道趙氏不是個講理的，跟她掰扯道理簡直是白費口舌。而且趙氏那個粗魯的潑婦，動不動就往地上吐痰，實在是噁心。誰知道那口痰中駐紮了多少病菌？
沈雲煙看了看手，在案上抓了一張破布把手纏著，一把抓住趙氏的衣領就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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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被她的動作嚇壞了，又蹬又罵，「你要做什麼？你個不忠不孝的狗東西，居然敢這樣對你的大伯母。」
莫說趙氏嚇壞了，就是林珍珠也驚呆了！她知道沈雲煙比她們力氣都大一些，但沒想到這麼大，趙氏可是村里少有的胖子，她居然單手就能將她提起來。
這得多大的力啊！
沈雲煙拽著趙氏的衣領，直接將她丟到了院門外。
「天啊！殺人了啊……」趙氏倒在地上又哭又罵。
趙氏的嗓門又大又尖利，很快便驚動了在附近幹活的人。人們聽到有人喊救命，抗著鋤頭，鐵鏟就來了。
趙氏見有人來，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立馬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一縷縷的奇香從林家的院子傳出來，圍觀的人漸漸聽得心浮氣躁。特別是那一年到頭家裡都見不到兩頓油腥的，早已饞得猛吞口水了。
正努力說沈雲煙壞話的趙氏也饞得可憐，想到林家灶台上的那兩大盆魚肉，心裡愈加的氣恨，眼睛一轉，便又動起了壞心思，悄聲在幾個婦女耳邊說了起來。
聽趙氏說話的那幾個媳婦原本都是愛貪小便宜的，早就被香味饞得著不住了，又聽了趙氏的挑撥鼓動。便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在林家門口起鬨，「沈二姑娘，雖說你被賣給了謝家，但怎麼說你身上流的也是沈家的血。你娘家伯母來看你，你怎麼能把人關在外面呢？也太不知事了。」
「再說了，你那魚都在村裡的河頭抓的。認真說起來，那河可是大家的。河裡的魚我們大家可都是有份的。沒喊你把抓的魚還回去，已經是大夥厚道。」
「大夥厚道，可你做人也不能那么小氣吧？就把魚拿出來招待招待你大伯娘，隨便給大夥也嘗個鮮，算得了什麼事？」
趙氏見那幾個媳婦果然上道，心頭又是得意又是高興，跟著起鬨道：「要我說，我吃不吃魚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那河明明是村里大家共有的，魚都被你們給抓了，不是讓村里大家吃虧嗎？我這個人最是公道，幫理不幫親。要我說，你們這個魚應該交出來，拿給大夥分才對！」她說著說著還有意無意的推搡著人，去撞林家的院門。
有沈趙氏在那煽風點火，人們越鬧越激憤。甚至有聽到響動後趕來的村民不明所以的也跟著鬧了起來。
趙氏看到大夥跟著起鬨，眼裡閃過一抹嘚瑟。她倒要看看，那個只有一身蠻力的二傻子怎麼辦。
林珍珠聽到外面的哄鬧聲，氣得直想哭。
這些都什麼人啊？她打小爹就死了，娘也跟著人跑了。她奶奶托著她哥哥和她，在村里艱難的過日子。可不管是多麼艱難，她們一家人都是本本分分做人，從來不占人家一根針的便宜。可這些人呢！平日裡冷言冷語的欺負她們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明目張胆的上門搶了！
沈雲煙也氣得不行。
這些人的無恥程度真的刷新了她的世界觀！
「砰」一聲巨響。林家殘舊的院門被眾人給推倒了。
林珍珠拿著掃把，雙眼通紅的站在灶房門口。她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這些人搶走她們辛辛苦苦打來的魚的。
看著趙氏準備趁亂，夥同幾個婦人一齊往灶房沖，沈雲煙面色倏的一冷，『唰』的一下扯出腰間的短刀，橫空一指道：「怎麼？大夥這是要在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興搶劫？」
原本鬧哄哄想往灶屋跑的人被她手中那把鋒利的短刀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有那怕死的腿早就軟了，便訕笑著說和道：「二……謝大娘子你看你這話說的，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親們，怎麼說是搶呢？」
「就是，我們不過是過來做客而已，哪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你娘就是這樣教你做人的啊？」
「我說二傻，我可是你大伯母啊！你不好生把我請進去坐就算了，還拿刀對著我們，你這像什麼樣子？可真是丟我們沈家人的臉。」趙氏仗著人多，大吼道。
農民原本在沈雲煙心中是最樸實心地最善良的一類人。但眼見著今天發生了這事，她她才知道，這類人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煽動的人。
而樸實善良，也並不見得。因為太過貧窮，人的心也許會更加狹隘。在大河村，每年都有不少人家因為田間地頭的一鋤泥而大打出手，因為幾顆野菜而吵得天翻地覆。
她雖然也很同情這些人，但卻不能因為同情而心軟。
沈雲煙晃動著手中的短刀，冷笑道：「什麼時候上門搶劫的強盜也可以稱之為客人了？我今兒倒真是長見識了！」
一聽說強盜，有不少村婦都臊紅了臉。她們雖然存了那等占便宜，也跟著發財的心思，可被人說成強盜，即便是沒有見識的村婦，也知道這可不單單是丟臉，強盜那可是犯法的。
「什麼叫強盜？你那魚本來就是大家的，憑什麼不可以拿出來分？」
一個粗嘎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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