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供不應求
沈雲煙自是不肯收他給的銀子的，更不可能受他的大禮，慌忙避讓開。謝璟言也扶著徐老四阻止道：「徐四哥，你這是做什麼？說的都是什麼話……」
「老哥哥還有事，就不虛留你們了……」徐老四轉而給謝璟言塞起了銀子。
徐老四於他有恩師之誼，平常又對他提點甚多，謝璟言怎麼肯收他給的銀子？「徐四哥你身子還沒好，就忙著去哪？不管有什麼事，等身體好了再說罷。」
「有點急事。我這條老命，沒死就算是賺了，言老弟你別擔心。」徐老四不欲與謝璟言細說，只一個勁的要塞銀子給他。
「既然徐四哥有事要辦，那我和雲煙就告辭了。」謝璟言猜他怕有難言之隱，便拉著沈雲煙告辭。
徐老四手裡拿的銀子，最終也沒能送出去，在心裡嘆了口起，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出了四味書齋，兩人心情都有些低落。走了好長一路，沈雲煙才道：「就這樣嗎？那我們現在去哪？」
「徐四哥的性格我了解，他趕我們走必然有他的原因，我們先去買麥種，打探油菜的事情吧！林大哥他們還等著我們呢！」謝璟言道。
經他這麼一提醒，沈雲煙才想起被她遺忘的林家兄妹，以及今兒急著要辦的幾件事。忙收起心思道：「先去買麥種，再打聽哪裡可以買到油菜苗吧。」
謝璟言自是贊同，兩人一同去買了麥種，又一路打聽，哪裡可以買到油菜苗的事。
人們從來沒有聽說油菜苗也可以買賣，聽了他們的話之後，都像看瘋子一樣看他們。倒是趕來找他們的曾掌柜聽說了此事道：「謝娘子要是不嫌棄，我倒是能找到油菜苗，就不知道謝娘子要多少？」
「曾掌柜？」沈雲煙意外道：「你怎麼在這裡？」
曾掌柜抹了抹額頭的細汗道：「二位不知，你們走了之後，我就開了一罐酒糟魚在酒樓里試賣。好傢夥，這一下子差點把我酒樓都給拆了。」
謝璟言蹙眉，「怎麼？魚有問題？」
「可不是魚有問題？酒店的客人都說這魚實在是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魚，要求買一點回去給家人也嘗嘗，有的想買一點回去送禮。不到半個時辰，一罐子酒糟魚就被搶購一空了。」曾掌柜激動道。
「二位走的時候又沒留地址，這不，我想著二位來鎮上，肯定要買東西回家，趕忙派了夥計到街上來尋，還好二位沒走……」
謝璟言聽說魚沒有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沈雲煙道：「那掌柜的派人來尋我，是有什麼事？」
「謝娘子，你看我們就近找個茶樓細說怎麼樣？」想起售賣酒糟魚時的那個場景，曾掌柜的內心忍不住劇跳。
他在酒樓里當掌柜，大江南北也跑了不少地方，還從來沒見一種吃食能引起這麼大的反響過。
而且當時因為看在那張方子的份上，兩罐子酒糟魚他算是開了天價的了。沒有買成方子，他本來心中還頗為苦惱，認為這兩罐魚只怕是買虧了。
等沈雲煙與謝璟言走了之後，他便讓小廝將沒開封的那罐酒糟魚好生打包，送往京城。另一罐子便想著在酒樓里賣了試試看。
因為買酒糟魚的價格實在是貴，所以他是怎麼貴怎麼賣。本想這么小小一碟子，便要十多兩銀子，只怕幾天也賣不出去一碟。沒想到酒糟魚才端出去，就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可說是聞香而瘋狂。
只一會，一罐子酒糟魚就賣見了底。回了本不說，還淨賺了八十多兩銀子。這還是在永平鎮這個荒蠻之地，要是到了京城那等富庶之地，到時候生意有多火爆，曾掌柜簡直不敢想像。
沈雲煙看曾掌柜一臉興奮又激動的樣子，猜想多半是酒糟魚賣得不錯，自是不會推拒。
只是想到今天在四味書齋耽擱了許久不說，如果再在曾掌柜這耽擱許久，只怕約好的林家兄妹遲遲不見他們不去，心裡頭會擔心，於是便道：「自然是沒問題，只不知要多久？早先我們便與我大哥他們約好了在街角匯合，我們這麼久沒去，怕他們等急了。我還是先去跟他們說一聲為好。」
「那有什麼要緊，我這就派小廝去說一聲就好。」曾掌柜說完招了一個小廝上前就要吩咐。
「還是我去說一聲吧，不然林大哥只會更擔心的。」謝璟言道。
曾掌柜點頭道：「那也好，你坐我們的馬車過去吧，這樣方便些。」
謝璟言也想著早去早回，便也不推辭，坐著曾掌柜的馬車去了街口給林家兄妹告信。
謝璟言走了之後，沈雲煙便建議道：「我看也不用特意找什麼茶館了，就近找個地方談吧。」
曾掌柜只想快點與她談酒糟魚的事，哪裡會管在什麼地方談，當下便點頭道好。正好附近有家酒館，酒館裡人不多，兩人便到酒館裡點了一壺酒，幾個小菜。
一坐下來，曾掌柜便迫不及待道：「謝娘子，你這個酒糟魚家裡當真沒有存貨了？」
沈雲煙點頭。
曾掌柜頗為苦惱道：「那要是讓你再做一批，最快能什麼時候出貨？」
「如果有魚，天氣又好的話，最快也要半個多月吧！」沈雲煙道。
「這麼久？」曾掌柜失望不已。
「做酒糟魚的工序多不說，還複雜，實際上半個多月我已經是按最少的說了。要是遇上天氣等別的因素，一兩個月才出一罐酒糟魚也是常事。」沈雲煙道。她這話倒不是故意在曾掌柜面前擺譜，自抬身價。
主要是做酒糟魚之前，得先把魚醃製成鹹魚。在古代，醃製鹹魚全靠老天賞臉，要是遇上接連陰雨天，鹹魚沒法曬乾，肯定是無法做酒糟魚的。
曾掌柜回憶起酒糟魚的滋味，一想倒也是，點點頭道：「俗話說慢工出細活嘛。這麼好吃的酒糟魚，肯定不是那麼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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