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救人
主薄看了眼沈雲煙一眼又一眼，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娘子莫不是傻？
人吳公子都說了不介意，把荒山全寫在她名下得了。她還非要堅持，地契上寫兩人的名字，不是傻是什麼？
這吳公子是什麼人？人可是堂堂靖國侯的世子爺。人家還缺這幾萬塊錢不成？人家既然肯將地契上只寫她一人的名，就說明人是信任她！
人都這麼信任她了，她覺得這般不知事！
這世子爺也是，連他們縣令大人都看不上，偏偏給這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面子。
不過主薄心裡再是不悅，倒也不敢表現出來。好言好語道：「那二位貴人請稍等，下官去請教蘇大人。」說著拿著文書快步進了三堂。
永安縣的縣衙分為大堂、二堂、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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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是審案的地方，二堂則是縣令、主薄等衙官平日裡辦公的地方。而後頭的三堂則是縣令家眷住宿的地方。
蘇大人雖因為手頭寬裕，自己在外頭置辦了宅子，但平日裡午休還是在衙里。
此時正是午休的時間，所以蘇縣令並未在二堂。
蘇縣令聽說吳世子來了，居然沒有通知他，不免有些責怪。胡亂整理了一番儀容，匆忙趕了過來。
「吳世子過來，怎麼也不通知老夫一聲！」終於找到就會巴結吳弘禎的蘇縣令含笑責怪道。
哪成想，話音剛落，就聽外面響起了驚天動地擊鼓聲。
與此同時，一個衙役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蘇縣令面容一肅，「外面何人擊鼓？」
衙役抹了把汗道：「大人，出人命官事了。」
蘇縣令聽說出了人命管事，也顧不上巴結吳弘禎了，嘆了口氣，大步垮了出去。
主薄自然是要跟去的。
沈雲煙和吳弘禎對看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公堂上，一個穿著渾身補丁的婦人，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幼兒跪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她身旁跪了個同樣衣著破爛的漢子。
漢子跪在地上哭道：「大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有人毒害小人三代單傳的兒啊！我的兒啊……」
他話音剛落，一個衣著體面的婦人就驚慌的跪了下來，「大人明鑑啊！我是好心啊！我看他一雙眼睛，骨碌碌的盯著饅頭看，我才買給他吃的。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你騙鬼吧！你又不認識我兒，你會那麼好心買饅頭給他吃？」渾身補丁的婦人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抱著孩子撲向那衣著體面的婦人道：「你就是下毒，毒害我兒……」
「我的兒啊……你娘我才轉個身，你怎麼就被人給毒死了啊！嗚嗚嗚……」
衣著體面的婦人慌亂躲避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下毒，我就是好心買了個饅頭給他吃而已……」
底下鬧的不可開交，蘇縣令驚堂木一拍，「肅靜！」
幾人齊齊打了個抖。
公堂剎時靜了下來。
從幾人的言語中，沈雲煙已判斷出了案情的大致經過。無非就是一個婦人好心買了一個饅頭給路邊的孩子吃，孩子吃了之後卻出了事。出事之後，她被毒害孩子為由，告上了公堂。
按理說，就算要下毒，也不會有人那麼傻，公然在大街上下毒吧！
而且看的出來，那婦人面容和善，並不像大奸大惡之人。說不定真像她說的，她是看孩子很想吃饅頭，才買了饅頭給孩子的。
而孩子因為太想吃，說不定……
想到那種可能！
沈雲煙快步走到公堂中間道：「大人，能不能讓民婦看看那個孩子。」
蘇縣令本是準備傳仵作前來驗屍問案的。想到她大夫的身份，以及與吳弘禎友好的關係。於是道：「那就麻煩沈大夫前去驗一下，看看孩子是否中毒。」
沈雲煙快步到滿身補丁婦人前，「事情發生了多久了？可以把孩子給我看看嗎？」
滿身補丁的婦人抽噎著，「就剛剛……就在前面的包子鋪，我……我就轉個身。哪想到……那毒婦就毒害我兒……嗚嗚嗚……」哭著將懷裡的孩子遞給沈雲煙。
沈雲煙見孩子鼻孔出血，身上還有糞便，又忙掰開孩子的嘴巴檢查。發現孩子的嘴裡有饅頭屑。算是初步肯定了她的判斷，孩子並不是中毒，而是吃東西時，被嗆到，造成氣管口被堵塞造成的窒息。
聽說事情才剛發生，夫妻倆就帶著孩子來了公堂，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但不管怎麼樣，她想試試。
大家看到她檢查完孩子之後，並沒有給大家說結果，而是將孩子立起來，一手從胸部斜挎住孩子，使勁的拍打其後背，皆是吃了一驚。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吳弘禎，他舉著手，不知道是該幫忙拍打還是阻止，最終化為問句，「怎麼回事？」
接著蘇縣令也反應了過來，從高堂上走了下來，「沈大夫，你這是做什麼？」
滿身補丁的婦人更是邊哭邊向沈雲煙撲了過去，「你還我孩子……嗚嗚嗚……」
「你到底對我兒有什麼仇什麼怨啊？人都死了，你還不肯放過他，要這麼折磨他！」孩子爹氣得兩眼發紅，怒捏著拳頭吼道。
古人講究死者為大，入土為安。
在大周，仵作驗屍一般也只是查看一下外部特徵，用銀針刺探都要先徵求家屬同意。大家哪裡見過這樣，二話不說，就將人屍體抱起來又顛又打的！
沈雲煙沒有理他們，單掌擊打肩檟骨中間五次之後，見還沒有東西排除來。又單膝跪在地上，用一隻手的手指找到孩童肚擠的位置，另一隻手握拳頂住肚子，拇指的那一側放在肚擠的上方
另外一隻手包住拳頭的手，用力衝擊孩童的腹部，如此五次之後，又翻過來做開始的那個動作。
漢子與婦人已忍無可忍，要上前將孩子搶過來。被吳弘禎一把攔住，「我妹子是大夫，你們等一等，也許孩子還有救。」以他對沈雲煙的了解，他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給孩子做治療。
至於為什麼沒有先解釋，他猜測是時間太過緊急。又或者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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